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有智力障碍的人相处通常是怎样的情形?

二货  •  |  吐槽 | 共 4,891 阅读 | 共137965字 | 0 评论 | 分享

今天偶然谈及这个话题,说到身边好多人因为小时候生病遇到庸医又或者拖延治疗结果变成智障人士。 这些人失去了思考能力劳动能力甚至要拖累父母一辈子,那么他们存在社会的价值和意义是什么?
我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并无法体会这种心情,希望能得到一个当事人的回答,或者讲个关于智障人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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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y哈哈哈

不匿了,反正也没人认识。

从出生开始,妈妈就被我跟哥哥缠着,从小没有概念,只知道我有一个亲哥哥,一个妈生的,他比我大五岁。我开始上小学,他13岁,妈妈不让他出去惹事,学校不让他上学,我才知道,哥哥脑子有问题。他很爱热闹,一年级时候,他偷偷跑到学校玩,我放学了,有个男同学揪着我书包上的小兔耳朵不让我走,任我怎么生气大叫他却哈哈大笑,哥哥突然冲过来,"啪啪"照着那个男同学的头狠狠地打了两下,那个同学当时愣住,然后"哇"地大哭起来,我当时还不知道什么叫感动,就觉得心里好暖,拉着哥哥的手说偷偷说咱们走,就跟哥哥飞快跑回家了,等待我们的是那个同学的家长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质问哥哥还有妈妈无数遍的道歉。

小时候的我比较皮,晚上天黑了才回去,妈妈做完饭就在沙发上坐着等我回去,玩够的我回来看到妈妈黑着脸,就知道大事不好,慢慢挪过去小声承认着错误,可任凭我说多少次对不起妈妈还是不理我,好难过,哥哥看到我快哭了,就出来说"妈妈不要生气了,我替妹妹跪下了。"他就跪在地板上,我跪在沙发上,一直等妈妈气消了说好了我们才起来。

小学六年那段时期,爸爸去很远的地方打工,妈妈要给我跟表弟做饭(表弟在我家吃饭),又要看着哥哥,不能出去工作,所以家里生活条件很不好,每天家里只能吃一个鸡蛋,妈妈煎好后全部盛到表弟碗里,我跟哥哥只能闻闻味道,但是哥哥从来都不说我也要吃,很乖的把他那份饭吃完就出去了。我有时候教他写字,从1写到9,他都会照着我写的画一遍,第二天又只会写1了。

在我六年级的时候,妈妈突然说哥哥在外面打了人,她很伤心的样子,我说应该没事吧,没受伤就好。然后有天就听到哥哥打了外公,打了妈妈,他力气很大,照着头狠狠地打了一下那种,妈妈蹲在地上在浇菜,当时就晕了。那段时间他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傻劲一上来,就乱打人,连最亲的人都不认识了,妈妈很难过很难过,她怕有一天有人真被他打出事来,她每天都担惊受怕地过日子,晚上总是看到她在偷偷擦眼泪。
但是,他从来没打过我。

初中高中就一直住校,一周只有一天或半天时间在家,跟他没有太多交集,他爱看戏,每天吃完饭就去村子里的戏庙看人家练戏,戏庙有时候会发糖发花生,他一个都不吃拿回来,等我周末回家捧给我吃。他没事的时候就在卖菜邻居那里帮人家看摊子,偷偷拿一个苹果回来,塞到我手里说"给妹妹吃",然后就又出去了。

高中有一门课叫生物,有一课是讲染色体的,我在书上突然看到了跟哥哥长得很像的一个小孩,小孩照片旁边附着:"唐氏综合症。"老师说,世界上有很多很多这种病的病人,他们的一生都只有5岁小孩的智力,而且长得基本上都一样,很可惜,没有办法医治。

上大学以后分开的时间更长了,放假爸爸妈妈车站把我接回家,他已经睡着了,我总会把他房间灯打开,把他叫醒说"我回来啦!"他好迷糊的样子,然后突然笑起来说"妹妹回来啦。"然后就继续睡,第二天他起的特别早,出门跟邻居宣传了个遍:"妞妞放假回来啦。"有次暑假回来,他偷偷塞给我10块钱,没说什么就出去玩了,后来妈妈说:"那是你姑姑有次回来家给他的,好几个月了,我要他都没给,非说要等你回来给你。"心里又一暖。

妈妈发来短信说,小舅的厂里组织港澳游,小舅非得让她出去玩玩。我说多好的机会啊,你该出去转转了,她说,我出去玩了,谁来照顾你哥哥啊。突然就很心酸,话说有了哥哥这20多年,她真的基本上哪都没去过,连送我来上海上学她跟爸爸也只待一天就走了,怕他在阿姨家里给阿姨惹事,怕他乱跑,怕他突然脾气上来打阿姨家的小孩。他脾气一上来,一个大人他都能把人家踹到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但是只要妈妈把我叫过来,我一句"哥哥",他即使再生气也要憋着火不发出来。

妈妈说,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以后要把哥哥这个负担留给我了,她说她很愧疚,把这么一个孩子,交给她最疼最爱的宝贝来照顾。她说我一定要找个容得下哥哥的丈夫啊,不然他得多可怜啊。

最后的最后,诚心提醒所有准妈妈,一定一定要注意产前检查,现在的医学不像20多前,不管是身体或是大脑残疾基本上都可以检查出来,衷心希望所有的小宝宝都是健健康康的。

(附:唐氏综合症,即21-三体综合征,又称先天愚型或Down综合征,是由染色体异常(多了一条21号染色体)而导致的疾病。60%患儿在胎内早期即流产,存活者有明显的智能落后、特殊面容、生长发育障碍和多发畸形。)

真心感谢大家的关注。

我没有经历过有一个正常的哥哥是什么感受,可能是可以受到他满满的照顾,或者是某一天突然有了个大嫂?想想就好好奇。其实超级想家里多一个新成员的,可是,可能不行吧,哥哥的情况,是找不到一个正常的妻子的,还是我来照顾吧。有他就挺好,给了我这么多感动的事情,感觉很幸福。

谢谢大家的评论,我都看了,有同学说妈妈是不是为了照顾哥哥才生下我的呀,其实不是的,相反妈妈都不敢要第二个孩子了,因为怕第二个也是哥哥那样,她会崩溃的…我的出生真的是个意外,怀了两个多月了妈妈才发现了肚子里的我,还准备打掉,爸爸坚决坚决不同意,非要她把留下来,我才侥幸落地。(>_
有同学说好像在哪里看过类似的文,只能说明大家的阅读面真的很广,这篇文是我昨晚大半夜码的,因为看到 藥师 (一个很有深度的知乎奇才,大家可以去搜一下) 推广的这个话题,觉得很想写出来,结果就头脑发热了。我没有看过类似的文,知乎也是最近才逛的,早上醒来发现好多消息,觉得真的是受宠若惊,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这里也再次感谢 藥师 的推广,因为是手机码字,没有@这项功能,抱歉…感谢!)

还有同学说自己的身边也有这些智障人士,有的甚至跟我的经历一样的,真的很心疼,同时也特别庆幸他们身边还有你们这些善良的家人陪伴,给他们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比起很久以前在学校附近看到的躺在地上的同是唐氏综合症的那个哥哥(他们长得很像,可以看出来)真的幸福太多了…我有买饭给他吃,他突然睁开眼睛并且起身对我说“谢谢”,天哪,当时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就想到如果这是我的亲人,流落街头,会不会有人给他一碗饭吃…希望现在的他有人照顾…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的鼓励与祝福,也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健健康康,永远快乐!!

感谢!!!!!

2013年5月底,爸爸突然出车祸,车被撞的碎成两半,伤的很严重。哥哥很信基督,家旁边有个小小的基督教会,他没事就会在那里面听他们念圣经或是自己也跟着念,爸爸被送进医院开始,哥哥每天都呆在教会里,有天他跟很伤心的妈妈说:“妈妈别担心啊,我天天在教会祷告,主会保佑爸爸的。”哎,妈妈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匿名用户

我女儿,作为一个父亲,我想回答,看了好多答案,最亲近的人也只是兄弟姐妹,表弟表妹,堂弟堂妹,而这样的孩子却发生在我的身上,没错,是我的女儿。我答这个不是求赞来的,是想吐露一下自己的内心,因为现实中没人愿意听自己唠叨这些事。
女儿2012年11月6日出生,今天就2岁5个月了,不会说话,不会示意大小便,不会自己吃饭,不会跑,不会独立蹦起来,认知理解能力差。面部表情看不出异常,谁都说是个好可爱的宝宝。医院诊断是精神运动发晕迟缓,简单点说就是题主说的智障,因为孩子还小,还有塑造的空间,也不能太早下结论就是智障,但我觉得不容乐观,因为她的进步实在是太缓慢了,虽然一个小小的进步我们都能高兴挺长时间,但比起正常的孩子,太还是太差了,正常孩子10分钟学会的技能她花一个月不一定能掌握。但是她依然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我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是这样,我和她妈妈身体健康,没有家族病史,定期产检,产检一切正常,到后期更是天天检测胎心,做b超,没有发现缺氧等症状。别人家的孩子还不到预产期就急着出来了,但她到预产期了还一点动静没有,预产期过一周了还没动静,妈妈连阵痛也没有。b超也正常,胎心正常。但等不及了,怕胎盘老化,就剖腹产了。出生后也很正常可爱,吃奶有力,肌张力正常,作息正常。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她就是我们的公主。
可是随着她长大,发现不对劲了。正常孩子2个月就能抬头了,她过百天还不行,当时我怀疑是不是脑瘫,网上看了一圈,说有快又慢,不要太着急,快4个月的时候才能勉强抬一会,好吧也算是能抬了,稍微放心点。翻身也晚了一个多月,八个月要爬的时候了,还不爬,一岁了还不能独占站,看到别的孩子都能走路,开始真正着急了。但她总是在这个时候给你个小小的定心丸,一岁三个月的时候能扶着走了,到一岁半的时候能走的不错了,虽然总摔跤,但总归是赶上儿童发育指标了。这时候就开始关注孩子的认知理解能力,这方面差的就比较多了,正常孩子八九个月就会拍手再见等简单指令了,她一直学不会,天天教也学不会,到一周多的时候才会几个简单的指令,但完全不知道含义,只是机械的做个动作,家里的物品教多少遍也记不住,不认识。一岁十个月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就到天津北京的儿童医院检查了一圈,各自能力测试,拍核磁共振等,检测结果就是脑发育不良,发育落后,落后大约一年,现在她的能力水平也就相当于一岁半的水平。脑核磁显示脑室增宽,枕大池增宽。没有灵丹妙药,只能康复训练。
现在正在积极康复,感统综合,认知,语言等,机构费用不低,一个月的费用加起来得七千多。在家也得继续加强巩固,进步是有的,但很缓慢,但不能放弃,不能把孩子最佳康复期浪费掉。
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她能生活自理,能上正常的幼儿园和小学,不被退学,甚至将来能从事简单的工作,但作为父母得照顾她一辈子。
孩子出生以来,没旅游一次,甚至没去过一次影院,带孩子去公园玩,看到正常的孩子蹦蹦跳跳,说说笑笑,有说不出的心酸。

我今年33岁,如果健康长寿的话还能照顾她40年,但以后呢,那时她才42。

雨夏

看到这个题目突然有点愧疚,就像心底藏了很久的债兀然被人翻出。

事情是关于我的姨妈,我妈的姐姐。

我不知道我姨妈的具体出生年月,大概比我妈年长一两岁吧。按照我妈那边的家族遗传,男的俊女的美,都是细细条条的,五官也端正。我妈共兄弟姐妹四人,三个人都好看,唯一一个特殊的,就是我的姨妈。
小时候让我最开始理解“胖子”这个词的,就是姨妈。胖也就算了,还看上去乱糟糟的。不知道多旧的花衣服,褪了色泛了黄,不合身还总穿在身上。然后一条肥肥大大的裤子,用一条白绳子作为裤腰带一系,就罩在了腿上,完全看不出形体。最要命的是,一头乱翘的短发,还要扎一条红头绳。切,丑就算了,还丑人多作怪。还是我妈漂亮,穿条淡绿色嵌碎花的连衣裙,搭双米色的高跟凉鞋,素素静静的,往哪一站都是风景。
相信我,孩子是最以貌取人的动物。只要看脸就可以决定喜欢谁讨厌谁,简单粗暴。
所以我从来没喜欢过我的姨妈。不过除了她的样子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脑子不好。

“要是姨妈惹到你了,你不要和她计较,她脑子不好,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就让着你。”
大概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和我说过这话。
具体我也不记得她有没有惹过我,我又有没有计较过。如果有,也就是孩子们之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无非是我的糖被她吃了我的玩具被她弄不见了之类,而我的计较也就是大哭大闹一番:“姨妈是大坏蛋哇哇哇,我不要再见到姨妈哇哇哇哇哇。”
反正我也没有很喜欢姨妈,本来就很少会往她那跑,其实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小孩子毕竟是简单的。不喜欢是没错,但只要听见“带你们出去玩”、“带你们买吃的”,就又屁颠儿屁颠儿地朝着姨妈奔去。
小时候几乎每周都会跟妈妈去一趟婆婆家。那时的婆婆家还是平房,有院子可以捉蚂蚁玩泥巴,比楼房炫酷多了。姨妈没和我婆婆分家,就在院门口的一个小屋里。
所以基本上每周都有小半天,是姨妈带着我、还有她的儿子我的表弟出去玩,偶尔还会加上我大舅家的表妹。
去哪玩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离家几条街的公园、公园对面的小桃园、还有小桃园倚靠着的城墙根这么几个地方。玩什么更不记得了,反正小孩子嘛,跟动物一样只是要撒撒野,出了家门都是好玩的。
总之,姨妈几乎每周都会带着我们出去玩。不对,这句话不准确,应该说每周她都会跟着我们一起出去玩,跟我们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一起闹,一起笑。大概她以为她和我们是同辈吧。不过也确实,以她的心理年龄和智商,也的确大不了我们几岁吧。
不过毕竟从实际年龄上来看,她是个大人,她有大人的特权——钱。所以和她出去常常能得到不少小玩意:毛线扎的小娃娃、面捏的孙悟空、糖浆吹的生肖、糖稀画的画儿。这些都是我爹妈不愿买给我的,他们总有一堆大人的道理:用不到、浪费钱、不卫生、会蛀牙之类之类的。但姨妈就没那么多理由,估计是她脑子不好,不知道这么多道理吧。
我记忆里的第一个棉花糖也是姨妈买给我的。对于那么小的我来说,这简直是魔法!买糖的老翁只是在一台有点像自行车的机器上踩啊踩啊踩,就凭空出现了一堆棉絮絮。再拿个小木棍儿搅两下,就自动缠成了一朵大棉花!我几乎是怀着接过圣物的心情从买糖翁手里拿过这团“大棉花”的。那段时间幼儿园的老师在教比喻句。于是我看看“大棉花”又看看天空,开始造句:“棉花像云朵一样”。又想起“绵羊像云朵一样”这个例句,于是又造句:“棉花像绵羊一样”。所以棉花到底是像云朵还是像绵羊呢?正当我思索着我这人生中第一个哲学问题时,姨妈拍了我头一下:“傻了啊,吃啊,再不吃棉花糖要化了啊。”
我一愣,难道这货是糖,不是棉花?!再瞥一眼旁边的表弟,他手上的棉花糖只剩下一小团团,都快吃完了。
但我还是很不爽姨妈的这句话。你才傻,我又不傻。于是嘴上倔强地回复:“我正要吃!”
然后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嗯,真甜!

然后,然后姨妈就死了。
姨妈不是先天智障,大概是十岁左右感冒发高烧,打针没打好,过敏还是怎样,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却留下了癫痫加智障的后遗症。
在我小学入学的前几天,姨妈癫痫发作。在我小学入学第三天,姨妈抢救无效去世。所以我对我姨妈的去世日期印象非常深刻。
那天我妈对我说,不要再看动画片了,姨妈走了,我们去看她最后一眼。
我不情愿,我又哭又闹,我说我不去我要在家看动画片——老师说开学前三天没有作业,第四天开始留作业,爸爸妈妈说有作业就不能看动画片了,所以我以为我这天是我能看动画片的最后一天。
我不记得我妈的反应了。肯定骂我了,说不定还赏了我几巴掌,总之我是边哭嚎边被我妈架过去的。
还是婆婆家,还是低矮的平房,只是围了好多人。别人说小孩子不要靠太近,晦气。所以我妈带我站的远远的。我边抽泣着边好奇地看:平房外面放着一张竹凉床,凉床上躺着我那胖胖的一点都不好看的姨妈,一动不动,脸色苍白。身上盖着黑色还是白色的布。哦,原来这就是“死”。然后,我又想起了我错过的动画片,然后继续为看不到动画片啜泣。

直到第二天,我才发现,所谓作业就是照着那些弯弯绕绕的aoeiuü描描画画,在学校就写完了,完全没耽误到回家看动画片。这时我才有点愧疚,死好像是件大事,前一天不该为了动画片哭闹着不肯去的。
现在回忆起来,那天我又哭又闹时,我妈大概也哭了:“那是你姨妈最后一面啊,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姨妈了,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啊。”

请相信我,孩子一定是最自私的,最没心没肺的。
姨妈死后,我迅速接受了这个现实。我说过,我并不喜欢姨妈,也不会主动去找她,所以“再也见不到她了”对我也没什么影响。甚至,在我脑海里,“姨妈”一词已经等于“已死”,而那些她活着的记忆,我也很少主动回忆。

直到有一年我妈生日,我买了一个蛋糕给她作为惊喜。她开始很开心,然后突然很难过地跟我说:“想起来你姨妈去世十几周年了。”我这才突然意识到,姨妈的忌日和我妈的生日是同一天。我妈说前一天晚上做梦梦见了姨妈,说她突然想起来她十几岁时非要和我姨妈争一个花水瓶。“我当年干嘛非要跟她跟她争呢,她脑子不好,我跟她计较什么呢?我总觉得,她故意死在我生日这天,是报复我当年抢赢了那个水瓶。”
然后我妈跟问我还记得姨妈吗,我说当然记得。我妈说:“别看你姨妈脑子不好,自己老吃亏,但她可疼可疼小孩了,把小孩护地好好的。你是老大,你刚生下来,我们都不敢给她抱,怕她脑子不好,万一摔了怎么办。但看她抱你的样子,就知道她真喜欢小孩。后来你表弟出生了,她是真疼她儿子。我们都懒,不愿带小孩出去玩,玩累了还要抱回来,多累啊。但你只要去婆婆家,你姨妈都会带你和你表弟到处跑,我们都佩服她,脑子不好,但是力气大,居然能同时搞动你和你表弟两个小孩,有时候还要加上你表妹。还有啊,她给你们买了多少小东西啊,她一个智障,工资才两三百块钱,但给你们买东西真是不眨眼的。你以前喜欢在公园里玩沙画,十块钱一次,那时候多贵啊,我们都舍不得。你姨妈不,你说喜欢、要玩,她就掏钱给你们玩。她是真惯小孩子……”
当时我越听越想哭,很多落灰记忆一下子就活起来了。又想起当年我又哭又闹不肯去见姨妈最后一面,特别愧疚。我一直觉得我不喜欢姨妈,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其实姨妈五官也很清秀,如果不是因为疾病和药物里的激素,她应该也是瘦瘦条条的,加上她那么爱漂亮,还比我妈高,应该更是一道风景。至于智力障碍,这跟我又有什么干系呢?就算她智力再低下、哪怕她智力还不如当年的我们,但也抵不住她当年有多么宠我们惯我们啊!
只可惜小时候的我,那么不懂事,没有发现,这个智障的姨妈,是多么可爱,又多么值得我尊敬,值得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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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姨妈再讲一下姨夫。
姨妈智力障碍,自然找不到好人家。所以当年托人介绍的姨夫,也是智力低下的。
我是真不喜欢我姨夫。姨妈是胖,姨夫就是横肥了。食量巨大,也不管周围人目光。有次亲戚请客自助餐,都把周围人给吓到了。讲话声音模模糊糊的,语义也不清,有时他说一句话要听三四遍才能听懂。明明脑子不好,还喜欢乱提自己可笑的见解,而且也因为脑子不好目光短浅,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我表弟的发展。家里吃低保,有段时间姨夫会从外面收很多“破烂”回家,要卖卖不出去,要扔不给扔,那段时间把我表弟愁死了。
但是,就是这样穷困的姨夫,从小到大,每年都一定会给每个小孩压岁钱。很少,每人只有50块,但合起来也是半个月的收入。今年过年回家,因为已经读研了,基本上很少再有亲戚会给压岁钱,但姨夫给了我一个红包,问我:在台湾花费大吧?别省着自己。打开来一看,居然有200。我知道这钱对大多数知乎er来说可能不够一顿饭钱,对我来说,也就是省几天口实买只口红的钱。但这对我姨夫来说,可能是十天的饭钱。
我真的被感动到了,然后再一次,对我自己浅薄的厌恶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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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讲一讲我接触的有智能问题的其他人。
我的专业是心理咨询,根据课程要求,今年有兼职实习。
我实习的机构是一所高职,比较特别的是,这所高职收特殊生,所以在里面能见到各种各样的学生,就有不少是智能障碍或学习障碍的。
我手上有一个案就是学习障碍。刚看到他的时候真的在心里感叹了下好可惜!一米八几的小伙子,长得也好看,怎么就摊上了学习障碍呢?刚开始和他会谈的时候,会着急,为什么他都不回答问题,为什么他反应那么慢。慢慢地,我发现,他只是慢一点,给他一点时间,他完全有能力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且他也有他的爱好,在谈起《火影忍者》之类的热血漫画时,他也跟其他男生一样眼睛发光。他也有他的烦恼,难过的时候就会闭上嘴不说话,然后默默扣指甲。

接触多了,就会觉得什么智力障碍,其实就是普通人。他们只是不聪明、反应慢一点、成绩差一点而已。要说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因为他们脑子不好,想不过来弯弯绕绕的,平均来看,特别单纯而已。

其实除了智障人士,其他也是。
我还看过双盲的孩子、看过一只腿是义肢的孩子,还有一次,看过一个精神分裂发病的小姑娘,满办公室绕圈圈,和大家说自己看见观音下凡,然后告诉每一个人观音说你要注意什么,怎样才有好事发生。于是办公室所有人都笑眯眯地听她说,然后谢谢她的建议。

其实身边有智障人士,和身边有普通人,是一样的体验。他们只是带了“智能障碍”这个问题的人,并不是说他们只有“智能障碍”。
(以上学校案例出于保密原则,均有改编。)

当然,我这样说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事实是,如果你和智能障碍的人是直系亲属,或者亲兄弟姐弟,真的很辛苦,会被拖累很多的。比如我表弟。我表弟智力正常,如果是生在父母都是普通人的家庭,妈妈也没有去世,他可能会和绝大多数城市孩子一样,最差也混个高职毕业,好一点说不定读个大学。然后找一个差不多的工作,交个差不多的女友,组一个差不多的家庭,平平凡凡过完差不多的一生。但是由于缺乏父亲缺乏父职功能,母亲又早逝,在青春期中,除了姨娘舅舅偶尔管管外,几乎放养。没有人告诉他高职该怎么选专业,也没有人顶撞老师后带他去学校道歉。结果就是连高职都没有毕业。之后也不会有人告诉他怎么进行人生规划、怎么找工作,跌跌撞撞了浪费好几年吧,如果遇人不淑,说不定就走上歧路。好在现在年纪长一点,头脑也清楚点,开始慢慢稳定下来了。但是之后的路依然难,按我妈说的:家里一穷二白、父亲是智障、而且父亲把家里搞得一乌尽糟、并且智障父亲死活不愿意和儿子分居,现在哪有姑娘看得上呢?对我的表弟而言,差不多的人生可能都是奢望。
我妈他们私下也讨论过,我表弟会不会怨我姨夫——之前有过一个机会,姨夫的弟弟想要收养我表弟,但我姨夫死活没同意。如果我表弟当年能被叔叔收养,至少有一个功能正常、有经济能力的家庭,也许现在至少有张文凭、有份稳定工作。结论是:怨可能的确会怨一下,但是那又怎么办呢,再智障也是他亲爹啊!而且他亲爹还那么疼他!

所以,如果直系亲属或非常亲近的人是智障人士的话,那么注定会很辛苦,比一般人更辛苦。但那又怎么办呢,有些苦注定得受,只能背负。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年头,一个四肢健全智力正常人,照样可以造成很多麻烦啊!听过多少家暴的父亲、不承担母责的母亲、还有多少到处闯祸的青少年,如果直系亲属是他们,照样很辛苦啊!甚至辛苦程度更高!

