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幕让你觉得生活不容易?

二货  •  |  社会 | 共 1,072 阅读 | 共26578字 | 0 评论 | 分享

某天被朋友叫去酒吧玩,酒吧里一个身材很棒的外国女郎在跳钢管舞,边跳边脱衣服,舞台下面的男人们简直沸腾了,那个舞女在舞台上做出各种挑逗诱惑的动作,到最后只有两个RF贴,一个丁字裤~~后来又上来一个外国man,穿着个丁字裤在舞台上做出很多赤裸的动作。我根本无心观赏,就坐在卡座上喝酒,没多久,那两个人穿着很普通的衣服,背个包,从我面前路过,对视的时候,还打了招呼,外国man的笑容很平静。从后面看到他们手拉手走出酒吧。就是这一刻,我觉得生活特别不容易。

抛砖引玉,希望能有更好的答案。

29号小狼

请各位不要再评论说我善良了,我写下这些是在感慨生活有多不容易,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善良,各位看官不要跑题了撒~~~答主真的只是个毒舌的逗比而已,仅此而已,再有人说我善良男票看到要从六块腹肌笑成八块了(亲们不要帮他撒,让他自己练)……
…………………以下为原答案…………………
本来吧,我一19岁小姑娘,从小在一个小城里中规中矩的活着,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阅历是不配来答这么沉重的话题的。
想想他,还是说说吧。
初二夏天放学回家,看见他在拉架子车,很艰难的过一道坎,拉了几次都不去,我过去推了一把,不,是推了好几把,终于过去了。
闺女,你先别走,帮我看着东西,我去讨杯水喝。
好,你去吧。
他在旁边小饭馆讨了一杯水回来,看见我坐在路牙子上等他,也过来坐下,不过离我很远,大概是怕我嫌他脏或者臭吧。
闺女几岁?
14了。
他突然开始哭,嗯……突然开始滴水。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留下来汇到下巴砸到地上。不是哽咽,没有嚎啕,但是看得人心都碎了。我不敢走,也不敢说话。没过多久,他开始喝水,吃馒头,混着泪咽下去。我不知道他这顿饭咽下去了多少辛酸,更不知道在这之前他有多少次像这样眼泪往肚里咽。
吃过饭他又开始拉架子车,刚好和我顺路,我接着帮他推。
俺闺女也14了,不知道现在长啥样了,得跟她妈一样俊吧,几年木回去,不着啥样了(河南话:不知道现在长的什么样子了),我要叫她上学多美,可怜俺是个穷光蛋,害了她妈还坑了闺女。他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虽然我家不富裕,但是起码温饱不成问题,上学不成问题。
一路无语。
他到了地方,我也该回家了。
之后的半年里偶尔能见到他,应该是以前也经常见到,只是从来没有在意过还有这样一群人在温饱线上挣扎着。我们看见时候就相视一笑不多说话。
……
下雪了,我推着自行车回家,边走边想,等会儿要找谁堆雪人打雪仗。
两个拉架子车的人从我旁边过去,其中一个说,咱凑个把钱给老张下葬吧。
听见这句话莫名其妙的心悸,他们走的很快,从后面过来,说了一句话超过我了,为了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我骑自行车在后面跟着。
可怜啊,前儿才说年下咋桌也得回去(河南话:前天才说过年时候不管怎样都要回家),好几年木见闺女怪想哩。
哎呀谁说不是,好好个人,说冻死就冻死了,天可怜见……
老张应该就是他吧,因为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不知道他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大概十几岁就嫁人生娃养家了吧,祝她幸福,就算不能衣食无忧,也别活的那么辛苦。
………………分……………割……………线……………………
看到有人在评论区问什么是架子车,我在这里回答一下吧(不是科普,只是我自己看到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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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图就是我常见的场景了(︶^︶)心塞…
我妈妈说刚刚改革开放时候我们那里很多人做生意,这个职业只要肯吃苦就能赚钱。但是随着电动车机动车的普及,这个活基本上没什么人干了,不过只是基本上。现在拉上满满一车的东西只能赚十几二十块钱,还要自己搬货卸货。差不多只要给钱他们就干,毕竟就靠那几块钱生存了。不是他们不想转行,只是没有能力,这样的人只能靠体力劳动养家,技术型工作和做生意的资本他们都没有。年轻一点的还可以去工地,年纪大的,连搬砖的资格都没,只好干这个。
做生意的需要进货出货,东西多的时候也会找他们帮忙,曾经亲眼见过一个人卸了小半车(一种叫小虎队的车)的建材,搬完之后整个人瘫倒地上起不来,休息了好长时间喝了点水才缓过来,坐在路牙子上吃两个馒头,喝点水,中间拿出一袋咸菜(塑料袋包着的,估计是从老家带来的),咽咽口水再放回去。这顿饭就这么对付过去了。嗯…那次活20块钱,07年的时候。
有一群在我家附近工作的,为了省钱他们不租房子,天气好点就睡村里篮球场或者睡自己车上,下雨下雪就睡在村里的凉亭里,先到先睡,没位置的只好在别人家的房檐下将就。嗯…早点去抢睡觉的地方就意味着可能少赚点钱。
这样活着的人,他们不偷不抢,甚至有人帮助比自己更困难的人,这些人是真的勇士,向他们致敬。
………………………分割线……………………………
有人提到救助站的问题,嗯,是个好问题…
当地有救助站,而且条件还不错,然而对这些打工者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救助管理办法》规定的“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是指因自身无力解决食宿,无亲友投靠,又不享受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或者农村五保供养,正在城市流浪乞讨度日的人员。虽有流浪乞讨行为,但不具备前款规定情形的,不属于救助对象。
其次,救助站只是暂时救助,按照现行的救助管理办法,救助站是提供临时性救助的地方,每次救助的时间为10天(如无特殊情况);一年中,相同流浪人员的救助次数为两次。
打工者如果去救助站只有两种后路,遣返回家,出来了接着打工,不如不去。
还有一个原因,这些打工者不愿意接受救助站的帮助,他们觉得自己能靠自己活着。
扯个题外话吧,曾经看到有个打工者坐在路边吃馒头,馒头馒头馒头,又是馒头,我的印象里他们的饭除了馒头就没别的了。我去买了两个包子给他,他不要,说吃馒头就能饱了。当时真的很心疼,那个时候一个馒头5角,一个包子6角,不过一毛钱,掉在地上很多人都不愿意捡,他不舍得买,也不愿接受我的。
后来在另一个城市的地铁上,遇到有聋哑人募捐,拿着本子请你写下名字和捐献的钱数,下面写着好人一生平安。当时身上只剩5元,全给他了,他却拿笔指着本子上面的一行小字,最低捐献10元,谢谢(大概是这个意思,记不清了)。此后再也没有给过这些人钱。你希望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确又设个门槛把一部分人挡在门外,对不起,我们穷人迈不过这道门槛。
也曾在某个城市的小吃街遇到一群聋哑人,不乞讨,靠卖小吃维持生计。当时想,我把自己所有的钱全用来买这些人做的小吃也不会给那些地铁上募捐的聋哑人了。
生存和生活的差距就在这里吧,敬佩那些为生而活的人。

xiuxiu biu

要去外地上大学那天,妈妈送了我一个银镯子,她说女儿啊,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当心,妈妈没有能力送你更好的东西,这个镯子是妈妈捡塑料瓶攒起来的钱买的,希望你一切顺利~
三年了,这个镯子一直戴在左手上。。
当年...
塑料瓶是1毛一个,
而这个镯子四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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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次答题哈~
小姑娘嘴笨,大家不要笑我。
谢谢你们

李琰琳

当医生时间不长,却也看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讲个真事儿。
今年4月份,有天跟着老师看门诊,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老师先去吃饭了让我盯着,然后进来一对穿着破烂的夫妇,按照规定,男士是不准进妇科门诊的,但是看到那个老妇人一脸惨白的样子也就算了。他们坐下之后,即使隔着两层口罩我都能闻到他们身上刺鼻的气味。那位妇人口述是外地和丈夫来打工的农民工,家里供给俩孩子读书,平日里就在工地上搬运建筑材料,不规则阴道流血已有半年多。下体有一肿物脱垂,我给她做了一下检查,好家伙,一块拳头大小的肿物已经脱垂,经过长时间走路的摩擦,溃烂发黑流脓,散发着阵阵恶臭。
给她量了量体温,听了一下肺,果不其然地发着高烧。我让他们去拍个彩超,看看肿物的具体位置大小,方便做手术。他们说没有钱,只带了200块钱,给开点药就行。我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况挺严重的,不是吃药就能解决的,得做手术。那男子却连连摇头,表示没有钱,做不起手术,想吃药治疗。那妇人听我说完有点害怕,开始抹眼泪,想治病却又不敢说。然后我赶紧打电话给我老师,最后我老师苦口婆心地把他们劝下了,并承诺不会让他们花很多钱。
摘肿瘤那天下午,我也被吓到了,肿瘤已经完全溃烂坏死化脓,手术钳一夹就碎,只能一丝丝烂肉往下扯,预计十五分钟的小手术,做了一个多小时,满床的脓液和血液,那妇人疼的直打哆嗦,却一声不吭。我戴了三层口罩却还被恶臭熏的眼泪直流,器械护士在旁熏的一直憋着不敢喘气。做完手术后,整条走廊都是臭味,清洁阿姨拖了七八遍的地还是有味道。回去嘱咐他们一定要抗炎治疗几天再出院,他们却坚决要求回小诊所输液。然后他们就走了,也没有回来复诊,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有时候经过那片工地还会不自觉地搜寻他们的身影,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哦,对了,他们全程的治疗费用总共花了900多块钱。生活太艰难,900多块钱就可以让一个人放弃自己健康。

