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张佳玮、韩寒、郭敬明?他们输出的价值观分别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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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客观的评价他们?说影响了一代人,可能有点夸大,不过真的影响了很多80.90后吧。个人偏爱张佳玮和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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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易

背景相关:这三个人的作品都系统阅读过,包括韩寒全部公开发表的小说及绝大多数杂文,郭敬明的大部分公开发表的小说,张公子的大量散文、球评及早期小说(不敢说看过绝大部分,张公子实在是太高产,不过后期的很多材料和段子都是在几篇文章里重复用了)。

首先毋庸讳言,张公子的影响力和另外两人不在一个层次上。他的长处在于博闻强识以及数年如一日的勤奋——对于以写作为生的人来说,后一点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他是一个天生的专栏作家,但是要说影响一代人,那实在是称不上。并不是说另外两个人在文学上的才华就比张公子高,而是这两者身上确实能看到时代的轨迹,而博闻强识的专栏作家在哪个年代出现都不会令人感到惊奇。张公子的终极形态或许是同样以博闻强识才艺兼该闻名,还亲自操刀写菜谱的大仲马,但这显然还需要阅历的积淀,仅从小说成就上来看,他早期的小说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至于输出价值观……那又是何必呢?这并非张公子的定位,因此对他作这种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更何况商业写作者必须要考虑到读者的感受,不管倾向哪一边都会掉另一边的粉,张公子写球评都要在科比詹姆斯之间小心斟酌,除了兰多夫以外写作生涯几乎从不黑球员,指望他输出价值观无异于令炊事班大厨上阵杀敌,既无可能也无必要。

至于韩郭二人的价值观及对时代的影响,我以前倒是写过一篇文章分析,姑且摘选一点吧:

韩郭对比的话题之所以能引起观者如此持久的兴趣,与其说是这两位于八十年代早期出生的青年人个人魅力使然,倒不如说他们是两面映照出这个时代的镜子,凭借观照镜中他们各自理想与现实的图景,我们能更好地认识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

郭敬明对时代风潮认识之机敏巧变早已是众所周知,与之相比,韩寒的这一特质似乎并不明显,他在这个时代里走过的道路也更要曲折与隐晦,但隐含其中的主线仍是清晰的。应该说,以2002年与职业出版人路金波合作为起点,此后的韩寒已不可能逃离这个时代,他的荣辱均和时代紧密结合。

只不过,如果说郭敬明总是踩着时代的鼓点起舞的话,那么在时代面前,韩寒似乎更多地处在一种被动而疏离的地位,在这一过程中,其中有几个节点非常耐人寻味。其中最关键的节点毋庸置疑是2011年岁末之交以“韩三篇”为开篇,以“代笔风波”为高潮的一系列争议事件。

不难看出,在2011年冬天,韩寒遭遇的场景是极其尴尬的,这是因为他在公共领域中的两大落脚基石——公共知识分子和作家在一夜间都被抽离。其中,作家这个角色是他的立身之本,因此来自方舟子的代笔质疑让韩寒不得不全力认真对待,围绕着韩寒是否代笔的论争硝烟弥漫,至今仍未得出确定结果。而相对应的,“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角色与“韩三篇”常处于被忽视的角落,无人问津,但事实上,韩寒这段短暂的“公知”生涯相比延续时间更长,成就也更高的作家和赛车手身份,更值得去玩味。

以青春小说家的身份介入公共领域事件的讨论,这并非寻常的商业作者必须走过的轨迹,至少,郭敬明旗下的最小说签约作者中就没有这样的人。它为何偏偏发生在韩寒身上,这是我们有兴趣的。这段公知生涯另一个值得我们关注的原因,是它特殊的纽带身份,韩寒正是以此为纽带,和自己身处的时代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契机则是2008年中国大陆民族主义高涨时,他发表在个人博客上的一系列批判文章。从此之后,韩寒在网络上发表了大量富有力度的时评,接下来的两年是韩寒的丰收之年,他以“公共知识分子”的身份获得了大量奖项,包括《时代》评选的全球最具影响力百人这样颇具分量的认可。这种转变轨迹,从韩寒的小说发表时间上来看也是一清二楚,在2009年和2010年,他分别出版了《他的国》和《1988》这两部长篇小说,而这两部作品中都具有极强的政治暗示及现实讽喻元素,这是他之前的小说中所相当罕见的。

既然这样,那么疑问就随之而来,那样一个韩寒是怎样变成今日不再谈及任何公共政治话题的“国民岳父”韩寒呢?显然,2011年末是值得深究的界碑。但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转向韩寒对面的另一面镜子,或许从中可以获得一些珍贵的线索。

对郭敬明本人来说,《小时代》系列小说毫无疑问是一次关键的突破。这系列小说的第一部出版于2008年10月,第三部出版于2011年12月,恰好与韩寒的“公知”生涯发生了微妙的重合。所不同的是,韩寒最终黯然告别了这段生涯,而郭敬明却在《小时代》三部曲先后出版的几年中悄然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某种特定模式,而该模式运行到现在为止尚属顺滑,《小时代》系列电影令人咋舌的票房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非常可疑的问题是,郭敬明在这种模式下为读者呈现出来的文本和作者本人对当下时代的认知相比,究竟有几成重合?小说文本是完全代表了作者的想法,还是仅是作者为了迎合商业市场而做出的最优安排?很明显,这个问题在韩寒这里根本不可能成其为问题,这亦为我们认识两人的区别打开了一扇隐秘的窗户。也正是因此,单从作者创作角度出发分析《小时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这里必须考虑到时代因素的影响,亦即,为何时代如此坦然地接受了郭敬明笔下塑造的“上海”?这样的困境在韩寒身上都不太可能存在,虽然他的小说文学性成就也仅处于金字塔底层,但我们至少可以试着从技术上做一些分析,运用一些诸如黑色幽默,反英雄,现代主义这样的文论名词去解读小说文本本身。而在郭敬明这里,这样的努力必将归于徒劳。

