老年人给你们讲过哪些牛逼经历?剧情是否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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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面的老一辈大多经历过抗日战争,内战,文革等。好多珍贵的记忆都没有被专门记录下来。口口相传或许能额外得到一些精彩故事。

比如年轻时候和华莱士谈笑风生什么的。

贠屹

现实中这样的老人大部分是沉默的。

我爷爷就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1

白令海渔夫

那我讲讲我认识的一个的远征军的故事吧。
此人1933——1949,从军十六年,经历和很多近代史上有名的事件。 他住在西安一间很小的社区养老院里,一直到今年年初他去世都思维清楚,记忆力惊人。几十年前的事都能娓娓道来。经历能写一本书。 去年他临走前,我每周都去养老院去看他。养老院说实话,伙食很差,他这人脾气还倔的很,不大正经吃饭。我每周一到两次去看他,买了外面的饭请他吃。他还喜欢小酌一口。我不想跟别人一样,做口述历史急功近利,我们很能聊的来,更多的是朋友间的互相聊天,家长里短。对了,我们也聊女人。当时他精神很好,我给他洗脚。 他说过几天他儿子来给他理发,我说那我叫你儿子啥呀?(他1919年生,他儿子70+) 他说,咱们俩是革命队伍,没有等级年龄之分,你是我小兄弟。你就直接叫他名字吧! 这是我最后几次看到他。

1919年,出生。家里是陕南一个大家族。父亲是民国某大学高材生。 1933年,初中毕业,进入杨虎城的宪兵部队,也算是杨的亲信部队。(家里可能拖了关系)
1936年,西安事变,负责攻打,控制西大街的警察局。
1938年,当时西北军已经分化了。他所在的部队参加了台儿庄战役外围作战。 (抱歉番号这个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当时那会经常是打乱了又整编进其他部队,部队的建制也老变动)。
1943年以前,他一直在地方部队混。等级也比较低,这期间在西安上了黄埔七分校。但是不属于黄埔生,而是战干团。战干四团。
后来因为有文化,终于进了第五军。有一次我很好奇,我说杨虎城的旧部不都分化变成赵寿山他们三十八军了嘛。你怎么没去三十八军?他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三十八军是地方部队,他说你知道地方部队是什么样的?杂牌他没说,他只说当时有文化也有头脑,不想在这些部队。言语之间很无奈。
1943年,第一次远征失败后那一年,他在昆明。想去印度。他说年轻那会踌躇满志,想法很多。当时在国内不大不小也是个连长了。但是就想出去看看。
当时他也意识到了,远征军有美国人的大力支持,是一支牛逼部队。他说要考试,考试合格后体检也合格就在昆明坐飞机飞跃驼峰去了印度兰姆伽当时的战车驾驶学校。学的是坦克以外作战车辆的驾驶。他依然记得下飞机后第一件事是脱光消毒洗澡,人家发了一条浴巾没人舍得用。没想到洗完后,人家又发了一条干的。国内即使中央军物资也不充裕,特别是滇缅路被切断以后。反正老人每一次介绍到他们一去印度发了很多装备的时候都非常兴奋。鸭绒睡袋,尼龙袜子,M1钢盔,汤姆逊,常服作战服,牙刷牙膏,胶鞋皮鞋,甚至骆驼香烟。许多东西,在战场上对士兵来说,就是生命。为何中国军队战斗力不行?后勤上就能折射一二。所以我对待抗战并不一味瞎喷,因为穿越回去,你不一定做的更好。

同年,中国驻印军开始反攻,他主要的任务就是驾驶GMC十轮大卡运送物资,武器弹药等。 在此期间,他见证了1943那场全世界反法西斯战场上反攻最开始的战场之一。以及中美联军工兵部队对史迪威公路的修筑。他至今记得当时对美军的大型机械工作效率低叹为观止——“一天推出一个机场”

史迪威公路修通后。他所在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踏上了驶向昆明的旅程。他还记得当时前面开路的吉普车分别高举着中美两国国旗。 后来他没有回印度,参与了在滇西主要是龙陵等地的作战。

1945年,抗战胜利。
在此期间,他讲述了许多他对杜垏明,邱清泉等将军的印象。杜垏明好大,和气,邱清泉骄傲,有能力,属于学术素养很高的那种。 再后来,内战爆发,他所在的部队编入蒋纬国的部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第二快速纵队。

这段时间他主要在山东,江苏,河南这个区域作战。用他的话说,第二快速纵队就是救火队。 好了,这期间又发生了很多事,徐州的见闻等等我就不说了。手机码字太累了。徐州,他所指挥的营颓势反击。他被破例授予了一枚和国旗一个名字。当时一同被授予的还有他的两名下属。你一定猜到他得到的是什么勋章了。是的,就是QTBR不光你不信,我当时也不信,连他自己当时都不信。因为这种勋章获得者都是将军级别的。但是,我在对岸出版的书上找到了他的名字。那本书里的名单,来自对岸国防部。

1949年的他,身受重伤,躺在南京的医院,然后TG就过江了,他伤好的差不多后和妻子儿子就拿了路条拄着拐杖一路穿过各个地方的炮火回到西安。

1949年,30岁。按照叶问的话来说,30岁以后,他的冬天来了。 他的房子被第一任西安市长看上,扫地出门,安排了市长家眷。寄居在邻居家院子里的破屋。他如何为生?摆地摊,拉板车。这样过了9年,一家三口虽然过得清贫也算是能在一起。

1958年,运动来临,判了3年,但是却被弄到陕北21年。自此开始这21年里,妻子被发配到宝鸡,儿子下落不明,一家人音信全无。
1979年,邓小平的政策落实,他们一家人团聚,喜极而泣。此事,他离开家时还在上小学的儿子已经结婚生子,他已经是60岁的老人。人生已经黄昏!

他不认输,以前的基础,学习了建筑设计,改开后帮人设计点图纸补贴生活。
然后又过了三十多年,机缘巧合,我们认识,脾气相投,虽然年龄差距很大,他花了好长时间把故事讲给我听。只说了一遍,有些地方我也可能记不清了,难免有偏差和错误,请大家谅解。他身体和精神都很好。今年一月初,突然去世。本来说好我要带新交的妹纸给他看。让他给把把关的。没想到,说走就走了。后来我去殡仪馆送走他后,又一个人去了我们经常一起谈天说地那个他住的房间。

一个人坐了好久。

故事讲完了。

—————4.28更新————————
一直很疑惑他部队变动很频繁,但是去了印度怎么又在内战跟邱清泉在一起?并且老人多次提到和杜聿明,邱清泉请他们这些军官吃饭。他当时紧张的几天睡不好。
昨天偶然发现,原来方先觉是第一任207师师长,第二任罗又伦时期,杜聿明曾提出把207师一部辎汽团派往印度。还起了一场风波。他应该就是那会去的。当时折中办法是人去了,编制待遇还算207师的。
老人跟杜,邱熟识是因为同为乡党的关系。我有理由相信,抗战胜利后,他又回到了老长官邱清泉的部下。并追随邱长官参加了徐蚌会战。重伤。
顺便提一下,老人对邱清泉的描述比许多书上丰满,客观的多。优缺点都分析的很透彻。这个有时间我再写写。

————更新在5.11————特别的日子——————————
最近挺忙的说实话,不过今天这个日子一定要更。
为啥?因为今天是5.11号。1944年今天,准备了两年隔怒江与日军对峙的远征军Y部队。几万大军渡过怒江。正式向盘踞滇西两年之久的日军发起反攻。
而举世闻名诺曼底登陆此时还没有开始。
怒江对岸的高黎贡山,平均海拔3500米,最高处4000米,二战海拔最高战场,有“云端战场”之称。远征军渡江后的第一场仗就是硬仗。山势极为陡峭,因为海拔缘故,山脚下是亚热带时候,山顶却有皑皑积雪。日军居高临下,虎视眈眈等着远征军的到来。
雨季到来,远征军的进攻变得更加困难,泥泞丛林,毒虫肆虐,行动尚且困难,更别说带着武器仰攻!
“6月1日这一天,天气阴雨,高黎贡山上很冷。担架兵抬了两个兵来团部,是冷倒的,不能动了。摸他们的双手和头额两颊,都是冰冷的,他们双眼睁得大大的,还在不断转动。等卫生兵端了热汤去喂他们,已经喝不下去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时任中国远征军198师592团团长陶达纲将军这样写道。
现在的我躺在温暖的床上,用手机为各位写下这段文字。心中的感觉难以名状。几位年轻的军人满腔热血踏上战场,却因为雨季而死去!
八年抗战,我们的先辈是在多么恶劣的条件下坚持?我时常看到有些人对抗日军人冷嘲热讽。可是军人个体是很悲哀的,他们既想驱逐外侮,赶走侵略者,又不可能脱离那个时代的种种现实条件。还要在几十年后忍受一些人的冷嘲热讽。
悲哀!
与此同时,年轻的杨老正驾驶着GMC 353型十轮大卡车奔驰在缅北的简易公路上。他满怀希望,斗志昂扬。为什么?
后来他给我讲过一个笑话,第一次去兰姆伽的中国军人很稀奇发的尼龙军袜和军靴,甚至有的人舍不得穿。后勤基地规定,袜子破了可领,于是好多军人戳个洞再领一双,都留着。
还有一个故事,去年冬天,养老院挺冷,他说,他们驾驶员还配发了鸭绒睡袋!今天想想还是非常喜爱。
史迪威说过一句话,
“给中国军人同样的装备和必要的训练,他们会成为最好的军队。”
老人给我讲袜子和睡袋的故事时,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浮现的老是陶达纲将军回忆录中那两个死在雨季长夜里的战士。
八年抗战,我族将士并非不用命。谁不想胜利?谁不想胜利?!谁想当亡国奴?!
我想,当年轻的杨老来到兰姆伽时,从一双袜子开始,一床睡袋开始,真正开始有胜利,活着胜利的希望了。
杨老,走了5个月了,每次想到这个故事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谢谢朋友们的关注。