所以总结:
如果智障人士是直系亲属等重要他人的话,那么体验注定是非常辛苦。但是就算智力正常的重要他人,相处起来也并不一定轻松。
如果智障人士是你的邻居/熟人/同学/同事/朋友,可能会觉得他们慢一点,可能觉得他们有点笨,可能一开始并不喜欢他们,但是慢慢熟了之后,会发现他们和普通人也差不多,有时候还挺单纯可爱的~

洪霟

我一位小学同学,独生女,长得很漂亮,大学毕业就跟大学时的恋人结婚了。

婚后,他们有了一个宝宝,是个漂亮的小女孩,长得白白净净,可是天生小脑发育不良,喜欢笑,笑起来很可爱,走路有些跳抖,走不稳,生活基本上不能自理。

过了几年,这份不幸终于击碎了他们的小家庭,她的丈夫出轨了,于是他们离婚了,离婚时,法院把女儿的抚养权判归男方,但做父亲的那位当天就把孩子送到了福利院。

我同学一听说女儿被送到了福利院,第一时间赶到福利院把孩子接了回去,她和母亲请了一个阿姨,她们三个人一起照顾女儿,那时她的父亲已经过世,因为她是独生女,父亲过世后母亲一直跟她一起生活。

这孩子离不开人的照顾,吃饭上厕所都要人服侍,她们三个人每天忙得团团转,她的女儿有一只手臂会习惯性脱臼,她母亲和阿姨都不会弄,每次都是她亲手给女儿弄好,一次我们正准备跟其它几个同学出去吃饭,走到半路,她母亲打电话说她女儿的手又脱臼了,她二话不说调转车头,我们俩又回她家去给她女儿弄手去,看着她耐心地一边说一边给女儿弄手:宝贝儿,怎么啦,手又脱臼了呢,疼不疼啊。

她给女儿弄好手臂,我们又出门去参加聚会,路上她说,最近跟丈夫正在冷战,她离婚后再婚的这位丈夫年纪比她小,没结过婚,又是家里的长子,所以跟她说让她再生一个孩子,她现在的生活除了拼命赚钱就是照顾好女儿,她实在难以想象再多一个小孩,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她说她害怕自己生病,家里一老一小没人照顾,所以每天还要到健身房锻炼,她说她连生病的权利都没有。

其实她不想再生的原因,她没说出口但我想她最害怕的也许就是怕再要一个孩子万一再像女儿一样怎么办。

纠结拉锯了一段时间,后来,他们还是要了一个孩子,是个健康的男孩,她很开心,也更忙了。

有一天她的女儿病情再次发作,送到医院,因呼吸衰竭去逝了。

她的女儿去逝时17岁,她从怀孕到生养她的女儿整整18年。

人生能有几个18年,她的生活因为女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不变的是她对女儿的爱,她从来没有因为女儿的残障嫌弃过抱怨过,她的婚姻家庭因此发生变故时,她有过一段艰难黑暗的日子,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从没放弃过,她辞掉原本舒适稳定的工作,自己创业开公司,就是为了多挣一些钱养家,给母亲女儿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她努力锻炼身体,也是为了照顾母亲和女儿,直到她再婚和再生子后,她的生活重心始终放在女儿和母亲身上。

这样的事情,恐怕没必要问为什么,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是因为爱,是因为善良。

人性如果缺了爱和善良这两样品质,恐怕也是很可怜的。

柏甜甜

作为家里有一名智障人士的家属,我来答一答题主想知道的体验。

背景交代一下。我的大姨,年轻的她被派到新疆支教,一去就是好多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当地人给大姨介绍了一个长相端正身材魁梧的部队小伙子,简单的见过一面之后就订下了婚期。那个年代,远在新疆,考虑到长途跋涉,父母无法赶去参加婚礼,待家里收到大姨已婚的信时已经是成婚之日过去多时了。再后来不到两年的样子,大姨回来了,带着一个小孩和一纸离婚书。

是的,这个智障人士就是我大姨的亲生儿子,我的大表哥。孩子的爸爸是智障成年人,而当时去和我天真懦弱的大姨相亲见一面的是智障人士的亲生弟弟,仪表堂堂少言寡语,我大姨到了成家洞房那天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骗婚了。就是这样的结局。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了,大姨经历了多少磨难没有人知道,总之是带着屈辱和最后的自尊回到父母,也就是我的外公外婆身边。

这个孩子,我的大姨原本可以把他留在新疆,留在智商只够简单吃喝拉撒睡基本日常行为的生父和智商正常的爷爷奶奶身边。可是大姨是那种很传统的女性,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把儿子紧紧攥着在身边。作为家属,全家老少都为她和孩子心疼过,流泪过,但是大家还是支持她的决定。也许这个决定并不是什么特别伟大的,写进电视剧或者司空见惯的报纸社会版里,你都不会停留超过半分钟就读完。可这条新闻背后,为这个决定付出的代价,让大姨这大半生都如大家可以预见到的一样,磕磕绊绊,担惊受怕,操碎了心。

就我本人印象深刻的体验说一说,小时候和表哥下棋,他总是输我总是赢,无论是象棋跳棋军棋没有例外。妈妈让我让着点,但是不要太明显。我特别不乐意,到了大了才明白过来是大人在保护他天真脆弱的自尊心。在大姨的细心照顾下,表哥从外表看已经不太看得出来和常人的区别了,他有礼貌不会乱跑,出去了知道回来,见到人了知道打招呼,唯一不足的是反应慢较迟钝,数学能力基本停留在小学五年级的水平。

表哥成年去上班之后,陆陆续续听到了关于他的很多心酸事,比如工资被同事借走不还,比如工资刚发就被同事吆喝着去吃饭结果买单全掏空,再比如工资比别人少了一大截,我大姨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她在说这些的时候总是淡淡的,她说孩子不受歧视能够找到工作养活自己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只是担心自己不在了之后怎么办,谁来照顾他?最大的一次事故是他走路可能是因为反应比常人慢或者感知能力较差,摔到一个工地的坑里,胳膊骨折伤到神经部位几近残废,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大姨快崩溃了,全家人也前前后后照顾轮班照顾他直到他恢复出院,到现在他右手使用比如拿筷子什么还是多少有些影响,举重物肯定是不太使得上力气了。

看一看那些网路上掐架约架的大到名人小到平头老百姓,面对正常人,都能生出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何况是有些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智障儿,太多的歧视和委屈不说了。体验就是多照顾他们的感受,让智障人士的家长面对现实(他们需要花费很久很久也许是数十年才能从内心里承认自己的孩子是智障而不是“只是比别的孩子慢一点而已”)。这个群体需要的关爱不是键盘侠也不是晚会作秀和微博 微信转发爱心,短时间的同情怜悯和同理心都不足以支撑起他们的衣食住行。最简单的人人都可以参与做到的一点:如果身边有这样的人,请收住你异样的眼光,平常心的看待。具体来说,如果他们需要帮助,就伸一把手。仅此而已就足够了。尊敬每一位智障人士的父母亲属,让他们也感觉到“体面和自尊”,尽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具体描述这样的心理感受——“体面”和“自尊”。

这是一个真实的家族,照片里唯一没有被模糊面孔处理的小女孩是我的大姨,她拍完这张照片没多久就去了新疆,一去就是很多年直到二十多岁成家后单身带着孩子回来。不要觉得人人都善良,我看了太多的伪善披着善良的外衣,迎面笑脸,走过去背转身就是嘲弄和不屑,太多了。我心疼我的大姨,她五十多了,还在像年轻时那样照顾自己的孩子,生活太不易了,有些凌乱,笔不前驰,就写到这里。

—— 2015-4-11更 ———

每一个赞都是对大姨的祝福,谢谢大家,我会转达给她的,这对她是莫大的精神慰藉。有朋友好奇骗婚那家人的弟弟,我想只要是个正常人,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吧。我的家教不允许我说那句“人贱自有天来收”,所以我还是说“人间自有真情在”吧。那位顶替哥哥来见面的亲生弟弟过得好不好都不重要,据我所知,从外公外婆到妈妈这一辈,大家的态度出奇的一致,没有人对他的“结局”好奇,也没有人提过半个字。大姨与过去斩立决一样的告别了,没有任何行为上和语言上的抱怨和讨回公道。那个把大姨带入火坑的一家人,心里上已经化为灰烬了。

写一写关于大姨一家人的现状。这里需要提到我已经过世的外公,外公是个那种典型的旧时有文化的老先生,邻里街坊都尊称他为“先生”。印象深的是他七十岁了,外到西服袖口,里到内衬短裤,必须一一用熨斗烫过。出门会客必是西服领带加拐杖,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走出去是个气场强大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对子女的宠爱表现为家里再困难,也要送去念书识字,所以大姨才可以去新疆当一名老师。在外公的一生中,大姨的婚事对他应该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我所看到的,他从不表现出来,每次家庭聚会,面对表哥和大姨的时候,他总是微笑又温和的聊一聊,顿一顿,又摸摸表哥的脑袋瓜子。一副慈祥又严厉的样子,经常让表哥陪他出去走一走。其实平常我们小孩都不太敢跟他亲近,又喜欢他又怕他。他在家族的地位基本用“核心”来形容吧。他对大姨和表哥的态度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所有人,正是外公的这种这温和又严厉的教育方式,让我们整个家族对大姨的态度都有了凝聚力,这股力汇集成的正念,对大姨来说应该就是精神和信念支撑吧。包括后来进门添丁的所有家庭成员,都从内心底的尊敬大姨,没有任何抱怨和嫌弃。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好,给人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温和感,所以不出意外,在表哥不到十岁的时候,大姨再婚了,找到了一个真心疼她照顾她的人。姨夫的前妻过世了,孩子已成年,也是经历过坎坷的人,他无条件的接纳了大姨和有智障的儿子,一家人终于有了好的归宿。眼前他们生活的很幸福,从妈妈那里得知,姨夫在征求了自己子女的同意后,把名下的房产转给了我的表哥,为了是百年以后,他能够有个安居的窝安身立命。生活就是这样,只要有希望,努力去搏一搏,再大的磨难和厄运,也一定是能力去扭转的,在我心目中,大姨是生活的强者。当然,这和我们一家人老老小小持久的爱护包容是分不开的。无论生活中遇到什么,一定要满怀希望的过下去。谢谢你看到这里,谢谢!

匿名用户

他十以内加减法都要用手指头数,双手手掌无法相对,心脏有缺陷,但他,
每天笑着帮爷爷奶奶干体力活

会打架子鼓,会弹电子琴,唱歌从不跑调
说得出电视上各个足球或篮球球星的名字甚至著名的事迹
舍不得吃飞机上发的巧克力,为了留给奶奶和我,放在口袋里化成泥
每年我回老家,他都趴在窗口天天盼望
盼望着给我一个熊抱,喊着“姐!”

10岁的时候,我对他的父亲说
“舅舅,你不要担心,等我长大了开公司,让弟弟来扫地,他就有工作了!”
舅舅抱着我哭了

在我心里他不是“傻子”
只是与众不同

戴晓亮

再给大家讲个糟心的事吧,在我孩子住院期间,有一个小女孩出世
天生兔唇,只是兔唇,家人放弃,家里是外地农村的。
爷爷把孩子领回去了,过了她爷爷几天就把死尸送医院来了
当时我心都碎了,不要给我养好了,和我孩子比多大的事啊。
就是因为是女孩子?就是因为破相了?就是因为还要花钱整容?
人心有多黑啊,我的世界观直接奔溃了。
现在和大家说起这个事我的是很难过的,一条人命啊。
大家努力工作,这个世界基本只能靠自己。
你越牛逼你的家人就越安全。
4月24日晚更新-------------------------------------------------------------

很多的同学,都给我点赞,哈哈基本我都是朋友上厕所没带厕纸我就立马赞的!
还是真心谢谢大家,关注世界上这么多需要关系的天使。
给大家听一首歌【I Love You】这首歌是送给这些天使的,
再次真诚的送上我最大的祝福,祝大家身体健康
4月24日更新-----------------------------------------------------------

我儿子,5岁了,至今不会走路,拿东西,和说话。
能用眼神,脸色,点头摇头和你交流,能听懂绝大部分的话,智商我的3-4岁左右。
我现在33岁。
生出来的时候医疗事故,脑缺氧,蛛网膜出血,伴有轻度癫痫。
给大家说说这5年来的故事吧,

他出生的那天医疗事故(具体就太多了),当时医生通知我小孩子可能保不住,其实当时心还是很闷的,但是绝对没有天塌下来的感觉。毕竟不是我十月怀胎,所以那时候其实对我来说只要妈妈没问题那就没有问题。孩子后来还是生下来了,但是缺氧半小时,马上转院去专业儿科医院。

我平生第一次做救护车,第一次初为人父,看到了我的孩子。孩子一动不动的躺在一个保温箱里面脸色发青。(穿插一个小故事,那时有一同学打我电话,我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同学对我说了一句我至今难忘的话“你缺钱吗?需要多少钱找我,没有问题”,他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接下来一个月就是我一个人和医院谈判,照顾老婆,孩子是看不到了(在icu是看不到的)。老婆每天以泪洗面。

部分家人和医院都让我放弃孩子。好吧怎么个放弃法子呢?就是不管他然后饿死他。然后我就操你妈逼了,我做不到,畜生应该也做不到吧,我觉得我还是比较的畜生的,所以我坚持要他。期间我老婆为了给孩子喝上母乳,天天自己偷偷挤奶,因为家人都劝她不要了,她自己偷偷的挤,一定要让孩子喝上母乳。

两个月后孩子被我接回来了,这种小孩子在1岁的时候和正常娃娃一样的,没什么区别,但是超级胆小。这时候的基本和正常家庭一样养。

2岁开始跟不上正常娃娃的发展了,发音不行,不能抬头,不能直立。怎么办呢,这种娃娃如果你仍在床上不管他那么他就傻了。我们带他出门康复,天天抱手里,让他看到世界,每天到处逛,让他学习。但是但是看来他受伤的很严重,运动直接还是很差,没有平衡。

说了这么多负能量,如果你能坚持看到现在,我马上就给你上正能量了。
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这样决定的,既然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我就绝对不会放弃你的,至少只有我活着,我就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他智商还行,所以我们还是有交流的,他还一天到晚的指挥我干这个干那个的。

运动不行不会吃饭,不会走路。我就这样告诉他的,妈妈是你的手,给你吃饭,爸爸就是你的脚,世界再大,我抱着你走,抱不动我就背,背不动了,我就推你去。

我们现在的生活是我老婆几乎没有一个人出去玩过,白天我父母照顾他,晚上我老婆照顾他。我每天工作到10点下班,回家陪他睡觉,他喜欢我陪他睡觉。
我努力工作,赚钱,因为我知道这样的小孩没有钱是不行的。

近两年我抱着他,去过两次日本,一次 香港。他喜欢去日本,因为日本的吃食符合他的口味。他喜欢住顶级的酒店,在顶级的酒店用餐,因为那里安静,因为他有轻度癫痫 ,尽量少的刺激。
今年过节我们全家,带上我父母和岳父母,再次玩香港。住我觉得位置最好的大洲际酒店,而且他还要住套房。
现在的我,虽然很累但是有目标,生活的很开心,带着他到处玩。全家美签都准备好了,准备给他生个美国弟弟或妹妹,这样等美国弟弟妹妹成年就能带他去美国了,那里福利还是有点的,这是最差的结果。
努力赚钱,准备移民日本,那里的关于残疾的福利是最好的,而且离中国近,来去方便。

其实有这样的小孩不可怕,人最可怕的是没有了希望,只要希望在再苦都能活下去的。
程序员一枚,从不写文章,乱七八糟,而且写的时候满脸是泪水(不是说好流完了么)
如果你看到这里的话,我倒要谢谢你了,住您身体健康!

张兆杰

时间线上弹出这个问题,忽然就愣了一下,像是二十年前,关着的门忽然被风推开一样,门外面是个傻笑着的孩子,拿着一支干净的雪糕,说:你吃。

1,
原谅我,真的已记不清他的名字,只记得大家都叫他二傻,原因是当时有部港剧,里面有大傻二傻三傻四傻,那片子很好看,刚刚特意找了一会,找不着片名,80后对这片子应该会有点印象,跟《大时代》《巨人》前后脚放映的,当时张卫健还是小正太,蓝洁瑛还漂亮的不像话,靓绝五台山。
我和二傻第一次认识,是送了他一支雪糕吃。
早在那之前,就知道二傻了,不过从来没跟他有过接触,二傻是天生的智障,大人们不让孩子跟他玩,怪他伤害我们,孩子们也不带跟他玩的,不爱说话就知道傻乎乎的笑。

2,
那是一个仲夏的午后。
从父亲处讨了十元去买雪糕吃,当时家里做生意,还算小康,在大家都买一毛钱的冰棍舔的时候,我已经天天吃大桥道的雪人和香芋葡萄,一天好几根,把胃都吃坏了。
买了雪糕后无聊的坐在柳树下吃,一转眼看见了不远处的二傻,当时他正在舔一个不知道是谁扔的雪糕袋,已经舔得干干净净了,还在舔,看得我心酸,听母亲说,二傻家里很穷,很穷很穷。
也没多想,就走了过去,把手里刚咬了一口的雪糕递给二傻。
二傻一愣,竟然退后了两步,像是怕我一样,我冲他笑笑,站着一动不动,过了几秒钟,二傻这才一步步往前挪,然后接过了雪糕。
他吃的很快,几乎是吞了。
吃完以后,他就歪着头,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也不知道他在瞅啥。

3,
隔了几天,又是午后,我又买了雪糕,去同一棵柳树下,惊奇地发现,二傻又在那!
要知道那棵柳树在厂里最偏僻的地方,平时根本没人去那的,我是因为喜欢安静才过去,不知道二傻去那是干嘛。
这次,我是吃了半个雪糕才给他的,在我吃的时候,二傻也不说话,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或者说,安静地等着,等着我把雪糕递给他的那一刻。
他还是吃的很快,我叫他慢点,他才慢了一点点,但还是好快。

4,
第二天,像是跟自己打赌一样,我买了两支雪糕,在同样的午后又去了柳树下,还没走近,就看见了二傻,歪着头站着,正对着我来的方向,这时候,我觉着他是真的傻,就算是等我,也可以坐下嘛,大热天的,累不累啊。
把雪糕递给他,他折腾了半天也撕不开包装袋,我只好又拿过来帮他撕。
他还是吃的很快,我打断他,示范给他看,应该这样吃,慢慢的舔,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咬,二傻倒也听话,跟着我有样学样,脸上洋溢着傻傻的笑。
那以后,我就经常买两支雪糕去柳树下,二傻总是不出意外,会安静地站在那,甚至一动都不动。
他不怎么会说话,永远是一副傻乎乎的表情,但并不发出声音,让人感觉怪怪的,不过习惯了,也就没啥,经常是,我把雪糕递给他,然后他安静地吃,我也安静地吃。
那段时间,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们并排坐着,看了一下午的蚂蚁,谁也没说一句话。

5,
然后放暑假,我迫不急待地去爷爷家住,当时弟弟在那儿,天杀的计划生育,让我和弟弟不能住在一起。
和弟弟呆了近两个月才回到厂里,第一件事就是买两支雪糕去柳树下,可是这一次,没看到二傻。当时不禁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二傻会在那儿。
只好自己吃了,一连吃了俩,吃完后准备拍屁股走人时,看见了厂里行政科的安爷爷,他是我姥爷的老下属,每天上班都路过这,于是打招呼。
安爷爷说,怎么你也来这啊,二傻那小子天天在这儿,一天都不落,刮风下雨都不走,也不晓得在干啥。
我好奇地问,这几天二傻有过来吗?
安爷爷叹口气说,他来不了了,前几天他急性脑膜炎,没救过来,你以后也别来这了,不吉利。
于是我知道,再也见不到二傻了。

6,
想来想去,我跟二傻似乎都没怎么说过话,按理也不该有什么羁绊。
可是那几天,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失落和难受,也不知道在难受什么。
那以后,我再没去过那棵柳树下。
二傻大概是活了六七岁的样子,在这人间走了一遭,然后静悄悄地离去了,什么都没留下。
不,也许留了点儿东西,留了一个梦。
那天夜里,我梦见了二傻。
我梦见正在书房里安静地看着童话,门忽然被吹开了,门外面是个傻笑着的孩子,拿着一支干净的雪糕,说:你吃。

极乐

你们对于智障的了解好像有点落后哦。
智障的刻板印象似乎是那种留着鼻涕,呆呆的,没有什么能力的人,时代在发展的,你可能都想象不到很多社区里面的智障人士已经极大的在弥补先天差距。但是令人悲伤的是大城市的发展比较好,我家乡所在的小城市发展有点落后,但总归不是那种不能照顾自己的人。

我有个同学,小学时的同学,是智力迟滞,小时候吃了不少药,把营养补上去了,养的肥肥的。她的母亲很有头脑,知道如果是同龄的孩子,自己的儿子肯定被欺负,所以迟了几年上学,在我们看来是大哥哥,很高大,而且他的母亲经常威胁我们,说他是铜板手,打人疼,不要欺负他。
我们当然不可能欺负他了,老师都怕他,他考试闹腾,老师把他关在办公室,他居然把老师的零食全吃了。
他虽然智商有点低,但是不傻,他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可是会写班级里面最漂亮的姑娘的名字,写的像朵花,他说,他喜欢她。
过了很多年,大概是我大学毕业之后,我又见到了这位智障哥,在小公园里面看马,叫我一起,他没认出我,纯粹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关心,我认出了他,岁月似乎给他留下了很多痕迹,我问他认不认识我了,他说有印象。
知道了我们是小学同学,他热情了很多,告诉我小学毕业时就不读书了,在澡堂里面擦过背,帮妈妈扫过马路,现在在家没事干。
我给他递了根烟,他说他爸爸不让他抽,没有接,他有点含糊的问我和以前的同学有没有联系了,我明白,他想问的是那个女孩。
我和他讲她快结婚了,没有邀请我,她一直很快乐,也如同当年一样善良。
他没有说话,和我要了根烟,有点落寞......

到了上海,在一个社区工作过一段时间,这个社区现在还在,是阳光基金赞助的一个公益社区----阳光家园,里面的学生叫做阳光学员,里面有很多精神疾病康复期的人,但是最多的还是智力发育迟滞的大孩子。
我去时他们正在排一段合唱,很用心,他们都非常有礼貌,一口一个老师,一口一个大哥哥,他们很多年龄都是比我大很多的。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有大姐大会很保护我,尽量帮我避开那些比较有攻击性的学员。
有个小伙,特别健谈,和我讲他也喜欢心理学,想让我推荐点书,他还会跳街舞,十分想要展示自己,我问他理想是什么?他说做周杰伦那样的,他还告诉我,特别讨厌街上的人看他的眼光。确实,智力发育迟滞的孩子外貌上会有些特别,但是记住哦,他们不喜欢被别人一直盯着,他们也是正常人。
我和他们相处越久,越发觉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他们单纯,他们很真,他们是智力的弱者,却是心灵的强者,他们性格有很多种,但是他们都很懂得尊重,懂得感恩,他和我们的差距只是智力,唯一的差距,他们的人生也是可以不去依附别人而过的很精彩。
我走的那天,给他们留了qq,当晚就多出了很多好友邀请,都是美女头像,让我惊了个呆,还有一个学员郑重和我强调,有其他几个女学员也加我了,但是他们不是真的喜欢我,都是假的,只有她是真的。
哈哈,我总是那么有魅力啊。现在还有她们的微信,经常有美美的自拍,毫无ps痕迹,感谢科技的发展,让她们的生活变得如此活力四射,不知道她们遇到那些空虚的男人“约吗?”的提问时是如何的回答。
智力的差距不代表人格的不平等,他们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悲悯,他们也是非常精彩的活着的。
现在想想,我最有成就感的,还是以一个社工专业的学生四处闯荡的那几年,见过了如此多的美好,但最终,我还是因为工资原因放弃了成为一名伟大的社会工作者,很惭愧呢。
知乎上有很多优秀专业的学生们,我有个请求。
如果有一天,你的同学告诉你他的专业是社会工作,不要惊讶的问他们这是什么工作,也不要问他们以后出来工作待遇怎样,和他们说一句----这真是一个伟大的专业呢。这或许是一个社工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了吧。

南霸天

他是早产儿,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一次意外,但医生当初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一岁的时候发现,不能坐立;两岁的时候,发现不能说话。医生说,只是营养不足。
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做了一次彻查有了结果,脑瘫(神经和小脑因为那次意外受到压迫)。

于是从他六岁开始到他的十九岁,父母一直带着他全国各地求医看病。每次都是带着希望去,带着失望回。除了没有做过开颅手术,他的后背,腿上,基本全是手术过的痕迹。

在哈尔滨那次是最大的一次手术。当时医生让他父母签免责书,他母亲说,如果真的是死在手术台,也就认了。他命挺硬的,再大的手术,他依然都挺过来了,虽然最终也没有什么见效。

他长的很可爱,也很爱干净。如果他好好的,应该现在也是个帅气的男生。很多人在他小的时候就劝过他的母亲把他丢掉吧,可是他的母亲不忍心。

小的时候每次出去看病,他什么都不懂。长大了,每次看病,不管是坐在火车上,还是在病床上,他总会半夜突然醒来看看身边的父母还在,然后再入睡,他父亲说,他是心里有数的,他害怕被抛弃了。

他不能说完整的话,只会说简单的。
他不能自己行走,必须需要别人搀扶。
他能自己吃饭,他能自己无聊的玩一整天,他能把基本听过三遍的歌哼出旋律……
有很多健全人可以的,他做不到。他就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只能永远依靠在父母的怀抱里。

他,是我的龙凤胎弟弟。

如果说身边有智障人士是怎样的一种体验。那就是:

从三岁开始我就没再让父母抱过我,因为我知道他比我需要;从六岁开始我知道他和我不一样,我特别在意别人的目光,父亲带着他去学校接我放学,他在那里叫着姐姐,我却不理会的自己跑走了;每当我在楼下和别的小朋友玩耍的时候,他会在阳台喊,姐姐吃饭;每当我学习成绩不好母亲说要把他送走的时候,我会求她并保证自己会好好学习;每当同学跟我说“憨龙精凤”的时候,我会上去揍的他满地找牙;每当别人问起他的故事的时候,我总会泪流满面;每当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的时候,他是我拒绝别人的借口;当我遇到喜欢的人,我会害怕别人介意……很多很多这样,或者那样的敏感和害怕。

他是我内心背了好多年的负担,又是我内心疼爱了好多年的弟弟。我能为他做的也特别有限,虽然我们一家人总会幻想也许突然有一天他就好起来了,虽然我们已经面对了现实。

好在,我的父母没有因为那些抛弃了他。所以他是不幸的,但也算是幸福的。

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是,献完青春,献终身。
:)嗯,我们一家人,都在渴望着一种解脱,但又不能不疼爱他。

我以前跟朋友说过,为了他,我可以一辈子不恋爱,不结婚。

以前接触的男生里,如果因为家里有些介意的,我都很坦然的理解。但这些会让我难过,也会有一些埋怨,只是我不会告诉父母。所以,他们总是认为是我太挑剔,而我怕说了他们也会难过。但后来还是跟母亲聊了这些,母亲说,对他自有安排,不可能因为他再影响我。

:)我不知道看我打这些字的你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做为当事人,内心总是会有着一种痛是无奈,而且你逃避不了。

但我感谢在我世界里那些喜欢我,爱过我的人。也特别感谢爱我,我也爱的那个人,虽然我们因为其他的原因没有在一起。是你们让我卸掉重重的壳,接纳这一切。

很多人都说,你这么乐观、开朗,一点不像背后有这样故事的人。很多人都说,你的承受力这么强,会不会感觉累……

乐观的想,这也许就是上天给我的挑战课题,如果迈过它,也许一片光明;悲观的想,这也许就是命。

当有人再问到他,我现在可以微笑着讲出这些故事。
当有人来爱我,我也能够坦然的面对。

为了他,我应该选择是过的更好。因为只有我好,他也会好。
虽然他和我们确实有些不一样,但他也应该有属于他应该有的生活。

其实我也应该感谢他,因为他,让我有着比别人更积极的心态,更乐观的心态,更大的韧劲儿,让我保持着善良,让我内心拥有爱,让我想有实力的去帮助更多人。

我对自己说,不要因为他的存在,而觉得自己被掠夺了什么。而应该想,我可以去更多的获得什么。

——————————强势出击的分割线————————————

前些天,朋友突然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出生的孩子,医生告诉你可能会有残障,你会怎么办?
我刚开始很直接地说,不要。然后想了想又说,既然给予了他的生命,不管他怎么样,我还是愿意接受他的到来。

因为任何一个生命都是无罪的,我们不能自私的给他们判刑。

 

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多给这样特殊群体的孩子一些关爱,而不是同情!