欲深入理解郭敬明传达的“时代精神”,最明显的标志就是小说的标题。不得不承认,“小时代”是一个极其精妙优美的概括,在这个标题下,郭氏个人创作的脉络和外部时代浪潮得到了完美的重合,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在商业上失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众所周知,郭敬明作品的主要目标读者一直锁定在12-22岁的青少年身上,从他成名作《幻城》(2003)与最后的巅峰作《小时代3》(2011)的发表时间来看,他的主要读者群恰好出生于90年代之后。这一年代的特殊性自然不用多言,而为何“小时代”的概括是精准的?这里可以从多个意义上来进行延展:政治上,八十年代末风波的创伤令民众和官方不约而同地远离过去的宏大叙事,流亡中的李泽厚更在1995年提出“告别革命”的口号;与此相对的,经济上,私有制的全面侵袭在促使经济发展的同时,在形而上层面更加重要的意义是,它将人们从过去的“集体”概念中拖拽出来,使他们重新认识到自我的存在。很显然,这正是与过去动辄风起云涌的“大时代”相对的“小时代”。了解到了这一点,郭敬明的存在便不再那么扎眼了。

《小时代》广为人诟病的另一点是对物质的无尽贪婪与追求,作者甚至不惜在每一情节中不厌其烦地列出奢侈品的品牌名。应该说,这是文本的内部逻辑发展下去所必然的结果。宏大的意义既然已经消解,那么首当其冲的追求目标自然是物质,这正是当下社会的缩影之一,机敏过人的郭敬明只不过再一次把握住了时代的脉搏。但如果仅仅是物质本身,还不足以构成悲剧,郭敬明的问题在于,他在抓住了“小时代”的消费主义核心的同时,并没有放弃自己一直以来赖以立业的个人化写作风格。在这种风格里,郭往往强调某些专属于青春期的“忧伤”感情,并将其毫无节制地,戏剧化地放大(事实上这种风格甚至一直延续到最小说旗下的大部分作者),该风格一直被批判矫情,但郭本人显然不屑一顾,因为这种批判不太可能来自目标人群。那么,矛盾就来了,一面是冷酷无情寻求物质,另一面是青春的私人感伤,这样两个题材拼接在一起,显然其间存在很难弥补的沟壑,而这是郭敬明无力驾驭的。还好,郭一开始也没有想驾驭的想法,于是我们看到在小说结尾,主人公们以死于一场意外而了事。

赚完钞票走人的郭敬明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无意中已将更为宏大的命题掀出一角:消费主义至上的观念与这一代独生子女对于个人情感的追求将在过去,现在与未来成为时代永恒的悲剧主题。在郭敬明笔下,故事发生的舞台“上海”虽然充斥着高楼大厦,却和现实的上海无关,也毫无任何本地特色,说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都不会有任何违和感。这在文学上当然是失败的,但它无意间又揭示了另外一组矛盾:消费主义的大旗下,每个人做着一样的“中国梦”,正如千篇一律的大城市,在小说的情节中,虽然几位主人公们出身不同,但他们在“上海”的梦想无一例外是奢侈品铺路的,浮华的所谓“上流生活”,这种同质性与个人主义下要求的独立性在此发生了无法弥合的严重冲突。自然,郭敬明不可能给出答案,以他的头脑,意识到矛盾的存在并不困难,但个人主义永远是他吸引少男少女的幌子,金钱至上的思想才是他一切行动的核心,这一点他已经多次在公开场合声明过了。

大致了解“小时代”的内涵之后,我们大约就可以对韩寒的转型有更深刻的认识了。略做品味,我们不难意识到,自2008年起,韩寒事实上是用一种“大”来对抗外部日渐紧缩的“小”,这种“大”体现在对一些公共议题与宏大观念的重复言说,这种反复的言说在“韩三篇”风暴中达到了高峰,同时也迅速走向衰落。韩三篇讨论的三个话题分别是民主、自由、革命,这些话题曾经是在革命年代人们听到耳朵起茧的。而在今日消费至上的“小时代”中,它们的提出在旁观者看来反而天然地带有一种空灵感,这显然是严重违背韩寒初衷的。对于韩寒的动机及这三篇文章的意义,在他背后进行商业运作的路金波曾经有一个说明:

“韩寒有他自己的分析,更有他自己的行动。包括扯着嗓子起了这个话头,事实上给几个敏感词解了禁,让我们这些自以为比他高明的中老年去展开讨论。”

显然这一目标在现实中并未完成,韩寒对于这些政治概念的阐述在学理层面上得到了一些学者的批判,而公共领域对此的讨论很快被淹没,除了一些“韩寒被招安”的零星声音,并没有激起什么风浪。黑色幽默的是,在这三篇文章发表后不久,麦田就在博客上发表了质疑韩寒代笔的文章,随着方舟子的介入,舆论重点迅速发生转移。也就是说,韩寒打在自己身上的聚光灯把自己拖入了错误的战场,这样的黑色幽默正是在“大时代”这个层面上战斗的韩寒与“娱乐至死”的“小时代”面对面时的一个悲剧的缩影。

不过,这种叙述也许过于拔高韩寒,把他塑造成一个孤胆英雄,事实当然与此有距离。实际上,韩寒的本质仍然是一个商业作家,这一点虽然韩寒本人不像郭敬明一样在各种场合加以强调,但仍是不可更易的事实。在这样的背景下,路金波的一段自白就显得很有意味,在2012年的一次访谈中,他将韩寒和旗下另外一名女性作家饶雪漫比较,并说道:

“我希望饶雪漫走商业化的路线,韩寒就去竖牌坊做知识分子。他们俩绝不是女生版、男生版的划分,而是一个经济、一个政治。”

这段叙述虽然简单,但从中不难窥见某些隐秘,至少可以断定,韩寒2008年开始的向“公知”的转型,路金波是不反对的,而且这种转型在商业层面上至少是无害的。不过,我们需要注意一下路接受访谈的时间,2012年是韩寒折戟沉沙的一年,文学上,方舟子的代笔质疑使他疲于应付,而“韩三篇”暴露出的鲜明的精英主义倾向又令他饱受质疑。在这一年中,他发表了著名的《就要做个臭公知》,再次试图为在中国已经被全面污名化的“公知”概念作划定与言说。但是,当一个人声嘶力竭的想证明自己属于某类人的时候,往往就是他与这类人渐行渐远的时候。这之后,韩寒关于公共事件的文章越来越少,终于,他重新开通了他一直不太屑于玩的微博,并全心投入了新电影的创作与宣传之中。