禹落

想起一个我奶奶说的陈年旧事。
民国时期,我们镇的镇长是从我们村出去的。为人处世非常周到。镇里村里穷的富的一碗水端平。谁家有困难只要他知道他就尽力帮忙。新中国解放后,他被打为反动分子。但是镇上大大小小,不管是后来上任的官员还是原来的打交道的人都在维护他,保住了他的性命。后来合作社的时候,村里人为了照顾他,特地让他在食堂里帮忙做饭 (不让他下田,因为那样累)而且比较有饭吃。但是后来阶级斗争越来越激烈,上面给他定了个反革命分子之类的罪名,说要把他枪毙了。全村村民都在帮助他,他每天晚上都可以躲藏到村里任意一个村民家里。就这样子他整整两年没被找到。但是后来,他还是被抓走了。他的后代全家搬走,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当时觉得这个老人非常厉害。直到我奶奶去世多年后,无意中再次听到村里的叔公提到这个老镇长。我问“叔公,当时真的全村人都在保护他吗?”
叔公说,那是当然的。那老镇长还躲在你奶奶家米缸,炉灶里躲了好多次。红军来要人的时候,你奶奶都很聪明地跟他们周旋。哎,你奶奶,太厉害了。
哦。我奶奶一直用旁观者的口吻告诉我当年村里人是怎么藏那个老镇长的。可是没有告诉我她也很牛逼地参与了这么一项活动。
世道艰难,人更应当守望相助。

李燃末

单位看门老爷子贫农出身,年轻时当过兵,参加过抗美援越。爱谈天,也无所顾忌,说过的几件趣事儿,有些听起来滑稽,没逻辑。
一是饥荒时讨饭的事儿。饥荒的时候在家呆不下去,老爷子于是和几个小伙伴外出“扒火车”讨饭,两三天没讨到几口,都饿得不行,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突然在车站发现一个瘸腿瘦长大汉背着一个包袱,露出一角锅饼。几个人轮流上前,跟住了,偷偷的去掰锅饼吃,不一会儿功夫就吃了个精光。后来那大汉发现了,怒不可遏,要打,老爷子和小伙伴快逃,那大汉腿不利索,追赶不及,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啊!俺这是娶媳妇的粮食啊!”老爷子感叹,当年偷人一块锅饼,竟然坏了人家的婚姻大事,唏嘘。
二是部队上的事儿。老爷子19岁去海边城市参了军,能吃上饱饭了,参军半年竟然长了十公分,也胖了不少。那时候当兵,虽然粮食够吃,但是蔬菜副食部队还是要自己搞。战士们平时训练之余,就去海边捕鱼,人工拖网。收获时多时少。每到收网时,常有面带菜色的市民来捡些漏网之鱼,有的还一直在岸边等着,等着战士们收拾完鱼之后,捡些鱼肠子(原话如此,我不知道鱼肠子是否就是鱼的内脏也许是另一种海产品的别名)充饥。老爷子心善,轮到他收拾鱼的时候,就故意多扔下几条小鱼给那些穷苦人。某个傍晚,因为部队有紧急任务,刚打上鱼来,部队就紧急集合了,只留下老爷子一个人在那里看守渔具和一二百斤海货。海风凛冽,老爷子冻得要命。近半夜的时候,一个常来海边捡鱼的妇人来了,央求老爷子送她三条鱼,家里俩孩子都饿坏了。老爷子不敢,因为这违反纪律。女人不停的央求,见老爷子冷,就一把把老爷子揽进怀里。后来,老爷子给了那妇人八条鱼。
三是在越南打仗。老爷子是炮兵。用高射炮,打美国飞机。我问他你们部队打得着不,老爷子说,打不着,瞎打。前边来了命令,有美国飞机经过,他们就迅速架起炮来往天上猛轰。震耳欲聋。我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光忙活着开炮了,哪有功夫怕。老爷子见过美国鬼子俘虏,煞白煞白的。鬼子背有一个包。包里有吃的,钱,香烟。还有一种绳锯,锋利得很,一会儿就能刹倒一棵树。审问鬼子的时候,军队翻译给鬼子说:要是不交代,就把你交给越南村民处理。鬼子就怕了,问啥说啥。美国罐头好吃,他吃过。他们的领导是参加过抗美援朝,资格老,有胆量,但是说话有点结巴。有次有个当兵的背后学他说话,被他发现了,掏出手枪就给毙了。领导没受处分,那小兵按烈士处理后事。老爷子说那小兵,活该,但是也怪可惜。
都是手机打的,你们凑合着看。说点我奶奶讲过的事。

我记事的时候起,奶奶就是个老太太。我是她第三个孙子。她的长孙大我十岁,次孙大我八岁。我们都是她一手带大的。
她守了大半辈子寡。
我不知道她年轻时的样子,她一生只照过一次像,做遗像用。但我知道奶奶年轻时应该是个飒爽泼辣的人,因为她手臂上有四个汉字纹身。
纹身刺在左臂上,虽然奶奶的皮肤因为年老而松弛,褶皱很多,可那四个字却清晰可见。字,很方正,大小划一,排列整齐。

龙骑兵

有次看家里老照片,姥爷、姥姥和其他人的,有个非常帅气的年轻人,也就16、7岁。我问老妈是谁,老妈说叫小毛子,孤儿,是姥爷的警卫员。渡江战役的时候和姥爷一条船,就在姥爷身边,中了一枪,落水后就找不到了…………不觉得牛逼,但总也忘不了

路仁

有牛逼经历的老人往往不太爱讲那些往事。
族里有一位爷爷,是空军出身,长得帅,爱干净,走路从来腰板笔直。他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老头,但我对他的了解也就仅止于此了。
直到多年之后,县里编了本书,介绍本地的历史掌故和名人轶事,我翻了翻,当时就惊呆了。这位帅爷爷是当初试爆中国第一枚氢弹的机组成员,投弹按钮就是他摁下去的。
当时为了保密,所有参与人员都没有记功,唯一的奖励是聂荣臻元帅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苹果。
后来他转业回地方,也一直严守保密纪律,直到当初的记录解密,记者找上门采访,这段往事才为人所知。

解放初,我爷爷随贺龙去藏区平叛,想来也是很传奇的经历。但是他极少跟我们讲枪林弹雨的事,只偶尔零星提到一些片段。
比如,当地的贵族悬赏要共产党干部的命,当时他们每个人都值几十头牦牛。不少人都被刺杀了,我爷爷几次被人伏击,敌人都扑空了,这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讲得多的,是生活里的趣事,比如当地藏民跟他讲,县委的吉普车翻到沟里了,趴在那哭,眼睛都哭瞎了。赶过去一看,原来是车灯碎了,水箱一个劲漏水……
我爷爷说,藏民人很好,穷苦人都是拥护我们的。文革的时候,因为是地主出身,我爷爷挨批斗,被挂牌子戴高帽游街,当地人押着他喊口号,进了背街小巷就给他把牌子帽子摘下来,说你回吧,你是好人我们知道。
我曾经打算要好好了解一下我爷爷的经历,帮他写本回忆录,可惜还没来得及做,爷爷就突然不在了。这个遗憾,再也没有办法弥补。

巨浪

我爷爷奶奶的故事大多是爸爸讲的,我爸这人喜欢在饭桌上侃大山,他讲的事情也许有夸大成分,但涉及到爷爷奶奶,应该也不会怎么失真。

我爷爷年轻时候应该属于那种调皮胆子大的,据说还是村里有名的美男子,当年日本鬼子刚进山东,他因为好奇偷了鬼子一把枪,偷完以后害怕了,合计这要鬼子发现了不得杀了我,于是干脆抗着枪投八路去了,结果混得不错,据我爸说混成武工队队长了。

我奶奶也是当仁不让,当上了妇救会主任,主要负责给八路军搞后勤,有时候还要救治个伤员什么的。我上中学的时候,有一天奶奶忽然给我讲了个事儿,说当年有个小八路,岁数和我当时差不多,从前线负伤下来我奶奶给包扎,子弹从他一边脸打进去,另一边脸出来,满脸满嘴的血怎么也止不住,根本没办法包扎,很可怜,后来怎么样她没再和我讲,我奶奶几乎不怎么跟我讲战争年代的事情,这样主动给我讲这个,在我记忆中也就两次。