这个问题我关注了很久,今天看到一个人回答接收到了提醒,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打下了这些。其实,也不需要匿名,这都没有什么,虽然的确有点苦。

临冬匠人

这个问题一共才238个人关注,象这样的问题,可能提出来注定就是小众吧。

我来说说我身边的智障人士。在发言前,还专门google了知乎对于匿名回答的隐私保护程度,觉得尚可以放心后,就开始写答案了。

我爱人的姑姑有个女儿是唐氏儿(大女儿),就是痴呆儿,人们常说的国际脸,傻子。从我和我爱人谈恋爱时候我就见过这个孩子。那时候她还小,大约7,8岁的样子吧,可能5,6岁,记不太清楚了。记得当时我第一个感觉就是心里很怕,看她的样子,不敢直视。

先说说这孩子父母吧,父母年轻时候在东北插队,生活条件艰苦,条件很差,改革开放后辗转回到我所在的大城市。有人怀疑生唐氏儿是由于她母亲在怀孕期间吃了抗生素等。但那个年代很难说,就是优生意识不强,父母抽烟喝酒之类的。感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身心都挺受摧残的,这些摧残会改变一个人的身心,传递到下一代。投射到孩子身上,身体的,心灵的。当时听我爱人的父母讲,这个孩子在出生时候(还是出生前?,以年代讲,当时并没有这么高的健康及儿童权利意识,所以可能是出生时候),医生建议这个孩子不要了。父母也基本同意,但是孩子的奶奶以死相逼,把孩子留下来了,意思是你们不养这个孩子,我养之类的blah,blah,你们要是不要孩子了,我就上吊和敌敌畏之类的。结果当然孩子奶奶也早就死啦,老太太不可能也养不了孩子一辈子,也没钱,就是舍不得孩子的意思吧。反正后来就是父母带这个孩子。父母两人感情也不好,父亲做生意,母亲,就是爱人的姑姑在家。两口子经常吵架,一吵架,我爱人父母就去劝架,无数次闹离婚,当然也都没离成。家里条件又不好。

然后说说我们这些身边人的感受。我直接的感受,就是三姑六婆们,大家都看不起这个孩子,时常捉弄她。可是你说他们是歧视吧,我不认为算是歧视,没那么复杂,就是简单地看不起。大家也都直接叫小名:傻XX。就跟班级里好学生看不起坏学生,起外号,家里阔亲戚看不起穷亲戚一样。我爱人的姑姑呢,因为丈夫对家里管的不多,一个人带这个唐氏儿挺辛苦的,后来他们又生了二胎,这个是符合政策的,就是第一胎如果有唐氏的话,允许生二胎。二胎仍然是个女儿,但是没有疾病,聪明伶俐,不是很漂亮。后来孩子们逐渐长大了,我接触也不多。就是过年过节偶尔见一次,倒也都相安无事,大家都认可了这个事实:家里有人生这种治不好的病,就跟家里有人坐牢,有残疾人,什么的都差不多,那就是,这么一件事,它是你生命的一部分,躲也躲不开,恨也恨不起来,当然直接家庭以外的人也伤不着你,所以它就跟你的一件衣物,脸上的一个痦子,或者自己的一台电视一样,总之,它就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社会福利方面,是有的,国家定时给钱,但是不多,可以上特殊学校,但是家里觉得那样会更耽误孩子,所以就在家教一些。

后来问题来了,这个孩子的身体发育和衰老速度快于常人。我出国时候,她才十来岁的样子吧,感觉就性成熟了,有性欲,有几次见到我,还跟我搂搂抱抱的,她的智力始终停留在6岁到10岁孩子的水平,可以简单交流,但是说话听不太清,慢慢谈,慢慢讲,可以交流。她对我搂搂抱抱,对我满崇拜的,我的直觉就是她有性欲要表达。但是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也不敢说。我自己呢,多少有些恶心,不过也不便发作,大家可怜她也不说破。当时我的感觉就是,又不是我,无所谓。

然后就是很多年不见,后来我回国的时候,又见到这孩子。她已经近30了,但是医生讲她的身体状况就象将近60的样子。我看她头发开始脱落,牙齿掉了几颗,已经绝经了。智力有所提高,基本可能和常人一样交流了,也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但是仍然傻傻的,我甚至觉得她挺纯真的,凡事也不多想,大家捉弄她,她很厚道也不在意,从这个方面说,是不是我们这些自认正常的人才是傻子!!

我,

也许是成熟了吧,再次见到她,我心中充满了怜惜和爱。没有一丝看不起与嘲笑,我意识到这是一个生命,我认识她时候才几岁,眼见她成长,发育,现在开始凋谢。她也是一朵花,开得有点不是那么漂亮,但是也在世上开放过一回,却没有结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还是处女,也没结婚。因为,谁会要她呢。生命是有价值的,可是,她这朵花开放了,又凋谢了。

人,生来是不公平的,对她来说,她有很多父母的爱,可是没经历过恋爱,性爱,没有生育。没有工作过,没有机会接受完整的教育。但是她也是一个生命,一个人,我对她充满了怜惜与羞愧,我羞愧十几,二十几年前,对她还不够爱,对她还不够耐心。在她小时候,我其实完全和我爱人带她去玩儿玩儿,看看电影,我羞愧没有对她做更多。

回国时间很短,亲友们聚会,她也去了,听说她这些年经常提起我们,提起我,还是很崇拜我,我主动坐她旁边,尽量多和她说话。家里人仍然喜欢拿她开玩笑,可是笑声中,眼神中却都有了更多的爱和怜惜。聚会后全家一起合影时候,我要求单独和她一起照合影,我使劲抱着她,象爱惜小妹妹一样,照了个合影。她的身体代谢速度快,现在已经相当于60来岁的人了,下次回国可能会更糟,还不知道能有几年寿命。我下次回国,会再要求和他们家聚会。
这就是我的一点经历吧,点赞留言拍砖都欢迎,你的感受是什么呢。

PS: 我在听梅艳芳的《女人花》,我的这位亲戚,她也是一朵女人花,不如牡丹、玫瑰开得艳丽摇曳,可是也经历了自己的含苞待放,将要走完自己的一生。人生来是不公平的,生命确是平等的,世俗的眼光是物质的,她没有美丽的容貌,没有过人的聪明,可是她却厚道朴实,你跟她在一起永远也不用担心她会骗你。她给全家人也带来了快乐,用特殊的方式教育了我们尊重生命,用特殊的方式教育了家人懂得爱。她教给我们的还不够多吗?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
花开花谢总是空,
缘分不停留,象春风来又走,
女人如花,花似梦。

PS:不匿名了,我匿什么呢?这是都是最简单和朴素的想法。于人于己有益无害。

匿名用户

我表弟是智障,比我小2岁。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因为是很明显的智障,他亲妈基本不管他,心思全在第二个正常孩子身上,可以说,我从没见过她给他买过衣服玩具。表弟是我的姥爷姥姥带大的,(也就是他的爷爷奶奶)。我姥姥不在,我的姨妈我的妈妈就会打他,欺负她,比如以嫌弃他拉屎臭,不给他吃饭。因为他傻,不能完整的重复事情,所以基本不怕他告状。有一次她偷吃了一块我姨妈给我外公买的蛋糕,我姨妈抽他,几下就打断了一根鸡毛掸子。在她们眼里,表弟就是个畜牲,畜牲只有打才能教会东西。

同时,我表弟傻,但力气大,因为傻,动起手来没有轻重。他曾经把一个和他一样大(大概5岁左右)的小女孩从3,4步台阶上推下去,那个小姑娘站起来,鼻子流血,只是小声的哭,浑身发抖,却不敢跑,不敢反抗,就现在原地。还有一次,他冲进一群在河边玩耍的小孩中间,抓住一个他最喜欢欺负的小孩,拉出来打。那群孩子看他过来,居然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全部不出声,眼里满是恐惧,但表弟把那个倒霉小孩拉出来时,我看到他们的眼中满是庆幸躲过一劫的表情,甚至以一种充满好奇的眼神,关注着那个倒霉的孩子 ,看他今天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就像从一群待宰的羔羊拖出去一只肥羊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从不敢去试探人性的底线,因为我见过至亲的凶残贪婪,也见过朋友的软弱怯懦。所以如果说身边有智障人士是什么体验时,那就是你从小就能体会人性中最黑暗最肮脏的一面,那是震撼人心的。

李义

终于看到一个适合我回答的问题了。我家是农村的,自然题中的智障人士就生活在我家附近,哦不,准确的讲只隔了两户人家,外加一条马路。他的名字叫小健。小健的智障是天生的,因为他妈就是智障,他爸却不是。

大概三十年前,那时的月亮还很圆,三十年后月亮照旧,三十年前,小健出生,三十年后他已经不知道魂归何处,浪迹天涯。他有一只手是六指,智力有问题的母亲心疼儿子,没有割掉多余的那个手指头,大家都直接喊他六指。麦子割了一茬又一茬,后院的柿树又发了新芽,小健上了村里的小学,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在上一年级,我上二年级的时候他还在上一年级,再后来他就不上了。坏事成双,他爸因为在船上挑泥摔断了腿,整个家从此败落。我六七岁的时候和村里的小伙伴经常在他家玩,黑白电视机,电饭锅,那时候他家还是可以的。我们最喜欢在他家柜子里捉迷藏,经常能翻出花花绿绿的粮票,一贰分的毛票子和硬币,他妈发现他把我们带回来就会劈头盖脸的打骂他,他从来都是低着头,红着脸,不还手,在他失踪之前他妈打骂他,他从未还过手。他不上学了就在村子的河里学着钓鱼,并且弄的有模有样,有时候别人看上他的鱼还能卖个几十块钱,他把这些钱存起来买新的鱼竿,暑假的时候我们好多人一起钓龙虾钓鱼他的装备都是最炫的,并且经验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传授给我们,甚至帮我们找蚯蚓,带我们去鱼最多的小河。

后来我上初中了,寄宿在学校,我开始发育长毛,当然他已经长得很结实,在村里谁家有体力活都喊他去,只要管一顿饭,他就从早干到晚,从学校回来发现他晒得黑不溜秋,当然我们的“交情”也随着小伙伴的各奔东西散了,大概知道他家就只能靠着政府的救济勉强度日。我上高中之后,更难得回家。听我妈说他被舅舅找过去上窑厂拉板车,干体力活,每天还能有几十块的收入,三年时间基本就没见过他,虽然我们家就之隔着百十多米。

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他因为帮村里的一个亲戚到离家大概一公里的地方摘桑叶迷路,自此失踪。其实那个地方他家骑车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而且是直来直去的水泥路,但就是没了。那户人家也就是他的婶婶家在下午五点多才发现人还没回来,沿路寻找,未果,第二天、第三天后才上了市里的电视台广播寻人启事,杳无音信。

有人说看见他,看见他在那个烈日的下午奋力地骑着他的三轮车,一直往前蹬啊,喊他头也不回,像一头落魄的狮王,往前寻找不止,却也没有目的地。再后来有人说在相邻的一个村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但是已经腐烂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他婶婶告诉他妈妈说小健被某个老板捡回去做女婿,生活太好不想回来了,他妈妈也就这样相信着。大二的时候,他爸爸因为肝癌去世了。

现在我已经上了研究生,一起玩的孩子都有人已为人父,他那年过半百的妈妈牙齿早已掉光,一个人仍相信小健会回到她身边,在某个夏日的午后。

马小波

我原来住的那个房子旁边有一户剃头的阿姨有个智障小孩。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得肝癌去世了。从此,他的母亲成为寡妇。这位寡妇阿姨就是靠剃头营生,拉扯这个孩子还有这个孩子的姐姐长大。姐姐被送给外婆带之后,他妈妈和他在不到20平方米的剃头店里面住。

这位母亲很爱这个小孩。好在这个小孩虽然智障,但是很有爱心,善良。每次见到我,也总面带微笑很热情的叫我名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一回家,家的小狗就会欢欣鼓舞的绕着你。(原谅我打这个不恰当的比方,没有歧视他的意思)因为是智障儿童,所以他总是被人欺负。他也只是哭,说谁打了他,显得特别无助。

他读了3个一年级,成绩依然是10几分。每次剃头的时候,他妈妈总会跟我说他其实很乖很善良,总叫他被九九乘法表给我听。我总觉得好心酸。一个寡妇这么辛苦拉扯这个智障孩子长大,尽管他的未来可能会比普通人充满更多不确定性与艰辛,她还是对这个小孩充满希望,母爱是伟大的。后来我学了一篇文章叫《祥林嫂》,我发觉那种心酸是对一个如此无助的寡妇的悲戚。但是,当事人觉得幸福,生活充满希望就好了。

如果说智障人士对社会没有意义,按照这种逻辑,那么很多人也没有意义,乞丐,老人,艾滋病人,残疾人等。这不是典型的纳粹思想吗?觉得对社会没有意义的人都不应该生存。当你看着身边有这些人存在的时候。他们也在为生活坚持着,也对生命充满希望,也许他们的感情比你更加丰富,也许他们比你看到的人性更加透彻。

后来,我搬家了。听说,那个孩子妈妈也找了一个很好的鳏夫嫁了,组成了新的家庭,也应该过得幸福吧。希望那个孩子依旧善良有爱心,愿一切安好!

钱难忧

我的高中物理老师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和他的妻子属于表亲,结果大儿子智力不全,小儿子先天性心脏病。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受此冲击,家庭可用一贫如洗来形容。

大儿子每天由他奶奶带着,坐着轮椅,在校园里晃荡,嘴角永远是挂着口水,带着滑稽的表情,发出奇怪的叫声。胆小的女生从旁边经过时,会露出厌恶的神情快速走开,偶尔还会嘀咕两句神经病。留下不知发生何事的他和旁边早已习惯而麻木的他奶奶。

物理老师授课激情、风趣,深受同学好评,大家都习惯他浅显的叙述方式和招牌式的笑容。然而我能够看出,那些浅显的叙述方式和招牌式的笑容,不过是在生活的绝望中战斗的伪装罢了。当他大儿子的嘶叫回荡在校园时,总能看到他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眼神也变得无限暗淡,整个人几乎也要在讲台上萎缩下去,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时不时会出现信号不好的时候,你也无从判断,他这一次信号不好是暂时还是永远。

有次感冒,父亲陪我在医院打针,恰巧遇到了他和他的小儿子。父亲和他似乎是故识,便问他儿子得了什么病。他只是笑笑说:“生来如此,每周都要打,也就习惯了。”而他的小儿子全然不顾我们的谈话,一心玩他的塑料飞机,并跟他父亲强调着:爸爸,我将来一定要当飞行员。这是他就回过头去对小儿子说:“好,鹏鹏以后就去开战斗机,爸爸也像打针一样每天陪着你,好不好?”说到这里,他又露出了那招牌式的笑容。

我小时候喜欢看些庄子之类的文章,喜欢说些生死看淡之类的蠢话,也喜欢发表一些理智到冷酷的言论吸引众人注意。当朋友们对此评价父爱多伟大时,我会不留情面是说:“造孽造在自己身上便罢了,造在孩子身上,如今所做一切不过是赎罪罢了,哪里谈得上伟大呢?这他妈不是有困难要克服,没有困难制造困难想克服结果玩拖了么?”看着大家”好有道理,无言以对“的反应,我感到了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就像一个神,在俯视愚蠢而无知的人类。

可是那一刻,看着他。我知道他固然是愚蠢的,可是是否愚蠢一定要担负如此痛苦?如果真有一个神的话,这个神又高明的到哪里去呢?我不知道。

神微微一笑:非独他,也包括你,乃至整个社会,地球所有生命,对神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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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答完这个问题,夜不能寐,跟父亲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物理老师的的近况,其实心中想着,还能怎么样呢?难道真跟新闻里报的一样,唱红歌把植物人唤醒?

电话打过去,问起来,父亲跟我讲说:“你说他那个傻儿子啊,早死了。”

我心中一惊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父亲说:“死了好些年了,前些年和奶奶在家烤炭火。通风没有做好,奶奶昏睡过去了,傻儿子估计也差不多,一头栽倒在火盆里,被发现时说脸都烧的没有了。你在外求学工作,这又不是什么家乡的大事,你没听说,也是正常。生死这种事嘛,每天都发生着,无需患得患失。”

电话两头都一片沉默。如果换做十年前,我想我会说:“死了好,于人于己,都是解脱。”照顾一个残障人士,就像一个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而我们大多数没有神力的凡人,最终只能被翻滚而下的巨石压死。什么理想,追求,喜好,兴趣,都被大石压的严严实实,动惮不得。我想,或许老师长期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本来家境一般,大儿子既然康复无望,及时弃车保帅,存点积蓄把小儿子心脏病治好才是上策。然而这石头在心上压了如此之久,或许早已和血肉密不可分,纵然能掉下来,也撕扯的血肉模糊。

就像绝症的亲人离世,明知是无可挽回的结局,然而在这一天真正发生的时候,依然忍不住泪水绝提。扩大来想,我们这世上的每一个人,谁不是患上了一种名为“死亡”的绝症呢,当我们的心肺呼吸第一口氧气时,死亡的诅咒就已经铭刻在身了。可是人呐,谁不想尽力延长自己和亲朋好友的生命呢?这便是人性啊。

在命运面前,人是渺小的;在社会面前,个体也是渺小的。可是在人性面前,意义这种东西。是多余的。

格桑

答案很多,看了很多人的故事或者很多人说的故事,跟着流了很多眼泪。

我想就题主补充的内容作答。因为我就是那样一位母亲,没错,就是接受突然空降的意外的那样一个母亲。

我是85年生,整个上学过程很顺利,从小学到大学一直都不是最优秀也不是最差劲的那类学生,只是很本分很随性爱读书爱运动的一普通孩子。大学毕业就跑过一次招聘会就顺利进入一所职中当了一名教师,一直到现在。

参加工作第三年和大学时谈的男友步入结婚殿堂,虽然一直两地,但并不影响我们恩爱如初。

我爱他,他爱我,他爱我到哪种程度呢,就是不愿意有自己的孩子,说是怕我会更爱孩子而忽略他,呼呼,现在想想真应该听他的。

我自然没有听他的,在双方父母的叮嘱下,在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这辈子还是得要一孩儿的念想下,我们开始备孕,我们两一起去了省城一家专门做体检的正规机构做了全套孕前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开始吃叶酸,吃完三个月叶酸开始准备怀了,准备的第二个月确定怀上。期间各种孕期反应一直到四个半月,之后好转,胃口一直不算太好,体重从98斤增至132斤,足月后提前预产期十天生下了我的女儿,一个唐氏宝宝,6.9斤重,54cm长。

我们在她三个月打防疫针的时候被怀疑,四个月的时候确诊。八个月的时候查出先心,一岁时做了先心手术。我不想说在她出生到三个月时初为人母的幸福,也不想说八个月后她老生病跑医院的辛劳(期间因为医院拒收,孩子爸爸差点跟医护人员打起来),不想说她先心手术时那种煎心的感受,不想说她一岁半时一个人带她到异地他乡做康复训练时陀螺状态的生活。更不想说未来未知的一切……

好吧,我想说的就是我的心理历程。

最初被怀疑是21.3体,我们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病,出了医院问了度娘之后,整个人都空白了,木了。之后的三天时间,吃不下,喝不下,还上吐下泄,整个人感觉快要死掉了。直到第四天,我的公公婆婆一个劲的安慰我要带我上医院。我猛然很愧疚,作为爷爷奶奶,他们的难受劲也不会比我少,可是我在做什么呢,孩子婆婆带着,从她被怀疑,我就不敢看她,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哭。可是他们很认真的带孩子,很隐忍的忽略自己的情绪(我感激我的公公婆婆,感激他们用自己最朴实的话语和行动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力量)。

然后,然后我开始试着调节自己的情绪,虽然好难。但总可以有力气带孩子去疯狂的做各种检查,内心多么希望她哪怕是个聋子,得甲减终身吃药(她出生第五天做听力检查,一只耳朵听力没过,哭了一场。第25天的时候被怀疑疑似甲减,哭了不止一场),结果是什么都没问题,是的,没!问!题!在此期间,网上搜集各种信息资料,对比孩子的情况,内心一点点下沉。一面强迫自己接受现实,一面又心怀侥幸,不信佛不信上帝的我那时除了流泪就是祈祷。

穿插一点带孩子做检查时的心理状态,那时一直在想车祸那么多,让我也遇一场吧,把我和宝宝都带走,这样的想法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很感谢我加的一个互助群里的一个妈妈,她给我说了一句话:接受,是变好的开始。这句话对我的震动很大,我记住了,一直重复,然后,然后我接受了。

后来,居然真的变好了。

我开始跟互助群的父母们聊天,请教他们该如何给孩子做有效的干预康教。知道了哪些方法是骗钱的,比如干细胞移植,比如北京广济医院的广告。

之后依然会很难受,特别是看到别的和宝宝相当年龄的孩子。也会哭,只是哭过之后依然会很坚强的面对孩子,面对未来。

我周围的人是在宝宝一岁后开始陆续知道的,一开始没说是因为感觉好丢人,可是后来慢慢发现这个没什么,孩子只是特别的孩子,她的特别并没有影响我对她的爱。

现在,我已经可以很轻松的跟人讨论宝宝的情况,我会骄傲宝宝做康复时的努力,喜悦她新学会一样本事的臭显摆。她努力的成长让我可以不断的提醒自己我应该更努力。

我不想说未来会更好,因为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会先来谁也不知道。过好今天,活在当下对于我而言真的不只是语言鸡汤而已。

活着,总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我相信。

PS:感谢我的家人,感谢我亲爱的老公。感谢你们的一路相伴。

小飞机场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善良的人,真的有弱者出现在圈子里,一定是大家照顾和怜悯的对象啊。

幼儿园的时候,有一天突然转来一个女同学,过了那么多年,我还是记得她叫珍珍。她很白,有点胖,走路走不好,视力也有问题,带着一副绑着皮筋的眼镜。最特殊的地方是,她爷爷每天都陪她一起上课,我们坐在教室里,爷爷站在窗口看着她。下课上厕所,爷爷就牵着她去,也不顾及是不是女厕所,因为珍珍不会脱裤子。
她看起来像一团棉花糖,软软的,平时不怎么说话,总是眯着眼睛笑。小朋友们其实很喜欢她啊,会跟她分享零食和玩具,找她说话,问她,你的病什么时候才会好。
没有人孤立她,把她当作生病的妹妹一样照顾。只是有一天她突然没来上课,她不只是离开了这个教室,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几岁的孩子对生离死别都没有概念,大家知道不是好事但没有人哭。
只是过了十几年,我还是记得6岁的时候,遇到过这么一个特别的小朋友,短暂的来不及发生任何一段故事,但她留给我的记忆是有温度的,是暖的。

Jane

小学时跟一位智力有问题的孩子同班同学。他个子很高,看上去有点木讷呆滞,表情很少,但是没有嘴歪眼斜这些症状,姿势动作也挺正常的,除了有点慢。他话也很少,老老实实的。

都说小孩子带有恶的天性,我看不然。我们班的同学很少有明目张胆欺负他的,一直在欺负他的反而是个成年人,没错,就是我们的班主任。班主任是个性格强势的女人,棍棒教育的拥护者。每次考试,她会把成绩不及格的同学全部叫到讲台上排一排,用教杆挨个抽打。不是象征性的抽打,是相当凶狠的,我们班经常需要新教杆。

由于那位同学智力有问题,自然是班主任的重点调教对象。每次打他都格外狠,甚至有时候正在上着课,班主任会突然把他喊起来抽打一顿,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平时言语上的羞辱更不用提,比如有一次班主任满面春风的走进教室,说“大家知道学生资料上是怎么写某某同学的吗?是弱智!”当时的我们都不理解什么是“弱智”,但是看班主任一副高兴的样子,只好跟着笑。

后来那位同学就退学了。其实当时幼小的我就觉得,他每天安安静静,又不会打扰课堂纪律,为什么要让他退学呢?