太宰琰

十岁之前,我妈开过一个很小的电话亭,就在嘈杂的马路边。打电话市话五毛一次,长途好像是一块多吧,时长另算。卖水,饮料,烟。
买烟最多的是一些装修,管道工人。买便宜的君健,红芙蓉,有时也买软白沙。现在你们常抽的蓝色的芙蓉王,那会好像还没出现吧。
最开始是全家都睡家里,但是有一天亭子被小偷撬了,烟全被偷走。之后每天我妈就睡电话亭里。冬天,南方湿冷,电话亭透风,晚上睡在里面更可想而知。夏天热,里面空间小,小小的电风扇根本不顶用,捂得人出一身痱子,我爸心疼我妈,就两人轮流换着睡。
看着爸妈痒得止不住挠痱子,我觉得生活真不容易。

在那样的条件下,我妈还是送我去学跳舞。说得受点艺术熏陶。
一直到上了小学,家里开始好转一些,换了闹市区的一个小门脸。
夏天晚上,放学经常坐在店门前写作业,写完陪我妈推着大冰柜去市里最大的喷泉广场卖冰饮料冰淇淋。
大部分时候,也带了收音机,我就在我家的冰柜前跳舞。渐渐就有人围拢来看,人也多起来。时间长了,偶尔我不去,还有人会问我妈。
喷泉广场的热闹不定期,周末人多的时候闹到凌晨,我妈也就摆到凌晨。而店铺,则用大锁锁住。
然而锁根本防不了贼,小偷不撬锁了,直接把卷闸门从中间横着割开,挖出一个洞来。待我们收摊回店,等待我们的又是被洗劫一空的烟柜,还有钱箱。
看我妈坐在地上哭,我觉得生活真不容易。

我家店几间之外是一家当铺,黑道背景。手下人喝醉酒,到我家店打电话,长途,打完不肯给钱。我妈和他争辩,他搬起脚边的凳子往我妈头上抡,我妈抬手去挡,手骨折。
那天我考试考了高分,兴冲冲回店想给我妈看,结果只看到坏掉的凳腿上蹭上的血。
当铺老板亲自去医院探望,赔了钱,说就别喊到警察那去了,别麻烦。
「别麻烦」,谁敢不答应。
当铺老板临走摸我脸,给了我一罐绿力牌的纯麦奶茶,让我听妈妈话,好好学习。
我知道是他们那群坏人打了我妈,但我什么也不敢说。接过奶茶,乖乖点头。
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奶茶卖了,好像倒闭了吧。
生活真不容易。

牛肉粉是湖南很多人家早餐标配。家楼下走过一条街,有家很好吃的牛肉粉店。卖三块钱一碗。去买时,提一个绿色的塑料外壳保温桶,总和粉店老板说,多加点汤,要多点,再多点。
吃之前把牛肉汤逼到一个碗里。去菜场买了生的粉,一块钱一斤可以下两碗。
把买的那碗里的牛肉汤,和这粉一起倒到锅里炖一会,这样一家三个人都能吃好。
有一天,还剩了一些粉,我放学回家,开冰箱想吃。我爸说:那粉已经坏掉了啊,别吃。说着递给我钱,说:想吃再去买。我刚准备倒掉,我爸着急地喊:别倒别倒!我吃!我:不是说坏了吗?我爸:你别吃就是了,我是大人吃了没事的。
看我爸笑眯眯的样子,我觉得生活真不容易。

店里卖鞋油,金鸡牌,一块二一支。那条路的擦鞋妇女经常来我家店买,一来二去熟了,对这个群体有了感情。
她们时常被城管赶得飞起跑,我特别同情,经常和我妈说,阿姨们好可怜哦。
有一天我妈出去进货,让我看店铺。一个擦鞋妇女来,观察一会,问我妈去哪了,我照实说。她说买鞋油,买了一支,给了我一张百元整钞,说刚刚收的。
钱箱里十块以上的钱都被我妈带走了,我细细数了里面几乎所有钱,生生凑出90多给她,不够,她说没事,我还心说她人好。
待我妈回来,给我妈看,才知道那百元钞是假的。擦鞋妇女靠这一百假钞套走了钱箱里几乎所有钱。那时的90块钱,不比现在。
我妈气极了,提着我胳膊把我摔到店门外的地上,暴打了一顿。
我知道可能那个擦鞋女也是误收了假钱想转掉损失。我体谅她的难处,但我呢?我一个小孩儿,是无辜的,我并不想在那个年纪就理解这些。
所以我到现在,依然无法对一些所谓的「弱者」产生想当然的同情。我不管强弱,只看理。
被摔趴在地的时候,也觉得,生活真不容易。

一转眼这些年过去,家里好了起来。
我学了电影。
这段时间在密集拍片。刚刚好朋友打电话来,平面广告业转行的姑娘,第一次导故事短片,对导演拍戏流程的筹备严密度与应有的沟通程度完全没有概念,找的制片也是个坑货。明天早上6点出工,录音师突然不来了。临时找。但不认识录音系同学,也没有能帮忙的录音师。
导演自掏腰包,也没钱,能承担起的价位远远低于行情价。
听罢她几乎是哭腔的慌张求助,赶紧打电话给某个录音师朋友。
录音师犹豫了,冲着我,还是答应了,然而语气里还是不无委屈地怪我卖了他。
我是想让他不受委屈的。但导演朋友预算着实不够,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不帮她一把,她就没法拍了,箭在弦上而不能发是致命打击,我不忍心看她受这个创。
两边都是朋友,我想让他们都开心,但以我现在的能力,也没法以更好的方式帮他们。
这一瞬间,也觉得生活真不容易。

真的,都用不着去看别人的故事。回忆一下你的人生,一定有不容易的时候。
每一次原以为会安稳的状态被打破,你都会觉得生活真不容易。
但凡你有那么一丁点儿野心,要去够那些你能力尚够不着的东西,你都会觉得生活真不容易。
所有你会遇到的阻力,都是生活的不容易。

但你就算没有火箭,也仍然想去摘那颗星星。
因为星空美丽,正是这种看一眼就激动不已的幸福感,能让你甘心接受摘星星的不容易。

Alex Zhang

看到题主说了跳脱衣舞的舞者,忽然想起自己的一件事情。

下午的门诊,快五点的时候,进来一个东欧女孩,典型的东欧面孔,完美的五官,粗糙的皮肤。不会说英文,用手机词典一个一个词地打字给我看。我的问诊也只好借助于她手机上的中—俄(也可能是乌克兰?波兰?)词典一字一字地打。

她腰疼,我问她怎么伤的,她打了两个词:钢管舞、摔倒。接下来我要为她查体。由于她没有带陪人,我只好叫来一个女护士和我一起查体。我揭开她的衣服,看到腰骶部一大片淤青。

这种情况我需要做一个x光片,以排除腰椎骨折。听说要拍片子,女孩摇摇头,表示not enough money,这句是英文。我打过去两个词:需要、骨折。女孩摆摆手,打来:镇痛。

我只好给她开镇痛药,女孩突然又指指肚子说:no pills,stomach,这两句也是英文。我想了一下,猜测可能是既往镇痛药吃的多了,胃不好了。

我又换成外用膏药,打给她两个词:外用、休息。她看后冲我笑笑,打来外用,说:yes,又打来休息,说:no。然后就去取药了。

不一会女孩取药回来,递给我一张名片,我看到上面写着XX娱乐会所。她笑着用中文对我说:欢迎、打折。我也冲她笑笑,说:OK。然后她继续用中文说:再见。

独在异乡,身无分文,拼命工作,疾病缠身。这大概就是生活的艰难之处吧。

我最终没有去看她的舞蹈。也许别人看到的是她曼妙的舞姿,我大概只会看到她伤痕累累的腰大肌。

樹神顗

我也来写一个吧,有关幸存者偏差的。

天天看鸡汤或是正面新闻,总是能看到类似:
女孩手机被偷大哭,小偷见其可怜归还。
出租车司机归还万元现金钱包。
男青年拾到手机,与美貌失主终成眷属。
马特与橘子哥的万里基情。
知乎问答:“你碰到生活中有哪些令人温暖的失物找回”
等等等等。
可是当你丢失东西或被偷窃后,才能真正明白社会上的好人其实并没那么多,找回来的概率简直低之又低。

天天看鸡汤或是正面新闻,也总是能看到类似:
身残志坚,他靠脚答题高考考出609高分。
脑瘫男生不弃希望,终考上名校博士。
残疾女孩剪纸作品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收藏。
副总理:要大力提升残疾人社会地位。
等等等等。
可是当你身为残疾人,或有亲人好友是残疾人,你才会发现这些小概率事件发生的概率有多低,才会发现他们的生活有多么的为难和不便,社会给予的关怀甚至仅仅是不歧视都少得可怜。