据我奶奶说鬼子刚来的时候是憨憨的,并不算太残暴,但随着抵抗的增加越来越凶狠。我奶奶给我讲的另一个事情,就是说一个鬼子在墙根下睡着了,枪就放旁边,所有村民都远远绕开走,可见有多害怕,像我爷爷这种胆大包天的毕竟不多。

我爸还讲过一件事情,感觉和电影里差不多,鬼子把我奶奶村里的人都赶到广场上,一个个问八路的情报,不说就杀,结果杀了半个村子的人,眼看就要杀到我奶奶了,这时候翻译官向鬼子求情了,鬼子估计也杀累了,就没再杀下去,但我太爷爷,也就是我爷爷的父亲,被鬼子杀害了。

还有几个我爸讲的抗战时期的事情,抗战末期鬼子手段越来越狠,那时候山东老百姓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我家战前是富农,但我奶奶当时也穷得养不起我爸了,就把还是婴儿的我爸扔到垃圾堆里了,结果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把我爸从垃圾堆里捡出来,送回给我奶奶,说这么好的小孩儿你怎么能说扔就扔,我奶奶当时估计也很后悔,就咬着牙把我爸养大了。我爸在垃圾堆里的时候,被很多苍蝇叮咬,一只耳朵后面都溃烂了,现在那疤痕还很明显。

还有一次鬼子扫荡,八路军护送村民转移,当时一个八路把我爸背在后背上走,我爸光着的小脚丫晃来晃去,那个八路后背上还有手榴弹,其中一个盖儿开了弦儿露在外面,可巧不巧我爸的脚趾头勾住了那根弦儿,一拽一拽的,幸好后面跟着的另一个八路看到了,一把拽住我爸的脚,把弦儿卸下来扣回盖儿里去了。

抗战胜利以后我爷爷进了华东野战军,参加了淮海,然后一路南下,解放后最高授到将衔儿,不过因为一些个人事情,和首长闹翻了,断了大好前途,不过倒也不算什么坏事儿,官儿当太大了在当年未必是好事。

解放后还有很多事情,我爸的经历,比如单枪匹马把我爷爷从批斗大会中救出来什么的,我觉得吹牛成分有点多,就不多讲了。

一万光年

让开!这个必须我来答!(2015-03-28更新完毕)
先讲真实故事,再讲结论。
====短短的真实故事分割线====
答主小学时正处于史无前例的后期,学校在一个非常著名的革命根据地-洪湖-的县城-新堤-大约也许可能是城关镇之类的,那个时候小,不久离开了那里,后来也没弄明白。
学校每年春天有个忆苦思甜活动,主要是开大会,请老红军讲话,先是忆苦,然后全校师生义务劳动之类的,有一年是挖野菜,全校喝一大锅野菜汤,汤黑且苦,貌似不加盐。
话说那位老红军,长相模样已经在答主记忆中模糊了,记得一点黝黑清瘦,个子不高,精神不错,穿草绿的军装,带草绿的军帽,帽子上有一颗五角星。本地人,很小就参加过赤卫队,走过长征,那种一辈子交给D的老战士。
印象中,老红军来了三次,连续的,一年一次。
老红军每次上台都是坐在主席台正中,台子上铺红布,旁边有几个校领导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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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老红军讲了他的故事:
老红军参加长征的时候是火头军,就是炊事班的,走路背着锅的那种。
没命的走,白天晚上都走,有一次和大部队走散了,晚上,在一个山湾湾里,有河水,有树林。
他跟着班长,还有四五个战友,班长有一把破手枪,战场上捡来的,能打子弹,其他人没有,都背着锅碗瓢盆。
在一个小山坡边,和一群敌人遭遇了,那群敌人大约有一个班,十来个人,穿着敌人的衣服,骂骂咧咧的,一看就是坏人,烧了一大堆火,完全没有防备,有几支枪,靠在一个小山洞边,敌人没有发现我们,还在烤火,吃大饼,大饼有这么大。
我们不能往回退,来的路摸索了两三天了,没找到部队,往前走,就必须解决这些敌人。
我们趴在树林里,等到后半夜,后半夜火熄了,敌人钻到山洞里睡了,洞口有个家伙,抱着枪睡着了,露了半个头在外面,这下我们有机会了。
我们放下锅碗瓢盆,摸上去,一石头打昏了那个哨兵,夺了枪,冲进山洞,趁他们迷迷糊糊的当儿,一个个夺枪,全部俘虏,绑起来审,终于搞清了大部队去向,连夜押着俘虏,找到了很远的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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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老红军讲了他的故事:
老红军参加长征的时候是火头军,就是炊事班的,走路背着锅的那种。
没命的走,白天晚上都走,有一次和大部队走散了,晚上,在一个山湾湾里,有河水,有树林。
他跟着班长,还有四五个战友,班长有一把破手枪,缴获来的,能打子弹,其他人没有,都背着锅碗瓢盆。
在一个小山坡边,和一群敌人遭遇了,那群敌人大约有一个排,三四十来个人,穿着敌人的衣服,骂骂咧咧的,一看就是坏人,烧了一大堆火,完全没有防备,有一大排枪,靠在一个山洞边,敌人没有发现我们,还在烤火,吃大饼,大饼有这么大,火上架了一条狗,烤得油滋滋的,香味飘得老远。
我们不能往回退,来的路摸索了两三天了,没找到部队,往前走,就必须解决这些敌人。
我们趴在树林里,等到后半夜,后半夜火熄了,敌人吃饱喝足钻到山洞里睡了,洞口有个家伙,抱着枪睡着了,露了半个头在外面,这下我们有机会了。
我们放下锅碗瓢盆,摸上去,一石头打昏了那个哨兵,夺了枪,悄悄冲进山洞,搞清了情况,趁他们迷迷糊糊的当儿,一个个夺枪,用枪架着,全部俘虏,绑起来审,终于搞清了大部队去向,连夜押着俘虏,找到了很远的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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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老红军讲了他的故事:
老红军参加长征的时候是火头军,就是炊事班的,走路背着锅的那种。
没命的走,白天晚上都走,有一次和大部队走散了,晚上,在一个山湾湾里,有河水,有树林。
他跟着班长,还有七八个战友,班长有一把手枪,缴获来的,能打子弹,其他人没有,都背着锅碗瓢盆。
在一个小山坡边,和一群敌人遭遇了,那群敌人大约有一个连,毛一百来个人,穿着敌人的衣服,骂骂咧咧的,一看就是坏人,烧了好几堆火,完全没有防备,有一大排枪,靠在一个大山洞边,敌人没有发现我们,还在烤火,吃大饼,大饼有这么大,有的火上架了一条狗,有的火上架了一头羊,烤得油滋滋的,香味飘得老远,有个当官的,拿着一瓶酒,大口大口的喝。
我们不能往回退,来的路摸索了两三天了,没找到部队,往前走,就必须解决这些敌人。
我们趴在树林里,等到后半夜,后半夜火都熄了,敌人吃饱喝足钻到山洞里睡了,洞口有个家伙,抱着枪睡着了,露了半个头在外面,这下我们有机会了。
我们放下锅碗瓢盆,摸上去,一石头打昏了那个哨兵,夺了枪,悄悄冲进山洞,搞清了情况,趁他们迷迷糊糊的当儿,一个个夺枪,夺了几十把枪,由于敌人太多,洞里的敌人开始反抗,于是战斗打响了,我们守住洞口,这是个死洞,他们跑不出来,没有手榴弹,有手榴弹就好了,天亮的时候,敌人投降了,活着的全部俘虏,连当官的,有几十个,绑起来审,终于搞清了大部队去向,押着俘虏,找到了很远的大部队。
====短短的真实故事分割线====
我为什么还记得这件事?
这件事给我的印象太深了。
这件事太牛逼了!
牛逼之处不在于他们到底俘虏了多少人,牛逼在于,他老人家在同一个学校,对着差不多同样的一群人,连续三次讲述了同一个故事,而这故事本身却在不断地进化,越来越牛逼。当然有新生,有走掉的老生,但是对于这三年还在这个学校的小鬼们,会像打了鸡血儿一样的惊诧,如果说第二年还是惊诧,第三年我们已经惊呆了,我们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纷纷回忆前两次的战斗经历,散会后就是奔走相告,极度盼望期望渴望第四次忆苦思甜的来临。
当然,没有了第四次,估计学校也意识到了问题,而且,史无前例也结束了。
然而,这件事成了我的经典,之后,每年,都会至少有一次机会,让我开讲一次。
====短短的真实故事分割线====
故事讲完了,该讲我的结论了。
(挖个坑,先忙去,保证填满。)-以上2015-03-26
先说这件事情本身的逻辑。
1、故事的真实原型-或者说事实。
2、讲述者认为的事实。
3、听故事人认为的事实。
混在一起讲。
首先讨论事实。
事实本身应该不可考证了。
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能够发生很多故事,而幸存者寥寥,加上记录手段不先进,资讯不发达,很多事实和证人肯定是湮没了。
老红军本人的身份应该是真实的,那时候靠造假混出这个身份有一定的难度,难度很大。
老红军参加赤卫队直到参加长征应该是官方认证过的,那时候长征的经历非常荣耀,也非常敏感,冒充有一定的难度,也有一定的后果。
讲述者——老红军有三次讲故事的机会,但明显讲的是同一个故事,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老红军的类似的牛逼经历有一点贫乏,或者说素材不多,这可能和他的职业有关,炊事班,基本算非战斗人员,经过某件相对牛逼的事后,鬼使神差,平平淡淡平平安安的埋锅造饭背锅走人洗洗刷刷浑浑噩噩就过来了。(此条纯属揣测仅供参考)
三次故事的剧情虽然不断变化演化进化,但基本脉络还是清晰的,经过抽丝剥茧后的基本情况应该是在一定程度上可靠的,肯定有一定的真实性基础。
这里不谈凭空捏造,或原本是听来的,然后呢,反正讲给一帮小破孩听又没有证人又没人有空去对证,就把自己代入讲讲就过去了反正是吹牛逼吹牛逼又不交税的情况
但是,三个故事里究竟哪个更接近事实呢?
其实,记忆是很不可靠的东西!掺杂了太多的东东——真实发生的事情、片面的观察、误解、遗忘、混淆、想象、功利、时代风格、自己和听众的期待值等等等等,答主不专业,不卖弄,打住。
黑泽明的《罗生门》或说芥川龙之介的《密林中》算是一个极端。
一个故事从讲述者口中说出,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故事了。按照自己的口味或者实际情况的需要加工一下,本来无可厚非,小说家就是吃这碗饭的。追求绝对的真实符合逻辑,可能是听者的奢望。
不就是讲故事吗,那种情况的故事,真的不必要计较真实不真实,气氛真诚更要紧。
从平常人看来,这个故事可能是一个减员的非战斗小组,在长途逃亡中,和大部队失去联系,偶遇一股挡住去路的敌人,经过(惊心动魄的)斗智斗勇,成功脱身甚至有所缴获。
逻辑上,这是可能的。
如果一定要说符合逻辑,个人更相信第一个故事更符合逻辑。后面的开始添盐加醋小题大做了,尤其是几个炊事员押着大半个连的俘虏长途行军有点扯有点扯。
但是,说不定是大题小做呢!
一个减员的非战斗小组,说不定就神龙附体小宇宙爆发开挂开挂端了敌人一个营一个团一个师一个军呢!说不定就是他们揣着一杆破手枪背着黑锅白盆挽救了革命挽救了长征挽救了党呢!
开始的时候,红军爷爷怕你们接受不了这么宏大的事实,讲了一个严重缩水版的,干掉敌人一个班,后来,更真实一点,干掉一个排,后来再真实一点,干掉一个连,后来,不巧,就没有后来了。
冤枉啊!
老红军,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谢!