长大后再回想起这一段,深深觉察到成年人的恶毒。那位小学的班主任,虽然由于我成绩不错而一直对我青眼有加,我也认为她不是一个好老师,甚至不是一个好人。她的恶,不仅在于伤害了一个残疾的孩子,更是给一群世界观未成形的小孩子非常错误的示范。希望教师队伍里不要再出现这种人。

SilverFox

写在前面:跟很多题主的回答不同,我分享的故事大概并不是正能量。

我的姑姑智力永远的停留在了六岁。

姑姑在六岁时发了一场高烧,超过了四十度。落后的医疗条件和不间断的药物治疗,让姑姑的体重成倍增长,智力却永远停留在了发烧的那一天。就连我那一向以智商为豪自信而又自负的老爸都无奈地对我感叹道,如果你姑姑没有生那场病,她大概是你奶奶三个孩子中最聪明的一个了。

由于姑姑自小就智力障碍,尽管得到了我爷爷奶奶的悉心照料,她的命运轨迹,比起我爸爸和伯伯来说,偏离了正常轨道很多。她在我的生命中存在感很弱,弱到我甚至需要停下来仔细回忆她的全名是什么。她的故事也是我零零散散从爸爸那里听来的。

姐弟三人中,我的伯伯从村里走向了县城,我的爸爸从村里走向了都市,唯独她一直留在了村里。她嫁给了一个并不太好的人家,生了一个或者两个孩子。我并不十分确定,因为我从未见过他们。她的丈夫并没有什么文化,甚至生气了还会打她。爷爷奶奶看不过,又把她接了回家。

爷爷去世的早,年迈的奶奶一人无力照顾将近180斤的姑姑,只得将姑姑送去了疗养院。从我记事起,爸爸和奶奶每个月必回一趟在老家的疗养院看望姑姑。到我长大到可以独自在家时,妈妈也会跟爸爸与奶奶同去,有时也会带上我。

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坦白讲,在城市里长大的我,听不懂老家方言,也不喜欢疗养院弥漫的一股诡异的味道。行将就木的老人,充满乡土气息的工作人员,死气沉沉的氛围,都让我感到不舒服(或许会招人骂但这是真实感受...)。所以从小到大,我见姑姑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清。

在我四年级的时候,奶奶去世了。我不知道姑姑的智力能不能认知到“死亡”的意义,但我相信她明白,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她再也见不到了。奶奶不在了,姑姑自然要靠她的两个弟弟照料。也曾试过把姑姑接到伯伯的家里住,大大(伯伯的妻子,我们那里叫大大)还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某一次爸妈看望完姑姑后,还回家跟我炫耀说,咱燕儿(姑姑的乳名)就是聪明,写字一教就会。这要是没有傻,该是多机灵一人儿啊...

但终究每日照顾一个智力障碍的人的负担,对于一个三口之家来说,还是太重了。不得已,姑姑又回了疗养院。因为伯伯工资微薄,大大不想让家里出太多钱给疗养院。所有疗养院的钱都由我们家支付。

与奶奶生前一样,爸妈会经常回疗养院看望姑姑。但是不同以往,有了对比后,姑姑开始不想在疗养院住了。她不断的闯祸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她从外面没完没了的捡垃圾放到屋里,弄得屋里臭气熏天,以致同屋的人向院长告状;她在捡垃圾时捡到了一部手机,失主找过来后却死活不还给人家;她还与疗养院的人不断发生争执...在三番五次“叫家长”后,我爸受不了了,院长也受不了了,不止一次提出要让姑姑转院。每每都是我爸以“提高每月疗养费”为交换条件,才得以让姑姑继续住了下去。但这一次,院长却执意拒绝,无论开多高的价钱也不让姑姑住了。

为了找一个愿意照顾姑姑又不会亏待姑姑的疗养院,爸妈费劲了心思。我至今仍记得他们在那段时间有多焦头烂额。我年龄太小,只能看着爸妈着急,什么也帮不上。所幸,他们最后终于找到一家这样的疗养院。

爸妈又一次问我,你要不要去看看姑姑,毕竟你们很久没见了。

在新的疗养院,我终于再次见到了长年只活在我小学记忆和爸妈嘴中的姑姑了。她比以前胖了很多,头发还是那么乱,身上还是有奇怪的味道。我爸妈指着我问她,你认得出这是谁吗?
姑姑说,认得,当然认得,恬恬,这是恬恬。
我顿时感到些许愧疚,愧疚能背过政治纲要中华历史的我竟记不住姑姑的全名与容貌。

但正如我答案伊始说的,这大概并不是一个正能量的故事。
在我模糊的记忆片段中,我依稀记得,在爸妈为姑姑找新的疗养院期间,我问爸爸,你会不会觉得生活中没有姑姑会活的更轻松?我本以为爸爸会说,那是我亲姐,就算是傻子也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希望她不在呢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他没有。
爸爸说,“你姑姑是你奶奶去世时最大的牵挂,我就算是为了你奶奶,也要把你姑姑照顾好。不可否认,客观来说,要是没有你姑姑,你奶奶会活的更轻松。但这就是命,既已如此,我和你奶奶也没有任何办法。我能做的,只是尽力承担做一个儿子和一个弟弟的责任而已。”
当时这个回答给我留下的印象只是震撼,因为这跟我想要的答案出入太大。但随着我渐渐长大,我也逐渐能理解其中的辛酸和无奈。

某个答主所说,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生活的很精彩,我是很想同意的。我不愿去同情姑姑,现在的她也有她的快乐,大概捡到值钱的废品就可以让她高兴很久。但我总觉得,若不是因为智力障碍,她本该拥有更精彩的人生,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幸福与否,是个很复杂的课题,就跟没有人能说清《美丽新世界》中Delta和Epsilon种族到底幸不幸福一样。

至于说智力障碍的人存在的意义,我想,大概和其他人存在的意义并没有任何区别吧。
智力健全人中,有为社会创造价值的,也有为社会倒退做出“努力”的。我在智力障碍的姑姑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善,也看到了人性的恶,正如我审视自己时也能看到善恶两面一样。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说,智障人士与我们并无本质差别。但残酷的事实是,他们确实在经受歧视,需要更多人来帮助他们生活,并且在此情况下还是过着有偏差的人生。为了让智障人士与其他人平等而一再树立他们的积极形象(positive image),认为他们更多的保留了人性的纯真与烂漫,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不平等吗?更严重地说,是对健全人的反向歧视?

很多人,包括我,连自己生活在这世界上的意义都没有搞清楚,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我很理解题主提问题的出发点,因为曾经的我也问过爸爸同样的问题。目前为止我所得出的答案是,智障人士存在的意义我们无法得知,非智障人士存在的意义我们也无法得知。我们所知道的,是尽量平等的看待他们,对待他们,祝愿他们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秦浩然

没人邀,自己来答。
我的父亲是小儿麻痹症,父亲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那个时代的医疗预防水平不高,又是小城市,好像小儿麻痹症的患者还很多,只我们那一个小区就四五个人,后遗症轻重不一。
我父亲是十岁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冬天,夜里突然发高烧,我奶奶抱着他去医院,但是没有诊断好是怎么回事,又连吐不止。第二天醒来,我爸爸就站不起来了。然后我奶奶猜到(还是医院诊断出来,记不清了)可能是小儿麻痹症,家里面那个时候稍微有点关系,立马转院去了省城。幸亏转院治疗速度比较快,我父亲的右腿基本上恢复了,但是左腿的肌肉和骨骼,基本上停留在小时候的样子。
落下了终生残疾。

也就是说从我出生开始,我见到的爸爸就是左腿不太好的。但是我却小时候从来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也没觉得他是个残疾人。
他比较要强,自始至终不愿意领残疾证,也不愿意拿残疾人社保金(是叫这个名字?),出门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残疾人,谈生意、做事情的气势我远远比不上。所以可能因为这个,我整个童年都没觉得我爸爸和别的小朋友的爸爸有什么不同。
直到有一天,小学的时候有一天大雨磅礴,平时都是姑姑接我回家,那天她有事恰好不在本地。就换成了我爸爸,我远远的看着我爸骑着一辆自行车,很吃力的骑过来。因为我爸左腿不好,不能像常人一样,踩一次脚踏转一个来回。
他只能半圈半圈的一点点的踏脚踏板。
然后我被同学们嘲笑了。
我躲在爸爸自行车后面的雨披里,小声的跟他说,你以后别来接我啊,多麻烦我自己走回家好了。他很明白我的意思,他给我“丢人”了。
他脸上也不知道是雨还是眼泪,流了很久。

后来一年,家里生意好转一些,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辆车,小汽车。再雇了一位司机师傅帮他开。买车后他跟我说,“你爸不比谁差,人家有的,你也都有”

日常生活中自然有很多不便,但是我爸从不轻易开口让别人帮他做这做那,尽量亲力亲为。实在办不到就寻求一些建议。但是总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要说不便,真的,我父亲身为一个行动障碍的人,确实在出行、运动、健康等方面有很大困扰。但是凡是他自己能做到的,他都会用超乎平常人多倍的努力去做成这些事。我们身为他们身边的人,最重要的是随时准备提供帮助或者建议,而不是觉得那是异类、是天生的错。

本质上你我皆为凡人

小王子

这个问题很适合我。
由于我思维方式与大家都不同,我上学的时候被很多同学认为脑子有问题。年级越高越被当成脑子有问题。

我毕业后,关注互联网一个行业,仔细研究分析。自己很清楚后,就去找这个行业的互联网公司去工作。面试的时候我说了很多,由于我讲的他们没听明白,就给我了一个很普通的职位。
我每天不按公司定的任务工作,自己看着市场认为怎样做就怎样做。然后又去给别人纠正,让他们按我说的做,他们当然不理我。我向公司高管讲,他们都认为我说的不对,我反对他们所有人。
过了几个月后,公司不行了,开始按我说的做了,已经晚了。我也离开了。

我后来又换了互联网其它行业,去面试了几家公司,结果连面试都通不过。

我不耍小聪明,大的方面全看对。说话很直接,不喜欢察言观色。不需要用情商弥补智商。
被很多人都当成了脑子有问题。

我也体验了被别人当成智障人士的感觉。
哈哈哈哈。

秦锦

还是不匿名了。
这个问题我非常有发言权。我的姐姐,对,比我大两岁的亲姐姐,就是你们说的所谓“残障”人士。
大概两岁的时候她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医生都宣布死刑了,她又突然醒来了。

但是这场大病带来的后遗症就是从脑子到右腿,整个右半部分出了问题,大脑神经受损,右手右脚肌肉萎缩,这种右半部分麻痹的状态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严重。

作为一个和她相处20多年,整个童年都是被虐杀过来的人,感慨良多。稍稍回忆一下,都可以写成一部小说了好吗。

小学六年我姐都跟我在同一个班上学,她也是我的同桌,因为她身体和智力的缺陷,需要有人照顾,准确的说是需要有人看管,这个任务当然就落到我头上了,我遇到过的紧急情况比如她在课堂上突然发病,口吐白沫晕倒,然后找人送她去医院。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小时候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而那时的我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胆小到令人发指的小姑娘,简直被虐得体无完肤啊。不能跟她争抢任何吃喝玩乐的东西,否则就会被揍,天知道她作为一个身体右半部分有缺陷的人为毛会有那么强的战斗力,正面交锋我完全无还手的机会,所以整个童年我都处于背上或者手上有淤青的状态。加上我小时候本来就很瘦很矮,我奶奶一度觉得我营养不良,为我的成长深深捉急。

最要命的是有时候被揍了还不能去告状!告状永远只能有两种结果:第一,我爸妈教训她,但是完全起不到作用,她脑子有问题啊,完全听不进去好吗!第二,她晚上就不和我睡一个屋,前面说了我胆小到令人发指,让我一个人睡不如让我去死。尼玛我童年是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倾向啊。大概是八岁的样子,因为我被揍且告状了,我姐非常不开心,半夜把我从床上拽起关在阳台上,卧槽啊你们能想象一个恐惧黑夜和各种牛鬼蛇神的八岁的小姑娘穿着睡衣在寒冬腊月坐在阳台上冻成傻逼的惨状么!!!一生的阴影好吗!!还好第二天被老爸发现终于被拯救了,直到后来去寄宿。

那段时间我对她唯一的一次反抗就是有一次她看中了我削铅笔的刀,然后我俩大打出手,争抢中我直接在她手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刀口,现在还有大约4厘米长印记。当时真的是抱着“劳资要砍死你”的心情划的。

后来中学到大学我一直都是在外地,只有寒暑假和节假日才回家。刚开始那几年她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每次我回家她都很喜欢找我说话且显得特别热情。她是那种如果不和她深入交流,你不会觉得智商有问题的人,实际上她的智商应该只有7岁小孩的水平。后来也确实是因为没人照顾看管她,就没有再去上学了。这个阶段她还是蛮正常的,求知欲很旺盛,会把我所有的书都搬到她房里关着门一个人看,哦,她看电视只看朝廷10台,当然,我觉得她是完全看不懂的,理解力有严重的偏差,常常一个20分钟的节目看完就不记得开头是什么了,或者明明昨天才看了但是自己完全意识不到。其实我爸妈对她是很好的,从来没有差别对待过,她看书、买书、甚至说要考一个牛逼的大学我们都没嘲笑过拆穿过。

但是最近几年她的变化很大,棘手程度超越了我的童年。以前是虐我,现在是虐我们一家人。
大概从4年前开始,她性情大变,不再出门,任何亲戚朋友家都不愿意去了。且变的十分暴戾和冷漠,也不和别人说话,甚至是我,我爸妈。原因有很多,我觉得应该是她突然有了强烈的自尊心,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害怕别人的目光。隐隐觉得她已经心理扭曲。我甚至一度怀疑她现在是否有反社会人格倾向。她对全世界的人都充满敌意,不屑于跟任何一个来我们家人的包括自家人说话。

前阵子我妈跟我说一件事,有天我妈在家里拖地,因为太滑狠狠的摔了一跤,半天没能爬起来,家里只有我姐在,我妈在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继续看她的电视。
她还有一个怪癖,偷东西。当然是偷我们自己家里人的。虽然从小就出现过,但是越来大胆。比如有一次偷了我爸要拿去单位的几万元公款,最后砸了她的房门她才肯交出来。比如偷我的电脑、ipad、钱包、各种银行卡各种有的没的我收藏的东西。每次回家都要炸毛。

去年年底我跟她打了一架,第一次和她没有任何让步的对战。原因是我在沙发上看电视拿了一下遥控器,哦,我们家的电视机被她承包了,任何人都不能和她争。然后她突然扯住我头发,被吊打20多年的我也是忍无可忍,她开始咆哮叫我滚出去,然后说我们家的房子是她的,我们家全是靠她养的,半夜11点多啊,我爸妈都被哭喊声叫醒了。嗯,因为之前跟她搞了一个残疾证明,所有会有几百块的补贴,她从我老爸那里偷走了残疾证身份证户口本藏起来了,她觉得她有万贯家财,我们全家都是靠她的残疾证养活的。她以这个理念自信的蔑视我们家任何一个人。

哦,对了,因为我这么多年在外上学,她已经把我们家楼上变成她一个人的领地了。连我爸妈都没法上去,钥匙她牢牢握在手里,她把我们所有她看得上的东西都挪上去据为己用了。

卧槽每次回家我只能睡客房,感觉家里都没有我的痕迹了真心觉得好忧桑。

至于她对我妈充满敌意,觉得我们家全是骗纸,都是因为她有钱才哄她,最近每天都出去闲逛整条街都知道我们家有个神经病这些事,也是无话可说,每天都有人打电话说今天在哪看到她了,然后她在外面跟人吵架什么的,我老爸欲哭无泪。

哦,她前阵子还被别人骗了钱,精神更加不正常了。至于为什么会有钱,她这十几年来搜括了我爸妈还有我多少钱根本没数,我多年前藏到席梦思底下的私房钱都能被偷走我还能说什么!
哎,写得根本停下来,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都不想提了,心好累。

说些轻松点的吧。作为一个童年被吊打且胆小如鼠的人,竟然没有心理扭曲变态我也蛮厉害的。不仅如此,被虐杀这么多年,竟然成为了一个跟我童年完全相反的人,简直不敢相信。依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格斗技能至今在女生中毫无对手,大学的时候整层楼的老干妈瓶盖都是我开的。现在办公室的桶装水都是我一个人换我也是醉了。害怕的东西地球上至今没有出现。敢半夜一个人看鬼片路经坟场面不改色。

所以,我从来都觉得到最后你会成为一个和你想象的自己完全相反的人真是妙不可言的一件事。
因而,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深简直无法想象。
最后说一句,我姐的颜值超高
我对命运开的如此大的玩笑,郑重说一句:fuck~~

余萌萌

点进这个问题,我的心情有点复杂。

我生长在一个南方的城市,妈妈在事业单位,工作清闲,单位有花园啊什么的,我是在我妈单位放养长大的。当然不止我一个人,和我一样被放养的还有我妈妈同事们的儿子女儿,一群小孩一起玩。有一天,一个我妈把我叫过来,指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说,小萌,你以后带着菲菲一起玩,不要让别人欺负她(我虽然是个女孩,但是我小时候打架超级凶的),你也不准欺负她,听见没有?
我说,好。
那个女孩旁边有个阿姨,很温柔的对她说,叫小萌姐姐。
女孩笑着,小萌姐姐。

之后再我上小学五年级之前我一直带着她和一群小朋友玩,其实她比我大2岁,但是她一直叫我小萌姐姐,也一直在读小学二年级,再也没升上去过。私下里,我妈妈很惋惜的说,小郑家的菲菲啊,以前好聪明的,很早就会说话了,要不是那次发高烧送医院送晚了,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我上初中的时候,菲菲虽然智力还停留在七八岁,但是人已经长很高了,没办法在小学继续读了。她妈妈就把她送去学一些体育运动,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个时候的菲菲更漂亮了,如果她不说话,没有人知道她的智力有问题,我有时候放学回来遇到她,她还是会叫我小萌姐姐。

我初三很忙,也不记得为什么一年都没见过菲菲了。直到我中考完,有一次无意间向我妈妈问起她,妈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压低声音跟我说,菲菲出事了。
我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妈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难言的羞耻。
我妈说,菲菲的妈妈要上班,以前给菲菲的钥匙被她弄掉了好几次,也怕她被人骗去开了家里的门,就没给她钥匙了。她学运动的地方离她妈妈单位很近(我和菲菲都是住在各自父母的职工住宅区的,就在单位里面,有保安很安全),就让她自己回家,在家下面的院子里自己玩玩,等她妈妈下班了再一起回去。她妈妈也是觉得,都是自己的同事,不会出什么安全问题,各家的小孩都是到处跑的。直到有一天,她妈妈发现菲菲越长越胖,而且肚子明显隆起……带菲菲去医院检查,菲菲居然怀孕了。
她妈妈声色俱厉的问菲菲,菲菲才说,她们家院子看门的那个门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单身汉,用糖把她骗进门卫的屋子里拉上窗帘,把她强奸了,而且不止一次,每次都拿糖哄她不准她说。
菲菲的妈妈马上报警,警察把人抓走了,菲菲被妈妈带着去做了流产手术。

当时十五岁的我听了心里真的止不住的恶心,我见过那个门卫,又老又丑,平时不怎么说话,竟没想到还存着这样的坏心。

后来再见菲菲,都有她妈妈陪着她了,菲菲也不会再叫我小萌姐姐,很少笑了。
大学毕业后回家,最近的一次看见菲菲,个子高高的,她妈妈帮她打扮得很好,她还是那么美,和以前一样,不说话绝对没人能看出她的智力停留在七八岁。

她的妈妈带着她,再也没有结过婚。个中辛苦不为外人道,有时候我爸说,菲菲长得这么美,找个老实的农村女婿入赘一下,之后菲菲妈百年了也好有人照顾菲菲。

我妈说,有同事也这么劝过,菲菲妈一律严词谢绝了。
我妈还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菲菲以前的事情……

是啊,菲菲生病之后,菲菲爸抛弃了她和菲菲妈,菲菲还是个少女的时候,那个看起来很老实的门觊觎菲菲的美貌,现在帮菲菲找一个男人,菲菲妈百年之后,谁能保证他会真心地待菲菲呢?还有谁能像菲菲妈一样全心全意地去照顾保护菲菲呢?

我想菲菲妈这一辈子最不信的,就是男人。

回到这个问题,你问我是什么感受,我心里对菲菲只有无尽的同情惋惜和遗憾,对菲菲妈也是一样。

有时候想起我小时候带着菲菲一起玩的时候,她跟在我后面叠声喊,小萌姐姐,小萌姐姐。我们玩什么她都很高兴,我在沙地上画画,她在旁边蹲着说,小萌姐姐你画得真好。我拿狗尾巴草痒她,她只会笑,都不会痒回来。

我妈说,那是她的命。
也许吧,就是命,命运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以上。

梅洋汤

老板娘有个博后K,性格特别乐观,每天都是乐呵呵的,胖乎乎的一看就是心宽体胖的例子。我特别喜欢和他说话,有个啥事情都找他商量,因为他总是能看到事物好的一面。

后来有一次他发邮件,我突然注意到他的地址后面有个固定链接,上面写着“如果你想知道关于我女儿的一切,请点击”。知道他有个宝贝闺女才三岁但没见过,我就点了进去。

网页上有个小姑娘,非常漂亮,可是仔细看的话,觉得小姑娘和其他小朋友有点不同。

仔细看下去,他写道:

“在平安健康的怀孕9个月后,我的宝贝女儿于XX年XX月XX日出生,我和妻子都非常高兴她选择了我们。……三个月大的时候,我们的宝贝突然有了抽搐的症状,而且在短短几个月病情发展迅猛,去各家医院治疗都没有明显效果。后确诊为小儿癫痫。……”

我当时就惊呆了。从他平时的表现根本看不出来他家经历着这么不幸的事情,他是我见过的最乐观的人啊,而且从来就没有听他说过自己的女儿有残疾,总是说他闺女不想让他上班……

在网站的最后写着:“因为小朋友自己还不能走路,需要志愿者进行理疗帮助,每周帮她按摩腿脚,并辅助简单的训练。”

因为两家住的近,我立刻决定去做志愿者。第一次见到小朋友的时候,真是心都化了,银灰色的头发,大大的淡灰绿的眼睛和卷翘的长睫毛,非常漂亮!可是她自己还不是很会用鼻子呼吸,所以只能用嘴呼吸,而因为过敏症状,她几乎只能吃打成糊的红薯和鸡肉。牙齿也因为长期的用药已经有损坏。虽然三岁多了,可非常瘦小,自己没有办法走路,实际上连抬头都不行。

K的老婆J人非常好,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也是最坚强的人了。她自己有硕士学位,因为女儿的情况就停止了博士学习,专心在家带女儿。小宝贝需要在别人的帮助下练习抬头和翻身,一般需要两三个人一起让她的手脚进行协同训练,每次一个小时。我们陪她训练的时候,还会给她唱歌,各种各样的儿童歌曲,我还教中文给她,虽然她自己念不出来。最后是帮助按摩四肢,减少肌肉萎缩。

有过孩子的人可能知道孩子不会走路的第一年,带孩子非常累,到哪里都要抱着。K家已经这样过了三年了,算到现在的话,已经快7年了。因为我们专业的特殊性,K出差比较频繁,J就自己带,或者是家里亲戚一起帮忙带。我特别感动的是,他们要是想出去吃饭,会先问女儿想去哪个餐馆,或是想去哪里散步。K出差之前也一定会和女儿说“爸爸要走啦,你要照顾好妈妈哟~”。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K家会准备好特制的字母板,在吃完饭后拉着小宝贝的手,指出THANK YOU。

现在J自己考了类似心理咨询师的执照,可以在家里接待需要帮助的人,也能贴补家用。她真的是非常坚强的女人,非常佩服她。宝贝过生日的时候,全家请了很多朋友和小宝贝的小伙伴来过生日,妈妈还定制了专门的蜡烛和徽章给大家做礼物。那些小盆友也都特别可爱,都喜欢来和小宝贝摸摸手啊,说说话啊,还想喂蛋糕给她吃。后来听说骆驼奶对癫痫有疗效,他们每周开车10几个小时去买奶,又联合其他的家庭,一起给议员写倡议书,要求通过一种特效药的审批。

有时候我也问K,有没有想法再要个孩子,他说等乖女儿再长大些吧。这一等就是7年。

前几天聊天,K告诉我J怀孕了,给我开心坏了!K说“这是乖女儿首肯的”。

丸丸

这个问题下的回答每次看到都一阵泥心,很多人实在是在慷他人之慨。

你们有没有想过,就是你们大力歌颂的这些爱和善良,责任和担当,毁了多少个家庭和母亲?

我有个远方姑妈,79年的大学生,84年的研究生,聪明美貌,一毕业就被纳入机关工作,丈夫是她的研究生同学,同样温雅机敏,可以说事业婚姻上相当一帆风顺,春风得意之际,她诞下一个儿子。

儿子到了三岁还不会说话,这对夫妻开始疑惑,但还存有侥幸。他们的幼子教育不可谓不辛苦努力,甚至隐约让他们看到了成效——孩子在绘画上极有天赋,甚至过目不忘,看到什么就能寥寥几笔临摹下来。只是,仍然不开口,在其他生活方面也毫无自理能力。

他们以为他们养育了一个晚熟的天才,但是噩梦其实才刚开始生根。

孩子到了四岁还不能自己解决大小便问题,必须全日制由人照顾。请来的保姆根本无法忍受这样肮脏无礼的孩童,夫妻甚至因此无法正常工作。我的姑妈带着疑惑,停了职,开始寻访医生,当年医疗条件差,地方医院很多无从诊断,他们带着孩子一级一级往上诊断,最后是北京的医院下了结论:自闭症。

晴天霹雳之下,从此又是漫长的寻医求药之路。

中医西医,针灸电击,特护教育,他们什么都试过,毫无效果。不少医生给出了放弃的建议,但是因着这固有的伟大的母爱,姑妈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这个孩子。她辞了职,在家里一心一意照顾儿子,祈望能像新闻里一样,用爱感化一个石人。她把儿子童年的画作展示给亲朋好友,骄傲又心酸的。

但是无济于事,孩子到了十岁后,甚至连幼年惊人的记忆力都不复再有了。目光茫然,口含黏涎,体重迅速增加,到最后甚至只能靠轮椅出行。

她长期辞职无收入,家庭开始趋于破裂,丈夫每天进门看到母子都心头憎恶,无尽争吵,纠缠于到底送不送福利院,最终是离婚。

今年他们的儿子马上就三十岁了。前两年我和家人去看她,她和儿子住在低矮的平房里,家里一切都寒酸得要命,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女人,现在满头白发,像是七十岁的人。

她还惦记着儿子的病情,这些年依然在孜孜不倦地寻找解救儿子的方案。她提到想要办一所自闭症学校,眼里放着微黯的光。对,她仍然是个有野心的人,可是现在这一切的野心只能建立在儿子的病情之上,何况要知道自闭症学校,在国内远远不是说做就能做起来的。

但是没有这所学校该怎么办呢?儿子还年轻,她已经那么老了。

这不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例自闭症儿童家庭,还有个朋友的姐姐,算是华尔街精英级的人物,因为家里的自闭症孩子,患了抑郁症,虽然现在她有了第二个孩子,但是情绪仍然常年在低谷中。暴躁,易怒。

因为养育自闭症儿童而导致母杀子和母亲自杀的新闻并不罕见。

卑诗发生一宗一名母亲疑因无法承受照顾患有自闭症儿子的压力,求助无门情况下,杀死儿子后自杀的家庭惨剧。
韩国一位母亲抱着患有自闭症的4岁儿子从15楼跳下自杀,母亲身亡。
美国母亲溺杀孤独症儿子携尸自首,获刑15年。
合肥女子溺死2岁半自闭症儿子。

请别把这些归结于不够爱,太脆弱。

我不知道那么多人在赞颂母亲伟大的同时,有没有想过,她们原本可以更丰茂的一生,也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毁掉了,然后得来键盘上不痛不痒几个字的歌颂,毫无裨益的几句称赞。

是,母子是血亲,血浓于水。但是要是没有这么多于他人无益的歌颂,让这些母亲可以更加理性的选择,而不是一定要把自己绑架在母子情深的十字架上,这些惨剧还会发生得这么频繁吗?