天天看鸡汤或是正面新闻,也总是能看到类似:
面馆小二创业:三年赚得一辆宝马。
公务员辞职回村种植玫瑰,获农业部表彰。
五年北京买房!农村小伙靠自创环保专利盆满钵满!
知乎问答:“你身边有哪些特别励志的翻身故事?”
可你环顾自己四周,底层家庭或是中产以下家庭出来的孩子,基本上连个励志的榜样都没有。那些跻身精英阶层的人,受益于他们的教授商人官员父母从小的耳濡目染;大胆创业的,大笔资金往往来源于家庭的资助;好不容易有个逆袭的,原来是嫁得好了,或是拿到了大笔拆迁款……底层翻身从来是极困难的,而且现在是越来越难,寒门贵子愈加成为传说。举个极端例子,就连文革时从平民一步登天的造反派们,其家庭教育水平、胆识、智慧、情商都是现在的常人都难以企及的。

幸存者总是存在,不厌其烦地告诉别人自己的温馨故事,并被人们有意无意地放大,可你扪心自问,却都从来没经历过。
每次看到这类新闻,这类鸡汤,我都要想到幸存者偏差,再想想我们自己。每一幕鸡汤里的温馨画面,都让我觉得真实的生活真的非常不容易。非常不容易。

匿名用户

我老爹老妈现在每天都在过着比我高三奋读还苦的生活。每天早上不管刮风下雨都5点多起床去田里摘西瓜,用304(拉西瓜的大车)拉到公路上卖,为的就是能多回来几趟多卖几车瓜。中午就算是35度的高温也不会回家,为的就是守着瓜贩子来能卖瓜。每天晚上都是在10点之后才回家。

有一次下暴雨,实在是摘不了瓜了,其他在地里摘西瓜的叔叔阿姨都回来了,唯独我父亲没回来。我隔壁家的阿姨告诉我我爸还在田里。我连忙抓了把伞冲到我家那片瓜地,尽管那片大瓜地在我脑海里如同内蒙古草原般广阔,我还是一眼认出了我家的304,在304底部车空我看见了我一生勤劳的老父亲,我的父亲就四肢平躺在还没被暴雨完全浸湿的黄土泥巴上,那个大车厢也不能完全遮住我身姿高大的父亲的身躯,暴雨还是打湿了他两旁的衣裤。我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怕他听不见,我大喊了一句“爸,我们回家吧!”,父亲翻了个身,从车空里钻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走!”。

回家的路上我说:“爸,我明天也要到田里搬西瓜。”父亲立马告诉我“傻丫头,不好好读书,要你搬什么西瓜!”我开玩笑似的说“你看我这麽白,都不像是农村的”,父亲回我“我家的孩子从来就不是干农活的命。”

事实也确实如此,我和我姐是本村仅有的两个大学生。我想,这就是我那勤劳的父亲每天起最早去卖瓜的原因,每天中午只吃两个包子坚持等瓜贩的原因,每天晚上卖瓜卖到10点的原因。因为——我们是他们的希望。他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等我供你们姐妹俩读完书,就少种些田,和你妈在乡下养老”完了还不忘带一句,“希望那时候不要全身是病啊”,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还会皱一皱。

我亲爱的父亲:

感谢你

一直待我如宝

我想我不会让你全身是病

相信我 我会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你的女儿 2015 6 29

肥肥猫

大概两天前,我在知乎看到个问题在讨论50元一天发传单对大学生来说值不值得。我当时发了个回答,说要招个人助理,按50元一小时支付报酬。(并不是全职,只是part time)

大概在30分钟内,我的私信就爆了。 由于知乎的私信功能非常弱鸡,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这样爆下去,很多早先的私信我可能永远也翻不到了。于是我修改了回答,让大家转为发电邮。

这个小广告大概才留存了一天就被知乎折叠了。尽管如此,到今天为止我还是收到了超过400封邮件。大部分附有简历,有些人还发了不止一次。有的情真意切,有的极具创意,有的排版华丽。甚至还有说不要钱也肯干的。

来信各种名校海外党。牛津、早稻田、加州理工、加州伯克利。有硕士有MBA,国内的北大清华复旦交大南大都有。因为我在要求里提了法律专业,中国政法、西南政法、西北政法、华东政法、中南政法这些专业院校的孩子们也都到齐了。有些有顶级律所实习经验,有些有海外交换经历。学生干部就不必说了,个个都是。还有晒科研成果的,吓尿了。

大部分联系我的学生都非常优秀。我每看一封觉得特别棒的就会标个星,结果现在光标星的都超过30人了。但归根到底我只是招个小助理而已,本来以为只是来个小猫三五只的事情,尚且变成如此,正式的企业招聘之惨烈也就可以想象了。

在我记忆里,2005到2007年这三年的就业环境带是这十几年里最好的时候了,那时候中国经济还一路凯歌,A股第一次站上6000点,外资企业在中国还没有那么多“被关照”,也没有什么金融危机也没有那么多发展困境,只要是个体面的大学,找个好工作比今天容易的多。可惜那个黄金的三年恐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中国这一波的人口高峰大概在1990年达到最高峰,而这群人又刚好刚刚迈出校园,这个竞争格局是非常罕见的,“还不错”已经不够,“非常厉害”才能获得放在以前很普通的机会。这种“牛逼程度”的通货膨胀是很可怕的。就像苹果创始人之一的沃兹说的:“我看了一下现时在苹果工作需要的经验和教育程度,我想乔布斯和我现在都很难在苹果找到一份工作了。”

对用人单位来说,现在也许是最好的年代。但对年轻人来说,现在比过去艰难的多。90年的婴儿潮会持续影响整个90后。95后虽然出生人口大大减少,但由于90这一代的富余,他们很难争取到基础岗位。

虽然自己也是那个年纪走过来的,但直观体会到今天年轻人竞争之激烈,这还是第一次。

PS:刚才打完这篇回答下楼去吃午餐。邻桌有个女孩子,看着刚毕业的年纪,穿着非常职业的装束,衬衫塞在裙子里,画着精致的妆,桌上放着一堆材料。从我来到走的时间里,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诵排练着什么东西,什么都没吃,就喝了点水。 祝她下午好运吧。

生活真心不容易。

程归子

有感于排名第一的答案,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我心情不好,买了一打青啤坐在某处石凳上吹风喝酒。

喝到第三罐的样子,一个包着头巾的老妇人颤悠悠地坐在离我不远处的石凳上,我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喝着。

我喝酒特别慢。喝到路灯都歇了,除了老妇人,身边没有一个人影。
喝到还剩三四罐的时候,我发现她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我有些恼,但又不好意思发火,“奶奶,有事吗?”

老妇人被我这么一问慌了神,连忙摆手,“没事小伙子,没事…”
又过了好一会,最后剩下几罐实在喝不动了,我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

这时那个老妇人起身,缓缓向我靠近(一条腿好像坏掉了),用那种接近乞讨的神情对我说:“小伙子,你能不能,把那些空罐子给我啊?”

我整个人愣住了。这位老妇人,为了得到几个不超过两三块钱的易拉罐,竟然陪着我坐了一晚上。

我当时特傻逼,一激动,要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她,把老妇人吓到了,差点连我的空罐子都不要了。她甚至连我没喝的啤酒都不要,只要那几个空罐子。我突然有些感动。

能在如此不易的生活里留有自己的一份尊严,这比不易的生活更不易。
如果你碰到这些生活不易却又咬牙坚持人,请心怀敬意。
他们才是生活的勇者。

陆玉洁

几年前,表哥接我去他家里吃饭,进小区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了,因为他刚买的新车保安还不认识。大约是因为那天路上也很堵憋了一肚子气,哥哥伸出头很不耐烦地说了几句重话,保安是个五六十岁的大爷,佝偻着腰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进去吧进去吧。合上车窗哥哥仍然很不高兴嘟嘟囔囔,坐在副驾的姨妈拍了拍他,很淡定地说:“这些保安都没什么文化,下等人,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我坐在后排一路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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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舅舅在省立医院检查出肝癌,医生说最多几个月的事了。一刹间几乎天都塌了,舅舅心灰意冷,姨妈坚持劝舅舅和舅妈去上海的医院重新检查治疗,最终确诊胆管癌,预后很差。
姨妈、舅妈和我妈妈请了假去上海陪舅舅看病,找一个很出名的医生。第一天在医生的办公室门口等了一天,因为办公室门口没有椅子,有椅子的地方看不见办公室。舅舅舅妈在宾馆休息,姨妈和我妈轮流在门口站着等,我妈有关节炎,一天下来站都站不住。最后等来了医生,医生一关门,说明天再来吧。姨妈跟上去求了几句,医生很不耐烦地一推,“让明天再来,你们这些人真是没有素质。”
连续几天都跟着医生求他看一看片子。我妈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腿疼的要命,又说心疼姨妈,被医生呼来喝去还一直赔笑脸,跟着后边送烟送礼。
妈妈絮絮叨叨毫无逻辑地说她小时候的事,每周末舅舅下班回家,她就编各种理由找他要零用钱,买本子买笔什么的,有一天舅舅忽然问她说:“小妹啊,怎么我每次回家你都要管我要钱。”说到舅妈劝她们姐俩早点回去上班,我第一次听到我妈在我面前哭:“那是我的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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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面前,每个人都是弱者,每个人都不容易。我们摩肩接踵地挤在这条食物链上,踩着别人的头,也被别人踩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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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件事中我无意批判任何人或任何做法,在写答案的时候也做了接受任何评论的准备。
但还是希望不要轻易judge
我姨妈是个眼高于顶傲慢无礼的人吗?
她不是。她是个吃过苦也经历过生活中真正的挫折和动荡的女人,并且始终是个非常乐观坚强的人。她的故事,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写成长长的一篇,当然是匿名。
那个医生是个铁石心肠的坏医生吗?
不是。只是对于家人来说天塌地陷的痛苦,只是他日日所见习以为常的事情。
看到了一条非常有感触的评论:人与人的痛苦不能相通。感谢这位匿了的知友。(感谢两位知友告知,这是鲁迅的话:“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可日复一日的消磨里,有几个人从不曾对任何人口出恶言,也从不曾低头求人?
这就是生活,每个人都时善时恶,带着别人看不见的疲惫和苦痛走在路上。
这就是生活的不易。

yolfilm

小时候,父母离婚,母亲在餐厅工作,每天收班都是半夜。
一次买了三明治回来,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