匿名用户

有一些过去的故事

解放前,外婆的爸爸是码头老大,类似于当地黑帮大佬。外婆还没嫁人的时候有一次遇到混混,当街吵架,结果那几个混混几天后就失踪了,外婆说是被她爸爸找人给做了。

解放前,外公小时候家里是个地主家族,外公的爷爷有2个儿子,外公爸爸是二儿子,为了争家产,大儿子把二儿子几乎全家灭口,外公被仆人带着逃出来,后来被收养,从此改名换姓。

朱健民

今天正好看见王步高老师一篇文章,顺手转过来

以下:

月到中天,清华园里月色溶溶,万籁俱寂,我上完晚间的三节课,答完疑,激情奔涌的心境还未平静下来,又骑车急急忙忙赶回寓所。我要赶紧给妻子打电话,这是独处异乡每天必做之事,她不接到我的电话是不会睡觉的,虽然这时已过10点半钟。

我是从东南大学退休后应聘来清华任教的,转眼一年多了。妻子刘淑贞虽也从南京大学退休,却因办着一印刷厂,不能陪我一起“北漂”,这就使我们年过花甲还得经历分离之苦。

结婚40多年了。我们的父辈是上海同厂的工人,私交甚笃。我俩又是初高中同学,我坐她前一桌。她是初中全班13个女同学中唯一考取高中的。我们都爱好文学,她经常把我课桌抽屉里的小说拿过去看,当时为此也有过不少次“冲突”。

从恋爱开始,我们就赶上了“文革”的时代列车,我们才通信一年多,约会过三次,我就在1966年6月初因参与了一张给校党委提意见大字报的起草第一次被打成“反革命”(这也是全省“文革”中的第一批“反革命”)。当时我是南京大学外文系二年级学生,不满20岁。事发地点是南大的溧阳分校。铺天盖地的反击大字报和无休止的批斗,使我很快将自己与50年代的“坏分子”划上等号。我相信,等着我的是深重的苦难,我不想连累她。就在被打成“反革命”的第三天我写信给她,如实告诉她我的处境,我已从令人羡慕的“天之骄子”跌入深渊,要求断绝通信联系。五六天后我就连续收到她的几封回信,她安慰我,劝我坚强些,并表示她会永远跟我站在一起。我能想象她写这些信时会流多少泪。收到她的来信的不久我们就被“平反”了,但她的信使我们确立了终身伴侣的关系,我们是可以互相信赖,是可以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事实后来也一次次证明了这一点。

大学毕业第二年正月,我还在家乡扬中县的幸福公社农村劳动锻炼,因参加民兵造“土地雷”试验被炸伤,与我一起负伤的民兵一只手被炸飞,公社人武部长一只眼几乎完全失明(他们后来均被定为一级残废军人),而我被送到常州医院时,因严重脑震荡呼吸心跳都停止了,县人武部决定追认我为革命“烈士”,并让我家所在公社人武部长陪我爱人去医院。我却在医院奇迹般地活过来了。她在我恢复知觉不久赶到医院。当时我面部血肉模糊,焦黑一片,眼睛因负伤较重被绷带蒙着,头发被剃光。我看不到她,我却分明感受到她在流泪,她拉着我的手还在颤抖。她在医院精心照顾我。我恢复得很快,是爱的力量使我在与死神的抗争中赢得胜利,我只22天就出院了,未留下任何后遗症。我们一起坐小轮船回乡。一个月后我就能回到生产队开手扶拖拉机耕地了。

最难忘的是“文革”后期那次被打成“反革命”。我在故乡一所小中学里当副校长,教着语文课,因为给县里工业局长改一封给上级的申诉信而被审查。我被县委工作组叫去训过几次话,并被勒令“边工作边检查”,工作组威胁要将我“隔离审查”。“黑云压城城欲摧”,我仿佛头顶悬有达摩克利斯剑,不知落在何时。当时县教育局分给我们公社一笔图书经费,有一天领导要我带着各校代表去县书店挑新开禁的图书,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回家。只见爱人与两女儿都未吃午饭,哭成一团,以为我已被关起来了。被恐怖笼罩着的家庭,仿佛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小舟,在惊涛骇浪中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我终究被关起来了。就在我被关的当天晚上淑贞竟敢于找到分管政治运动的县委副书记家,责问县委凭什么关我。妻子平时非常平和,也不知这时哪来的胆量?

被关之后,也许是书生气,我自以为有理,竟不肯认“罪”, 当时专案组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和“罪行不在大小,关键在于态度”。

而我公然对县纪委书记说:“我没有罪,我绝不走坦白从宽的道路”,“态度不好”倒成了我的主要罪行。尽管来我专案组视察的县纪委领导私下对我说:“哪有组织向个人低头的”,我却天真的认为“党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关心政治又心直口快的性格让我不得不每天为自己过去所说的话辩解,就是不肯认罪,这就使我愈关愈久。

开始我被关押在一所已弃置的乡医院里,周围没有围墙,倒有大片桑树。桑树地的南面有两间被竹林环包的茅屋。那家有个残疾学生在我们学校读书。我爱人常先到他家,他母亲就让他的哑巴哥哥来通知我,哑巴向我做个眼色,民兵和专案组员忙于逗哑巴,我就向民兵请假上茅坑。妻子已借夜色和桑树的掩护在茅坑附近等我,与我偷偷说上几句话。她一再叮嘱我宁愿自己多关些日子,也不要乱交代,更不要去乱揭发别人。

在我被关押的309天里,妻子含辛茹苦。县委专案组还到我家抄家,勒令他揭发我的问题,与我划清界限。妻子当时在一家小工厂做工,一人带着两个不足10周岁的孩子。她要上“三班倒”,经常上中班,深夜11点才下班;或是上大夜班,深夜11点上班。厂里还在大会上点名批评她,一些势利之人也冷嘲热讽。我平素的某些同事好友,也变了脸,甚至捏造罪状诬陷我。

她到处打听我的案情,关心我有没有又挨批斗,有没有与专案人员干仗。两个女儿还先后出痧子,多天发高烧。她当时身体很弱,营养不良,严重贫血,劳累与精神打击使她一次次晕倒在车间和回家的路上。

当时物资也十分匮乏,过年只买得起二三斤黑市高价肉,妻子自己不吃,也舍不得给孩子吃,总是把肉和点别的菜一起烧,让孩子一次次给我送去。甚至连一点肉皮也要炸炸,留着烧给我吃。开始我关在医院时,孩子送菜来还能见到我。每次见到孩子来,我都迎上去,大女儿燕子把菜递给我,都特别交给我一个小纸条。我主动把菜送给看押我的民兵检查,回到屋里,迫不及待地拿出女儿给的纸条。那是妻子写的,她听我在县委工作的学生说,县委领导经常开会讨论我的案情,将对我采取新行动。还经常告诉我外面特别是与工业局长一起被关的23人的情况(他们因认罪态度好都陆续解除隔离了)。连看几遍,能一字不错背出来,就把它撕碎,然后一点点吃下去。有几十张纸条就这样被我吃掉。纸条在胃里,妻子的话我却记在心里。

夜晚,久久难以成眠,我想着妻子女儿,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我给她们带来的罪孽,何时才能还清呢?对党、对国家,我问心无愧,我是个好教师,我教的学生刚刚夺得全县高中生作文竞赛第一名,我没有罪;对妻子儿女,我是有罪之人。她们为什么要跟我受这样的煎熬呢?