而换做是你们去用一生抚养这么一个孩子,你们还能刻奇得起来吗?

破折号

关注了这个问题很久,想要回答却一直不知道怎么下笔。

我的小姑姑是智障。

由于父母工作性质特殊,我出生以后4个月就被放回了乡下奶奶家。我爷爷是警察,离休以后不愿意呆在省城就带着奶奶和小姑回到了乡下祖宅,他回家半年以后,就迎来了我。对于三岁之前的事,我能记得的只有我爷爷把我架在肩膀上到村口的小卖店买麻花,这种记忆里是没有姑姑的。

长大了一点,爷爷搬出全唐诗,我成了正经的蒙童。这个时候,总是很羡慕坐在门槛上认真拼布的小姑。是的,我小姑会拼布,没人教过她,她总能将各种碎布头用粗略的针脚拼出漂亮的花样。

小姑现在看来是唐氏综合症患者,钥匙放在现在,她经过训练可能有机会稍微融入社会,但是那个年代,爷爷忙,奶奶不懂之类的原因,让小姑彻底变成了一个“傻子”。

小姑很爱干净,每天都要洗头发,还要求我也这么做,要是我听话,晚上是可以和她一起睡在她自己拼出的花被子里的。她也会仗着是人高马大欺负一下刚脱离开裆裤的我,但是,最经常的还是会把从过年就藏起来的水果糖在她觉得合适的时候送给我。

小姑常常无所事事的坐在大门口,村子里总会有那么几个顽童对着她扔土坷垃,也会编派儿歌嘲笑她,我也会感觉尴尬,不过大半时候会冲出去替她出头。某天,因为我的出头,害小姑闯了祸。当我正和那些劣童对峙的时候,小姑顺手抄起门槛冲了过来,敲破了其中一人的头,事后家伙在哪个找上门来,照例的赔礼,赔礼,小姑挨爷爷打。我不能明确的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发怒,毕竟一直以来她最多就是对着不友好的眼神吐吐口水罢了,那天?我内心坚信是因为她看到了我可能会被围攻。

我慢慢长大,小姑已经不可能作为我的玩伴了。我开始讨厌她,嫌弃她,尽量不和她说话。终于我要回到父母身边上学了,我以为我摆脱了她以及她带给我的尴尬。

上学期间,每年的寒暑假我都是在爷爷家度过,小姑在我眼里基本上就是一个会动的家具,我躲避她的亲近,因为她身上总有一股奇怪的闻到,也不再喜欢她送给我自制的沙包。但是,我也习惯了她的存在。

时光如电,爷爷去世了,我长大了,奶奶去世了,我父母离婚了,小姑剩下一个人,因为常年照顾她的二嫂(我妈)也要离开她了。小姑不再是一个人,而是简化成了一个问题。

家人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很简单,给小姑申请了低保,由我父亲补足缺额,送到了离家30公里的福利院。

送她去两个月我回家看父亲的时候才知道。我平静而冷淡的夸奖了大家的理智,因为我知道,对此我完全没有发言权,我除了给钱,什么也不能做。

两年以后,小姑在福利院去世,火化,没有骨灰。

我很快遗忘了我的生命中曾有过她。不对,我不是遗忘,我是刻意回避,我觉得自己冷血。

我现在对着键盘,终于留下了廉价的泪。我很想念我小姑。

鸠晓昊

我的妹妹,小我一岁,二十一三体综合症,出生时发烧在医院打了一针结果出了事故,后遗症是间歇式癫痫发作(无意黑但真的希望医院这样的地方能对患者的病情发展有更周全的考虑)。我母亲在生下她之前是做服装制版的,之后是全职主妇,我父亲在土木行业工作,常年在外一年也就几个假期能回家。我要上学于是我妹妹的日常起居由我妈全权负责。真正的吃喝拉撒睡一手包办。正常的日子也就三餐喂养身体清洁这样的陪护就可以(偶尔父母都要出门所以我也是做过不少次全职保姆的哈哈)。但是癫痫发作的时候就闹心了,我妹她发病是有点周期性的,平均一个多月这样,最好的时候有过半年不发病。发病时先会呼吸困难,算了这个没必要写详细,总之我们全家人在家里听到其他房间类似摔倒在地之类咚的一声或者是哮喘声都是肾上腺素瞬间爆表的。发病后两三天会有相对比较密集的发作,并且这期间妹妹身体十分虚弱且好动,为防摔伤我们会让她尽量别离开床活动,有时候看她在床上实在不爽(是的能看出有多不爽)让她下地走路身边肯定得陪个人随时抱住,发作几次之后她就下不来床了。。写着写着好想哭,真的,当你身边至亲在忍受病痛的时候,你真的会很想很想很想帮她分担一些痛苦的T^T
总之就是,照顾我妹妹的生活起居超级辛苦,一点不夸张。但是,其实没有什么但是=_=,就是觉得有这样一个家人,就理所应当这样照顾啊。妹妹其实也知道我们是家人,每次我放学回家进门就是喊一句“妹妹我回来啦”(其实我一般喊的是她的名字。。)然后她如果有在客厅心情好一般就会笑一笑,心情不好就瞥一眼或者干脆不理我,然后我就会死皮赖脸地过去抱她蹭她之类的直到被嫌弃被推开T_T但是在后来我上高中寄宿每周出门时跟她say goodbye她身体状况比较好的时候甚至会懂得向我挥挥手,每周回家她都非常开心,可能每天和我妈两个人在家太无聊吧(为此我家电视或者收音机是长时间开着的)。印象最深刻是一次我爸回家过年,又要出门的时候妹妹她竟然哭的稀里哗啦的,为何用竟然,因为她在被病痛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在各种姿势摔地上我都觉得好疼的时候都没掉过泪,可见她对我们,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搞了半天好像没有在答题,对不起题主我看到这个问题顺手就扯多了点,因为我从没真正为我妹妹写过点什么,如今她已经摆脱这个对她如此残忍的世界三年了。真的,凭什么她就得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受十九年的折磨,凭什么她就不能像其他女生一样上学逛街刷知乎谈恋爱。我也想在别人问起的时候能自豪的说一句我有个漂亮的妹妹啊,我也想能在她有问题时给予建议,在她受委屈时给予安慰,看着她跟别的女孩一样开心失落,满心祝福地看着她为人妻为人母啊!父母呢,你以为父母就不希望自己女儿能聪敏漂亮?就不希望自己儿女能健康成长?
其实题主,我觉得您的提问方式还是过于尖锐了,可能也是因为身边没有这样的事例吧。“谁来为这位大半辈子连病都不敢生的母亲买单”,在我看来,这位母亲并没有想要谁来为她买单,用句TVB词来回答“发生D甘嘅野,我地都唔想嘅啊”。至亲出了这种事,谁都不用为谁买单,最苦的首先是这个孩子,然后便是父母。有的家庭孩子有缺陷了,家境又不容许养下去只能送到福利院,也只能希望福利院能善待他们,稍微负担得起的,像我们家,也只能是各种例行求医,同时给予孩子相对好一点的关怀,让她减少(至少在我们看来)一些痛苦,土一点说,就是让她感受到“爱”,至少不要让这些纯洁的孩子觉得,这个冰冷的世界,完全不是他们应该来的地方。
以上就是体验。

匿名用户

看到这个提问,有点难受。
我身边刚好有一个这样的姐姐。我们并不是非常亲近的人,只是小时候一起玩。
如果不是因为两家人是朋友,我会不会选择和她玩?也许不会吧。但是无论怎样我和她成为了朋友。
这对我的影响就是,我不再因为任何人与健全标准的差异而大惊小怪。
看到她从小到大痛苦的根源被用这样轻描淡写的体验型问题提出来,我觉得难过。纵然题主你强调了自己没有恶意,你的初衷还是很匪夷所思。想听故事吗,还是想请教经验。
不友好的话不多说了。这题我确实想好好答。希望看了我的回答的人,能够不再有类似的好奇——不是出于怜悯和同情心,而是因为能平等相待。

我不知道我答这题算不算是消费她的痛苦。

认识姐姐的时候,我大概在读小学三年级。她比我大两岁,不上学。
姐姐很小的时候,她爸妈从老家请来一位选房亲戚照顾她的起居。亲戚姐姐人很好,对姐姐的照顾无微不至,喂饭、添衣、洗漱、哄姐姐睡觉,后来又陪她读特教;由于出生的时候比预产期晚了许久,姐姐不仅大脑受了损伤,身体也很不好,所以亲戚姐姐还要时刻准备着进行急救。
亲戚姐姐结婚以后,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不再能寸步不离照顾姐姐,姐姐的爸妈就帮亲戚姐姐找了一份工作,又从老家接来了姐姐的表姑,其实年纪并不比我们大很多,还是得叫姑姑><。仍然是个很好的人 (∩_∩) ,像亲戚姐姐一样照顾姐姐。
可是表姑也不能一直照顾她啊,再加上她的妹妹长大了,等等原因,姐姐最后被送回了老家,由爷爷奶奶照顾。
上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是在她的奶奶去世的时候。不知道接下来,谁来照顾她。

如果有一位生活不能自理的亲人,照顾她的时候一定常常分身乏术。

关于我的体验。

我和姐姐的交情,就是一起吃吃吃,玩玩玩。
大人们聚会,包括我和姐姐在内的一众小孩吃饱了就开始玩。小孩子简单的游戏,姐姐可以跟着玩。后来我们长大了一些,游戏也从捉迷藏变成了联机和聊天,姐姐就有点跟不上了,她就坐在旁边,捣捣乱什么的。她很容易满足,只要我们玩游戏的时候时不时叫一下她的名字,或者聊天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她就很高兴。

有一次晚饭后和我妈一起下楼散步,碰到姑姑和另一个表姑带着姐姐,大家就停下聊天。过了一会儿,姐姐说想继续散步,可是这边正聊得开心,只有我妈对我们的话题==,于是我妈就带她去散步。
晚些时候回到家,我妈很严肃地说,刚刚她们散步的时候,她教给姐姐简单的五以内加法和两三个成语,姐姐都学会了,只用了半个小时而已;其实姐姐只是学得慢,如果有人能耐心教她,如果有人能有时间和精力教她,她或许可以学到不少东西,然后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可是没有,没有这样的人。

听姥姥讲,她的同事家里一位有轻度智力障碍的哥哥在慈善工厂里找到了一份足够他吃穿的工作,这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减少了他家人时间和经济上的负担。
可是这样的慈善工厂很少。

Daniel

关注了几天这个问题。因为@南霸天的回答,终于决心写下自己的故事。很感谢这个平台,让我有机会说出自己积压心底的事。
你是独生子女吗?
有人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作为弟弟的我都会狡猾地回答,是的,家里就我一个。
其实不是。可以说,有了我姐,才有我。
大人口中的我姐,在出事以前,是一个正常可爱健康成长的宝宝。但据我奶奶说,那是个意外,外婆让睡不好的我妈,吃了安眠药,给我姐喂奶,导致我姐昏睡不醒,送到医院已无力回天,所以现在我姐已经33岁了,智力水平也只相当于4.5岁水平。也就是大多数人理解的智障。
事情经过,孰是孰非,希望好奇的人们不要深究,因为纵然知道了细节,也毫无意义。
所以,在那个严格计划生育的年代,我这种编外小盆友才有了生存空间。
因为那个年代父母都忙于上班,已无暇照顾我,所以姐姐只能托付给老家的奶奶照顾,可能也是为了不影响我的成长。我奶奶年轻丧夫,顶着压力坚强地把三个儿子拉扯大并且事业有成。老了自己依然独守空房和我姐相依为命,真正的相依为命。
那是一段多么压抑而凄凉的回忆,因为奶奶反复而痛苦的叙述,深深的铭刻在我的记忆中,让我明白奶奶的不易,我姐的懂事,虽然她不懂:姐姐病了,不会哭不会闹;奶奶病了,姐姐守在旁边…
因此在我上小学之前,父母的精力都在我身上,等我上小学了,奶奶年纪也大了,所以照顾姐姐的重任就回到了我妈身上,奶奶从旁帮忙,这时我姐也有了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平时最大的消遣就是把绳子和零食包装袋的塑料纸混在一起缠来缠去玩,一直如此。虽然父母也尝试过带我姐去看医生,看中医看西医,毫无疑问都是徒劳。
在我的成长记忆中,也有过任性自私的时候,这一点被父母严厉地打压下去了,剩下的只有内向服从。等我再大一点可以自己放学回家,父母就训练我放学后去接我姐,那时我姐,在上我家附近类似托儿所的机构,因为父母要上班,奶奶回老家了。
等我再大一点,寒暑假的时候父母上班,我就在家负责照顾姐姐吃饭午睡,一起度过漫长的假期时光,所以独立自理的生活能力早就锻炼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我妈一直给我灌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我的依赖性不强。
但那时的我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有个这样的姐姐,曾经嫌弃过我姐,曾经苦恼过,但是没人能让我明白如何正视我姐的存在。最大的感触就是,我不明白自己家为什么就和别人家不一样,不甘心,渴望自己能有一个完整而正常的家。另外要感谢父母的保护,就近上学的小学初中,周围的同学其实都不太清楚我姐的事情。
直到初二的一个冬天,我奶奶在家,一个院里的知情的初中同学出于看热闹,撺掇来找他玩的初中同学,来我家看我姐。那是我记事以来最手足无措最惊恐的一天,接近崩溃。我求奶奶把我姐藏起来,不要给他们看到。为了自己不丢脸,想要把姐姐藏起来,这是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奶奶不能容忍的,我被严厉训斥了,耳边充斥着愤怒的奶奶尖厉的责备,门外是敲着门,起着哄,想要一探究竟的初中同学,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无助与绝望…
是的,我很自私,我想维护自己的那一点点尊严。
那天直到父母回来前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只记得父母问起我以后如何面对初中同学时,我咬牙切齿的说,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我姐的存在,我要证明我不比他们差。
让我对我姐的观念彻底改变,也是在初二。此时因为照顾我和我姐的家庭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了,因为我爸一直忙于工作,也不可能为照顾我姐尽一份力,而我妈则操持着家里里里外外一切事物,早已没有多余精力同时照顾我和我姐,又不能麻烦年事已高的奶奶,所以不堪重负,迫于无奈而现实的考虑,我妈提出把我姐送到福利院由专人照顾,这遭致了我和我爸的强烈反对。
因为相处久了骨肉亲情在这儿,无论如何血浓于水无法割舍,也无法忍受我姐不和我们在一起住。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问题。能照顾我姐的只有我妈,请保姆照顾已经在之前尝试过行不通(有了保姆相处起来更麻烦,而且花了钱未必达到应有的效果),肯定也有善良人会说,不是还有我么?是的,我可以辍学照顾我姐,但是我承认我自私了,我想要走好我自己的人生,这是我那时不假思索的选择,虽然我极不情愿看到姐姐被送到福利院。我不想辩驳什么,但是我想请各位看我码字的同学想想,换了是你,你又会做何选择?
很难选,是不是?

当自己再大一点,也曾仔细回想这个当时因自私而自责不能释怀的问题,试图寻找合理性,严格来说都是扯淡,什么为了让这个家庭能延续下去,什么关于自己存在的反问,其实都很徒劳,当把自身利益和他人利益放在一起权衡取舍时,所谓高尚与善良都显得很可笑,应该算是他人眼中的评价标准,而不是自己赖以存在的唯一意义。
所以我不可能为了照顾我姐放弃我的人生。所以最后在父母争执的时候,最开始我插了几句嘴,但被我妈问的语塞后,我选择了沉默,可耻的默许,争论最后的,虽然大家都觉得心痛,但父母还是把送姐姐去福利院的计划付诸实行了。
至此,我才深刻地明白,有了我姐,才有我。有一天,父母不在了,我就要照顾我姐。
从那时起,我不再在意别人看到我姐时,投来的异样目光。
周末只要一有空,我就会跟我妈去福利院看我姐。虽然她不会说,但其实她心里都明白,我们去看她,她很开心,我们要走了,她会难过…
刚开始的时候每次看完我姐,就会觉得心酸,时间久了就会麻木,心变硬了,因为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然后,我就上大学,毕业,工作了,同样是每周有空就去看我姐。也谈过恋爱,有过不成功的婚姻,有个一岁的姑娘,正在回到单身的道路上,那是因为自己的不成熟犯下的错误。
而我父母的婚姻状况,也是让我引以为戒或者说对失败婚姻恐惧与抵触的源泉。
久病无孝子,这是一个大家都不愿面对的话题。但放在有我姐这样的我们家,却是不争的适用的事实,或许是个例。在此祝福@南霸天一家,你们家让我看到了阳光。
因为其他诸如门当户对,价值观,性格不合等问题,我父母感情不好已经埋下了隐患,但触发这些问题表面化放大化的,就是我姐的问题。这成了他们长期相互指责与怨恨的导火索,所以我反对家庭暴力与无休止的争吵,拒绝以孩子的成长为借口,表面上维系一个奄奄一息的婚姻,相互折腾了二三十年最后还要闹离婚。我不希望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发生在我身上。
说了这么多说回我自己,体验了这么多负面的东西,原本我应该是个很消极的人,可惜不是,我所经受的这些,物极必反似地反而让我变得强神经更大条,更多理性。不好的方面就是依然天真,所以以前幼稚地希望能找到一个理想的伴侣,能够真正理解和接受我的处境和我的家庭。但是事与愿违,我选错了人,还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给她,也就是我姐,以为她能分担,但是没想到这成为了她攻击我最有力的武器。让我彻底失控。
痛定思痛,我终于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作为智障人士的家人,我们需要的不是同情与可怜,而是尊重与理解,我们不是异类,我们同样渴望也有权利组建完整而温暖的家庭。
有的时候我会想,上天并不公平,很多东西生下来就已注定,没得选。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有不去在意那些已然存在的不公平,努力去做好自己能把握住的那份。在成长的道路上,我走了这么一大圈弯路,品味了很多他人感受不到的滋味,现在回想起来,也佩服自己的强韧和积淀。假如终其一生,我所能到达的高度也不过如此,下半生也没有幸运女神的眷顾,时来运转啥的,这个世界也就如此了,至少自己努力过了,足矣。

荼荼

我的舅舅曾经是我们家的骄傲。他从小就很喜欢读书,而且好奇心很重,小时候他为了搞清楚手表的运作原理,硬是偷偷把我外公的一块表拆了。七十年代的一块表啊,我妈未来的嫁妆啊,舅舅被我外公一顿好揍。后来他自学考上了重点大学,然后回家乡做了机械工程师,很受厂里重用,年纪轻轻就评了高级。
我的记忆里,舅舅一直很超前的。那时候的电脑还是很新的玩意儿,我们家乡又不过是个小县城,舅舅算很早买小霸王,不过是用来练打字和DOS的。后来就添了台586,所以我一个85后也曾背过DOS命令,当然更熟悉的是各种平机游戏了。
我们家的第三代,是在以处女座舅舅为傍样的熏陶下长大的,尤其是我表弟,作为舅舅的独子,始终以爸爸为荣,刚会拿笔就在舅舅的废图纸上模仿线路图,小学二年级时和舅舅一起自己埋了天线地线玩无线电。现在他已经成家了,自己也做了工程师,娶了个处女座。好吧,我也是嫁了个处女座。不过,这十多年间发生了太多变故,舅舅的光辉岁月没有延续到21世纪。
1999年,我和表弟都是小学五年级,一场车祸让舅舅大脑受创。一开始是病危通知,终于闯过鬼门关,却一直醒不过来。我们全家轮流悉心照顾,直到有一天他睁开眼睛了,可就像婴儿一样,除了眨眼什么也不会。那时是我第一次知道"植物人"这个词。我外婆早就哭干了眼泪,我外公逃避现实根本不愿到医院看。所有人在那个时刻好像都只会麻木地做自己的事,只能等待,但每天的时间都如同凝固了一般。
也许上天还是眷顾我们家的吧,不久以后舅舅会认人了,然后四肢可以动,慢慢能开口发声。但他还是大小便乱拉,吃饭要人喂,像个幼童。大冬天里,我常见我妈洗他粘满秽物的裤子。虽然大家依旧相信舅舅会越来越好,但是我们也不得不坦诚面对那张智力残疾症。
我外婆是唯一一个始终不承认"智障"的人,无数次的,我看到她边擦舅舅口水边主动对身边的路人说:他不是弱智,是出车祸了,把脑子撞坏了,他以前是工程师。我不知道路人对此是否关心,但外婆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个动作,重复那些话。
真的算奇迹了,回家后的舅舅慢慢地学会了自己上厕所,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后来竟然还能帮着做家务。每一年我回老家,都能看到舅舅的新变化。到了我读高中的时候,他甚至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了。外婆谈及这些总是异常骄傲,只是有一点她很不满意:舅舅常傻笑,就是那种有事没事咯咯咯的笑。"像个傻子"我外婆说。
这当中当然也得提另一个女人——我舅妈。她并不是舅舅的结发妻子,和前夫有个女儿,小女孩比我表弟小3岁,并不叫表弟哥哥,但叫舅舅爸爸。原因是表弟不和他们住在一起,跟着老人。他们住在另一个城市,舅舅也为此调了工作,一家三口很融洽。我们假期会去那玩,舅舅很喜欢逗小表妹,一会儿挠她痒一会儿拍她头,小表妹咯咯咯地边笑边还击,舅妈在一边叫着"你们俩别闹了!"舅妈也是工程师,和舅舅好像是进修时认识的同学。舅舅出事之后,她一直来医院照顾,后来舅舅出院,他就和外公外婆住了。舅妈在那个城市工作,假期会来看舅舅,也会把舅舅接过去住几天。后来,有一天,我突然看到妈妈慌慌张张地出去了,之后才知道,舅妈托人把舅舅送回来,那人把舅舅放在火车站,打了电话给妈妈就走了。我和妈妈住在舅妈与外婆两省之间的一个直辖市里,火车站到处是人,妈妈也不知道舅舅有没有乱走,也不知道舅舅在哪里,只能找所有能找的朋友帮忙。舅舅找到了,妈妈送舅舅回了外婆家,然后知道了另一件事——舅妈和舅舅离婚了。这件事首先震惊了外公外婆,他们是在一次吃饭时听到舅舅无意提起的。舅舅还反问,你们不知道么?然后说了舅妈告诉他工作外派原因要单身身份,以及他自己怎么拿了家里的证件去离的婚。
到这里,舅舅和舅妈的故事就结束了。我认识表妺的时候在她还要抱在大人怀里吃饭,到1999年之后再也没见过她,现在她也应该要嫁人了吧。
现在的舅舅还跟着外公外婆住,五十多岁的人了,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翻开他那橱子旧书,有时候是背英语日语,有时候是抄专业书。那些笔记都记得密密麻麻,但每个字都端端正正。我带老公回家,总爱向他炫耀舅舅的笔记,然后感慨我们有这样的毅力怕几门语言也学成了。吃完饭舅舅都喜欢外出遛弯,路上总能捡些铁丝、镙丝、打火机什么的,这么多年了已经装满了六七个抽屉,成了我外婆的心头恨。他还喜欢用自己以前的工具改弄电线板、小电器,房间里都是自己私装的玩意儿,外婆也不懂,总怕不安全。还好现在表弟和他们住一起,能问问他,把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严格来说,舅舅有过41年的健全时光,只是接下来的人生,他都会印上"智障人士"的标签。如果你遇到我舅舅,你应该能感觉到他的智力问题,你也会下意识地厌恶或同情。你当然不会知道,他的背后,依旧有他家人的骄傲。

张清宁

堂弟今年17,小我4岁。
他出生的时候便是智障,小脑发育不良,左眼失明,至今无法独立行走,他的外婆外公不愿管,一直由爷爷奶奶抚养。
体验么。
他3岁的时候,婶婶又生了个妹妹,于是照顾他的责任完全落在爷爷奶奶身上,奶奶很少去搓麻将了,爷爷也很少去公园下棋、溜达了 。
他自己17年大略就是永远在重复一些话,类似于隔壁老伯伯昨天送过来一只冬瓜,上次去吃喜酒爷爷喝醉了,我要去坐27路看动物园之类的。
我每次去爷爷奶奶家堂弟总是在哪里傻笑,不许看电视,不许放音乐,因为他觉得吵。
还有每次在一起吃饭都要别人剥好虾,剃净鱼刺,所以每次吃喜酒寿宴丧事,奶奶总是很辛苦。
他这几年脾气很坏,大概是因为爷爷奶奶叔叔婶婶都觉得孩子可怜,总是顺着他,家里都把他当成孩子。他的确是可怜人,发发火就当是在骂骂老天爷咯。
小时候也会觉得,为什么爷爷奶奶对那个智障的堂弟那么好,以至于忽视了我。。。。
后来想想把,其实抚养了接近二十年,毕竟有感情,而且可能还会有一种这孩子从一生下来就在受苦,这种感觉吧。
爷爷过世的时候,堂弟很伤心,哭了好些天,吵着要找爷爷。

匿名用户

生有罕见病宝宝的医生妈妈现身作答。
从宝宝5个月开始,我的人生就完全不同了。
我和老公都是医生,俩外地小城市一般家庭长大的乖学生经历了层层考试,好容易才考进二线还是三线省会城市的三甲医院工作。一切都是白手起家,到终于在省城落下脚,以为生活可以忙碌可以辛苦可以疲惫,但两个人会有甜蜜幸福的未来了。
结婚2年,我们认真备孕,认真产检,在离家五分钟的本院妇幼分院足月分娩。顺产失败转而剖腹产可能是我宝生病的原因之一吗?我不确定。
是打白白破疫苗第二天宝宝开始发病,那是国产疫苗导致的吗?我不确定。
疾病相关的基因筛查,染色体微缺失微重复,各类代谢指标,各类自身抗体,所有国内能做的检测,都反复查了不止一遍,也没有找到病因。医学的未知无奈我们最清楚,我们在病因的查找上已经尽力了。

每天查最新文献看宝宝的疾病治疗进展,偷偷去挂国内大牛8千多的黄牛号,学术会上追着国内大牛问宝宝的治疗方案,各种药排列组合国内有的都试过,没有的也托人香港美国代购,中医针灸算命大仙,搬家换户口,迁祖坟改风水,……所有能做的都试过了。
宝宝的主管大夫是我们的亲师兄,明示暗示的说过还是努力再要一个吧,这个可能就这样了。我都是笑笑,想想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看着窗外遥远的夜空里,或明或暗的星光那面,宇宙的尽头会是怎样的情景,人生确实很长,尤其是痛苦的日子尤其觉得很长,但对于浩渺的宇宙或者时间的长河而言,不过是短短一瞬罢了。

说到体验,就是比之前任何时间都更容易满足感恩了!宝宝不打激素以后满月脸水牛背没有了,真好!宝宝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爬了,2岁终于会站了,真好!现在三岁2个月,看到下班回家的妈妈会大声叫着扑进怀里,真好!就算你不会自己吃饭不会示意大小便不会很多很多最简单的事情,但仍然不妨碍你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各种玩具,各种漂亮衣服,车子我和老公都是一买好多,别的宝宝有的没有的,我们都让宝宝也有所体验。宝宝他没有错,他如果自己可以选择,他也会想好好的不是吗?