半夜,母子三人挤在老家,小小的床上。
只一个小小的三明治,不够两个小朋友享用。
所以,我妈自主分了。

我吃了面包和火腿,姐姐吃蛋。一直以为母亲偏心。
年过三十多,数十年后,偶而还会为这一幕,气得在梦中哭醒。

后来跟姐姐说起这事。

她不高兴地:「该哭的是我,你知道我多想尝尝火腿的味道吗?」

ps: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一刀切了分两半?
显然没看明白我的意思,那是我妈偏心,叫女生吃个寻常的蛋,剩下的全归我了。
单纯的偏心男孩,懂了吧?

前阵子,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结婚三年,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把老婆娃给扔了。
气得我跟他绝交。多久的交情,就此打住,至此为止,决意老死不相往来。

冬夜,母子相依,想到那样一幕,我就火冒三丈。

只因脑海里,那该死的三明治,盘还多年不去。
真它妈的,该死的三明治。

匿名用户

90年代初我妈妈在银行做个小柜员,每个月工资比我做司机的爸爸高几十块钱。那时我刚出生不久,我妈妈为了我很节俭。那天,她上班时她的同事对她说:“你穿的那些衣服啊,就是扔在垃圾桶里我都不会捡。”回到家里,我妈让我爸帮我洗尿布,我爸打了她一巴掌,怒吼:“不要以为你比我多赚点钱就可以使唤我干这干那。”

我妈妈工作非常努力,她有了一个到市内工作的机会,她离开了那时企业分配购买的还算宽敞舒适的家,到了市区租了一间小小的单间,那真的是一间炎热、拥挤、陈旧的小房间,一套不大的房子里合租着七八个人再加房东。一个小木床,一个简陋的布衣柜,一张撑起来的行军床。她生病时,一个人发着高烧在小房间里昏睡了一天。然后,因为清算银行的问题贷款被人扬言要报复,自己到长沙躲了一个星期。

我爸也去了外地工作,期间出轨数次,我妈从未说破。我是自己从他的手机短信里看出端倪。

过了几年,我读高中时她终于和我爸离了婚。留给我爸二十万和一套房子。这些年没让他付过一分我的抚养费。

再后来,她越来越强大,在银行里的职位越来越高,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极其高压的工作环境让她会突然晕倒、严重偏头痛甚至抑郁。
最后因为无法忍受上级领导的压榨和银行里日益繁重和不合理业务指标而选择了辞职,进入了民企。
一天她喝多了回到家里,跪在马桶旁边呕吐,对我说:“今天订下的这笔业务,终于让我把你出国的钱攒够了。”

去年我生日,她的一个位高权重的贵人想在生日那天请我吃饭,我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她劝我我还跟她发了火。最后我勉强坐到饭桌前,那位贵人对我妈说:“喝些酒么?”
又转向我:“你妈喝酒可厉害了,酒量好的很。”
而她在家里从不喝酒,酒精一直是她最反感的东西。

我不知道一个高中毕业后在银行做出纳拿着几百块工资,通过成人高考才读了大学的女人,要付出多少的汗水和泪水才能够成为一个私企里年薪百万的高层。她是那么温柔又坚强隐忍,我所能看见的她的煎熬不过是冰山一角。

生活艰难至此,而她,却一直向前。

啊邦同学

谢邀。谢多次重复邀。

开头先放几句不相关的话。
其实我已经把这个问题下不少答案都看了,归结起来,大部分人展示的所谓的“生活不易”,大概是指:
你们觉得的现代社会已经看似较为进步、发展的客观条件下,个体的人的生活却受到各种看起来不该出现的束缚、压制、打击,而出现的一幕幕为追求生存的最本质诉求而表现的生活行为。

基于以上,在我们国家要找到生活不易的场景其实非常容易,
因为仔细想想,客观而言,我们现在并没有足够条件,支撑起所有人的生活和梦想。
所以,一幕都不够看的,我慢慢写起吧。

1,最近的。
本月初我随导师去湖南做了个调研,具体的目的省略,总之,从长沙开始,我们用十几天的时间基本跑完了湖南近三分之二的地方。
我们在双牌灌区管理局和他们的局长座谈,问他们,现在当地农民们种地的情况如何?收入怎样?

局长说,种优质稻的亩产能够达到1300斤,纯收入的话

……………………………………………你们猜一下……………………………………………………

每亩200元。

嗯,2015年的中国,农民,种一亩水稻,一季,纯收入,200元,人民币。

每亩田多大呢?嗯,一亩田=666.7平方米,就是22米*30米的一方土地。
你要在那22米*30米的一方土地上获得200元人民币的纯收入,你不是要等一天,不是要等一个星期,不是要等一个月,而是要等一季。

你看着知乎年收入不到百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人的程序猿们,是不是幻觉中国已经超越美国了。

但很抱歉,
虽然时间来到了2015年,
虽然农业税早已取消,
虽然我们动用了各种政策和法规,要去保护他们,推动他们,
虽然你说其他的经济作物效益更好配上各种途径貌似让他们过得更好,
很遗憾,种地这种方式在目前解决不了他们生活的本质问题。

我的导师说,你们要永远记住这个数字,2015年,种一亩水稻,200元人民币纯收入,可能还高了。

2,另一个,关于我爸的。
这个回答里提到过,为什么大多数医学生不愿意做儿科医生? - 啊邦同学的回答

他8年前开始任我们这妇幼保健院的副院长后,收到过无数病患的辱骂和威胁,有些辱骂和威胁,还波及到我和我妈。
对于匿名答主的回答,我感同身受。

两年前,2013年,一个孕妇在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死亡,患者丈夫发了疯似的要救护车搬上去到医院抢救,到了医院救了没救活,患者丈夫发了疯似的耍赖,就怪医院没尽力,不愿付医药费,反咬一口说是医院硬要拉去抢救的,而且还没救活。
后来患者对我爸发出死亡威胁,当时寒假,我刚从学校回家,刚下飞机老爸就送了我一份礼物——一段自行车链条,他说让我拿来揣在兜里防身的。
过年之前,天天收到患者电话,变着号码打来。
我们家去买年货,一路上再堵车都是小心翼翼地开车去的。
车里十分搞笑地放了一些防爆设备,那一段自行车链条现在还在我的车里,我会永远记得它。

一个细节:寒假前我爸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说,XX号,不是早说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之后,老爸居然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个,机票能不能往后改签。
我当时一听简直晕了:暑假好说,这可是寒假,爹,快过年了,俺归心似箭,你跟我说这个?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能。

后来我才知道,老爸想让我晚点回去,无非是为了避一下风头。
因为患者丈夫那段时间隔几天就拿着木棍、钢管、菜刀在他办公室的楼前辱骂,威胁杀我们全家,偏偏那个人有点牛逼:言语激烈却又动作冷静,带去的凶器全都放在脚边,警察来了也拿他没辙。

当时我的感受是,这么继续搞下去,中国二十年后大概没人愿意当医生了吧?反正我不干,噢耶。
以及,老爸真不容易,一把年纪还有人这么骂他,还要杀他,我不会被暗杀吧,他妈的要不搞个防弹衣?