三个月后县委决定把我进一步“隔离”起来。将我关到一个尚未完工的食品公司仓库里,四面有围墙,出大门就是大港,只有一个土坝通到对面的公路上。又把关我房间的窗户钉死,窗外有铁栏,用油毛毡和牛皮纸遮蔽住。我只能从窗角扒开一点缝隙,看到通往公路的土坝。什么时候我才会走过这土坝回家呢?

然而,接下来我倒是天天被专案组和民兵押解着走过土坝去县和各公社的人民大会堂(“文革”中在中国最受亵渎的大概就是“人民”二字,掌权者常常自封是“人民”的代表,而我们这些挨整的自然就不是“人民”了,“民”不是,“人”也不全是,往往猪狗不如)去接受批斗,对诬陷、恐吓渐渐麻木的我,对不绝于耳的口号也渐渐无动于衷,只是我站在批斗的主席台上,我都仿佛看到妻子的眼睛,似乎那双疲惫辛酸的眼光中才透射出温情和信任。它让我挺直腰杆。我想起鲁迅的话:“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想到这里,我会心地笑了。挨批斗还笑,而且绝非装出来的笑。台上台下都笑了。这是主持者始料不及的。在县人民大会堂斗我一场,我笑了六次,全场也大笑了六次。县委领导未想到才30出头,书生气十足的我,却叫他们下不来台。王某人的头这样难剃。在我专案组的那位特派员几个月前还夸口他“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这时也觉得无奈了。

这里离家远得多,孩子小,要上学,妻子就不让她们来看我了,来了也见不到我。经常淑贞却总要找个理由来看我,给我送点东西,送吃的,也送衣服,还送王力《古代汉语》等与古代文学有关的书籍。她已在为我出“狱”后考研究生考虑了。当时,专案组已不容许她与我见面,等她走后,检查过她带来的东西,才让人把东西给我送过来。我一接到东西,知道妻子刚来过,立即到被封闭的窗下,从缝隙中看,这时她刚走过土坝。当她快踏上公路之前,总要驻足朝着关押我的囚室深情的回眸一望。虽然相隔不过数十米,我已不能看清她的目光。但与之相依为命十多年的我,却分明能见到她的泪花。她充满爱和恨的目光,此时无声地告诉我:别气馁,要挺住!困难总会过去!

我也仿佛看到她瘦骨伶仃(当时她体重只剩70多斤)的身子后所蕴含的力量。她总是比我坚强。时过三十多年,我永远忘不掉她那回眸一望的目光。每当我疲惫欲偷点懒时,想起那目光就平添了无穷的力量;每当我小有成就,有点自满自足时,就会从那目光中看到轻轻的责备;每当我再度受挫,就会想起妻子的鞭策与期望……妻子这回眸成了我永生难忘的记忆,成了我毕生自强不息的动力。

后来,我终于作为那次运动镇江地区11个县市最后一名被关押人员放了出来,又被送农场监督劳动几个月后才恢复我的工作。为了改变工作环境,又是她督促我排除万难报考研究生(我是跨专业报考,难度要大得多)。当时家庭经济困难,她自己种菜喂鸡,还给她所在工厂糊包装螺钉的纸盒,把省下的钱给我买书,三年间我买了近千元的书,差不多等于我三年工资的一多半(当时我的月薪51元)。她无怨无悔。全家人都跟着我节衣缩食,至今我们保留着大女儿上初一时被评为县中“三好生标兵”的照片,清癯瘦弱的她穿的是她妈很旧且有点破的春秋衫。

后来我硕士研究生毕业到江苏某出版社工作,设法把她调到母校南京大学的出版社工作。当时我正在读唐圭璋教授的博士生,我所在的出版社领导迫使我或脱产读完博士生,或中途退学,还以停发了我五个月工资,扣发七个月奖金来要挟。为了妻子的工作和两个女儿的学业,我选择中断博士生的学习。虽未能取得博士学位,第一次能以自己的辍学回报妻子女儿,我感到由衷的欣慰。是妻子身体力行,为我们树起事事为他人着想,为别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家风。

再后来她支持我离开出版社到东南大学任教,支持我编《大学语文》教材,支持我进行大学语文教学改革、创建两门国家精品课程,支持我撰写《东南大学校歌》,是她鼓励我接受撰写《司空图评传》、《唐诗鉴赏》、《唐宋词鉴赏》等大量南大出版社的书稿,是她支持我退休后来清华大学任教。每次人生的低谷我都能重新跃起,每一个打击都变成进步的阶梯,都缘于她的推动。我很多的文章,著作,她是第一个读者和审稿人。我五十多部著作、教材的封面上,我的名字之前都应写上她——刘淑贞的名字。

夜半了,月光静静的照在我的脸颊上,泪水打湿了枕巾,我每晚都在这思念与回忆中安然入睡。梦中我又穿山度水回到南京,和她在一起,我又能见到那双永生难忘的眼睛……

2010.9.22(中秋)改定于清华大学

2010.10.十多次修改于清华西南楼寓所

(转载自大学语文研究)

谢奕炜

我奶奶的故事。
1.幼时在四川铜梁,9岁时她表姐发天花,奶奶跑去看望,回来也传染上天花,高烧到没了什么气息,家人在深秋时节已经把她抬到屋外准备断气后埋葬了,她第二天倒自己坐起来说饿,不久痊愈。
2.十岁时上山捡柴,摸到老虎窝里,逛了一圈觉得腥臭,再发现角落里有两只大猫在呜呜(小老虎),突然觉得不对,丢下背篓就跑。没拾到柴还丢了东西,理由太扯,回去被父母一顿打。
3.十几岁时在福建,回到被炸毁的房子里拿米,再遇日机。飞行员一个俯冲,一梭子弹打在身后,打破了米袋,没打中她。日机又来了第二个俯冲,奶奶躲矮墙后,看到飞行员得意一笑,飞走了。
这三件我记得最牢,老人家仙逝了,没法再求证。