我俩的感情当然会和开始时候有不同。宝宝5个月的时候开始住院缓滴激素,早上七点到午夜,一个多月。那时候老公总开导安慰我,怕我垮了。后来宝宝病情反复,病因又一直查找不到结果,他也熬不住了,我俩开启互相指责模式差点离婚。然后宝宝2岁2个月病情稳定到现在,我俩已经接近一年没有红过脸了,感情比家里诸事顺利的朋友都不差。他是个特别善良的人,下雨过后经常会专门跑到小区路上捡雨后迷路的蚯蚓,蜗牛放回土里,对朋友同事患者也都是发自内心的交流沟通照顾。所以,宝宝现在病了,我一直觉得可能是上辈子我做了太多不好的事儿,却牵连到了他。

工作也会受影响的。老公现在调到一个相对生活比较规律的内科去了,比之前稍好点但他血压仍然高的可怕。我也不能完全做到冷静客观的对待生病的其他孩子。今天在门诊遇到一个罕见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的孩子就诊,那个妈妈反复问孩子是不是白血病,以后怎么办怎么办?我只能低头抹掉眼泪,再说话。一直到现在都在担心那个看着并不富裕的妈妈会怎样对待一个与众不同的宝宝。

我们的父母。宝宝爷爷奶奶也是非常善良的人,他们很不容易,也多亏了他们的鼓励支撑着我俩走到现在。像宝宝这个罕见病的群体里,多少家庭最终坚持不到最后,有父母的推波助澜。还好,宝宝有爱他的爸爸妈妈,还有更爱他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只是,父母也会痛苦难过,儿女长大成人,本来生活的除了辛苦点儿好像还挺好的,突然怎么急转直下了呢,只是会怕让我们担心才把忧伤隐藏起来吧!

关于社会福利。宝宝在残联和社区是有备案的,居委会好像每个月有一百多点儿的护理费。偶尔会发点东西。有定点医院免费康复,因为路途遥远我们去过几次就没有再去,一直在我上班的医院随访,宝宝小时候做肢体的康复治疗。门诊一千多点儿的药费全部自费,2月份住院四千多报了200。

以后的规划。 现在想让宝宝参加语训,正在考察学校,都太远可能还要搬家了。二胎可能会要,想要女孩。

老公说:宝宝养的好都是别人的,养不好才是自己的~可宝宝平时呆萌呆萌的,笑起来特别甜,才3岁多点好像就能看到有一对像爸爸一样的小虎牙~我爱他~

林大路

我小学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个智障班。班上的男孩块头都比较大,印象中我们都很怕他们,看见就躲得远远的,因为害怕他们打我们。

不知道这个奇怪的逻辑是怎么得出的,也不记得是谁教我们的,那时就知道他们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不会正常讲话,也琢磨不透他们的行为,甚至还有同学叫他们“傻子”,总之害怕和他们有往来。

这让我想起另一件事,也是上小学的时候,有一个老爷爷每天都和其他家长一样等在门口,也不讲话,就这么乐呵呵地双手举在身前(作握手状)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总之在当时的我们看来很怪异。

可能有小朋友注意到他的不同了,便上去和他握手,自此开始在同学中间就兴起了一个游戏:敢不敢和这个老爷爷握手?

于是,每天放学我们都兴奋又胆颤心惊地跑到老爷爷跟前,握一下他的手,然后又快速放开,兴奋地跑走,似乎做了一件特了不起的大事。只记得老爷爷一直咧着嘴笑着,特别高兴,眼睛也不看我们,一直在遥望远处。

现在回想这个老爷爷可能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或者是有其他精神问题才这样吧。

这两个故事特别真实地反映了当时还是孩子的我们对未知的人和事是充满恐惧的,甚至害怕去了解和接纳“不同”。一种奇异的好奇心,趋势我们和他们建立一种对立的关系。我觉得最主要的问题还是那时没有人告诉我们他们的不同是什么,如何正确地面对和接纳他们的不同,并给予同等的关爱和帮助。还是信息的缺失造成了这样的困惑和误解。

林真

我小叔,也就是我爸爸的弟弟。平时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吃饭穿衣等基本日常生活都可以自理,跟我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可以帮我奶奶做一些体力活,拎东西之类的。讲话有些不利索,发音不清晰,看人的时候眼神有些呆滞的感觉。记忆中大概两三年会很严重的发病一次,就是会变得狂躁,摔东西,打人。
在我大概五六岁的时候,我在家门口玩,小叔突然发病,拎起一块砖头就朝我扔过来,幸好当时邻居家叔叔离我很近拉了我一把,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否则后果不敢想象。从那以后,对小叔都有一种恐惧感。每次跟他打招呼也都会尽量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我一直也不知道小叔这种是什么病(我爸爸和其它几个叔叔姑姑都是正常,而且很聪明,所以我觉得遗传的可能性很小),以前医疗和卫生条件都太差,什么原因可能都会有,以前那个时候农村人出了事没空也没钱也不会去追究原因,也许就错过了有可能治疗的机会。突然又想起来之前知乎一个关于贫穷问题的答案,作者最后写的是,有的人因为贫穷,他穷着穷着就死了。。我想说,有些人,因为穷,他可能就错过了看看这个世界的唯一机会。

丁一晨DYC

十六岁前我生活在河北省一个小城市的职工家属院,就是那种每家每户从老一辈到小小一辈都认识的家属院。家属院里有好多孩子,不用人教,小孩子一眼便能分辨出来哪个是”不正常的“孩子。有一个比我们大四岁的弱智女孩,名字叫真子,听我姥姥说,她妈妈生她的时候,日本的电视剧《排球女将》正在热播,那一阵子我们家属院生出来的女娃,基本都叫什么子,什么子。父母希望自己家女儿将来能像小鹿纯子一样机灵可爱,给予女儿最美好的祝福。
真子的头发是浅金色的,连眼睫毛,汗毛都是金色的。那时计划生育管的很严,但如果头胎有问题,就可以申请生第二胎。但真子家一直没生。因为只要是她爸爸妈妈在一起生的孩子,无论生多少个,都是这样浅金色头发的弱智。而她爸爸要是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同理她妈妈要是和别的男人生孩子),都会生出聪明健康的正常孩子来。这种几率在地球上好像只有万万分之一,但不幸就降临在这家头上。
家属院孩子中有几个孩子王,我们这些年龄小的都得听他们的话。我七八岁的时候,真子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她总是喜欢跟着我们屁股后面跑。孩子王总是指引我们去欺负她。我们家属院里秋天墙上的爬山虎会生出来许多紫色的小果子,弄在衣服上洗不掉那种。我们就把那些小果子一个个摁在真子的身上。真子觉得我们在跟她玩,还开心的不得了。孩子王领导我们让真子坐在铁秋千上,我们疯狂的推,把真子推的老高,吓得她哇哇的叫。就是推秋千的那天,真子被吓得一个人哭,都不知道回家了。大概六点半了,我已经吃完饭又出去和我妹妹玩了,看见真子一个人在秋千那,我觉得心里特别别扭。我和老妹回家拿了姥爷的三轮车钥匙,骑着三轮车把真子送回了家。我还跟我妹说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否则那个谁就不带咱们俩玩了!当时真子她妈妈看见真子浑身都是紫色,什么也没说,就跟我说,点点,你是好孩子。
后来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正义感,总是暗中保护真子。他们想欺负真子了,我就提议玩点别的。有时家属院外面的小青年想”调戏调戏“真子,我就壮着胆子过去把真子拉回来。我觉得许多智障儿童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咬指甲。真子的指甲让自己咬的全都流血了,可她还是咬。真子看见我,总是伸出手说,疼,疼。记得有一年夏天,我们在沙子堆玩,真子在我们屁股后头也跟着扒拉沙子。她可能觉得哪里痒痒,站起来把手伸进裤子里使劲儿拽,我当时觉得真子可能要脱裤子,(那时我八岁已经建立起女性的羞耻心意识了)突然真子从裤子里掏出来一个口罩一样的东西上面都是血(后来才知道那个是卫生巾)。本来我还想阻止真子了,一看见这个,吓得我们魂飞魄散的,一群孩子屁滚尿流的都跑走了。
真子的爸妈是我妈妈单位的普通工人,现在也都已经下岗和退休了。两口子一个月一千多块,孩子不用上学,一千多块在我那个城市过得也算凑合。我十岁前真子知道我叫点点,每次看见我都一边拍手高兴一边叫”点点妹妹“,十岁后我剪头发了像个男孩,真子就不认识我了。有时候看见我就管我叫”弟弟“。去年姥爷去世了,我回家属院又看见真子了,她更不认识我了。真子妈妈说,真子你不认识了吗,这是点点。真子指着我说,姐姐。我坐到真子旁边,真子吓得躲了躲,在确定我对她没有恶意后,她伸出双手在我面前,让我看她的指甲,嘴里说,疼,疼。跟十年前一样的画面。我当时心里挺难受的。十年了,我从小学到大学,我考过100分,画画得过奖,代表学校参加过作文比赛,给家里带来许多欢乐与惊喜,家里以我为傲。十年了,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么多改变,而真子还是这样,也许她只有出生的那一刻才给家里带来了喜悦。而后就是父母无穷无尽的愁苦。我经常偷听大人们聊天,真子的爸妈常说,唉,我五十了,身体健康的话,还能伺候真子三十年,那时候真子六十岁。可我们死了,六十岁的真子咋办?我们两口死了也不能瞑目了。我当时听了心里真的难受的要命。真子爸妈这些年来,对家属院的人都很好。姥爷癌症的那段时间,真子的爸爸总是要替我们家值夜班。姥爷惦记他菜园子里的那些菜们,总是说自己没时间也没力气给它们浇水了,真子她爸爸就替我姥爷去照顾菜园子。然后把长好的菜再送到我姥姥家。真子的妈也经常来陪我生病的小姨,陪她唠嗑,解闷。姥爷去世了,真子爸妈也忙里忙外,直到现在,真子爸爸还隔三差五给我姥姥送菜来,就是姥爷那片菜地的菜。我有次问我爸:爸,为啥真子家对咱家这么好。我爸说:唉,你体会不到,她爸妈也是希望等到他们老两口不能照顾真子了,咱们家还记得她家的好,到时候能帮真子一把。
现实就是这么无力,我时常回想真子爸妈常说的那句话,唉,我五十了,身体健康的话,还能伺候真子三十年,那时候真子六十岁。可我们死了,六十岁的真子咋办?我们两口死了也不能瞑目了。想到这句话,我心里都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清明节回老家给姥爷烧纸,我又看见真子在家属院里玩。跟在另一批孩子后面,那些孩子还是不理她,她自己蹲在旁边的小角里。我凑过去,真子吓得躲了躲,继续低着头玩。那些个孩子,我已经一个也叫不上来了。真子的金色头发在阳光底下显得特别刺眼。
时间让我们改变了这么多,真子好像从未参与过这场时间旅行过。

骆果仁

什么体验呢?可以归结为“痛心疾首”吧。我是一名特殊教育老师,我每天深处拥有300多名有特殊教育需要儿童中间,九年义务教育,18岁离开校园,打他们走进校园的那天就在为他们离开校园的生活做打算。
我们班有8个宝宝,小学一年级,两名唐氏综合症(就是周周那样的孩子)、两名脑瘫、一个兔唇伴有智力障碍、一个学习障碍伴有智力障碍,两个智力障碍。说句真心话,面对一堆能懂你意思能表达观点想法的正常孩子,你都会有烦的时候,所以我们也有,因为特教老师也是人,但就是这样一群孩子,每天见不到都会想。
作为他们父母外最信任的人,你每天得想着多教会他们一点知识,能写几个常用的字,能算简单的算数,有的连话都说不出的,我们要想方设法训练她张嘴,或者采取图片沟通,满脑子是训练康复,行为矫正,生活技能的培养。只有教会了他们这些,当他们有一天离开了校园走出了我们的视线,在外人眼里他们也仅仅是一个不那么聪明的正常孩子,仅此而已。
但实际需要克服的困难好多好多,有的时候自己累,看到家长们更累,一切为了特殊孩子。
真诚希望社会各界能够给予这些孩子更多的宽容与帮助,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庭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对他们友善一点,给他们一条更宽的活路!
原谅我的回答不太严密,有感而发,多多体谅

费力菇

我很厌恶智障这两个字。

刚把两包不同口味的方便面泡一起吃了,味道很酸爽,预计会拉肚子……趁此之前上来废话两句。

题主问谁为高票说的那位母亲的青春买单。可是,所有的母亲不都是这样吗?无关小孩是否健康正常,哪个当妈的不都是为孩子奉献了自己最好的岁月吗?正是因为如此,母爱才伟大呀。

如果想知道身边有智障人士的体验,可以去福利院做几天义工,真的,你的世界观都会有变化的,你就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如果说他们存在的社会意义是什么,我个人觉得,他们的存在,是警示我们人性有多恶,

我小时候经常看到一个斗鸡眼的大哥哥,个子很高,瘦瘦的,每天都去挑水,人傻乎乎的。他没得罪谁也招惹人,每天就固定去挑水,可是总有人要找他的茬,总有人要欺负他,欺负他的理由也很简单,他看起来好傻。
大人小孩,每个人都可以欺负他嘲笑他,都可以没有理由占他便宜。
有天,几个男同学整蛊他,往他水桶扔垃圾,他很生气握着扁担要打人,结果男同学们一哄而上把他打翻在地。他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种受尽委屈无依无靠的哭,所有人看着他大笑,我当场就受不了,逃课跑到山上的墓地流泪。
他什么也没做也没错,因为先天的智力不健全,就要忍受他人的嘲讽欺负吗!

题主问这样的生活空降到身边,我们又会是什么反应?
我希望不要有反应,报以善意的对待吧,不要去戏弄或开玩笑。

很多人觉得一个家庭出现一个不健全的人天就塌了,整个家庭就毁了。真是,想多了,苦情戏也看多了,现实没那么狗血的。

我的翔速度冲击着我的腹腔,我得去厕所了,白白。
记住,吃方便面要专一,不要混着泡。。

王琼瑶

看到题目就想到了那个曾经一直保护我,我一直想保护的男孩子,和那个我们一起吐口水的女孩子。

他们智力是稍有问题,而那些因为他们智力缺陷就用世界的恶行对待他们的人才是脑残,抱歉,我曾经也是。

早些遇上的是女孩子,我们一块上的幼儿园,第一次发现还有人和正常人不一样,所有人都很好奇,一直嘲笑她,她总是破口大骂,她将自己变得很坏很坏试图保护自己我总是在回到家中将这些好玩的事讲给我妈妈听,我们很淡定的谈论这些事情。我给我妈说,放学回家,所有小朋友都不和她牵手,她就自己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得有次,好多人朝她小板凳上吐口水,好像是她先在别人凳子上吐的,然后我凳子上也有,就很生气,在满是口水的小板凳上吐了一口。我想她是这样来寻找存在感,你看,所谓的智障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大家还不是都会吐口水。

男孩子是我一个大娘家的二儿子,按理我喊他哥。所有人都会给他说我是他妹妹,我总是很讨厌。他总是穿的干干净净,把裤子提的老高,夸张的时候接近胸部,会到别人家把满满的垃圾桶倒掉。无论上学放学见人就问:“琼瑶呢?”。现在,好久不回家,我妈还给我说经常碰见他问我在哪里。突然鼻子一酸,那些健全的人呐,都不曾这样关心我。

所有人都说他是傻子,他妈妈在照顾他的时候付出很多,解决他的闯祸,教导他的学习,经常跑到我们家问我作业。这时候的男生表现的很坏,他们经常打他,每次听见他的惨叫就很难过,我有时候会把他拉开,那种好想保护他的欲望把自己变得强大,其实自己那种怯生生的样子还是很好笑的。

现在的事情都是听我妈妈说,寒假回家,在家门口的水坑旁见到了那个女孩子,还是短短的头发,穿的些许邋遢,最爱她的奶奶去世了,她在村里四处流荡,和那些妇女们说说笑笑。同岁的姑娘几乎都结婚了,街里闲不住的人想把他和那个男孩子说一下,那些眼中的他们很般配,可是他们俩见面就互相骂,怎么可以呢,我大娘也不同意,照顾一个就很费劲了,年龄大了更照顾不了了。

现在的他们四处看风景,会和我们一样慢慢老去,没有生活压力,逍遥自在,其实挺想知道他们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去评论生命的价值呢?

加味保和

小的时候同学里有一个智商低的女同学。
说故事吧,小学时候中午上学都是一帮一帮的,家都住的近,出家门之后一会儿就能聚起十多个孩子一起上学,我记得那是个夏天的中午,我们一大帮阳光的小男孩小女孩正往前走,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xxx(我们班长名字)等等我,等我,我。。。大家听声音都知道是谁就都没回头,直到我们班长突然反应过来,唉,那谁怎么还没跟过来??大家开始觉得不对,然后就回去找。当然是找到了,那个女同学掉井盖里面了,我小的时候井盖经常被偷。后来的故事就变得脸谱了,同行的同学里面有几个学习不好的,但是看到同学掉井盖里面去首当其冲进去背同学,有女生拿出来手纸给受伤同学擦伤口,背女同学的坏孩子上到一半的时候也手脚酸软了,但是想到后背上的那谁谁谁才一口气上来。
以上写的都让我们同学写到周记里面去了,周记写的好的还被贴到校门口,我们还是半个工厂子弟小学,接孩子的家长没事就看校门口小学生作文,家长还都互相认识,,,直到我爸爸回家问我是不是我们同学掉井盖里面去了我才意识到原来大人们谁谁都认识。
后来据说掉井盖女同学父亲天天被人问你家孩子掉井盖里去了?好没好啊?伤的重不重啊?之类的话。据说他爸年轻的时候就不聪明。
没有鄙视的意思,我就爱讲故事。攻击我我就生气。

阿九

阿良死了。

从小我就只知道他叫阿良,住在我家后面,跟我一个姓,具体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比我爸年纪稍小一些,但跟我是一个辈分的。据说小时候得过脑膜炎,有点”憨憨的”,其实我觉得还好,正常简短的交流是看不出什么的,话说多了才能感觉到一点奇怪。每次见到他,他都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顺便的时候,就会去他家跟他随便聊聊天,在我印象里,他是个挺简单善良朴实的人,而且总是很快乐。

阿良一直跟父母生活在一起,他弟弟结婚后就分家出去单过了,说是分家,其实也就在隔壁,相互也照应着。家里条件不好,就靠种菜挣钱,阿良又是这种情况,也找不上媳妇,所以打了一辈子光棍。阿良几年前买了个电瓶三轮车,在农忙之余,也到菜场和车站帮人拉拉货挣点外快。有时在家就听到有村子里的闲汉跟阿良打趣,有时故意问问从哪里拉到哪里是什么价,有时候就问他攒下多少钱了,应该能娶个媳妇了。他总是嘿嘿笑着,说都在银行里存着呢。

去年回老家的时候,阿良依旧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问我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的。我忽然发现,在我印象中总是年轻快乐的阿良也老了,头上也有了白发。

半年前拆迁,邻居们都四散投靠租房,我不知道阿良搬去了哪里,可能跟着父母一起住在安置的老年房里吧。我以为再过几年回迁了应该又能见到他。年前亲戚输液,在住院部交费的地方碰到阿良的弟弟,才知道阿良是有癫痫的毛病的,在家搞卫生准备过年时突然发病,一跤摔下去就没再醒来,现在重症监护病房,也不知道会怎样。

又过了两天,他弟弟过来找我父亲借钱,说医生让准备后事,人也就靠着仪器在吊命了。过年银行都不开门没法取钱,要弄点钱准备发送阿良了。

我不知道给阿良吊命的那些管子是什么时候拔掉的,我也不愿去想象阿良的父母是如何送走自己的儿子,听说办后事的时候,村里人都觉得,阿良走在父母前面的这个结果还是要好一些,如果老父母先走了,阿良的晚年会更加凄惨。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看法,我觉得,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总之阿良就这么没有了,虽然我很久以前就没有再见过他,但从小就认识他,看着他一年年快快乐乐老去的那些记忆,是永远抹不去的。
阿良,你走好。

星垂泫

侄女儿年芳12,智力水平4-5
嫂子很漂亮,她也很漂亮。

很多人都劝嫂子再生一个,但嫂子坚持要把自己的爱都给她。表哥一万个赞成,他们太爱她啦。

因为侄女,表哥嫂子经受了很多亲戚的非议,或怜悯或好奇,当然也有谩骂,对于侄女的。

你要知道,一个不满足她的要求就会哭喊的小孩子,有了一张大孩子的脸。别人便不会再把她当作小孩子。不会那么迁就她。

农村女人的嘴很碎,说出来的话很不好听。有时候听到一些话我很想去反驳,跟她们讲,人家哪里招惹你了你说得这么难听?可我终究没有开口。

父亲有时候会抱怨表哥不懂事,过年时家庭聚会,抛下一大家子人,跟嫂子就带着侄女走了。我却觉得理所应当,在一群不欢迎你的心头肉的人里,早离开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跟侄女不亲,我不喜欢吵闹小孩子。但每次她这么看着你,你就会知道什么是一尘不染的眼神。

匿名用户

第一次在知乎回答问题,我的小侄女就是唐氏,她现在已经八个多月了,她是我们家的宝贝。是我们一大家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出生前就很期待她,来到这个世上很不容易。出生时因为缺氧而窒息,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好转,可就在快要出院时医生告诉我们说觉得好像是唐氏综合症。但是不能确定,真的是晴天霹雳,当时都没有听过什么是唐氏,听到医生的解释,感觉不可能,不能接受,怎么可能呢,我弟弟还有弟妹都很年轻和健康。况且我们家以前也没有这样的亲戚。怎么都不愿相信,可是最后等了半个月的检查结果还是证实了医生的猜测。当时全家人都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中。抱着不愿相信和侥幸的心理,又去另外一家医院做了检查,可苦苦等来的结果还是不愿意接受的。但是看到可爱的孩子,就是心中再大的痛苦也是要挨过去,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不容易。我们全家人还是像对待正常的小孩一样的爱她,比正常的孩子还要好。从最初的那种痛苦,慢慢去接受这样的事实,孩子在慢慢的长大。虽然她和其他正常孩子没法比,发育有些缓慢,但是她是我们最心爱的宝贝,她每一次笑感觉都是对我们最好的鼓励。感觉一切都不是那么的糟。我们一家人会用更多的爱去保护这个让人怜爱的宝贝的。以后会有很多的不容易,但是相信只要有爱,会让不幸变得幸福。希望我亲爱的小侄女健康快乐的成长。

Elim Yu

从小到大接触过两个这样的人,一个女生,一个男生。

女生是初中的时候与她住在同一小区,所以一起等校车的时候认识,她的五官很美,可是脚是一瘸一拐的,讲话还会流哈喇子,可是她很热情,很喜欢和别人聊天,只是智力比一般人差一些,讲话需要很费力气,表达起来有些困难。有一次跟她一起等车的时候,她主动找我聊天,她自己讲起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小时候发高烧,妈妈带她去医院打点滴,因为小朋友手上的血管不明显,所以只好打脚,可能是遇到了庸医,打完点滴,她的脚就瘸了,或许当时也扎了头皮的血管,具体也没怎么太听清她的状况,只是觉得替她好惋惜,应该是妙龄少女,却变成这幅模样,如果当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应该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她的个性也非常活泼开朗,很喜欢交朋友,也不觉得自己跟大家有什么不同,最让我觉得她与众不同的是她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姑娘,上车的时候她的脚不方便,很多人愿意帮助她搀扶她,她也会时常表达感激,跟我分开的时候一定要听到我说“拜拜”两个字,她才会放心的回家,不然她会一直说拜拜~