3,2011年我去了一趟北川。
那年清明节,北川举行了一个公祭仪式,我是在那之后去的公祭地方。
我以为自己面对这种场景能忍住眼泪和崩溃,实则不能。

那个县城和我的老家一样,面积不大,周围环抱着的群山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个震惊世界的地震之后,一切都变了。

曾经的一栋栋高楼里的一户户里住的是无价的生命,
一户户房子在倒下之前,都是数十万的有价不动产。

写到这里,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很简单,我清楚地知道了,所认为的,以及准备好的生活,在一些自然之力面前无能为力,
未知而无法掌控的,就是生活中,最不易的一种。

4,前两年冬季的某夜,我赶高速回家。
路过某服务区的时候膀胱难耐,进去放水。

完事后出来,我在车前做伸展运动,看到清洁工大妈在收拾客人吃剩的盒饭。
她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各个剩饭盒,把几个盒子的菜和饭集中刮到一个盒子里,我以为她只是不想弄脏桌子。
她把空饭盒丢掉后,把有菜的那个盒子端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吃了起来。
那一刻我没有觉得恶心或者反胃,只是心头一酸。

我好像直到今天还是忍不了看到这样的场景。
每次看到我都有一种罪恶感和愧疚。

5,今年清明节和女友去了一趟北京。
我们用几天时间享受了这个城市最好的东西,最著名的景点,最好吃的美食。
高房价,拥挤,混乱,在新闻上看到的蚁族,地下室,胶囊旅馆,京漂,
这些多年以前代表着这个城市最痛的地方,好像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我知道这些实实在在存在着,
在地铁里,疲惫地补着妆的白领冷漠的眼神中,
在路口操着外地口音的卖糖葫芦和水果的各路小贩的脸上,
在那些我听不出是讹是真的浑圆京腔里。

然后我看着那个汇集着现代中国最精华、先进、发达的东西的城市,在旅游的那几天之外,与我更没有什么关系。

你看,明知好,却连出发都懒,是不是够难的。

6,如果有时间,不怕累,下次出行你们可以选一下火车。
实在坐不了K,T,坐高铁试试,最好能有个靠窗的位置。
等列车驶过我们伟大祖国穿插在崇山峻岭荒郊野外的铁路干线的时候,
扭头看一下外面那些荒掉的农田,
每一亩现在的荒芜,今后都带来十倍代价的影响和看不见的蝴蝶效应,
每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村落,基本上都不知道什么豆瓣知乎,
你以为天净沙秋思里面那些小桥流水人家的场景美不胜收,
实际上把你丢到这样的田间耕作一个上午你已完全受不了了。
你所在乎的鄙视的愤怒的焦虑的感慨,在扭头可见的多数地方,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是我们的祖国现在,超过一半的人,正在过的生活。
就是这样的,不容易。

感谢阅读。

王笑笑

昨天中午我在国贸,刚好是下班的时间。我站在大街上,看白衬衫扎领带的年轻男女们从各种高大建筑里出来,三三两两钻进附近的小饭店里。

同时也有许多人抹着嘴从小饭店里钻出来,左右瞟一眼穿过马路又扎进摩天大楼里,继续为国家创造着GDP。

不远处同样站着一群穿着西服的年轻人,区别在于他们身上的正装看上去廉价又不合身。你一出地铁就能听着他们老远儿冲你喊「哥们儿,找工作么?房地产。」

走了两步又碰上一个发传单的小哥,挤眉弄眼地求我拿一张。我嫌烦,还要丢垃圾,就摆摆手说不用。

没想到他跟着我走了十多米,边走边赔笑脸,「你看你长这么帅,拿一张吧」。「哎,你太帅了」,我拗不过接过他手中的传单后,他又补了后边的这一句。

妈的,你就发个传单而已,用得着这么出卖良心么?

我站在路边,背个包看车水马龙,看人来人往,尽管工作差异巨大,却衣着相似,同样在为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挣扎着,无论是衣着光鲜的都市白领,还是满脸赔笑的传单小哥,每个人肚子里都有未曾对他人言说的苦楚。

冬天时我碰到了一些事情,在家里掉眼泪,我爸拉着我上街散心,走到一个路口时,指着街角对我说:「看到那几个人了么」,我顺着指尖方向望去,几个四五十岁男子穿着军大衣站在广告牌下。

「这几个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大年初一到大年三十,常年站在这里,无论冬天还是夏天,从早到晚,就为了一天能接俩活,电工瓦工木工什么都能干。」

我隔着一条街看他们双手揣袖嘴里吐着浓厚的白气。

「人,为了生存,什么都能做」,我爸说。

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

匿名用户

我爸是放射科医生

有一天晚上他专门带了一张X光片回来让我看

我看了看说,目测是脊柱侧弯?看上去还挺严重的

我爸说,确实是脊柱侧弯,是他今天下午遇到的患者,小姑娘,20来岁

然后我问,为啥专门带回一张片子来给我看?

我爸说,知道这个脊柱侧弯怎么出来的吗?那个小姑娘就在咱们这里的高尔夫球场工作,她要每天给客人拖球包和装备,那个高尔夫球包非常非常重,久而久之就变成脊柱侧弯了,就这种工作强度,她一个月才挣1000多块钱,下午给她看病的时候还说能不能不手术,怕耽误工作

你感受一下

生活,真的挺难的,而社会,吃起人来,连渣都不吐

匿名用户

高考完之后,在深圳,跟着父亲的一帮朋友去海鲜大排档吃饭。

同桌的一帮人,大都是早前国企改制以后,南下打拼的一群人,在深圳经营多年,都有实业,西装革履,红光满面。

当时印象最深的,不是他们酒肉之余,吹嘘的创业之难,有钱之后奢靡的生活。

饭吃到一半,进来一个姑娘。金色细碎亮片小礼服,细高跟,长发杂乱地盘在后脑上,打了很重的眼影,认真但谈不上精致的唇线。姑娘虽然看上去疲惫,但是有一双黑眼珠的大眼睛,双眼皮的线条有种说不出来的漂亮。尽管妆容浓厚,但还是隐约可以判断出,姑娘也就20出头的光景。

姑娘进来小声打了声招呼,开始转着圈圈挨个敬酒,对每一个人都鞠躬,笑容满面,并不在意对方是否举杯,喝啤酒比男人还爽快,简单寒暄以后,一口一杯。

然而父亲的朋友都继续吹牛,夹菜,没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

看到这里,大家也明白了,姑娘是夜总会的“托儿”。希望我们饭后,能去她家的玩。

姑娘并非非常放得开,有一点点拘束,她转了半圈,并没人人理她,她就讪讪地喝酒、寒暄、走开。一会,站到了我面前,满脸通红,手在颤抖,沉默着,带着一丝害羞和犹豫的眼神看着我。

我站起来,鞠躬,双手举起酒杯,干了,因为喝得太快,咳嗽了两声。

或者因为我过于拘谨的举止,显得格格不入,桌子上的人开始起哄,并戏弄起那个姑娘:“来,靓妹把这瓶干了!”、“靓妹你们那的姑娘比你好看么?”、“靓妹喝完再喝完这瓶我们就一定过去!”……

于是姑娘继续强颜欢笑着、又喝了很多。在吵闹和起哄声中,姑娘盘起的头发乱掉了,长发散开垂下,厚重的黑色的头发,带着啤酒和某些特有的香气,从我胸口掠过。

后来的故事,是姑娘喝了好多,却发现我们这帮人仅仅只是起哄,于是道了一声“老板吃好玩好,有空来我们家玩”就离开了我们的包厢。

小插曲结束了。

酒过三巡,我去洗手间,又看到了金色细碎亮片小连衣裙:她半蹲半跪着,在洗手池旁边,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放在腹部,肩膀颤动。

也许是听到了我过来的脚步声,姑娘挪动了身体,蹲着往让边靠了靠,很费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和眼角渗透着红色,眼睛里泛着或许是因为呕吐,而涌出的泪珠。

我很惭愧,我们一桌子人,让她喝了很多酒,却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收入。

也许她后来又跑了很多其他的桌子,也许她又被其他的顾客灌了很多酒,也许她今天晚上依然没有收获,也许这就是她的生活,也许她夜夜如此。

想去扶她,最终也没有。

那一年我19岁,带着一丝小男生对成熟姑娘的悸动,想保护她,却又无能为力。

那一刻,觉得生活真不容易。

措阿措阿措

对记事早且记性好的人来说,太多了。
父母亲刚结婚时父亲做生意,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业,但日子肯定好过。生下我没多久父亲被朋友坑,倾家荡产还欠了很多债,没钱还了,出去躲债。我妈在家带着几个月的我,每天两餐饭,没有奶水,只能用米汤和玉米面糊糊喂我。大概一岁的样子,反正我已经会走路了,要债的人找到了我们家当时住的地方,拽着我妈的头发往墙上撞,把我从门角落里拎出来往地上扔,我妈扑过来摔在地上才抱住了我,那时候我刚刚会说话,会走路,但这件事我这些年一直记得,生活不易,大抵如此。

而后父亲回来了,因为实在无力养育我,把我送到了外婆家。外婆是个中医,家里经常有来看病的人和病好了来还愿的人,统称为客。那时候在我们家乡小镇,走人家(大概就是去别人家做客的意思)一般都拿白糖和罐头。有一天来客了,是家里小孩子病好了来还愿的人,当时外公外婆都不在家,她拎着一篮子鸡蛋跟我说,小姐哟(我们当地老人们对别人家小姑娘的称呼),你不晓得,最便宜的红毛丹罐头,我都买不起一瓶,兰姐(我外婆)对我屋里有恩德,我要还愿啊,家里只有攒的些鸡蛋,我都带来了。
这时候是1999年冬天,她冒着封山大雪,用棉袄捂着篮子走了几十里山路,带着她家里她唯一觉得能够拿出来走人家的鸡蛋,来谢谢救了她外孙的命的人。
生活不易,大抵如此。