韩寒转型失败的根源在于,他的观念与旁观者希望他扮演的角色发生了严重的断裂,他的性格不允许他选择和郭敬明一样去迎合旁观者,但他本身学理和现实基础都很薄弱的观念不足以支撑他继续透支自己作为“知识分子”的生命。于是,放弃成为唯一的选择。也就是说,他终究植根于某种时代土壤中,一旦失去了土壤,无论他多么想发表言论,千言万语也无从说起了。这里呈现的图景并非韩寒口若悬河,众人洗耳恭听,恰好相反,在一切都被快餐化的小时代中,韩寒本人的观点也成为了被绑架的对象。

在高举“公共知识分子”大旗的期间,外界加诸韩寒身上最鲜明的符号便是“反体制”。事实上,反体制绝非知识分子所需肩负的最重要使命,否则难免陷入为反对而反对的窠臼,但在一个革命烟消云散之后的“小时代”中,市场被看成无上的正义,抽象的体制成为最显眼的靶子似乎又是不可避免的。韩寒注意到了中国社会的一系列矛盾,并在一系列杂文中犀利地指出了这些矛盾,但是,这后面的支撑是非常薄弱的,因此韩寒介入公共事务的态度也不可能具有持续性,肩负起“反体制”的旗帜更是力所不能及。“韩三篇”中对“人民”的指责甚至十分很接近“中国人素质低不适宜民主”的论调,这造成了非常大的嘲弄声浪。但韩寒的精英主义立场其实其来有自,只不过在传播中,这一点常常被有意遮蔽了。这一点在他的小说作品中实际上已体现的非常充分,他的主角常常是所谓的“畸零者”,从《长安乱》的小和尚一直到《1988》中的陆子野,无不如此,无根无靠,四处游荡,甚至陆子野的名字也带有某种象征意味(据称原版为路子野)。《1988》中大量运用了象征手法,其中有一段话对于我们理解韩寒非常重要,一直不怎么看重自己小说的韩寒本人甚至曾将这一段话先后发在博客与微博上: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脚下的流沙裹着我四处漂泊,它也不淹没我,它只是时不时提醒我,你没有别的选择,否则你就被风吹走了。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我所有热血的岁月,被裹到东,被裹到西,连我曾经所鄙视的种子都不如。

……

于是我毅然往上一挣扎,其实也没有费力。我离开了流沙,往脚底下一看,操,原来我不是一棵植物,我是一只动物,这帮孙子骗了我二十多年。作为一个有脚的动物,我终于可以决定我的去向。我回头看了流沙一眼,流沙说,你走吧,别告诉别的植物其实他们是动物。”

这里要表达的意境非常清楚,就是“无根”。和八十年代盛行的“寻根文学”恰好相反,主角在这里做的事是脱离本来就不存在的“根”。正是因为无根,所以需要不断上路寻找意义,这正是主角的使命,也是韩寒本人在这个时代里做的事情。显然,这里的表述是非常精英化的,主角脱离了“根”,从而成为孤胆英雄。熟悉韩寒小说的读者明白,韩寒小说中很少会有“人群”这个概念,一旦出现,那一定是作为丑角出现的,《他的国》中,人群狂嘘想跳楼自杀的左小龙,让他早点跳下来,《1988》中,幼儿园小朋友们呆滞地仰头看着爬上旗杆的幼年路子野。这样麻木的乌合之众正是鲁迅笔下的中国人,在这里,一向被拿来和鲁迅相比的韩寒的确和鲁迅建立了某种联系。但他和鲁迅又是截然不同的,鲁迅生活在革命的前夜,因此负有某种崇高的使命感,韩寒生活在革命消解之后的“小时代”中,因此崇高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土壤,剩下的只有王小波式的戏谑而已。而且,对于未来的路怎么走,韩寒也是茫然的,他当然是标准的自由主义者,但问题是,他对“普世价值”的理解仍然流于肤浅,而他身上浓厚的精英主义色彩又让他的主张在当下“小”的,碎片化乃至民粹化的中国缺乏坚实的现实指向。这正是属于韩寒的悲剧。

在这个问题上,郭敬明的处理方式无疑是更为聪明的,2012年,他曾在微博上做过一次极其高调的爱国主义表态,在当时引起轩然大波。这种表态是否出自真心暂且搁置不论,首先,这样宏大的表达从郭敬明这样一个非常注重“小”的作家口中说出就显得有些奇怪,但如果仔细想一想,这一切又是顺理成章的。在上面的分析出,我们已经看出,物质与感情的双重焦虑构成的矛盾形成了郭敬明以《小时代》为代表的作品的主要张力。由于这种焦虑的存在,郭敬明笔下的人物注定不可能如韩寒的人物一样实现心灵独立,因为无论是物质还是感情,都是需要严重依赖外界才能达到的目标,这与韩寒笔下的那些独自寻找前路的人物是截然不同的。正是由此,在更大的庇护所下觅得一片精神的栖息之处是有必要的,“国家”正是这样天然矗立且在政治上极度安全的栖息处,更何况,郭敬明正是“小时代”的既得利益者,如果他都不爱国,那么恐怕就没人爱国了。

那么,如此爱国的郭敬明对中国未来的想像是什么呢?在《小时代》的开头,他写道:

“翻开最新一期的《人物与时代》,封面的选题是《上海与香港,谁是未来的经济中心》——北京早就被甩出去两百米的距离了,更不要说经济疯狂衰败的台北。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涌入这个飞快旋转的城市——带着他们的宏伟蓝图,或者肥皂泡的白日梦想;每一天,也有无数的人离开这个生硬冷漠的摩天大楼组成的森林——留下他们的眼泪。”

有趣的是,四川青年郭敬明眼中几乎近于乌托邦的上海,在上海本地人韩寒看来却是一直试图逃离的所在。在2010年世博会如日中天的时候,他戏谑地说道:“城市,让生活更糟糕。”这样的表态肯定是郭敬明想也不敢想的。这种颇具幽默的差异背后,仍然是两人观照这个时代角度的不同,在这里,具体的城市名并不重要。无论是上海,广州,还是杭州,那个纸醉金迷,资本来去,被郭敬明视为时代彼端的地方,正是韩寒寻找意义的漫长旅程出发的起点,如他在《1988》开头所说,“空气越来越差,我必须上路了。”“空气越差”在这里指的是什么,不言自明。