苏兆隆

我爷爷是个抗美援朝的老兵,听他说当时我们镇上去的大概有十来个人吧,今年的话应该就剩他一个了吧。爷爷1931年出生,今年85岁。 听他说过的事情有这么几件吧! 1,和他们一起去的有个小伙子到东北的时候部队改善伙食,那个小伙儿吃坏肚子了,第二天部队行军的时候突然肚子疼,去上了个厕所,上完厕所的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部队已经过去了,然后没办法只好跟着部队行军的方向往前追,追了好久到了一个兵站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他们团长的车,然后就跑过去敬礼然后说明情况,归队。爷爷以为他死了 出发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人回来了,跑去问:哎!我还以为你死了,你哪去了啊,那人就说:哎呀,拉肚子,拉掉队了,追到这儿看见团长的车才回来!此为第一件。 2部队到东北的时候特别冷,美军又有空中优势,白天行军太危险,所以就在山上书林里隐蔽。但是天气太冷,不动的话又容易冻坏。所以部队会给每个人发白酒和辣椒,还有蛇油。冷的不行的时候喝口酒或者吃口辣椒。直到现在每年冬天爷爷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喝酒,白天如果冷的话也会喝酒,基本上一两天一瓶酒吧。至于蛇油爷爷说那个特别难吃,他都埋下了。我也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吃的。 3还是行军的时候的事。我觉得我爷爷是那种特别安静的人,自己也不吵,也不太喜欢别人吵。他们一块儿有一个人,算是特别活泼的那种吧,爱玩爱笑。有时候白天隐蔽的时候这人就讲笑话。然后我爷爷就说了句:你门牙白晃晃的,不害怕反光把敌机召来吗?然后那人吓得一天都没敢说话。 4爷爷一直没有说过他部队的番号和部队首长的名字,军功章什么的也都遗失了,当年国家开始下发抗美援朝老兵津贴的时候第一批就没报上去,最后是找了三个一同去的战友写了证明才被证实了抗美援朝老兵的身份。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部队的。不过据他说应该是后勤上面的。说是又一次连长让他们去火车站领物资还是什么。他刚过去的时候遇到敌机空袭。一连串炸弹炸翻了那趟火车,炸完之后飞机还扫射。他们同行的几个人都被炸死了 。爷爷和一个战友看见一个弹坑还是其他什么隐蔽物就赶紧跑过去躲避的时候后面就有飞机赶着扫射了过来。他们跳进去的时候一梭子子弹刚好打到他们跟前。爷爷因为脚漏在了外面,被子弹打掉了鞋底,万幸的是他们两个人毫发无伤。这不是高潮,高潮时空袭结束之后他战友摸着脑袋问他:苏××你看我脑袋还在不? 4这次是战斗,也不知道对面是哪个部队,爷爷没说,说是开始进攻前做好攻击准备,然后一吹冲锋号爬起来就往前冲就是了,爷爷没有说具体的战斗经过,只是说一直到战斗结束他都不知道自己负伤了,然后战斗结束后部队集合,他们连长看到他们以后就狂喊医护兵!医护兵!担架!担驾!他就把周围看了一圈还纳闷儿呢:这一圈人都没事儿啊,连长喊医疗兵干什么?然后就看到担架就一直跑到他跟前停下了,他还想我没负伤啊怎么担架跑我这儿来了,然后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左小腿中弹了,看到之后一下就疼的受不了了。到后方医院之后发现是贯穿伤,而且没有伤到骨头。 5我暂时能想起来的战斗故事就这么几件。下面说说爷爷奶奶的生活故事吧。爷爷因为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还在朝鲜驻留了几年,退伍之后才归乡结婚。所以爷爷比奶奶大九岁。所以他们两凑一块儿特有趣。自我记事已来爷爷和奶奶就在两个房子里住着,当然是爷爷住厢房奶奶住正房(话说我们家男人没地位啊)然后吃饭的时候奶奶就给爷爷端过去,如果爷爷和奶奶吵架了的话,爷爷一看我奶奶在做饭然后就会出门,待在院子外面,故意让我奶奶去叫他。然后就和好啦 !我们镇上还有几对老夫妻感情特别好每次赶集的时候都是老爷爷牵着老奶奶的手去的,然后有几次我奶奶看到了就非常不爽,回家来就给我爷爷说:你看人家赶集都是老头子牵着老婆子,你可倒好,不牵我手就算了,走都不和我走一块儿!我听到之后就问我奶奶:你老公对你不好那你当年为啥嫁他?我奶奶回答:我当年是没料到他老了会是这个样子,要是我知道的话怎么会嫁他,想我当年也是一朵花,脚底下绊的都是好男人。哈哈哈现在想起来都好玩儿。他们两还有好多好多好玩儿的事。 6爷爷奶奶都特别手巧,我的记忆力我爷爷几乎无所不能,木工也会做瓦工也会做,还会剪纸,当年在朝鲜的时候参加过扫盲班,也算识字,能看新闻,能看黄历,还可以看云识天气,小时候天气预报不准的时候每年晒麦子爷爷都会坐镇,说下雨就肯定会下雨,说不下雨别人都收了我们家也不会收,从未失手。我小时候顽皮的时候爷爷用木头给我做过枪,除了枪管不是铁的外和家里的枪外形上没有多大区别,也给我做过弓箭,在家里的树上挂过秋千,每年夏天村里的小伙伴都会来我家荡秋千。还用核桃做过核桃车,可以捏面人,每年正月初七的时候按属相给我们没人都捏一个面人儿,添上菜油看谁的魂跑得快。剪纸的手艺那更是没的说,我见过他剪过的大幅窗花大概有A1纸那么大的吧。一棵树树上年开的花,书枝上还有鸟儿,而且是一剪剪成。 7说起来我们祖上也阔过,太爷爷那一辈是我们那一块的地主,兄弟几个合起来有两千多亩地(大多数是塬地)地契还在,但是我太爷爷好赌,把我们这一房大多数地都给输光了,(当时卖地的合同也在)所以爷爷一生从不沾赌,连扑克牌也不打。爷爷共有三兄弟,二爷爷特别有能力,年轻的时候做生意,从我们这里走过去陕西那边去买东西然后回来卖两边倒。也小有身家,别人就很嫉妒,后来破四旧的时候挖我们那边的古城墙(我们镇在汉朝时置县,此后数千年虽然行政级别屡有变迁,但是名字和重要程度并没有变化,所以有城墙,虽然规模很小),嫉妒他的那几个人就把城墙的一面先挖空一大半,只剩一点点支撑的根基,然后喊二爷爷过去往出拉土,等他走到挖空的那里的时候,他们就从另一面往过推,把墙推倒就把人压死了,最后上报的是事故。但是天道有常,人心助顺,主谋的那个人后来家里一直不顺,死了好几个人,家里剩的最后一个小孩早上出去的时候被狼叼走了,然后同村的一个人看到了,但没有管(如果那个人当时上去喊一声,或者做一个攻击性动作的话比如弯腰什么的,狼就把孩子放下了)这家人也绝后了。 就这么多吧。

怒海潜鲨

至今不知道我们家族(某姓的一个家族)从哪里迁到现在居住地的,我是家族的第十六世。可以肯定是明朝,一种说法是当时山东大瘟疫,人都快死光了,然后从山西迁过来的;还一种说法是某历史名人的一个儿子的后人,先到东海县,然后又迁到现在的地方;我爷爷说他还像记得祖上在河南商丘还是哪里待过。族谱和相关的记录,以及祠堂都在日本鬼子侵华的时候被烧光了。我奶奶说小时候见过日本鬼子杀人,为了试刺刀随便抓了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就那么一刀一刀活活割死了,我们家族还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参加抗日武装被抓住,就在村里的大河旁,被日本鬼子用铡刀把头给铡了下来。向我们这种被日本侵略过的地方,尤其是老一辈对日本的仇恨是现在和平时期长大的、没读过历史书的小鲜肉们无法理解的。还从老人那里听了很多以前的故事,比如十年浩劫、土改、大炼钢铁等等,但都不足以写成神马传奇故事,这些故事在经历过那段历史的老人中算是十分平常的,但是这些记忆终将随着时间流逝。PS:用老人的话说,当时二鬼子(伪军)杀人不比日本鬼子少……

汪叫受

我爸同事的父亲是个老红军,解放后先后在重庆等地在公安系统里工作,现在闲着没事儿把原来战争年代他的那些个日记什么的整理整理,再加上些回忆叙述,自费出版了日记集,熟人们都送了几本,有幸拜读,有些感慨。
他们是不会吹牛逼的。他在书里用很平淡的语气,带着些许好玩的意味,讲了个偶遇个乞丐,然后比赛在各自身上抓虱子比谁抓的多的故事,把几百只虱子说的稀松平常。我们不是他们,每一个在那个年代挺过来的和我们在和平年代成长出的一代对战争有着不同的看法态度,我们看战争看到的是英雄主义和大义,他们是曾离战争最近的人,也是离英雄最远的人,他们眼里的值得称道就是活着。
每个人在回忆苦难的日子时总会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那些黑暗中少有的微光,因而深重的苦难不是谈资,是几十年后嘴里的云淡和心里的翻涌。

匿名用户

说说我爷爷吧,我爷爷在我初中的时候走了,老人家一生都没和家人说过过往,但是就是这么奇怪,有人总会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在那段日子里,和我妈盘了盘家里的历史过往,以下是我妈转述给我的:
在我爷爷十六七岁的时候,家里是地主阶级,家里有个姑奶奶,姑奶奶偷汉子,被我爷爷看到了,就告诉了姑奶奶的丈夫,他听后火冒三丈,拿着火铳打死了那个汉子和姑奶奶,十六七岁的少年,而且是个少爷,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害怕了,怕自己也被打死,自己一个独自出去闯荡了,中间的过往是不知道了,就知道最后他好像加入了KTM(GMD),时任某GMD集团军的军官。
GMD去TW的时候,由于家中还有老母亲在,结果没上飞机,回乡后,带了不少的金银细软(当时的GMD的风气就是这样),家里当时还有个二叔公,知道我爷爷回乡的消息后,就过来巴结,说亲情说感情的,老母亲也向着二叔公,一直在劝,碍于孝道,爷爷也就从了,爷爷后来才成亲,生下了我大伯、我父亲、还有我姑姑,大伯在困难时期先走了,家里的男丁就剩下了我父亲,反而是二叔公家人丁兴旺,于是家族风暴开始了,人丁兴旺的分支欺负主家,家里的房产、地皮基本上都被二叔公家夺走,一起冲突就来个“以命换命”这谁受得了,俗话说得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二叔公家做了这么多的恶事,上天也是有计较的,二叔公吃喝嫖赌抽,最终把自己葬送了,后半生基本上是在床上度过的(瘫了),他家的几个孩子也先后夭折,最后也只剩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两个也许是家庭影响的缘故,还是那么的蛮横无理,呵呵,所以听说现在也生活的很困难,连祖产都卖了。
至于有没受到冲击?幸好当时我们当地革委会的头头和我爷爷的关系那是非常好,爷爷在乡里也与人为善,早年间念过私塾,写的一手好字,当地政府布告什么几乎都是我爷爷写的,所以没有受到冲击。
这些事情在我看来不可谓不传奇,国仇家难的,要是当时他去TW也就没现在的我了。