有时间再更。

李小兵

“喂,爸,是我”
“儿子呀,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你吃了吗?”
“我刚吃过,刚收麦回来,今年收成特别好,收的也挺顺利,你在外面不用担心了,好好上班,家里不用操心。你最近怎么样?”
“嗯,我也挺好的,刚涨了工资,老板对我也挺好。我没什么事,先上班了啊,你多注意身体。”
“嗯,知道了,那就这样。”
我看着眼前的辞职申请,突然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新闻,XXX地今年小麦全部毁于火灾,颗粒无收。那是我的家乡。

花火

前几天,听在精神专科医院工作的朋友讲了件事。

朋友说他有位年轻女患者,患有精神分裂症,一直用药物控制症状,偶有反复。有阵子她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就在看病的时候问他,她这样能不能结婚。他评估下来还不行,就跟她如实说了不能,等她治疗恢复好了还是可以结的。

她听完后只不断重复一句话,我能不能结婚,我想和他结婚。

朋友说对这一幕感觉挺辛酸的。因为那是她的渴望,她渴望回归正常的生活,害怕会这么一直病下去。过去见过很多患有精神类疾病的人,跟这名女患者有着同样强烈的渴望,希望回归社会能正常生活下去。但无论他们患病轻重与否,周围人及社会出于对精神疾病及其症状的不了解,所产生的过度恐慌和排斥心理,让他们由于患病失去了正常生活下去的机会。他们甚至可能因此失去家庭、工作、朋友等社会支持,而这些恰恰是对他们的康复和回归正常生活的重要因素。

与其相反的是,由于社会对于这个群体的歧视会引发欺凌的行为,精神疾病女患者成了部分男性对她们进行性侵犯,或通过交往占她们的便宜。就见过一位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女患者,在网上讲述她这几十年来的人生经历,就讲到屡次遭遇这些情况。

其实患有精神分裂症远没有人们想象的糟糕,很多患者凭借药物的帮助在正常工作和生活着,前提是大多数人为了避免引发歧视必须隐藏患病的身份。而在他们由于患病,失去了了家庭、工作、朋友等社会支持,反而还因此遭到他人的排挤和欺凌,就难以回归社会过上正常的生活,病情又会复发并持续的恶性循环下去,逐渐被社会逼到阴暗的角落,没有路可走。讽刺的是,他们中的部分人最初的发病原因就是遭到他人的欺凌或虐待,由于受到伤害而遭遇更多的不幸。

在此引用@李二狗 在相关的回答中说过的一句话,可怕的不是疾病,是人们的偏见和歧视。正如朋友所说,对于精神疾病患者,人们所做的最有意义的是为他们架设一个能回归社会的桥梁

Quartz

我背着相机去一个落后地方玩,看到了一个胡同里满是淤泥脏水,下水道溢出了。
人们以为我是记者,向我走来,我解释了她们不听,都是60岁五十岁的老奶奶们。以为我是来报道他们的事情的人,他们还相信着有人还记得他们。

而这里是一处棚户区。住的房子很小,被下水道溢出的水淹了门口。

他们是支援建设来的知青。后来企业改制,她们没有得到回北京上海的机会,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回去的机会,青春都在这里了。

下水道把门口堵了,她从后边的窗子翻进去回家。五六十的岁的人了,爬上窗户回家。

还有,你知道重庆有一个红卫兵公墓么?

如果人能活出超越历史的姿态,在任何的时代中都能够活出一种姿态,那该多好啊,可是人就是历史关系的总和,无法不被历史左右。老师去那里拍的照片,回来给我们看了。我很难过。全国只有一处红卫兵的公墓,死的时候不到二十岁,都还是孩子。

我坐火车的时候,四周都是山,我只是路过一座很平凡的山,那里有一个女孩抬起了头,我记住了她。

Seasee Youl

生活何曾容易过,你现在拿出手机去人流量高的地方去拍一张照片,然后放大了就能看到,这个世界上到处是为生活奔波劳累的人。
昨天下班时看到一个大妈追着一辆车在马路上跑,听旁边人说是那辆车没交停车费直接开走了,大妈就在后面追了几分钟,不停的大声喊着等一下等一下,马路上的车来来回回,危险的就像在拍成龙电影,但是大妈丝毫不觉,她只想要回那珍贵的十块钱,后来当然是没追上,大妈坐在地上破口大骂留着眼泪,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旁边的一个少妇对着小孩说:看到没有,要好好学习,不然以后就成那样了。
这,就是生活的不易。
晚上去吃饭,旁边一桌看样子就是小混混,每个剪着欠打的发型和文着可笑的纹身,上菜的服务员手忙脚乱不小心把菜汤滴到了一个混混袖子上,他回手就是一巴掌,服务员吓的发抖,那混混大叫把你们经理叫来,结果经理来了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把那服务员训了一顿,服务员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经理说要扣她工资的时候她身体一抖抬起头,眼中露出求饶的眼神,但是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混混说:下次他妈的长点眼睛。
吃完饭出门,我看到那个服务员在门外转角偷偷的抹眼泪,用袖子擦擦眼睛又拍拍自己的脸,好像在给自己加油。
这,就是生活的不易。
回去坐在公交车上看到最后排有一对小情侣,看样子好像是在厂里做事的工人,女孩子累的睡着了,男孩子也很困但是怕坐过站强忍着,他拿出一个袋子吃了一块饼干,后来看了看女孩子又把饼干塞到女孩包里,到了站的时候男孩把女孩叫醒,摇摇晃晃的下车,他们加班到十一点,就是为了那二十块钱,而那几块饼干,象征着心酸的爱情。
这,就是生活的不易。
公司里一个男孩子要搬家,理由是房租太贵了负担不起,于是搬到了郊区住着十几平米的房子,每天早上五点钟就得起床,每次吃午饭的时候他都趴在桌子上面睡觉,我们问他为什么不吃饭,他笑着说相比于食物他更需要睡眠,本来长得很精神的一小伙子越来越瘦弱,后来在开会的时候昏过去了大家送他去医院,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我还没请假,别算我旷工啊。
这,就是生活的不易。
生活,从来都是不易的,那些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努力生活的人随处可见,他们为了生活摒弃自尊,为了生活忍受苦难,为了生活甚至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许他们也不明白生活的意义,他们心中的唯一想法就是活着,然后活好一点。
人生就是这样一段苦旅,我们都在艰难的往前走,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终点,不知道前面有多少磨难,却一次次的催促自己前行,哪怕只剩下一口气,还是想往前走一步,再往前走一步,说不定就能看到那束漂亮的光了呢!

梳本

我的姐姐,人很漂亮,上学时成绩一直很好,那时候和弟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傍晚藏在麦田里看她放学回来。

后来因为我们都上学了,担心家庭的她初一时说什么都不愿再上学了,班主任专门来到家里请她回去上学,从未出过远门的她小小年纪出外闯荡了。

那些年,她在外面爱上一个对她很好的人,家里不想让她嫁那么远,嫁在家里,经常和姐夫闹矛盾。

但她一直表现的很独立,回到家就爱收拾东西,家里的桌布基本上都是她换的,花瓶也都是她擦的。话语中还有点傲气,在谁都是很爱说话,一直像很久以前那个机灵的小姑娘。

没怎么问候过她,她有了自己孩子,和姐夫没再闹过离婚。(姐夫也知道上进了。)

有一年暑假让她帮我和几个同学找个活,在一个小作坊,为外国人做箱包,我和同学一直在隔壁干活,聊着开心的事情。每天下班和她一起走,她常常在路边买个西瓜,水果带回去让我们吃。

有一次下班很无意的溜到姐姐那里瞎看,她独自坐在地上,抱着一堆箱布,头发半散不散,埋头做活。旁边的人都是坐在位置上操作机器的,准确的说她在为他们打下手。我静静的看着,忽然她抬起头,我们看见了彼此,她的那个眼神我终身难忘。

后来,我才知道,为了我们这个家,她放弃了成为更好的人的机会;为了她的那个家,自己的孩子,她接纳了如今并不快乐的生活。

——————

觉得生命最大的无奈是,在相同的环境里,给你无数次选择的机会,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选择。