如果说韩寒小说的线索是“在路上”,那么郭敬明的线索毋宁说是“在襁褓中”。从早期小说开始,他就非常喜欢使用与“像孩子一样”近似的形容词,在《小时代》中,虽然故事背景是非常残酷的商战,但人物的表现却非常情绪化,心智与他们的身份严重不符,简直像一群中学生突兀地穿越到小说中的场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郭敬明是为他的年轻读者准备了一场幻梦,在梦中,物质已经达到这个时代的彼岸,精神却依然如同处子般单纯无知。在这里,外界环境被小心包裹起来,好像一切都停滞了一样,只剩下个人若有若无的感伤情绪,但任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场永远的梦而已。在这个时代中,属于我们的精神坐标到底在何处?郭敬明给出了虚假的答案,韩寒没有给出问题的答案,甚至他给出的方案——“上路”也不确定最后是否能找到答案,如果要在这两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我想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

梅世干

把郭敬明、韩寒、张佳玮三个人分别关进一间屋子,然后分别只给一本书一支笔,书名是:《养猪指南》,看三人如何打发时间。
郭敬明——会扯下书页折纸飞机玩;
韩寒——会在书的空白处写小说或杂文;
张公子——捧起《养猪指南》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作为80后的一员,这三位作者的作品都多少有些了解,简单说些个人感受:

郭敬明,初中时看过他的《爱与痛的边缘》、《左手倒影右手年华》、《幻城》,再到《梦里花落知多少》,之后的就没再看下去了,电影没关注。知乎上分析他的文章很多,聪明啦努力啦小时候缺钱啦会做生意啦抓住初中生这一消费群体之类的特点我就不人云亦云了。记得小时候看他的书确实觉得耳目一新,也为里面的故事感动过伤心过,后来无感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长大了。郭肯定有他成功的地方,他的作品也可能有价值观的偏差。但是就像每个人回头看都会觉得自己小时候很二一样,他的作品只是不适合成长后的我们看了而已。

韩寒,利益相关:个人有点韩寒理智脑残粉的意思……韩寒的作品我每本都有,但是看的频率却越来越少,初高中时《三重门》中的桥段信手拈来,什么“卧梅又闻花”,“亲爱的为你饮尽这杯酒……”这些现在我都背的出来,但是最新的《1988》里讲的什么我已经完全忘了。韩寒的博客久不更新,微博也成了段子评论手的聚会,现在似乎是专做“图书监制”扶持新人,很久没有新的作品了——可能是有了小野以后担负起了父亲的责任吧。作为他的读者兼粉丝,还是很希望他能用作品来说话,毕竟作品才可以记录思想,流传性比赛车电影岳父这些话题要差,但是留传性会大很多。
PS.关于《后会无期》,作为电影处女作来说还算不错,但是窃以为“这是一桩生意”的意义更大……

张佳玮,从最早《灌篮》杂志知道张公子,然后在天涯看散文,在虎扑看球评,来到知乎还是因为在虎扑上看到一个《历数张公子在知乎的回答》的帖子。张公子博闻强识,文字有情绪,有造境亦有写景,读之有味。曾经也一度觉得其“炫技式掉书袋”的风格太浮夸而粉转路人,不过在看到他写的《父母爱情》,还有知乎回答张佳玮是谁? - 知乎用户等等之后,觉得平和了很多,而且也解答了我的一些困惑,获得了很多感悟,于是又重新开始追他的文字。公子的人生态度和生活状态都很让人羡慕:留学读书鬻文,运动佳肴美人,有古名士之风,真是让我这每天需要上班打卡的人欣羡不已。
总的来说,张公子文章的产量质量都比较稳定,涉猎也颇广,非常值得看。希望以后能出一些长篇作品,这样以后论述“历史地位”的时候,才会有加分哦!:)

总而言之,如果他们三个可以算“影响一代人”的话,我愿意这样总结:郭敬明替我表达了年少时的希望和幻想;韩寒让我思考,并努力向社会抗争;而张公子教会了我如何与这个世界和谐相处。

刘京成

坦白说,即便张公子在知乎混的风生水起,三者在影响力上也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他们三者输出的价值观,我难以概括,纯粹从写作角度说说韩寒与张佳玮给我的大致映像,偏主观。暂且不说郭敬明,一是因为自己不是他的受众,二是因为他更像商人,而非文人。

韩寒所有的小说杂文都看过。成名作《三重门》处处皆是小聪明,但缺点也很明显,掉书袋严重,过于炫技,不过想想写作者初出茅庐,这种心态也能理解。接下来零零碎碎出的《就这么飘来飘去》,《像少年啦飞驰》,《一座城池》,《光荣日》乃至《长安乱》,行文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雅痞气质(王朔是京痞),节奏感强烈,但本质上逃不出“段子集”的写作模板,抖的机灵几乎可以与知乎上所有“抖机灵”式答案一战,很抓读者,但也只留下阅读快感。小说文风转变较大的阶段,正是其杂文开始风生水起之时,以《他的国》与《1988》为代表,不再纯粹逗读者一乐,个人气质更隐约也更成熟。私以为,《后会无期》电影也继承了这种气质,老读者才能get到电影里的节奏感。

再说杂文。无疑杂文才是韩寒影响力几何级增长的原因。第一阶段是《通稿2003》,在当时这些文字引发了"韩寒现象”,以学生角度把中国教育黑的一无是处,引发了广大学生的共鸣,但现在来看,暴露出了他当时的反智倾向。第二阶段是08年后,韩寒博客的持续发力,以《杂的文》,《可爱的洪水猛兽》为代表启发民智,将“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等争议词汇放在了聚光灯下,以《青春》为代表把当时社会问题批得酣畅淋漓,也把中国的公共舆论,撕开了一个口子。第三阶段是12年“方韩大战”后,韩寒自己卸下了“公知”的标签,谈起了《我所理解的生活》,返璞归真。

坦白说,韩寒是个不错的写作者与思考者,但是精力并没有全部投放在文学上。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张佳玮 涨工资作品读的并不多,最早听闻其名是高中看杂志的那几年,《看天下》,《博客天下》后面的专栏作者,同时有印象的还有刘原, @马伯庸 ,王佩。坦白说看涨工资的文章,第一映像是这货博学多才涉猎甚广,第二映像是,有点爱掉书带,第三映像是,没印象···