陈翔

1.我来说说我妈妈从我外曾祖父那里听来的一件事吧。
外曾祖父小时候,家里很穷。经常要去家后面另外一家邻居家吃饭。
括号君1.(一个村庄全是一个姓的,应该沾亲带故)
括号君2.(我小的时候,是在姥姥家长大的,还是那家邻居的后代,按辈分算舅舅,经常做炒饭之后,就叫我过去喂我吃,看来这是毅种循环)
那家邻居家有个孩子,受不了家里人的打(村里人打孩子都比较厉害,其实不是虐待),离家出走去了隔壁县,凤阳,逃去山里。
过了几天,跑回了家。
嘴唇发白脸发青,躺在床上没几天就死了。
从其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来看,是在山里看到什么东西了,吓得魂飞魄散。

2.我们村初中(我爸家的村子),十年多以前的时候,还经常能看到人骨。
小学校长说的,当时教我们班语文。
那里几十年前是个芋头窖,日本人来的时候,好多村民藏在芋头窖里。
结果被机枪扫的一个不剩。

匿名用户

我姥爷八十多了,小时候参加过抗战和解放战争,后来又参加了抗美援朝.他讲过的经历我记不太清了,说几个我印象比较深的抗美援朝时候的事:
一个是他们夜里去拔菜(也好像是偷菜?),正拔着美军飞机来了,有个人喊着"我胳膊折了",跑回防空洞里发现他抱回来的"胳膊"是一根萝卜.
还有一次他们遇到美军轰炸,他们把一个身体被拦腰炸断的战友背回了防空洞里,那个队友还活了一段时间,摸出身上剩下的一万块钱托战友帮他交了党费,之后咽气了.
还有一回,说是他们开玩笑还是打赌,结果不小心一枪把老乡的驴打死了.后来赔偿了老乡,记不清怎么赔的了.
姥爷被炸弹炸到过,腿里的弹片太碎取不出来,走路一直是瘸的.耳朵被震的听力很差,现在已经聋了好多年了.有时睡觉梦见战场还会惊得说梦话大喊.他讲的我不敢保证百分百的真实性,至少我自己是相信的.

匿名用户

我爸33岁有的我,在那个年代已经非常晚了。我曾经问过他为啥这么晚才结婚,他都打哈哈。后来有一次,说到我的感情问题,我给他大谈爱情的重要性。他说爱情都是屁啊,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然后他给我讲了这么个故事。
我爸家是贫下中农,年轻时候和当地的县长女儿互相爱慕。结果我奶奶不同意,因为说高攀不起,家里太穷怕人家闺女吃苦。
我爸是个非常孝顺的人,那时候奶奶身体也不好,为了不让奶奶操心,就没提这事,想说过几年就同意了。
后来那个阿姨去西藏当兵了。
我爸上学,工作,养家,有女同学想和他好都被拒了。他觉得上完学我奶奶就同意了,工作了就同意了,养家了就同意了。
后来还和那个阿姨失联了。这事一直就这么耽搁着,毕竟人家还在西藏呢。
就这样我爸过了三十,没对象。
后来,我爸得到消息,那个阿姨在西藏死了。具体怎么死的这里我就不说,但是非常惨,眼睛被挖出来了。
我爸这时候才开始找对象,找到我妈。
我爸等了那个阿姨十年。十年间,他没谈过恋爱。
我爸给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非常平静,像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是说到那个阿姨去世的情景的时候,眼睛里面明显有泪花。
我听过无数父辈的故事。比如我妈家里祖上多么牛逼,我姥姥姥爷在文革中如何挨整,爷爷奶奶的过往,所有的故事,都没我爸这个来的让我震撼。
他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山一样的男人,沉默,稳重,为了家庭,可以默默的忍受一切,不轻易表露心声。和我妈吵的再欢,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可是这个经历,让我看到我爸的另一面。猛虎嗅蔷薇,铁汉柔情。细腻,深沉,悲伤,无奈,却带着那么一丝纯洁和美好。
我爸说他其实不后悔,人生就是这样的,不然也不会遇到我妈,也不会有我。
他说完就去找我妈遛完去了。转身走的时候还抹了一下眼睛。

匿名用户

我爸跟瓜瓜妈是同班同学,北大法律系的,其他情节我就不讲了~~正是年少多情~~

跟某个现任国家领导人称兄道弟过~~因为读诗会之类的活动认识的,每个假期回来都交换土特产,两个都是农村苦孩子,无非是些花生酱肉之类的~~

卧轨的海子也是他们系的学长,宿舍离得很近~~

跟很多大师学习过(比如朱光潜,我爸很喜欢他的美学概论课),然后他说大师都死光了,某些小弟活得久,就被套上大师的光环了~~不过季老人还是很好的,媒体起哄而已

另外我爸在敏感时期做过一件轰动全国的事,名字上过某大报的头条,本来真正想说的是这个事情,想想有点敏感,不敢说了

我翻过我爸的校友通讯录,职务一栏”中央”打头的一抓一大把~~有一次校友聚会,某大员喝多了还滚到沟里去了,半夜才被人找回来~~然后也有已经事业有成的男同学,喝醉了骚扰以前暗恋的女神~~

归灵

很多故事,在家族中是代代相传的;谈不上"牛逼",但也让人唏嘘;有一些在族谱中可查,还有一些已经不可考证.后人口中的谈资,于先辈而言,却是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

先祖自元二世内迁到河南信阳,散于L县,后开创了本镇LS镇,以至于现在LS镇的生意人最多的是H姓: 这些内容在L县的县志中由记载.

百余年前,天下大乱,团练四起.祖上率家族乡勇,几乎平定周围县镇的捻军,本来将要最后一战结束,就会受到省政府褒奖.可惜最后一战,轻敌大意,被叛军纠集余兵与其他部属埋伏,几乎全军覆没;流传下来的,只有当时首领的名字.

八十年前,家族又繁盛起来.族中有祠堂属地若干,三年未曾修缮祠堂,所得资金用来修订族谱.彼时族中已由很多人在国军中任职,一些已经位于中高层.老版族谱现在还能看到,负责修订族谱的领事人照片文质彬彬,有课本上瞿秋白的风貌.当时修订族谱的主要工作在汉口(如今武汉)进行,随行的其他族人利用当时的经费吸鸦片\逛窑子: 失去约束,乃败落前兆.

后值两党之争,覆巢之下无完卵,族中显赫之人均败逃台湾.期间,曾祖父饿死在本镇洋楼之上;曾祖父的兄弟死于土匪之手.两兄弟其他事迹不知,唯一知道的是他们是喝酒的好手,一般会在大年初一闭门谢客,喝酒喝上一整天,头顶冒气,如同仙人.

近世多不堪,不提.两年前,一位家族中的老者,也是退休校长到家中向我爸询问我和我堂哥的近况,听罢"汇报"之后,微怒:"你们这一代人,真是斯文扫地,一代不如一代!"

罗喵喵

我太爷爷是位先生,不过交集很少,已经记不得老人的音容笑貌,印象中他留着长长的白胡子,屋里放了一口黑漆漆的寿材,小时候总觉得怕怕的,所以不敢与他亲近。印象中我只见过一次别人来问事儿,太爷爷双手执龟壳摇动,哗啦倒出几枚铜钱…那时候觉得蛮新奇,后来接触易学之后我才知道这叫六爻。这也许没什么,因为学周易的人太多了,太爷爷还会别的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他只传给了我大爷,大爷年轻的时候也是带着家伙到处跑营生,不过现在中风卧床,话说不利索,好吧,跑题了,我要说的是:
我爷爷也是位先生,不过不是跟太爷爷学的。他年轻的时候去当兵,好像是不是普通兵,学员是分期的——XX期,一期三年?细节真的记不清了,请不要较真。那批人不知是何原因(我忘了)期满之后并没有结束安排分配,又延长一期。在部队期间,除了正常的训练之外,还要上课。他们的“老师”是上面安排的,……………有空继续补

知不知

被我爸养二十几年这个月才知道了当年他经历过的事:
他年轻的时候,刚进了我们当地的一家建筑公司,该公司接了某地山区里的一项工程,我爸特别机智的怀疑这项工程有问题,不能接。带着他们的小头头抱着“你这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的态度然后对他的想法置之不理。
结果是我爸和另一个人去实地开展工作,头头在县城旅馆做着安静的美男子静待好消息。
一去那个山区就被扣下了。
我爸和另一个人被扣在山间的一个房子里,有两层,上层睡觉,下层吃饭,行李各种都放在上层。
找到时机我爸决定逃,另一个人说行李怎么办,我爸说命重要,然后两人下楼假装吃饭,然后玩了命的逃。
拦到一辆三轮车,司机师傅要价十元(好贵啊啊啊啊),不议价。跑了没多远后面来了四辆摩托车追,车上的人拿着棍子刀等凶器。
三轮车和四辆摩托车的比拼,在山间展开——形如正弦曲线的路(自行脑补)。三轮车半路上坡还熄火了,吓得我爸两人下来拼命推然后又好了。
到了貌似是来往发车的路上(我真不懂那是什么!如果有人好奇我可以追问)