最大的不忍是,有一天你忽然看到别人隐藏起来和被自己习惯忽略的真相。

有些恩情,我已明白要用一辈子去报答,只希望姐姐以后的人生一路平坦。

不然这世道就太不公平了。

以及,谢谢你们的安慰、祝福。

王逸然

看到这个问题首先想起曾办理的一个案子。二环内的平房区,一个单身女人,离婚后独自抚养儿子长大。好不容易十一假期儿子结婚,一家人出去旅游,回来后发现因为邻居的小饭店违规盖二层,自家房子被拆了一面墙,屋里一片狼藉,没法住人。求助派出所,不立案,求助城管,不立案。后来得知是邻居串通了司法所所长,给片区的各机关通了气儿,让她求助无门。
一个月过去了,她天天找各个部门说明情况,永远没有人管。司法所的调解结果是让她赔对方钱,甚至举出了醉酒摔婴的例子,大意是:你觉得那个婴儿该不该死?他的婴儿车挡了对方的路,就是有错,死也不能怪别人!
房子成了危房,她忍无可忍,在被撺掇后,索性找人把对方占她家面积所盖的那部分拆掉了,其实就是一面墙,还在建,什么布线都没有。对方报了警,警察迅速赶到并立了案。
经鉴定,那堵墙价值三万多元。
我不知道知乎的朋友是不是有经验,2米不到的单层墙,这种情况该值多少钱?反正援助她这个案子后,我们请了专业的注册造价工程师,核算下来不到8500元。
帝都这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起刑标准是一万元。她因此蹲了35天看守所,然后被取保候审,通过别人求助到我们。
我们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奋战。鉴定机构是邻居请的没资质的,拆毁了什么是邻居给鉴定员指认的,警察在好几个月后才保护了现场,扣押的电器被证明是后期才埋到废墟里的……
如此多的证据漏洞,这件案子最终还是走到了法院。只不过经我们的坚持,法官同意再次进行鉴定。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纷纷拒绝了我们的请求,理由是:现场都没保护,我们无法鉴定。在案件审理中,对方居然又盖起了饭馆进行营业,应该保护现场的警察,无一人出面。
我几乎不能相信这件事情发生在帝都。事情到了死局:鉴定报告作为定案的重要证据,必须要有,却无法通过正规机构获得;因为之前做出报告的鉴定机构没有资质,所以行业协会司法局发改委都不管,没有地方可以撤销它,结果是这份报告修改后最终成了定案的依据。
我知道什么是疑罪从无,也知道什么是违规取证。在庭审中,我们共申请了一位证人、两位出具报告的鉴定人、两位造价工程师做为专家证人出庭。因为从未有律师在该法院申请过鉴定人和专家证人出庭,书记员还要打报告询问流程。
结果是鉴定报告被修改,很多项目被删掉,鉴定人承认存在大量违规操作,但因为没有其他机构能够进行鉴定,最终修改的价格仍然超过一万元,法官在跟我们表示了:这案子我也很难办,就是个民事纠纷,但检察院态度坚定,对方又是少数民族,所以我们只能判……这种意思之后,一审判了拘役。
春节之前我去取判决书。书记员说:你觉得判决哪里有问题,上诉状写全面,我等着你来交。整件事情里我最感谢的就是这位书记员,如果没有他的努力,让专家得以出庭,3万元的金额可能要判一年以上。
这件案子到最终我们没收一分钱,二审因为换律所,我也没继续做,但她的无助和恐惧一直被我铭记。正是因为能看到这些社会的阴暗面,才让更多的律师坚持在刑辩的位置上,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推动司法的进步。
涉及隐私,请勿转载。

躬冯

到北京有阵子了,前段时间有点作死,一直叫嚣着自己买菜自己做饭。
于是每天五六点,我会抽半个小时,去公司旁边的超市买点菜带回去。

以前没买过菜,并不了解行情,这是第一次。

我发现,在蔬菜区有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有很多已经过秤的蔬菜。
仔细观察都特别便宜,比如两块钱五根黄瓜。

后来询问,原来都是一些快要过保质的蔬菜,降价处理。

这个区域,几乎每一个人路过都要来摸一摸,看一看,也有很多人买。

在我付钱的时候,排在我我前面的是一个民工大爷。他拿了一袋两块钱的苹果,大概装了五六个。
透过塑料袋,你可以看到苹果上大片的咖啡色腐烂。

他和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的收银员聊了起来。

收银员笑着说,哟,今天抢到啦?
大爷很愉快,说,抢到了,你也快去,快没了。
收银员说,没事,我和大姐打过招呼了,她帮我留一包了。
大爷说,今天的苹果好噢。烂的少,跟新鲜的一样。
收银员说,好就难抢,大爷呢今天运气好。

我不爱吃苹果,又酸,又硌牙。
但是我知道,这世界有人爱吃,会抢着吃。

也许也不爱吃,谁知道呢。

远边梦金阁寺

我妹妹出生后不久她爸妈就离婚了,从小跟她奶奶一起生活。
前几年,她爸爸从一个小混蛋变成大恶魔,无恶不作——吸毒,赌博,没钱了就借高利贷。
13年的时候放高利贷的人找到我妹妹的奶奶家。
恰巧那天我妹妹一个人在家。
那时候她才8岁。
她听着别人砸开门。
她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拿走家里值钱的东西。

可是她没有哭。

后来我问她:“宝贝,你为什么没哭啊。”
她说:“我一直叫奶奶奶奶,可是奶奶没有理我,我还以为奶奶也不要我了,我还以为那个叔叔要把我带走,可是我不能哭,爸爸不要我我都没哭啊。”
听到这话,我紧紧抱住了她。

butterfiy

每晚下班回家都能看见一位身躯佝偻的老人在街边摆卖水果,有时凌晨两点还在摆摊,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坐着小凳子上睡着了。

有一个经过的时候,看见正坐在小凳子收拾东西,我问他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他说还没收拾完呢,然后对我笑了笑。我走了五十多米的时候突然心想买点水果回家吃吧,然后走回去发现他又坐着小凳子上睡着了,我想他一定是太累了。

老人在这里摆摊已经八年了,听说有两个儿子,但是两个儿子都吸毒,还有一个智力发育不全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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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王

前些日还在斗鱼工作的时候,大概是3月份吧,有一次为了盯热点熬到1点左右还没睡。然后到底还是赶上了一个热点——王思聪给陈一发(热门女主播)撒钱,一发就是好几万,心里感慨生活真是TM不容易啊,我熬这么晚终于赶上了一个热点,老公我爱你!感谢王少爷让我明天有内容可以炒了!

发完了矫情的感慨,我截完图搞完宣传文案站在阳台边上抽根烟,然后随便向下看了一眼,恩,高档的小区里,花园边上,一个有点佝偻的身影在垃圾箱里缓慢的翻啊翻啊,背着一个大的垃圾袋,猜不到他的年龄,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翻腾了多久,但是能看出来穿的很单薄而且不年轻了,3月的上海还是挺冷的,那天还下着不小的雨,然后他就在那里坚持的一点一点的翻着,慢慢的找一些瓶子罐子什么的放进自己背后的袋子里,我看着看着就愣住了。

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这个场景——电脑里的虚拟世界中,无数网民跟着王思聪发钱调戏主播的节奏尽情的宣泄着午夜的欲望,音箱中传来的是主播唱歌略带沙哑的声音,楼下一个拾荒者在连江的寒雨里找一点生存的资本,万籁俱寂的城市,漆黑的夜色更漆黑,深沉的雨声更深沉,好像一种荒诞的幻象在我眼前升腾——那个瞬间我好想逃离这座看起来光鲜明亮的魔都,回到故乡,有点落后但是安逸的北方小城。

我想质问,也想咆哮,可在那个瞬间,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我听到的只有几句诗句反复的在嘶吼: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喜欢王思聪了,和他本人无关,只因为那个佝偻的拾荒者。

刘故意

同事,设计师,一个挺讲究的粗犷东北老爷儿们,我们都叫他擎哥。

 

擎哥特别喜欢跟我讲他的家庭生活,尤其是关于他女儿的事情。女儿肉妹真是他的宝贝,你很难想象一个大老爷儿们卖萌学HelloKitty逗他女儿高兴的样子,那真是爱到骨髓里。只要一提到将来女儿早恋,他就一副激动地要干掉全世界男人的样子“我特么的太知道那帮孙子心里想什么了!”

擎哥平时工作很拼,经常因为加班导致一两天只能睡几个小时。创业公司很辛苦,可是他永远都是最鸡血的那一个,“只有为自己做事,才能把家人照顾的很好,不要怕苦,大家一起努力!”

 

不管团队士气多么低下,他永远都是最励志的擎哥。

 

那一天,加班到凌晨两点,他跟我说,“意啊,下一个专题马上就做好了,这次又能有爆点,想想就特么的特别激动!可是,最近我觉得很感伤,肉妹现在长好快,上班的时候她没醒,下班的时候已经睡了,看不到她在我身边蹦来蹦去,我觉得…有点……唉……” 还没说完他就哽咽了。看见他有点哽咽,我把头别了过去,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你知道吗,现在就只有周末小半天的时间陪她,每次出去玩,我都只敢穿球鞋。”

“为啥?”

“xx大悦城附近有抢孩子的,只有穿球鞋才能在肉妹被抢的时候跑快一点。”

“这个……,北京的治安还好吧……”

“你不明白一个父亲丢孩子的心情,我每次都走在她跟她妈身后,还随身带个摩托车厚手套,时刻注意周边的环境,保持战斗的状态。”

“哥,你不要吓我,现在带个孩子出去玩都这么严肃紧张了?!”