玩知乎有段时间了,涨工资的文字不可避免的会有所接触,眼里的形象也更加立体,能谈美食,谈艺术,谈历史,谈篮球,谈足球,谈书籍,杂的就像一个生活家,对生活充满热爱。若在现实中有这样一个朋友算是幸事。

看过涨工资的《无非求碗热汤喝》,文风自然,文字细腻,节奏感很好,感觉有点梁实秋,林语堂的意蕴,但是很遗憾,个人风格并不明显,还是没留下太多映像。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毕竟都还年轻,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不是盖棺定论的时候。

利益相关:韩粉

以上。

JZeng

韩寒的价值观,一言以蔽之,就是求真。从他抨击教育制度,揭穿学校里的各种假大空开始,到在博客里发表《文坛是个屁,谁都别装逼》掀起各种骂战,再到成为公民韩寒针砭时政,他嬉笑怒骂,他满嘴脏话,他对着镜头竖中指,他给人的感觉是从来没认真过,但他始终是个真诚的求真的人。真诚到连自己爱过很多姑娘这种事也不对公众撒谎。小时候我们都装着老成的样子说韩寒「太偏激」,长大后才不幸地发现,他说的竟然都是事实丝毫没有偏激,偏激的是这个世界。他自谦自己是「时无英雄,乃使竖子成名」。也许他确实只是一个敢于指出皇帝没有传新衣的孩童,只是作为群众的我们都太麻木。

郭敬明的价值观,是唯美主义,哪怕是虚幻的美。他为他的读者们营造了一个个梦,梦里有王子和公主,有体面的身份,有小资的生活,有痛感的爱情,有伤痕的青春……是一种美学,但若作为现实价值观去评判,难免被诟病为拜金和无病呻吟。

至于涨工资,他有输出价值观吗?只是他什么都能写,能把NBA写成金庸小说。如果说他输出了什么价值观,我觉得是:

做人就要多读书

水耀

利益相关:本人不是韩粉,也不是郭粉,更非黑张公子,也在某些方面欣赏张公子的才华,张公子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在遥远的未来,都非我等能够仰望的人物,各位粉丝勿喷。我只是想比较一下一个优秀的作家和两个引领时代的作家而已。

张佳玮和韩寒,郭敬明的距离相差了不是一个档次,而是一个世界的距离。他们两个用一种强大的思想张力把自身和整个世界割裂开来,开辟出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韩寒与郭敬明的世界观是建立在与主流思想与众不同的世界,他们拉旗呐喊,特立独行,无所谓其他人的颂扬,褒奖,污蔑,诋毁都很难影响到他们的风格,因为他们都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了。

他们在其各自的成长阶段就被主流世界所排斥

细想韩寒的成长经历,各科红灯,参加新概念比赛的《杯中窥人》,而后辍学,其博客文章发表的愤青态度,与伟光正的宣传理念背道而驰,被质疑,拍电影。郭敬明其早期作品就带有一种奇异的幻灭感,浮华,虚幻的风格一如既往,从未改变过,早年的抄袭风波,依然我行我素,我可以赔钱,但是让我道歉,不可能!他少年时期,生了重病,所以身材矮小,生理上的缺陷更加加速了其思想与世界的决裂。反观张公子的文字里面很难透出一种和主流世界的决裂感,老婆孩子热炕头,文字当中平和,文雅,淡然,甚至有些鸡汤给人以温补。有人说张公子很圆滑,其实这个不是圆滑,而是在他的二三十年的人生经历当中,他根本就不需要用自己思想的武器来把自己与世界割裂开来,要在主流世界外建立起另外一个世界,本身就要先孤立自己,任何一个人绝不会一开始就孤立自己,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周围的世界孤立,而后才会自己用思想与才能拉上旗帜,建立自我的世界,粉丝与观者涌入他的国度。

时机已过,旗帜的风向标已经被抬起,后来者只能跟随。

在韩寒与郭敬明的时代,文化上的青黄不接,思想上的沉闷,但是读者的群体已经开始对于新思潮的渴望。整个文化市场上似乎都在等待一个爆发性的新的潮流,韩寒与郭敬明恰好如此,他们一个拉上与主流世界反抗的愤青思维,用青少年的叛逆与反抗向成年人和主流思想观开炮,火力凶猛,又参杂了现实主义风格,少年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引来的现实的打脸,这种韩式元素呈现出一种别样的深刻。而郭敬明呢?完全是另外一种自我风格,用沉溺于自我幻想的世界,早期的《幻城》到现在的小时代。青少年的软弱和迷茫,我无法反抗,也不想默默承受,但是我却能改变自己的思想,你可以左右我的行为,却无法管控我的思想,自我,中二,虚幻,浮华,逐渐出现消费主义带来的社会思潮同化,奇特和整个国家21世纪初期的繁荣契合。更难能可贵的是,韩寒和郭敬明并且在其很短的写作生涯当中跟着他的读者一起成长。就像“韩三篇”和“小时代”一样,一个由原来的反抗到服从,一个开始更加向浮夸的商业消费气息靠拢。

张公子的文字的确博闻强识,文采一流,其中运用的很多写作技巧和理论也是可见一斑。这个是他的强项也是他的弱势,看起来的确是好看,不过你既然运用了这些,就必须承受与之对等条件,就是不断的磨灭自己的一些东西,反观韩寒和郭敬明更多的保留了自我的意志。很多人觉得郭小四,娘炮,我不知道娘炮具体指什么,如果其中包含指软弱可欺的意思这,个我的确不能苟同,试问一个敢于和世界割裂开来,陷入自我的怪圈的人,必定是一个充满勇气的人。这样的勇气而远非我等人能够想到的,像郭敬明这样的,生理上的缺陷,根本不能掩藏,而粉丝的追捧,更加给他的世界添砖加瓦,他必须依靠自我的武装才能和世界对抗。

知识渊博,博闻强识,文采一流,勤奋练习这些东西是可以训练出来,记得跟一个朋友聊天,也是一个知乎大V,提到张公子,我对他说,以你的水平如果假以时日,勤加练习应该可以达到他的水平,我虽然玩知乎,张公子的大名早知道,只是对于他的答案不太感冒,我个人偏好有思想有张力的文字,没有太留意。我这个话出来,对方立马惊叹,怎么可能呢?他这么有名,这么有才华,然后是一大堆的赞美之词。我后来也逐渐了解到张公子的过人之处,只是依然没有改变过这种想法。只有努力过的人才能明白天分的重要,我想说的是只有那些有天分的人才能明白命运到底为何物?