我爸身边的人急忙要往去县城的车上跑,我爸机智的!机智的拉住了他!拉住他上了反方向的车!然后我爸躲在后车窗看,看到那些骑摩托的人拿着棍子和刀在一辆又一辆车上搜查。
等那些人走了之后,他俩上了去县城的车,我爸连夜回了家。
到家之后,爸爸发了42度的高烧,我妈要交医生,我爸说没事的,到了早晨就浑身抽搐了,后来医生来了(医生和我家是亲戚,所以其实很好联系),很后怕的骂了我爸,说这么高的烧竟然不早点喊他。
如果你们没有get到牛逼点,那只能怪我咯,觉得自己讲的一点都不生动,毕竟我一直是听故事的人。
爸爸不仅机智(智商是比我高好多),肌肉也是棒棒的(曾经……),因为他的性格关系,听他的人生就像在听故事。其实长得凶是什么体验这个问题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就是这样肌肉壮壮,性子刚烈,天不怕地不怕,吓跑和打跑一堆又一堆痞子的爸爸,从未对家人动过手。我一直好奇被家人打是怎样的体验(是不是很欠)。
还有很多牛逼的事……有人看再讲吧~

锦瑟黼黻

我爷爷跟我讲:他的二叔(也就是我的二太爷)没解放的时候,在山上当土匪头子,有一天没事来县城里边逛,看见一个人吃了豆腐脑不给钱,那个老婆婆就一直哭着要,那人急了,一脚把老婆婆踹飞了。
我二太爷大怒,掏出随身的家伙就把那人给毙了。随后被赶来的警察(就是维护治安的,具体叫什么也不清楚)带走关进了监狱。
消息传回山上,手下一帮弟兄听闻消息,当天晚上就人马齐出,捣了监狱,救了我二太爷出来。
听我爷爷说,二太爷死后,因为生时仗义,原本小小的一方土坟(河南扶沟县),竟慢慢的越长越大。。

江上孤帆

我母亲的经历。她十几岁的时候,上山打柴。当她从一个岭上下来,准备到对面的岭上去的时候,发现唯一的山路上,一只老虎双目炯炯地盯着她!我母亲说当时她也吓呆了,只会呆呆地望着那只老虎……良久,那只虎摇摇头,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山林
在以后的人生中,母亲多次提起这次经历,但也不知道那只老虎为什么就放过了她。

刘端阳

我奶奶说的,她老家在枣庄,她小时候闹蝗灾的时候日本人拿面粉换蝗虫,一袋面粉换一袋蝗虫好多人去抓,抓来的蝗虫埋掉。还有没人问的小孩他们也带,给他们买衣服和吃的,不过日本兵会逼男丁挖煤,有的就累死了但不会随便杀掉。
还给我说五鼠闹东京的故事,以前老人是要埋掉的,有个大臣把他爹养在墙缝里,后来五只大老鼠在朝上闹,没人能抓住,皇上吓坏了叫他们想办法,这个大臣的爹就给他出个主意找一个9斤的肥猫就能抓住那些大老鼠,大臣就告诉皇上这个办法,但是找不到那么大的猫,大臣的爹告诉他天天给猫它吃肥肉就行了,最后皇上问他怎么知道这些办法,他就解释说是他父亲说的,老人经验多,皇上就废了填埋老人的规矩。
还有磨盘大的王八,水桶粗的白鳝等等好多忘记了→_→我讲故事的水平真心烂。

张振宇

我的外婆给我讲过:外婆祖上是大地主县城现在的老街一条都是她家里的产业,祖屋曾经驻扎着国民党营部(如果不是当时站错队估计后面不会这么惨)
小时候抽过鸦片
外婆7岁的时候她爸爸不堪家产被抄,被批斗,戴高帽,上吊自杀、外婆的妈妈也随后病死
我外婆7岁还要拉扯大两个弟弟,也就是我外舅爷很不容易,因为是地主后代,遭受待遇也不公平,
估计是她的童年阴影造成了她生性暴戾,我小时候和我哥天天被她打,现在外婆快80了
说到这里我要给我外婆打电话了,年后一直都没有给她打电话,原谅我一直都是上夜班。

王大人

邻居李大爷,快90岁了。有次去他家,夏天也热,遇到他光着上半身,肩窝子处有道疤。我就问了一下,李大爷说那是当年跟小鬼子拼刺刀时留下来的。当时他跟小鬼子短兵相接,结果没留神,被小鬼子一刀刺中肩窝子,刺刀穿过了肩膀把他订到了大树上。当时他红了眼,身体用力带着刀拔出大树。他手中的刺刀已经脱落,可小鬼子就在眼前,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于是大爷大吼一声,双手插进小鬼子的胸膛,然后一用力把小鬼子生生撕开了。我听完了问道:大爷这是真的吗?大爷扔掉搓下来的泥丸淡淡的说道:吹牛逼呗!反正你们又不知道!

王琦

在湖南与一个很老退伍的大爷聊过,说解放后老兵们找对象都是靠组织舞会认识姑娘。有时大家都很拘谨,但有时气氛好了,还没怎么认识就搂一起啃上了。
此时感觉很正常,毕竟都是奔着谈婚论嫁去的,到底会发生啥肯定心知肚明。
后来看网上说迟志强也曾有过类似的事,不过被判了,入监狱蹲了好多年。

东方微笑

我外曾祖母曾祖父姑婆外公外婆.......一大家子人都很先进的和gcd结下了深厚的关系,没解放前 总是偷偷地送米送肉送菜给tg都默默支持着gcd;一大堆故事.....到高中以前只是当神话来听,没上心过!
直到初三毕业时某顿家庭聚餐饭后大家话匣子大开,(以前和外婆聊的都是解放前)这回聊到了解放后,外婆说老毛来县里时怎么怎么接待.去了哪里.吃了什么怎么陪同!!姑婆又说哪年哪月哪日刘少奇来县里时,自己当本地话翻译,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问了什么!!!
唉!难道真的一代不如一代?

陈小呆

我爷爷告诉我的。
太爷爷是个先生,当初也算个村里的地主吧。毛笔字写的极好看,家中原有一本太爷爷手写的册子,后来没了。
他也收藏了不少书籍文簿,但可惜,抗战的时候被日本人拿去烧锅了,仅存的一些在文革里也没保住。
不过最有意思的大概是他会算命,家里早些时候还有占卦用的罗盘,木罗盘,红漆,用描金小字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天干地支。
可惜后来也不见了。
长大了之后,爷爷去世了,就再也没机会聆听他极为尊敬的、我的太爷爷的故事了。

刘芸

不说牛掰的经历,就说说我老太太当年与我太爷爷的事儿。我是听大人说的,不权威。
听说我太爷爷家从前是大户,而我老太太却是穷人家的苦命孩子。也忘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老太太在逃命的时候晕倒在了我太爷爷家的门前。当时我们那里还是没有废除三妻四妾什么的,所以我太爷爷自然有几个妻子。由于我老太太年轻时长得漂亮,我太爷爷对她一见钟情,将她娶为了妾。
唉······大户确是大户,但看错了党派。也不知是啥时候的事,太爷爷脑子发热给国民党捐了一飞机,后来的后来······家道中落,也确是应该的。回到主题,我太爷爷的照片至今都在我老太太家的客厅中央摆着。小时候大人领我去给太奶奶祝寿,总能看到老太太驻足静观那遗照······久久就站在那看着。
再说我老太太,脚自然特别小,比我一掌都小。但人一直很精神,眼神也是好的,就是耳朵听不大清。八年前我离开了老家,记忆中最难忘怀的,她便是其中之一。好多年了,却依然记得她的样子。也不知她近况,由于一些原因这些有关家乡人的事情只能从身旁的亲人口中得知了,但甚好是没有生大病的事。

慕言

这个我也要答一下,就是我外公的事情
我外公只有一条腿,另外一条被炮弹炸没了,一直装的是假腿
解放以后,我外婆嫁给她,我外婆当时只有16岁,一辈子伺候他,前几年我外公去世以后,我外婆没几年也过世了
我外公是个特别特别不爱说话的人,和谁都不爱说话那种,所以我从不知道那段经历到底是怎样的,很遗憾
我外公解放后先是当乡长,后来年纪大了就在一个乡镇医院当院长,导致我妈妈毕业就去了医院,一直到现在,仍然在医院工作
关于我外公,我就记得我妈妈说,有一个邻居文革时被打成反革命,要批斗他,我外公说不许,于是这事就反转了
当初腿被炸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痛,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难,后来被我外婆精心照顾了一辈子也就不辜负此生了吧
好像有点跑题
抱歉了
默默的飘过

来源:http://www.zhihu.com/question/28993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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