擎哥叹了一口气,想接着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那晚感觉他有点悲伤,我就没有继续聊下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转身看见他盯着电脑桌面。桌面的背景图是她女儿荡秋千的照片,穿着小小的旗袍,笑得特别开心,非常可爱。我呆了一下,就打了个招呼走了。

 

擎哥看照片的样子很触动我,为了能在北京买房让老婆孩子有个家,他很拼。

生活真的很不容易,我们在不同的时间来到同一个地方,为了一个小小的理想,要么忍受无法陪伴家人的痛苦,要么就是忍受孤独的侵蚀。

 

所以:

如果你有朋友在创业公司,而且ta刚好还是个单身狗,请不要欺负他们。

偌大的城市里,没有一盏灯是为单身狗留的,我们很努力,也很不容易。感谢。

吕葡萄

第一个:有一次听到爸爸和姑姑聊天,是在聊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叔叔,叔叔是当地一家企业的中层管理后来企业倒闭下岗了,拜托爸爸和姑姑介绍工作。
我听到姑姑说他刚刚才买了房子,还没装修,大儿子刚考上高中,小女儿也还在读书,妻子一直是家庭主妇。
爸爸听完沉默一下说我们尽力吧,能帮就帮,四十多岁的人了很多工作也不容易去做,你抽空去探望一下他妈妈家里吧,意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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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小时候家里经济环境不好,我爸爸妈妈常常不买菜,因为买不起,爸爸出去应酬的时候就常常把剩菜打包回来给我吃,宴席上有剩的几乎都会打包,我妈是个清高得不行的文艺妇女,在有一次爸爸又打包回来的情况下她冷嘲热讽地说你丢脸不丢脸啊,吃完什么都打包回来,领导怎么看 你啊。爸爸没有出声,默默走回了房间,后来爸爸还是会一直打包,哪怕现在家境稍微好一些。
以前小时候我不懂爸爸为什么这么做,长大以后我才知道 ,因为爸爸小时候家境也不好,不想浪费粮食,我猜旁人也无法想象小时候一年才能吃一次肉的人忽然看见满桌子美味大家却都只是夹一筷子尝尝然后被浪费,第二也是没办法带我出去想让我也尝尝好吃的。
爸爸活得不容易,内外压力交加,一两句话,也真是说不完,可是他教会了我,不容易不要轻易外露,不抱怨不解释。因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H Hsu

我妹才出生那会儿,身体不太好,在协和住院,我在ICU外面陪她。

协和算我们省比较好的医院,很多是比较危险的病例,市里面的一般医院不敢接所以送到了这里。那几天,算是对我以前认知比较大的冲击。

医院外面的宾馆大概200多一天,也有很多出租的床铺条件会差点,30-50左右/天。但还是贵,我看到很多夫妻就把床铺带过来铺在ICU外面,晚上和衣而睡。晚11点以后,大厅里面就被床铺铺满了。

医院的饭菜不是很贵,大概正常6-7元一顿,很多外面等候的患者家属舍不得。每天交流医院外面哪儿菜吃的便宜,哪儿有免费的白米饭吃。

住院是消费比较大的一块,因为钱的问题很容易激起家庭矛盾。所以每天总是能看到很多年轻夫妻用各种我听得懂听不懂的方言在ICU外面争吵。真的,这个频率高的吓人。只要是看起来比较年轻的,是外地的,十有八九都会,吵的内容五花八门,但核心就是钱。

还有很多打电话借钱的,打到后来都是待着哭腔的,让人心里难受。
我印象很深的,是一对夫妻找妻子娘家借钱给小孩子看病,丈夫和妻子都打了很多电话给妻子的爸爸。两个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商量谁说话、怎么开口的,打通之后轮流来说、语气卑微,后来慢慢焦急起来,但是似乎电话那边一直没有松口,后来由恳求变成吵了起来。打到后来手机都摔了,我心里挺不好受的。

还有一个印象,一个中年人,楼道里面边抽烟边打电话,就是翻着手机通讯录一个个挨个打借钱,偶尔有朋友愿意借就算下还差多少,大部分时候无功而返,唉声叹气,抽几口烟。就在楼道里一直蹲坐着,一地烟头,看着着实不易。

在ICU外面那几天,才意识到大部分人的生活是如此脆弱,一个病就能压得你一点尊严都没有。

沉默的卓同学

看了三百多个回答,深深感觉到生活的不易。前面知友那句话说的真好,:“都不容易。当你觉得容易的时候,肯定是有人在替你承担属于你的那份不易 。”这句话一下刺到了我心底。我就是一个高中生,十几年生活,再如何坎坷,最糟的情况也会有父母在身后帮我承担。安逸的生活里,让我觉得生活很美好。可是真相不是这样子的。我老爸也是个奇人,做生意。创业多次,一波三折,有颠沛流离过,也曾看到上面的大风大景,这些轨迹也影响了我的生活。我以前老抱怨他了,不够好,我不满足,零花钱怎么那么少?他赚好多钱的啊。后来我在家里,两三点起来,上厕所,看到沙发那里星火点点,揉了揉眼睛,发现是他坐在那里抽烟,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我沉默了下,回到了房间。只听到隔壁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我又长大了几年,可是爸爸却老了。以前交流,他说一我不敢说二,现在我据理力争,他就变得局促尴尬。我在学校花着他每个礼拜定时打的生活费,无比逍遥。可是却忘却了他,在生意场上的刀光剑影,最近发现他咳嗽不断,对自己的员工也没有之前苛刻了,还有,他竟然真的有白头发了。最近有个生意不好做,他各种打电话,有时候在电话里卑躬屈膝,我感觉好难受啊。就跑去问他,他平静的看着我,说,你好好学习,生活费我会按时打给你的。你不用管这些。我只知道,我在学校里可以偷懒可以玩手机,他在社会上,不能,他要是和我一样不争气,我们一家人估计都生活不下去。到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生活的艰难。很多的艰难,只是他替我抗着,让我没有看到而已。

苏打毓

有一次去打工,太阳很毒。

午饭时间,我和朋友几个人在长凳上做成一排,抱怨天气,工作的辛苦和老板派发的盒饭。

离我们不远处有一块啃得没剩几口的西瓜皮。

正当我们打着哈哈吃饭时,一个衣衫破烂的老人走过来。慢慢弯下腰,拾起瓜皮,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我们看着老人矮小的背影在太阳底下慢慢挪远,再瞧瞧自己的盒饭,沉默无言。

那一刻觉得生活真的不易。

极乐

悲剧是把美好破坏给你看,
感动是在悲剧中依然存在美好。
我想等我有专栏了,起名叫做少数人,里面有抑郁症的苦苦挣扎、被自闭的孩子拖的劳累不堪的家庭、孤苦无依失去自由的流浪儿童、学会了麻木的站街女... ...
很多人说我写鸡汤,是的,写的就是鸡汤,但是是给那些少数人喝的,他们需要,千万句冷嘲热讽,不敌一句真心的感谢。

《我们其实也有快乐》
2012年,秋天,长沙,某自闭症儿童学校。
这份调研来之不易,导师托了很多关系才把我送进去,月薪400,包吃住,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我很知足了。
来之前做了一些功课,知道自闭症儿童喜欢简单,能感受到真心。
我每天的工作很简单,带着孩子倒立,玩滚球,虽然过程简单,但是很消耗体能,我那常年坐着的身体有点吃不消。
大多数孩子都很沉默,不是很愿意训练的,确实有点苦,我一个大人都不太受得了。
才送进来的孩子,家长都会很难过,看着孩子这么苦,舍不得,会待在教室外面呆呆的看几天。
但是他们都不敢哭,怕给孩子压力。
有时候看到老师狠狠的让孩子训练,让孩子做数学,我有点舍不得,觉得那些老师没良心。
里面一个工作人员和我讲,只能这样,每天的训练有定额,达不到训练量,脑子就不会成长,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不苦、不哭了。
我问过一个年长的教师(我觉得她最凶了),她明明是一个和善的人,为什么对待孩子冷冰冰的?
她很无奈,承认自己的弱小,她最初也是热情饱满,想要奉献的,但是,太痛苦了,看着这些孩子难受,看着这些家庭的压力,她那时每一天都会半夜醒来哭,渐渐的,她只能冷漠,学会了把感情和工作分开。这可能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方法,做特教老师,没有什么比坚持更加可贵了
学校的收费很高,很多治疗费用家长还要再出,很多家庭被一个孩子拖的疲惫不堪,但是他们都舍不得放弃,看到孩子能有一点点的成长,就会无比欣喜。
经常看到家长付不起一些费用抹眼泪,这种无助时可怕的,因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一个头。
一次看到一个家长在走廊里面压着声音哭,一位父亲,被无力感深深的折磨。
这时候,一如往常,放学的音乐响起,都是很欢快的音乐,美好的音乐,我的心里被什么堵住了,透不过气。
一位悲痛的父亲,配合着这快乐的音乐,哭泣,等一会儿他就要擦开眼泪,笑着接自己的宝贝回家了吧?
2个月后,我要走了,一个孩子偷偷的告诉我,你是好老师。
听到这话,我惭愧的想打自己两个巴掌,孩子,你不懂,那些真正的好,是那些一直陪伴你的老师、父母,我只是一个过客,努力表现着自己的好,因为我从未想过永远。他们严厉,他们绝情,是因为,这是他们的使命,他们坚信永远。
2014年,一次在杭州乐园,结实了一对父母,他们的孩子是自闭症,今天是周末,他们带孩子出来玩。
孩子小心翼翼,但看的出来她潮红的脸上,写满了开心。
孩子坐在爸爸的脖子上和我说再见,我耳中能再次响起曾经学校的音乐,欢快,美好。
我想,我懂了。
即使最悲痛的环境都有美好,即使最压抑的时间,也有明天。
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们放弃了。
为了孩子不离不弃的坚持着的老师,
擦开眼泪,笑着抱孩子的父亲,
这些画面将是我一生的财富,让我在每一次痛苦中都告诉自己:笑出来。

来源:http://www.zhihu.com/question/3162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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