人可以建立自己的三观,但是要想外输出自己的价值观,真的是难上加难,这个就好比建立起自己思想的国度,有自己的宣言和纲领,还得时机恰当,各种偶然的因素,各种可控和非可控的因子在其中穿梭,最重要的那个人要被上天选中来完成他的使命。建立思想国家困难,还不如建立自己的一个小城市,一个小组织,好好经营,同样能够收获快来,这个就比较容易达到,从这个角度看去,张公子其实和韩,郭相差不大。

一个再小的国家都有自己的宪法和意识形态,而一个再大的城市都不会有。

在知乎,很少有大V是专职写作的,他们的文笔运用和技巧方面真的略输于张公子,但是其思想和知识广博程度并不亚于他,只是人家有自己的事业,没有把过多的时间花在上面。而且很容易感受到一种和世界的割裂感,各位如果经常看答案就会发现,他们的世界和主流的世界认知有很大不同,从他们的文字当中我就能猜出他们各自的经历当中必定有与主流世界割裂的经历,就不推荐那些人了,免得又说我抱大腿了。张公子的文字偏女性化,柔美,文艺,在我的想像当中就应该是一个活得坦然,快乐幸福的文艺小青年。

我想到了一句话,天才属于人类,谬误属于时代,真正的创造思想国度的作家们在自我的世界里面摇旗呐喊,那样的辉煌与非凡魅力,登高一乎,众人叹服,这样的人必将被端坐在文学的万神殿当中接受人们的膜拜,你可以质疑他们,批评他们,甚至侮辱他们,但是却永远无法忽略他们,他们创造的思想世界如此不同,让人耳目一新。

有人质疑其韩寒和郭敬明的炒作和夸大,关于媒体的炒作其实不少,特别是一些90后的作家,创业新星,这样的人不少,还是前段时间内的庞麦郎,没有与之匹配的才华,光靠加一把油,能火就一把,从这个角度来说,韩寒和郭敬明接受媒体的考验要远大于张佳玮,这个不是觉得张公子的才华就比他俩,高手拼到最后,就真的拼各自的价值观了。

韩寒和郭敬明都是愿意把自己推向极致的另类,有人问,为什么另类要比同类更加受关注,更容易被拔高呢?从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历史上来看,人类所有的文明进步都是异类创造的,每一次人类的进步,无论是技术上的,还是思想上的,正是由于他们的非凡勇气和才能,很难想像一个没有任何异类的群体要怎么会去创造,怎么会去发明,这个也算是一种生存和成功技巧吧!

述石

有点看不下去,一个没天分的文普,一个略有天分的玩家,一个稍有天分的商人,放一块,问影响力,扯淡。

  1. 张佳玮最没天分,靠着勤奋掉书袋,对待文学的态度也是最认真用功的,不过看张佳玮,真的就明白什么是老天不赏饭吃了。他的影响力,就是给别人普及了一些很多人一辈子也不会接触的作家的作品,至少目前,他在文学方面毫无建树。
  2. 韩寒会玩,会扯淡,会不学无术着扯淡,有人质疑他代笔,我就想问,代笔就写出来这水平,这代笔的团队是充话费送的么?他的影响力,大家都知道,很大,但是没有文学影响力,是社会影响力,韩寒适合去做演员,做一个没有演技的喜剧演员。
  3. 郭敬明的小时代我看的时候想吐,就是那种最开始读着觉着还好,后来读着读着就想吐出来的那种感觉。他的影响力,也很大,他是个商人,他的贡献,真的是丰富了中学生的生活。
  4. 我还要说句得罪人的话,知乎上最普遍的文学修养也就是比中学生高一点,知道不是堆砌辞藻就是文笔好,也就这水平。这个问题应该把张佳玮改成张嘉佳,这仨人没一个是用心对待写作的,你把张佳玮放到韩寒郭敬明旁边,你对得起他的勤奋努力么。
  5. 最后,临睡前码这些,匿了,对这仨兴趣都不大,所以也没打算写多少。反正,时无英雄让竖子成名。

王枝节

上了知乎才知道张佳玮,就影响力来说,张佳玮的影响力比起后两位低一个量级吧!

评价?

张佳玮掉书袋,可能是太高的量产使他不得不掉书袋吧。但他的实力是有的,趣味也是有的,喜欢他不带书闲扯,感觉他是一个幸福指数很高的男人!

韩寒,对我的影响最大,他很聪明,大方向又对,所以随便努力一下,就能有不错的果子。他的小说和杂文有很多小聪明,但能有那么多小聪明也很了不起,不信你试试照他的文风写个杂文试试。现在什么都不说了,各种赚钱,到底是要干嘛?成人不自在。

郭敬明,青春期对未来的幻想,怎么弄也不会过分。长大了觉的不好看,那不看了就好。此人可以作为商业励志代表。要成功?学他比学韩寒管用500倍,目光长远,定位清晰,完美自控。

扯完。

林焉

韩寒:给人留下王硕”不读书“印象、被吹成”当代鲁迅“的娱乐圈版李敖,公知界林志颖,嗅觉极其灵敏,神童公知戏子赛车手身份切换自如。”又黑我代笔?我拍电影去,还不行?小野,来给爹挡着。“

郭敬明:青春期零花钱收割机,不得不服的商业天才,屌丝逆袭的真正典范,全身都是槽点,但他就是喜欢看你黑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我就是矮,我就是爱抄袭,可我就活得比你精致,有本事踩死我啊?还有,不喜欢看小时代就滚,你以为电影院是你家开的啊!“