另外一个男生是成年以后认识的,他的智力表面看不出来,可是接触久了就会觉得他比正常人反应慢很多,很多事情他并不是很明白,据他说也是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吃了很多的药。他的五官也是很精致的,可以想象他没有那种憨傻劲儿以后的帅气,他的生活能力很强,或许家人从小就对他这方面刻意的培养,让他在智力上的缺陷可以从生活能力上弥补。现在的人虽然智力不差,但是生活能力很差,真是很大的讽刺。跟他相处会很舒服,因为他是个单纯善良的人,很多事情不会想太多,他会很照顾别人的感受,也有良好的家教。

写完以后发现这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智力正常的人反而丢失了单纯与善良,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还不如智力低下的人。

楊山泥Yamadoro

小学的时候遇到过一个。

他很瘦小,很黑,当时我小学就读的班级是实验班,说是实验班就是每人一张桌子,每张桌子有一台装着win98的联想电脑。在这样条件优渥的班级里,他就是最遭受排挤的一个。

每当他考试得到个位数的时候,会有无聊的同学围到他面前嘲笑他。
每当上电脑课的时候,因为有些人电脑是坏掉的,修理次数又屈指可数,然后迫不得已只能和别人拼座位。然后没人和他拼座位。
家长会的时候,他的爸爸会大骂班主任不作为。

那时候我总觉得他真的好可怜

后来有一天电脑课,我的电脑没坏,然后我示意他和我一起玩,然后我第一次看到他对我很开心的样子,那种感觉应该是被信任了吧。

后来因为拼座,有个蛮无聊的男生就说我是不是喜欢他呀之类的(忘了说我小学的时候性格不好也不受班级待见)
我知道再怎么样极力辩解都是苍白的
所以我在下一次电脑课的时候拒绝了和他拼座 他哭了 然后信任由此崩塌

其实我是内疚的
若他没有智障 也许我在某一天告诉他前因后果以后他就会懂得我的感受了吧
不对 也许他就不会被歧视 他会有很多朋友 根本不需要我来同情他 接纳他

但是为了自保 我能做的只是冷漠

四年级以后 他退学了
留在家里的烟酒店看店
有时候经过的时候还会忍不住看看他
他好像长高了 声音变粗了

而我在小学毕业以后也转学去了厦门
从此再也没有见到他

现在的我会觉得
其实如果班级里遇到智障的同学
可以稍微表示同情或关心
哪怕表达这样的感情你非常不情愿
也别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歧视
做得到就做吧
做不到至少不要侮辱他
这样的人拥有这样的命运已经够可怜了 请不要让他们再多感受人性的黑暗 他们也是人 也能表达喜怒哀乐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
我既然能或多或少表示同情 也会或多或少为了自保伤害他

然后 如果有看到此篇的小学同学 如果对内容有异议还得见谅 烦请指正
当然这是我的故事 也是我十年前的回忆 必然会模糊 会被我人为地缝补或修改
以上

芝士就是力量

我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智障,他长得小小的瘦瘦的,傻傻的像个白纸,被男生教的也骂人,所以他不知道好坏之分,更多人把他当猴子逗。也会喜欢女孩子,知道哪个女孩漂亮,你问他,他会脸红,捂着脸走开,当然被喜欢的女孩子不愿意了。开心的时候很开心,笑得脸红红的声音大大的,还有独有的诡异的姿势,像个机器人,控制不住自己。同学会故意让他唱歌,因为他唱的很怪很搞笑,我们就在旁边哈哈哈的乐,他唱的更欢了,唱完就脸红红的埋在桌子里呵呵的乐!也会伤心难过,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伤心,也是脸红红的,哭完假装男子汉把眼泪擦掉。有时候想他要是正常的该多好啊,他就能分清嘲笑和讽刺,就能好好的。没准他很快乐,他的快乐悲伤源于我们看来小小的事,他的世界是黑白的,和我们的灰色世界不同。
我喜欢这个大傻,人也生的高大威猛,模样其实凶凶的因为是智障所以显得憨憨的,如果不是智障,戴个金项链,就是东北黑道大哥的样子,天天被家人收拾的干干净净,在街上闲逛捡瓶子,走在大街上一副开心的样子,天天呵呵的傻笑,有时候会喝上几瓶啤酒,不会算错账,我知道的差不多他这样都20年了,感觉他起码40了,有时候出门买菜,看到他笑容满面的扯着满是瓶子的编织袋一踮一踮的走,有种踏实的感觉。

沙沙

说一个
高中同学,住校同宿舍,他的右脚坡了,小时候车祸,可能是家里没钱没能彻底治好。但是不影响他是我们宿舍最帅的,185cm,偏瘦,是班上最幽默的人,没有之一。

他是个意志力很强的人,每天坚持听英语,练字,坚持了三年,风雨无阻。有时候也跟我们一起打球,网吧通宵,我们看片的品味很像,但是很少交流,羞于启齿。

他想读哈尔滨工业大学,我想上人大,巧的是后来我们都各自去了一个不入流的学校,做了若干年的山野村夫。他学医,五年,毕业后在家乡的一家医院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也交了新的女朋友。高中时候他跟名义上的女朋友称得上是灵魂的伴侣,每周见面,公用一个日记本,里面互相写上给对方的留言,也就是今天的同城快递,不过他们自己担任了对方的快递员。上了大学分手了,我们都没有见过哪个日记里的女孩,也都不知道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密密麻麻爬了多少年少青春。

至今保持联系的为数不多的同学之一,偶尔联系,互道家常。还是像最初一样。

他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是你的好朋友,是你的一道风景,在彼此的青春里狠狠跺了跺脚,想起他来,觉得完美,不残缺。

大西瓜

我的学生时代基本所在班级里都有智障。
小学的时候同班一个男生,脏脏的,母亲自己跑了,不知道他父亲去哪里了,跟奶奶生活在一起。
记得很清楚的就是他有一天在班里大声骂他自己的妈妈是混蛋。年幼的我很震惊。
他没有朋友。那时候自以为圣母的我觉得他好可怜,开始教他功课,送他铅笔。
现在想想自己高高在上的同情心真可耻。
后来初中我们还在一个学校,不同班级,那时候大家都开始不谨遵小学那种天天洗脑式灌输的善良了,我班女生有的趴在他班后门玻璃上开始笑他,但是却没受到过太过分的欺负。
毕业就在也没看到他
现在帮他奶奶卖菜,两个人生活肯定艰辛,但过得好坏,我没有资格做评价。
我祝福他。衷心的祝福。

答主妈妈教初中的,答主上小学的时候,麻麻班里有个智力低下。小姑娘,住在校舍,一天晚被一个男的用一晚牛肉面勾搭走。大家找一晚,第二天找回来就发现被那个老流氓给XXOO了,后来嫁到农村。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地方,嫁了个老实人。活的还不错。

初中同班一个妹子也是智障,很矮,145左右,身上味道很大。长得倒是挺漂亮。
和父亲住在一起,母亲也跑了。。。
初中同学大部分都算善良,就算恶作剧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大家都有点居高临下瞧不起她,但是对她还算尊重。
那时候我班有个小男孩L长得挺高,开朗(我觉得就是逗比大发的有点傻了。。。),大家问她喜欢哪个男生,她说她喜欢L,然后大家就开了好久他俩的玩笑,L也不觉得丢脸或生气,她也只是傻傻的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L也许是唯一肯温柔对她的人吧。
答主那时候努力把她当做完全正常的人来对待,但是接触还是没大有,所以记忆有限。
去年夏天遇见同学说遇见了她,穿的还是破破烂烂但是脸画的花里胡哨,跟在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后面,我努力不去想歪,祝她幸福。

高中,上的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或者说最大的,鱼龙混杂,普通班。一个班100来个人。
那时候有个小姑娘,不但智力低下,还有点精神问题。至于为什么她在我们高中,我们高中好只是因为太大,清华北大有,但是专科上不了的也有。交足钱谁都能来。
过几个月大家发现她的不正常了,几个男生带头,其中还有个非常帅的男神,全班,集体恶意的嘲讽的叫她的名字。然后,我们班主任老师,一个五十的女人,笑的都快背过气去了,没人责怪。
我心里很觉得很惊讶,但是什么也没表达,看着他们每天这种仪式性的呐喊,他们中有的恶意满满,有的高高在上,有的只是好玩,觉得寒心。
我对我的懦弱深表歉意与遗憾。
后来她休学了。
我和同班的妹子有一次说起她,我问那妹子,你军训和她不挺好的吗。
妹子说,那时候怎么知道她那样,满眼的不屑。
是啊,那时你的朋友都在实验班,你孤单一人,便抓起一个稻草紧紧抓住怕孤独。 你熟了,大家都知道你和善有爱了,你便跟着别人一起嘲笑她了。
我什么也没说。
后来分班了。大家都忘了。还有那么个姑娘,被全班恶意嘲笑却没有人真心尊重她。
我也没资格说这句话,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挺恶心自己的。

对待智障,要足够的尊重。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真的没有谁高谁一等,只是很多不一样而已。
请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同情心,像施舍一样的同情心。人和你没差啥。
可能我们觉得他们感觉不到,但我觉得这是做人人格问题。
请给予他们与他人一样的友善和温暖。
我觉得物质方面,如果身边的他们真的有需要。请力所能及帮助他们。
我看过我初中同班的小丫头东北的冬天只穿了一件单衣。
他们中有的连饭都吃不饱。
如果以上做不到,请最基础的别嘲笑他们。
毕竟。也许有一天你也目光呆滞,什么都不知道了,像个孩子一样,必须别人的照顾。那时候的你。又希望别人怎么做呢。

疙瘩疙瘩

我几乎很少会想起她,我也几乎没有在朋友面前提起过她,我的家人甚至也很少会讨论起她,但是,我知道的是,她是我的家人。她是我的亲姑姑。

爷爷当了一辈子的农村教师,在退休之前一直都是边教课边种田。一共生了五个孩子,老大是个儿子,也就是我爸,还有四个女儿。看过电影还是电视剧里有个角色叫傻姑,但我实在不愿意用这个词去代称她。就叫她小姑吧。

小时候,说真的,不懂事,对于这个“不太明白”的小姑是抵触的,甚至是嫌弃的。因为会从大人聊天中得知许多奇怪的事情,比如不会做饭,比如不会打扫,比如说话结巴,比如会尿床。

印象中大概是小学吧,具体几年级已经记不清了,一天晚上全家包括爷爷奶奶几个姑姑姑父都聚在了大姑家,从大人们的讨论我大概听明白了:小姑嫁的那个一只眼睛瞎了的丈夫,因为强奸了乡里的另一个“不大明白”的女娃,被判刑坐牢了。而小姑的儿子比我大几个月,跟我一届。

从那以后,我就很少见到我的小姑,尽管在那之前也很少见。偶尔过个两三年,爸妈会把她接到家里来,一家人团聚团聚,我妈会帮她洗澡,小姑二姑会帮她去买新衣服新鞋子。同样也不时听说给她的钱又让她婆家的嫂子拿走了,有时候又离家好几天不知去哪儿了。

前年国庆节,姐结婚,在婚礼上,我又见到了她。奶奶牵着她,看得出在婚礼上的她十分兴奋。我妈把她带到我姐面前,问还认不认识我姐,小姑笑着说,当然认识啊,我的侄女儿啊,好漂亮。我姐在北京上大学,然后留在了北京工作,至少有七八年没见小姑了。

而真正让我觉得,家庭之于我的意义,是在今年过年。

大年三十,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姐姐姐夫,还有我,还有我舅爷爷舅奶奶和他们的孙子因为离得近,也一块儿在爷爷家吃团年饭。这一大家子,好不热闹。刚刚放完鞭炮,正端碗上桌,屋外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姑。

爷爷奶奶喜出望外,全家人都特别惊讶,也特别高兴,问她是怎么过来的,她说走过来的。而,她家离爷爷家,有数十里的山路,走路,得走两个小时,这还是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她是一个人来的。

吃完饭,大家嘘寒问暖,爸给了她一个过年红包,让她打开来数数,一张100,十张10块,她很高兴,却一会儿数成230,一会儿数成180,我爸又教她数,终于数成了200。我妈交代她,这个钱就自己拿着,除了儿子谁也别给,别丢了,也别给别人花了,自己想吃什么就买。

爷爷交代她以后别乱跑了,在婆家那边勤快一点,别好吃懒做。眼里分明是一个父亲的疼爱。而我完全再也没有嫌弃她的意思,拉着她的手,和她聊着天。

不一会儿,小姑说她要回去了,爸想着说找个车给她送回去,可她却不要,结结巴巴地说自己能找回去。

送走小姑,我跑去爷爷家的后山,哭了一场。我想,她其实什么都明白。家,家人,是她的心里,最重要的牵绊。不论多远,她也找得回回家的路。

三个小时后,天快黑了,春晚要开始了,小姑的儿子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家了。

我其实很讨厌“智障”这个说法,同样也讨厌在大学里有的学生社团会把那些特殊儿童福利院公然在宣传海报上写成“智障院”。我讨厌有的人带着有色眼镜去鄙视他们,瞧不起他们,甚至嘲笑他们。我讨厌打着爱心的旗号去所谓地帮助他们给自己争名。

平等对待他们,用真心去关注他们,那才是真正的帮助。

李智捉

题主的问题是这样的【身边有智障人士是什么体验?】

我爸搞特教的,干这行至少25年了,他们学校有不少智障。你问有什么体验?我就替我爹告诉你了,操(cāo)心,操碎了心。我家在县城,特教学校的学生(聋哑人居多,还有一部分智障)大部分来自下属的农村,刚送来的聋哑人大都还正常,很多聋哑人心灵手巧你们也是知道的。最头疼的就是智障了,这里没有贬低农村和农村家长的意思,但智障在农村被忽略的程度可以说是相当严重了,能把智障的孩子送到特教学校的父母已经算是比较懂的了,我见过一个智障,从小在农村长大,二十几岁了,根本没接受过任何相关教育和治疗,能力水平严重低下,但家长就是不当回事,谁也没办法... 说回刚送到学校的智障,年龄大的尤其棘手,因为基本什么都教不会了。大部分学校里的智障都是8岁左右来的。智障,不仅仅是智力低下,生理上发育也会很缓慢很滞后,我小时候经常和我爸学校的聋哑人和智障在一起玩,现在我20了,小时候和我一起玩的智障在外形上基本没什么变化。

下面说说为什么操心。我爸是校长,学校里出了任何问题,校长是要承担责任的。小到柴米油盐食物安全,大到人身财产安全隐患,大大小小都得管,我并没有在吹牛逼,事实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夸张。我在前面说了,聋哑人问题不大,也就是三天两头一打架,打架的原因也始终围绕谁偷了谁的火腿肠。但智障...简直就是靠学校老师贴身伺候...喝水能呛着,吃饭能噎着。如果不监督,从来不洗手,吃饭用手抓,家常便饭。嘴里常年有鼻涕,老师跟着屁股后擦。不知者无畏,他们身上真的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上到校长下到食堂大妈,都是看护人。

他们的日常包括简单的文化教育和感统恢复训练。先说文化教育,基本无成效。因为头脑中基本没有纪律概念,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因此可想而知,上课效率极低。再说感统训练,就是一些平衡设备,简单玩具什么的。感统训练室成本高,里面不乏一些专业设备,所以你的看着他,扶着他,他还不时穿着裤子还你一泼小便....

有时他们会非常的气人。有的智障是会骂人的...我不清楚他们是跟谁学的,可能是农村的亲戚,也有可能是爱骂人的老师。你前一分钟刚给他擦完鼻涕,后一分钟他可能脱口而出x你妈...我问我爸,当这些智障这么对你的时候你真的不生气么?我爸说曾经也生过气,毕竟热脸贴冷屁股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谁也不愿意做,但是当你几年里每一天都会面对这种情况后你会发现真的是生不起气来...

但他们真的很有爱,知道谁对他们好,每次见到我爸,都会一边大喊大叫,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和我们一样,甚至更纯粹。我爸说,他会一直干到退休,他放弃过升迁的机会,但不后悔。他说,这是一群世界上心思最纯净的人,喜欢你就大声告诉你,讨厌你就骂你。这里很美好,因为这个世界不复杂。

朱戈

我初中班级里有个智障,我的初中还算当地不错的初中,所以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曾经有段时间是我的同桌。

她和阿甘差不多,只不过应该不会有阿甘这样精彩的人生吧。

我是被班主任刻意调座位和她坐一起的,她被班主任用来当做惩罚调皮学生的不二法门,现在想来仍然觉得这个手段有些恶毒。

坐同桌其实没什么交集。应该说她和整个班级都没什么交集,就好像一个隐形的存在一样。
上课的时候她就在不停的记笔记,我忘记了她用的怎样的硬抄本,只记得每两行字之间会空一行。下课就消失在人群里,我已经不记得她是自己回家还是父母来接得了。

小时候的嘴总是特别恶毒,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得名字就是智力低下的代名词,那些取笑就是赤裸而伤人的。

有一天她对我说:

“你天天这样,还不如上课好好记记笔记!”

我当时真的觉得哭笑不得。

这是我唯一记得她对我说过的话。
我们这群老男孩倒是没变,关于她得言语依旧恶毒,也没有人去真正关系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当时听说她爸妈都是博士高材生,这更肯定了我正正得负的理论,我一直和 @Zakk Zha说,你一定找一个智商低一点的老婆,否则以后万一养一个xxx出来怎么办?

莫名其妙的想到了91哥。

匿名用户

此回答或许会让部分朋友感觉不舒服,所以请谨慎阅读。

我不匿名,我认为知乎不是感动中国,本就不是个歌颂人间真善美传播社会正能量的地方,既然谈体验就该说真话,我说假话你说我伪善,我说真话你又说我冷血,甚至私信过来骂我。

没有“身受”当然无法“感同”,我没让你点赞你就别喷。评论喷我就罢了还私信过来骂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分隔线

说句不好听的,全家人都巴不得他快点死,出于仅存的一点算不上亲情的亲情,希望能死得利索一些,对他对家都少受点罪。

1996年出生,出生时先天性心脏病,几个月时在北京做手术治好了。期间经历过一次麻醉意外,具体情况已经不可考了,只知道睡了三天,责任原因更是无从追究。到医院尤其是大医院看病,医生的话就是圣旨,多一句都不敢问。

之前什么抬头、翻身、坐都还正常。大约一岁到两岁间发现不正常,反应迟缓、不会说话。当时也是到处检查,省城、京沪,居然连病症都没查清楚,有人说只是晚慧,也有人说是聋哑、脑瘫或是弱智。

期间也算积极治疗,不过上世纪末中国的脑瘫弱智儿童培智的技术和水平大家也可以想象

本来家人觉得可能也就是聋哑,大不了读聋哑学校,好好教和正常人差不了太多,还算满怀期望;后来发现好像不只是聋哑,似乎智力也有问题,不过想人家好的智力低下的至少以后生活能自理能简单交流;再后来基本绝望,因为发现他大概根本没有智力,是纯粹的动物甚至不如动物。

家里也好几个医生,但都是心外、肿瘤这类科室,医生这职业若是不属于自己的专业领域,基本白搭。

治疗中也是中医西医、药疗食疗、偏方验方。还记得小时候捆住四肢,大人摁着扎得满脑袋都是银针,还要通电,满屋子都是回荡着他的凄厉嘶吼,真是惨不忍睹。反正大概就差跳大神啥的没试过了。

很长一段时间,家人但凡谈到他,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每个人都沉默叹息。

目前的情况就是,不会说话,仅会发出简单的原始声音,嗯嗯啊啊。似乎能听懂极其简单的命令和部分肢体语言,其实听力有多少也不确定,因为完全没有办法交流所以无从验证。智力活动为零,就每天傻呆着。其实发呆也好,至少省事。生活“勉强不能”自理,能吃饭穿衣而已,洗澡上厕所都无法自己解决。

从他八岁起我就没有怎么再见过他。

家人的生活也要继续向前走了。过完八岁生日,家人就放弃了对他的治疗,送到了特教学校,同时开始准备二胎。我想一家人为这样的孩子治疗八年,普通工薪基本花尽自己和父辈积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那种为残障孩子奉献一生,我打从心底敬佩,不过我想我们家人大概做不到,那都是该上感动中国的。

后来假期偶尔接回来也是住在他奶奶家。我本有很多次见他,但都很怕见他。怕看到他曾经天真清秀的脸,想象他也该开始长青春痘,长胡子,想他疯长的个子,和身上我的旧衣服。

后来意外在他奶奶家见到了他,看到他的时候我呆住了,但是我马上就扭过头来,我不想或者说不忍看。

马上就二十岁了,和他同龄我的表妹已经读大二了,而他还是一直送在特教学校。说是特教学校,其实就是傻小孩托管而已,五百多个傻小孩,有男有女但男孩绝大多数,来自山东和周边很多省市,甚至有外国送来的,每年三万多的托管费用,其实这对大多数家庭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但是,即使在那种环境里,他的情况也是最差的,其他人大多像舟舟那种,但他……

三四年前,人家原来条件好的学校就不想要收他了,说男孩子大了,女老师不想也没法照顾了,特教学校没有男老师,洗澡上厕所和晚上陪床都不好办了。人家说的有道理,我们很理解,这小子脑子发育不行,那些方面发育倒是一点问题没有。

后来求爷爷告奶奶又住了一两年。再到后来,只能送到农村一个更偏僻的托管中心,其实更贵,条件也更差,连暖气也没有,但是没办法,人家还愿意接收。据说这些特教学校会给小傻孩们中午吃白糖拌米饭,因为这饭不需要喂,一桌子就是一盆饭一盆糖。你也不敢有意见,因为有意见人家就不收了。

一年好几万块钱的烧,还得求着人家老师不要把他赶回家。带回家怎么办?老的照顾不了,父母还要工作,家里的小孩还小不能完全明白和接受,顾保姆人家也不愿意干。

他是怪可怜,真的很可怜,全家人都可怜他,可是谁来可怜家人?一次次的绝望,到后来也就淡然了,认了,无所谓了,这就是命。

隔壁有个比他情况好点的,能说话和生活自理,三十好几了,还混个看大门的工作。人家娶了个苏北农村媳妇,还生俩孩子都挺正常。小媳妇是真精明,完全健康,脸也不错,就是家里穷,个子大概一米四,或许是为了用一种简单的方式摆脱农村贫困的生活,于是就嫁过来了。

这可刺激了家里老人,也开始寻思着去农村给找个媳妇。我是坚决反对,这不是害人家吗?这对他固然是好,可是对女方……这是个复杂的伦理问题。你当然可以说如果有媳妇愿意嫁那是她的自由,ok,如果你愿意请联系我,我非常乐意你做我弟媳。

有时候真是巴不得他快点死,为人为己,都是解脱。他这样的生命存在的意义如何,这是哲学家讨论的问题。但对于家人,若干年前或许有意义,但现在,真的是一丝都没了。

对了,若干年前他曾经从学校走失了。学校在开发区,地处几个省交界的地方,相对偏僻而且交通混乱。那几天,所有人都觉得大概再也找不回来了,不知道流落到哪里了,会不会出事了,会不会被人拐走了。虽然也难过,但有一种“异样”的解脱。

不过若干天后他居然找回家了,被一个邻居在小区附近发现,送了回来。破头烂腚,这是山东方言形容一个人最差的状态。

没人能解释他如何做到,因为那条路开车去也要一个小时,根本没法想象他靠着两条腿又不认路、又不会说是怎么回来的,而且这几天的吃住如何解决,没人知道。这也真真是细思恐极了。

肥鸡丁

偶然看到这个问题,想起去年写的一段心情,就贴上来吧。与题目可能没多大关系,只是想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简单描述这样的事情。

在我出生之前,村里有个男的娶了个智力有缺陷的女人,在那个生孩子尚且养不活的年代,娶妻生子是件很困难的事,娶个智力有缺陷的女人也很正常。女人为男人生育了一男一女,由于遗传因素,两个儿女多多少少都有点智力缺陷,年幼的孩童因为少不知事,所以一些无心举动才会愈加残忍,我们数次拿此作为谈资,取笑一家人的呆傻。女人养育的儿女过早承受了来自世界的恶意,想来也为自己儿童时代的残忍愧疚。

女人经常带着一对儿女去偷东西,偷菜,偷物品。只要是看得上的都会拿走。据说有一次到大超市也是这样,结果被店主当场抓住,店主不让她们走,即使知道这一对母女有智力问题,也还是不愿意退让。在那个太阳热辣辣得像桑拿的六月份,她们在烈日下站了快两个小时,承受着陌生过路人的指指点点。

女人的女儿因为呆傻在成年后被省外的汉子骗去当媳妇,三四年后女儿带着新一代回来。这在我们那个保守封建的农村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因为跟男人私奔我们一般会称,“跟人走”,大意就是“被拐跑”。而一个女的被拐跑,跟人走,回家也一定会让家人蒙羞。
即使是这样,她的家人也不计较这些,如果这样也就算了,但是不过一年女儿又跑了。也不知是两年还是三年,女儿又带了两个人回来,一个是江西汉子,一个是与汉子生育的年幼嗷嗷待哺的婴孩。汉子人看起来憨厚老实,勤劳能干,对女儿也是关怀备注,眼神里满是宠溺,是可以托付的人。女儿养育的一双儿女聪明灵巧,惹人喜爱。