张佳玮:体育、美食、文学、历史、艺术、游戏……无不涉猎,看得出来,涨工资有钱锺书的野心,随笔好看,写风俗掌故,写市井凡尘,写自己的生活,文字间透着温情、恬淡,经常埋一些让人会心一笑的小梗,怎么说呢,那股幸福劲,有那么点像汪曾祺,也像写字的雷诺阿。不过,正如不少知友所说,涨工资太圆滑了,尤其是写体育方面的,前几年还有锋芒毕露的时候(烂豆腐的梗大家都明白),现在,则完全有点和稀泥、看高兴的意思了,毕竟哪边的密也惹不起嘛。而且,涨工资写字仿佛进了一个自己画的圈圈,节奏、文风、甚至用词,说句不好听的,有点千篇一律的感觉,容易让人审美疲劳(当然,在知乎上还是很灵活多变的,比如”吴大帝“梗什么的)
”嗯,大致如此。“

刘与你

碰到一个擅长话题不容易,应该认真写写。其实张家玮和郭敬明二位是根本无法和韩寒比的,这并不是说他们俩个不够好,一个文章写的好,一个赚钱能力高,但就社会影响力来说,非官商人员,可以说建国以后无人能出韩寒其右者。
这并不是吹捧韩寒,韩寒个人是极具魅力的,尽管他后来魅力过度表现出了反智倾向。在此对韩寒的评价不讨论其是否存在代笔。
很多人都认为韩寒只会写点让人看的爽的杂文,这种观点其实看的太浅显,韩寒最大的魅力在于其个人魅力,能做到功成名就如此,还能保持一定心性的,这一点非常不容易了,想想当年韩寒一呼百应之态,观点迥异于他人之才。
韩寒写的杂文珍贵之处不是在于敢挑战当局,也不是水平高的异常,而是其文章观点,他不屑于传统,顾忌不多,这一点是因为年轻气盛,又不屑于如郭敬明那样想着法的捞钱(韩寒接商业代言是在11 12年之后了)多少有些自明清高,但也多少有些持才傲物,所以骂了很多人和事,有些是该骂,但也有些是韩寒自己年轻时耍流氓了。韩寒的这一特点是他出名的很大因素之一。
但能够让他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还是其突破常规的观点,这一点是最重要的,这并不是哗众取宠时的标新立异,而是他自己真有水平,其个人才能如何在这里大概也能看出来了。这也是有人能将他称为当代鲁迅的原因,虽然未免有些言过其实。而其许多观点中的反叛精神,无需乎说,这对于年轻的人们来说多么具有吸引力。
另外还值得说的是韩寒行文还是很具有一定特点的,能把行文写的如此讨人喜欢又不失其观点并不是一件易事,同时期的李承鹏就没做到这一点。当然,还有很珍贵的一点是,如果排除民运人士,只说大陆知识分子里面,他好像是第一位敢如此露骨批评当局的。如果没有这一点,其他的也无从谈起,韩寒最多也就是个反叛点的文学新青年而已。是因为涉及政治观点才让他与其他知识分子有了明显不同。
再说一些韩寒的文学水平,其实韩寒的文学功底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大部分人看不出来,时评写的也好,但很多人就看到这个了,韩寒败于方舟子后这一点就成了被人攻击的最大因素了。《光荣日》《一座城池》都极具文学想象力,《他的国》也是一部十分成熟的小说,《1988》的立意也十分不错。假如韩寒没有少年成名,其在文学上会取得更大成就。
当然他的一些作品也太过糊弄,排除早期《三重门》和《零下一度》不谈外,《像少年啦飞驰》《长安乱》未免太过糊弄人,其实韩寒书都有一个特性就是他不怎么认真,在很多时候是在糊弄。如上文所说,假如他愿意认真钻研,作品势必会更好,但如此一来,他的名气肯定就没这么大了。
自2012年与方舟子一战之后,韩寒势头大减,当时为转移话题,他写了一些不同风格文章,韩三篇也诞生于此时,其实韩寒究竟如何,是否代笔,明白人是明白的,不明白的,要么继续支持,要么使劲黑了。
韩寒其意义已经超出其个人,是否代笔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其影响力太大了,讨论他个人如何都在其次了,这并不重要。包括韩寒接商业代言,开始赚钱,包括拍了一部很烂的《后会无期》都不影响韩寒的意义所在。
再说郭敬明,郭敬明和韩寒两人算是欢喜冤家,其实郭敬明是一个很无辜的人,他只是想安静的赚钱而已。我认为他还是很有才华的,他的书我好多年前看过好几部,当时年幼啊!看一次哭一次。这其实也没办法,也许郭敬明他天生就不是那种文人性格,你叫他不赚钱,认真搞创作,他能写的也许就只能是这种连悲春伤秋都算不上的矫情幼稚的伤感青春了。
郭敬明的影响其实也很大,相比较韩寒的话,韩寒让他的年轻拥趸们在少年时代就有了质疑精神,但郭敬明就是让他的读者在少年时代变成一个忧伤的抑郁症患者了。其实我很喜欢《幻城》还有一本《无极》不讨论故事架构以及郭敬明他自己那种让人蛋疼的伤感内涵,其实还是很有想象力的。
郭敬明的文笔其实没话说,但讨论作品文笔本来就是一件很外行的事情,诚然,郭敬明写过的很多句子都很不错,但缺点在于其精神内涵太过狭隘,这可以说是一种美,但一是狭隘的过了头,并且在很多时候还用错了地方,用错了地方其实也没关系,但他一直以来就只有这一套,这很叫人匪夷所思。这种矫情式的感伤其实很容易引起人的反感,本身就只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少女才能看的下去。但这的确是受到了中校学生的热烈欢迎。
郭敬明的很多作品,如果是心理正常的人写不出来这样的,其本身性格可能就是极度自恋又极度自卑类型,最后终于由郭敬明领衔,搞出了疼痛文学这种神一样的存在。疼痛文学其实根本不能说是文学,郭敬明的作品本身就跟文学性没有关系。
疼痛文学更合适的称呼应该是少年时期的中二病。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话,肯定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这场中二病盛宴,由郭敬明领衔打响,诞生了一大批中二病少年写手,至今余毒未消。这种东西跟玄幻爽文本质上是没有差别的,就是为了满足心理意淫需要。不值得多谈。
但郭敬明还发现这其实能赚大钱,于是创办《最小说》召集了一班人马(有些作家其实很不错,但也被郭敬明给搞坏了)专心搞起了疼痛文学,果然日进斗金。郭敬明就此开启了其财富之路,我无意对郭敬明的身高进行任何评价,但凭如此身高之条件,不仅赚钱,还是青少年和无知少女眼中的偶像派,其个人可见一斑。
《最小说》其实还是很适合中学生阅读,而且在事实上中学生读物里面也就它卖的最好了,但郭敬明由此之后也就正式宣告跟搞创作彻底脱离关系了,他的钱越赚越多,一身名牌,住上了豪宅,当年他来上海参加新概念大赛时也许就曾立下过富贵梦想,他如今也算是达到了。韩寒说自己出了书,拿了赛车冠军,拍了电影,几大梦想全都完成了,但对于郭敬明来说,他的梦想又何尝不是如此。一个资产上十亿的商人对社会群体是没什么影响的,郭敬明最大的影响力还是对许多人在少年时候造成了负面影响,这也只是他唯一值得提的地方了。
郭敬明其实无法和韩寒等同并论,他俩的影响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毫无意义的中二病,一个是积极的影响。虽然这是区别,但两相比较,的确是高下立判。
但这两者的一个共同点是都走向了平庸化了,以如今二人表现来看,更准确的看法是娱乐大明星,而韩寒是一个带有文艺气质的娱乐明星。还有就是两人都赚了很多钱。
再补充一点关于韩寒的,文人在和平年代注定没有太大影响力,而且还是在我国这种体制之下,文人能做到如韩寒这样的,真的是独此一份,再无其他了。而且叫人失望的是,大多数人对所谓的文人身份并不关注,中国的写作者们不仅要受盗版审查之害,还要受大多数读者不愿静下心来之苦。

匿名用户

这个问题怪怪的,在我的认知内,这三个人被并列只能出现在史书里:天朝六十年,百家初兴,时有公子、小四、韩爸年少成名。。。。

这么说吧,韩寒和郭敬明都是被符号化的偶像。郭敬明是成功的商人,懂市场,定位好,高情商掩盖烂笔头。韩寒算文青,我没读过多少书的屁孩时期,三重门就是一重高山,杂文比小说好。他的文学水平冯唐已然定性,不赘述。可能是眼红小四捞金水平,韩少在过去一年又是卖电影,又是晒女儿,现在被爆出直男病、代笔门,韩少停留在过去的下半身和毫无进步的上半身被一群人诟病。郭敬明所代表的,是物质的极端,小忧伤的极端,风花雪夜的极端,粉红泡泡和四十五度仰望交织。韩寒所代表的,是体制之外的彩旗飘飘,退学、出书、赛车、拍片,表面上看,打破了这一代人的束缚,是自由和梦想的胜利。

我极度欣赏公子,评价的话必定是不客观的。题主可以做一个调查,从这三个人中选一个做朋友、亲人、情人,看看得票最高的是谁。

苏小蛇Arrogance

看到这里的各种评价感觉简直就不行了。说一句, 在这里只评价三人的文学成就,文学风格和文学功底,不评价影响力和成功程度。

提一个问题先:易中天田余庆,哪个更有名?

如果因此有人跟我说,相比于田余庆,易中天是个史学巨擘,田余庆和易中天不在一个档次上

呵呵哒

从《新概念作文》时期开始读三个人的作品。张佳玮的读过《火柴天堂》,《红豆》,《色盲》,《如风》,《逍遥游》,《当时的月亮》等;韩寒的读过《杯中窥人》,《三重门》,《零下一度》;郭敬明的读过《一梦三四年》,《天亮说晚安》,《最后的校园民谣》等,以及《幻城》,《梦里花落知多少》。

从一开始,三个人专攻的领域就不同。韩寒主要是杂文,针砭时弊;郭敬明是青春文学,面向少年,连青年(20岁以上)都面向不了;而张佳玮则是随笔短篇。如果从大家当中选出几个人来做比较的话,韩寒好比林语堂,张佳玮好比梁实秋,郭敬明好比张爱玲

多的不说了。个人认为韩寒和张佳玮的作品,谁的文学性高,不好说。韩寒是有点啥就立刻往外堆的,以《三重门》而言,满篇望去都是《左传》,《史记》这种他自己都还没读过的东西;而张佳玮写的东西则真的是他有多少写多少,读了以后会觉得背后还有很深的一潭水。

因为张佳玮的《逍遥游》而去读庄子的《逍遥游》和《楚辞·渔父》,至今都仍然很喜欢。

至于郭敬明嘛……他真的很少很少抖书袋。就我看过的他的东西而言,就没见他抖过书袋。他的作品中,拥有比较可靠的背景知识的,我只读过《最后的校园民谣》。而在《天亮说晚安》这部以摇滚为背景的作品中,很可能是由于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小众摇滚,于是杜撰了个《撞昆仑》出来,其实,那个时代的摇滚乐队,超载,舌头,铁风筝,哪个不好说,随便说一个真的懂道的人都会信。偏偏什么都没听过还要装逼。于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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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吐个槽,说郭敬明娘炮我觉得还是很可以理解的。他的同类作家中,张爱玲,亦舒,杜拉斯……哪个不是娘们?当然不是说这些作家糟,但这些作家都是女人啊!

要不然你给我找个和郭敬明风格相似,但不是女人的作家出来?

赵某

首先一点,论影响力张佳玮和那二位不是一个位面。

单说写文的话,郭敬明好比是王晶,目的明确,手法娴熟,不择手段,对受众心理的理解十分透彻,已经到了一招鲜吃遍天的境界

韩寒类似王家卫,充满想法与态度,擅玩文字游戏,喜欢名言警句,台词大于故事,略略有些中二气,还很喜欢做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世外高人姿态

张佳玮有点像陈可辛,书生气重,文艺气息浓,涉猎甚广,动作片爱情片喜剧片什么都会来一点,而且很有历史情结,行文平淡流畅,不强烈,却比较走心

最后,这三个除了韩寒以外都谈不上“影响一代人”。韩寒少年成名在当时可以算是社会现象,连我们语文老师也会在上课的时候提一下,可以说是领了时代风气,到郭敬明的时候出版市场早就鱼龙混杂了,郭是其中的佼佼者,却并不独特。

而且就算韩寒,说“影响一代人”也是太勉强了。

来源:http://www.zhihu.com/question/27614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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