上周归家看到女儿背着幼儿养猪,虽然人看起来还是呆傻憨样,却无比满足幸福。

可能一个人缺什么,上天必在某一方面寄予善意,愿每个人都能富足生活,无论是生活富足还是精神富足,都很好。祝福他们。

陈道印

嗯,这个问题我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回答的人吧。
身边的人,就是我哥哥,亲哥哥,早我3年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亲哥哥,因为小时

候脑膜炎而导致了智力障碍(那时候家住农村)。

小的时候我不懂事,我也对智力障碍没有什么概念,我只知道幼儿园的时候我们

一起玩一起回家一起看电视和正常人的生活没有什么不一样。

上小学的时候我和哥哥在同一个小学,我爸叫我照顾好我哥哥。我当时年纪小,

不知道怎么照顾,而且我哥哥上的年级比我高2个年级,就算看到有人欺负他我

也不敢上去挡着。只是每次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总有些尘土(也许是别人

踢的,也许是摔倒在地上了),不过哥哥见到我还是会很开心然后我带着他回家

(家里学校不远,他认得回家的路,不过一般都是我们一起走)。

有一天放学的时候我发现我找不到哥哥了,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我爸可能觉得

这么晚了还没到家很奇怪就来找我们,发现我一个人在校门口的时候就让我先回

家了。晚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有个男生看我哥好欺负就把我哥带到某个小路上翻书

包找零花钱然后打我哥哥,我爸找到我哥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哭。我当时很生气

,也很无奈,高年级的男生我根本就打不过,只能暗暗想着以后要找回场子。

后来我爸听所隔壁镇子上有一个残疾人学校,收聋哑人也收智障儿童,就打算把

我哥给送过去,想着那里都是这样的人我哥就不会受欺负了。我哥听说自己要走

的时候不知道那是哪里,还很开心。当他第一周回家的时候就哭着再也不想走了

,听他说学校里的聋哑人很坏,天天欺负他和他们班的同学。当时我爸也很生气

,就打电话给老师反映了这个情况,然后连哄带骗着把哥哥送去了学校。一开始

我爸是自己开车送哥到学校,无奈平时比较忙也没办法每次都送,便开始招的士

让的哥送过去,一来二去哥哥便学会了自己打的。每周五都会自己打的回来周日

再打的回学校。回来的时候都很开心,在家里可以看电视可以玩电脑可以吃好吃

的饭菜。

我哥哥在学校里也有认识了不少自己的朋友,也是智力障碍的可怜孩子。有一个

在假期的时候经常来我们家找我哥,两个人在屋子里不知道说些什么玩些什么,

我只知道他们很开心的样子。我哥还让我帮忙申请了一个QQ,这在当时我看来是

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告诉了爸妈之后他们也很开心,觉得这个学校没学费没

有白交至少我哥能自己交朋友还会用QQ。后来我才知道我哥用QQ是为了加上他班

级里另外一个女生一起聊天。从我哥和他朋友说话时那样笑我能感觉到他们也是

有情感渴望的。

平常我还在家的时候,我哥经常也会凑过来想看看我在干嘛,一开始我会很耐心

地告诉他我在干嘛,后来我就不耐烦了。每次他都让我也教教他我做的事情,但

往往我教了一个下午他都不会。后来我真的受不了了,便教了他如何在网络上看

电视剧!为了教他这个我花了整整一天在那里不厌其烦的告诉他步骤,告诉他哪

里可以调声音,哪里可以全屏。后来我发现这个真的非常有效!他每个周末一回

家就到非常想用电脑。。。。。不过周末。。一般来说我都在玩电脑,于是他便

默默地坐在我身边,等我一起身他就坐过去看电视剧。。。嗯。。让我思考一下

。。。他一般比较喜欢看各种搞笑电视剧,也看一些粗糙的偶像剧,比如说什么

《公主小妹》、《十八岁的天空》还有什么东西。他也有自己MP3,所以每次听

到我有什么歌他觉得好听的就要我帮忙放到他的P3里(好吧我承认我的态度很差

因为我又感觉很烦了),这点让我爸妈觉得很欣慰想着以后这样的日子还是不错

的至少哥哥他有了自己的爱好了不至于以后没事干发慌什么的。

有一天晚上,我和我哥出去玩,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我哥人没了(好吧我的错我

玩疯了忘记带他回来了),当时就是七大姑八大婆什么亲戚都叫上了全镇地找,

我一个人在家里哭着想着完了哥哥弄丢了。晚上10点左右吧终于在一条路上找到

了哭着的哥哥,于是从此以后我哥哥身上就多了一张写着我爸电话的纸条了。

再后来一次因为打的的时候遇到黑心司机半路就把我哥给扔下了,我们在家等了

很久都没等到吓坏了又一次动员各种亲戚去找,当时真的感觉晚上好漫长,隔壁

镇到我们镇20多里的路一点一点找过去还不敢只看路连路边的农田都下去找看见

一条河就慌生怕哥他掉下去了。谢天谢地一个过路的出租车司机看到我哥一个人

在路边哭觉得奇怪下来问的时候发现我哥是智障然后又发现了我哥身上的纸条。

我记得当场我爸就包了300块钱的红包送给了那个出租车司机。然后我妈觉得一

张纸条不够于是直接给我哥配了台诺基亚砖头(话说当时我都没有手机!!!)

。我爸妈还给我哥哥办了国家残疾证明,还给我哥哥买了很多保险。

本来我哥的日子就这样过的虽然也有惊险但总体还行,但是有一天学校里的老师

告诉我们说我哥满18岁了不能再在学校里呆着了!天!!!我哥就只能回到家里

来了,正好我爸妈开的小店需要帮手,我哥就开始了他的照看店面的人生了。不

过还好的就是店里有一台电脑,我哥正好可以看店的时候一直看电脑,我妈就在

楼上弄家务做饭菜什么的,有人来了我哥就喊我妈下来。不过有时候我哥太入神

了别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因为被我爸妈骂了好多次。有时候顾客看就我哥一个人

在店里便进来说看看就好不用叫我妈了,然后趁机偷了不少东西。我爸意识到这

个问题的时候又把我哥骂了一顿让他不要老是看电脑客人来了盯着人看,几次之

后我爸放弃了便装了一台监控。于是发现了一个我爸的好朋友经常趁店里只有我

哥一个人的时候借着自己脸熟偷了好多东西(呵呵),我爸气得不行一下与那个

人绝交了。

 

我哥慢慢长大了,慢慢地就有人来给我哥做媒了(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我

哥便认识了我现在的嫂子。我嫂子生长在一个村子里,家里环境不好,嫂子本身

跛脚(智力正常)。我本来以为我哥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的,结果现在连孩子都

有了,是个男孩儿(名字我取的!),智力正常!嗯,回来说说我的嫂子吧,他

们俩经人介绍后他们在扣扣上一直都有聊天(视频聊天,我哥不会打字),后来

慢慢的嫂子也经常来我家玩,后来一来二去就结婚了。我哥结婚当天我特地向辅

导员请假回了家里,亲自开车去接了新娘,婚宴当天我第一次喝醉。我是真的开

心我哥能结婚的!

不过如果你以为这是一个幸福的故事你就错了,我后来发现这桩婚事有些问题。

因为我嫂子智商是正常的,还上过高中,就经常欺负我哥。嫂子他爸爸经常找我

爸妈借钱,借出去就没还回来过。有了孩子后我嫂子脾气也不好,我爸爸说了她

几句她就不开心就跑会娘家。我爸妈想着我哥能娶到媳妇不容易都有了孩子了如

果嫂子真的走了我哥会很可怜很不开心的,于是就忍着。可是我嫂子真的有时候

很过分,甚至有时候会打我哥哥,我哥哥吵架的时候也会很生气但又不知道怎么

办,于是便开始自残。我爸妈知道了之后很生气,严厉地批评了我嫂子,当时我

在上着大学,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爸妈从小就教育我要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好好努力,他们告诉我说他们也要努力

挣钱,不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我哥哥。他们说他们总有一天他们

会死,那个时候只有我才是他最亲的人,只有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欺

负他的人。我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我也知道很多人都会欺负我哥哥,只不过现

在我爸把自己的事业给做起来了,没有人能随便欺负我们家了,我哥才能每天无

忧无虑(除了我嫂子)地看电视剧听歌。我爸妈也很希望我哥能过得好,至于娶

媳妇当时他们真的是太惊喜了以至于没有考虑太多就同意了这门亲事。不过现在

好歹我哥有个正常的儿子,我哥看他的时候一直在笑,一直都很开心。其实这样

我们也能很开心。我爸妈说现在他们还建在还能再打拼几年护着我哥,以后就靠

我照顾了。我爸妈还说我娶媳妇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家里必须是我做主,这样我

才能真的一直都照顾着我哥。

你们也许永远也体会不到一种感觉,一种随便一个10岁小孩都能欺负你哥哥的感

觉,以前我觉得和我哥走在一起的时候会很丢脸。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很丢脸,我

哥哥对我一直都很好,晚上经常会帮我买夜宵买零食,我做错事被爸妈打的时候

他能一直在身边叫我不要哭了,有时候我不开心也会拿他撒气。现在想想当时的

我真的是幼稚可笑,现在我只想好好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去保护我哥哥。

所以当我看到这个题目时我连自己的毕业论文也不做了过来告诉你们我哥哥的故

事,我只希望这个社会能更进步一点,能够对他们好一点,多一点关爱。

匿名用户

订婚那天大家吃饱喝好离开,我开车把丈母娘送回家,车上,丈母娘突然问我:你妈妈是不是个傻子?
我真想给她扔出去。

后来媳妇跟我说起,丈母娘看我妈妈坐在她身边,不说话,不打招呼,只顾自己吃自己的,别人敬酒也是简单的答应一下就完事,所以丈母娘觉得我妈妈是个傻子,说她家被我被骗了,说要取消这段还未开始的婚姻云云。
虽然小的灿烂,心里已经将丈母娘扔出我的亲戚圈了。

感谢我政府,我妈妈出生于1961年,那个光我知道自己的家族就有四个人饿死的超级时代~多病,挨饿,加之妈妈家孩子多她是最小的,又没有上学的机会,所以早就了我妈妈文盲+懦弱的性格。
也就是别人看来的傻子。
傻不傻,起码我知道。
妈妈只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不会女红,不会理财,任何需要知识的地方她都做不到。她做起农活来娴熟务必,给我姐照看孩子也是游刃有余,做家务,更是手到擒来。
可是就是不能跟别人打交道。
到现在,也就学会了怎样使用遥控器,怎样用电磁率,怎样用热水器,怎样清洗冲水马桶。
不会骑车,无法自己出远门,超市啊书店啊这种地方更是完全不会去。
她能跟我和姐姐谈笑风生,但只要有陌生人就会变得什么都不会。

现在我北漂在外,节假日回去妈妈很高兴的去车站接我,给我说她感兴趣的街坊邻居的事情。
妈妈也习惯了女朋友的出现,并且能像和我一样的交流。

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妈妈。

罗子辰

不请自来
小学同学中有一个男生是智障。他来自单亲家庭。他妈妈真的特别优秀,但是据说为了他只能呆在长沙这个二线城市,不然去北京什么的有更好的发展。
他妈妈真的对他极其保护,保护到让我们这些孩子有些厌恶。因为我的小学是子弟学校,所以保证了他可以入学。 他妈妈也是十分要强,不让他去特殊学校,不让他留级。
当时他的作文都是他妈妈一笔一画帮他的写的。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打上优。一群小孩子就嘲笑他:你的作文是你妈妈写的!你作弊! 最后传到他妈妈耳里,放学后把所有孩子骂了一顿。
他特别坏蛋,经常自习的时候捣乱,本来就不喜欢他,觉得他又本又不讲卫生的小孩子就在当值日生的时候把他的名字记在本子上交给老师。这样也会被他妈妈骂一顿狠的。
为了捉弄他,调皮的男生会把卷笔刀里的铅笔屑加上臭水沟里的污水,骗他说是灵丹妙药,吃下去就可以变聪明。他也信了。后来被他妈妈知道了。
他爸爸有时候回来学校看他,带上廉价的零食给他,他会拿这些零食炫耀。但是被他妈妈发现了的话,他就逃不了一顿好骂。
后来我转学了,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希望他以后的路不要太坎坷。
现在在新加坡看到智障就会想起他,满怀愧疚。

匿名用户

我父亲是智障。而我是智障的女儿。
我不知道我父亲为何是智障,爷爷奶奶给我的回答是发烧烧多了。我也不知道我母亲是谁,我只知道她也是智障。
网上的智障打多虽然笨但是温柔。而我父亲并不是,他脾气暴躁,不喜欢干事情。他是扫地,因为他经常控制不了自己和别人吵架,然后被人欺负。所以我奶奶即使七十多岁人仍然要四点几起床帮他扫地。我父亲也接受这个安排多年。
只要我放假在家我便会每天听到我父亲和别人吵架或骂我奶奶的声音。我家在四楼。当然,别人不会被他整天骂,我奶奶被他骂得多点。

他下班在家时便整天蹲在电视前看七十二家房客,或者下班有时他会周围逛,然后到了吃饭时间才回来。即使回到家也经常吵架,或我爷爷叫他做点事情吵,或奶奶不小心做错事吵架。

说这么多好像离题了,智障的话。我只想说,小时请教育好。教他不要愤世,教他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告诉他即使你不聪明,你也可以成为温暖这个世界的一员。

音子

第一次回答。
我们小区就有这样一位 刚好与我同龄。
小学一起上 那时候班级多 我们都知道学校有这么一位傻乎乎 打不还手 骂不还口的同学 但跟我不一班 也没怎么注意。初中就在小学旁边 理所当然我们就近升了初中 外地学生回了老家 初中就只有两个班 我和这位同学一班。 体验吗 非要说的话 我只想说这个小地方 真的是对他的不公平。他很聪明 初中的知识也学得会 (我的意思是跟常人没有不同)每一科考试都会有得分 但可以看得出来他学的很勉强 也许是觉得进度太快 他运动不太好 跑步姿势有些奇怪 不过人生的白胖又高 而且还有些小帅 不过干净的校服上总有一些脚印……我说了我们这里是小地方 他很受人歧视 对 包括老师 。我一直觉得他可怜 明明就是安静的走在路上 也会被顽皮的同班同学突然踹一脚 他倒不在意 会凑到那人身边一起走 即使那人说的都是骂他难听的话 怎么说 只要你理他 无论好坏 他都会很开心 他真的特别聪明 一点都不象智障人士 举个荔枝 我们班有几个男生喜欢研究国家大事 他也能凑过去 只要听一会就能慢吞吞的插上话。他说话很慢 我感觉他有很多想说的总说不出来 可能是无人愿意倾听吧 。 我一直觉得 这样的人其实跟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们的想法我们不懂。也许在他们的世界里 我们才是智障 动不动就随便打骂别人 跟神经了一样 需要关怀。
以上 个人想法 如有哪里表达不妥 请见谅 。

林煦

在我小学的时候,邻班有个很“出名”的女孩子。

那时候我还是个单纯的什么都不懂的小萝莉,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问题。只知道,那个女孩子总是咧开嘴笑,漏出牙龈,傻傻地笑着,口水从她咧开的嘴流到外面。

每当她从走廊嬉笑打闹的同学中间走过,大部分的娱乐目标就变成了她。女孩儿们指指点点,嘲笑着她永远擦不净的口水。男孩儿们脏话连篇,大声辱骂,肆意调笑,有的还上去推一把。

她好像感受不到这一切,依然傻乎乎地对每个人笑着,口水从她咧开的嘴流到外面。

后来听人说,那个女孩子小时候得了脑膜炎,留下了后遗症,智力有问题。

她成了男生们说笑时模仿逗乐的最佳选择。

我时常见到的情景是,一个男生一边大声喊着:“xxx(那个女孩)喜欢xx(某男孩)!!”一边飞快地跑走,身后那个被叫了名字的男孩紧追不放,从教室这一头追到那一头,按住打几下。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后来我上了初中,邻班那个女孩依然和我同校,依然还在我邻班。

初中有封闭式5天的军训。
我记得每天列队的时候,没有人愿意站在她的方圆一米内,因为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更令女孩子们难以忍受的是,她的饭盒也时常发出没洗的馊臭味道。
但其实平日里她的穿着,各种生活用品还是很干净的,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不一样。看得出来她的家里将她照顾得很好。

不过上了初中之后,同学们似乎也懂事了许多,从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指指点点已经很少出现,但歧视还是无法避免地存在。
谈到她时大家言辞之间还是充满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男孩子们还是以逗弄她为乐。
老师批评学生的时候,也会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的分还没XXX高!”

哦,说到成绩,令人羞愧的是,她的成绩并不是全班最低,事实上,连倒数10名都不是。甚至有一次数学考试,她得了满分。尽管那次一半的人都是满分。

后来初中毕业了,我便不再和她一个学校。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过两年前曾在路上看见过她,她当然不认得我。但她似乎依然生活得不错,个子也长得很高,衣着干净,脸上挂着傻傻的笑容。

熊婕

奶奶家旁边有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他是69年的人,他似乎不会说话,喉咙里总是发出咦咦呀呀的声音。他长的很高,差不多有185了,但是身体很不协调,走路看起来像是玩杂技,总是穿着脏脏的大衣,无论天晴下雨都光着脚。他的父母现在去世了,听奶奶说是因为近亲结婚的原因。他没有名字,从小就被人叫做勺,武汉方言,傻子的意思。
我小时候我看到他就会哭,邻居总喜欢说,你再哭我就把那个勺喊过来的。我家里人很反感邻居这样说,奶奶是个善良的人,家里做了吃的,总是会拿碗给他装一点放在窗台上,他吃完以后就走。爸爸总是把衣服放在家门口让他拿走,他会在自己身上试一试,如果合适就拿走,不适合他就摆手放回原位,叠的整整齐齐。他看到我们家人都会笑,奶奶说虽然他没有我们聪明,但是谁对他好他都看得出来。
我一直都很怕他,特别的怕,看到他就跑,总觉得他会伤害我。和小伙伴在树林里躲猫猫的时候,远远的看着他走过来,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就和朋友跑了,他在后面咦咦呀呀的叫,他追过来含含糊糊的说着衣服 土,我大声的尖叫,吼他,你要是再过来我就让我爸爸把你赶走。我边哭边往家里跑,看到奶奶在院子里收衣服,和奶奶告状,奶奶说,大概他是看到院子里的衣服掉在地上了,家里又没人,他怕自己手脏不敢去捡起来才去叫我的。
我没有敢和奶奶说我吼了他。附近的小朋友都很讨厌他,觉得他很脏,有时候会拿鞭炮炸他,拿水往他身上泼,我没有勇气去阻止,我胆小又懦弱怕成为异类被孤立,每次这个时候我就背过身去不看或者跑回家。
有一天回家的路上,和小朋友们一起打打闹闹,一个小胖子把我推倒在地上,他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把那个小胖子推倒了,想把我扶起来可是又不敢,他站在我身前,身边的小朋友都起哄,说,看啊,那个勺和她认识,我们以后都不要和她玩了。我当时觉得很丢人,站起身踢了他几脚,让他走开。
这件事被我爸知道了,我被我爸狠打了一顿。我爸问我为什么看到兔子被老虎吃了会难过。但是看到一个人被其他人欺负就无动于衷,难道不应该一只瘸腿的兔子更好吗?对于弱者就应该帮助他们。如果连善良这个天性都没有你要智商做什么,是非都分不清。
我带着奶奶做的绿豆糍粑给他,和他说对不起,他大概也不是很懂,只是用手抓着糍粑傻笑。
后来,因为我上学的事情,父母和我搬到了另一个区,只有过年过节回家,初中的时候听奶奶说他被社区安排到小区看车,高中的时候听说他的父母去世了,被安排到了福利院。今年寒假回家我在马路上看到了他,他穿着一个可笑的荧光色的外套,脚上的靴子明显小了只穿了一半,他变矮了,腰已经佝偻了,走路更加滑稽可笑,小孩子还是喜欢远远的朝他扔东西。妈妈和我说,福利院放假了,所以把他送回来几天。28那天我拿着爷爷给他的衣服还有香肠去他暂住的房子的时候。他对着我嘿嘿的笑,他脸上有很多伤疤,新的旧的,没有结痂的,他的手还是黑黑的,头发大概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帮他剪过,看起来还算精神。我把东西放在他脚边,他看着我傻笑,然后拿了一把板凳爬到柜子上,把社区发给他的小羊的公仔递给我,想用手把上面的灰拍干净,可是越拍越脏,他又默默的把公仔放了回去。
我想他应该不认识我了,他只是想对对他好的人好。相比起来我小时候真是一个坏人,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没有伤害任何人,而我却伤害了他。

chris

那是我的小学,我还能记得他的名字☞李晨。
李晨给我的印象很深,他本来是正常人,但因为一次高烧而变为智障。但我认识他的那天,他就是了。
李晨家境优越(在我那里),所以小学可以照常上学,老师也会接受这样的学生,只需告诉他“上课不要说话就好”
李晨很可爱,他语言功能没有障碍,模仿啄木鸟吴迪惟妙惟肖,铁甲小宝的台词记得比我还全。
班里的其他男生大部分都会欺负他,让他跑腿买东西不给他钱,踹他,李晨也会有情绪,无力反抗。
班里还有另一位类似的同学,和他关系不错比他聪明一丢丢,所以总戏弄李晨,我不喜欢那个人。
李晨最拿手的应该是作文了,作文的格子他都会填满,各种的符号像是武功秘籍一般让人无法参透,但他还是那么认真,老师也会调侃他,这是什么武功啊?
李晨很安静,总会玩自己的橡皮,切碎了扔掉。
为什么我会回答这个问题呢?

因为他是我同桌,和他同桌的时候真的很快乐。 童真的心,天真的人。
或许上帝没有给他常人的智力,但也让他告别好多“成长”的烦恼。

韩秋生

我上初中之前有军训,训练立正稍息,唱团结就是力量。军训的地点是在长江大桥下面,正好是个公园。

我记得当时有个女人,很高,眼睛歪斜,看起来很傻,常常在一旁自己玩。我们一群人干站着正好无聊,就看她。

当时也分不清什么伤人不伤人,一般对这样的长得有点傻、穿得有点邋遢的人,就是叫疯子。尤其是男生,总喜欢趁着休息的时候,偷偷对着那女人喊“喂!疯子”,然后赶紧转过身去,怕那女人看到。我也喊过,当时感觉很刺激,跟从高地方跳下去一样,有点危险又有一种很幼稚的成就感。

那女人似乎不会说话,咿咿呀呀地喊,一个应该是她妈妈的中年女人常在她旁边。那中年女人并不温柔,常常吼那个女人,然后掏出一块毛巾在她身上用力擦着什么,估计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女人对着她妈的时候,往往比一个人时要热闹得多。有时候还会生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扭着,裤子在地方磨,大声嚷嚷,跟孩子撒娇发脾气一样。我们就面朝着那方向看,看她妈费了老大劲把她拖起来,打她屁股。我们就笑。

有几次我们喊骂她“疯子”的时候,被她妈听到,她妈就吼我们。我们就一下子散开,好一会儿又聚在一起,哈哈大笑。

当时公园里也有不少人,不过似乎也没什么过于关注那个女人和她妈妈。反正只要不会行凶伤人,管她怎么样呢。

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吧,就算是个刚刚上初中的孩子,也迷迷糊糊地知道当个“疯子”挺惨的。大了之后再看到别的这样的人,也迷迷糊糊地想到,嗯,她妈估计很辛苦。至于别的感觉,其实也没有了。

很多事情不到临头,说什么都不懂;到了临头,说什么都没用。

我接受了很多爱心教育,也捐过款,但是对跟自己无关的困难,除了帮点小忙,别的也实在是顾不上。

什么都看见了,看过就看过了。

连个理由有时候都懒得找。

还能怎样呢。我说。

心笙

爸爸的很好的朋友,一个叔叔的女儿是残障儿童,今年 21 岁。听我爸爸讲,是那个叔叔当年结婚后总出去喝酒应酬,结果生下来的孩子智力上有缺陷。但是叔叔阿姨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的孩子,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很好。人很善良吧。
小的时候我爸爸就跟我说,如果你去叔叔家和姐姐玩要注意什么之类的,有一次我和姐姐一起坐公交车,上车之后大家都一直看她啊,用那种奇怪的,探究的,嘲笑的眼光,大概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类似的人,觉得好奇,但是这种行为真的给别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初中有一次滑雪的时候遇到一个男生,长的很帅的那种,后来发现他是聋哑人,他的弟弟和我讲,是因为小的时候发高烧,用药后遗症导致听不到声音,虽然能说话,但是音节不准,和人之间的沟通也有问题。但他人真的很阳光,印象很深的一次,我去山顶滑雪时就把随手围巾放在山腰的雪地上了,后来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坐在旁边,他用不是很准的中文告诉我,因为怕我的围巾丢了,所以一直在这边等我回来,当时心瞬间暖流流过。
再然后,从 QQ 上了解到他去天津一群残疾人学校,就是跳千手观音的邰丽华的学校学习街舞。其实上天给他们关上一扇门,也会为他们打开一扇窗。
对了,我的那个姐姐前一阵子结婚了,丈夫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村人。她的爸爸妈妈又生了一个小宝宝,很健康。我还记得我爸爸当时说“要是这一个还不健康,真他妈的没天理了”真心相信善良的人是有好报的!

汤不漂亮

我表姐在残联工作,周末会带一个单位的小孩回家照顾(我也不知道这样合不合规定),那小孩5岁,智商比正常小孩低,家里经济状况不错,但是有三个兄弟姐妹,家里嫌弃他,就把他放在这样的福利机构,可是我表姐带他的钱,他的父母都不过问,都是他爷爷奶奶在付。
这个小孩算是表姐单位里情况不错的了,但是会打人,表姐好几次被他打得抓得不忍直视。说他情况不错,是因为他会写字,背诗,吃饭上厕所穿衣服都可以自己搞定,但是也就是这些简单的动作,也是一步步教起来的,他刚来的时候情绪很糟糕,也什么都不会。其实我想说,这种轻度智障是可以通过努力来提高生活质量的,可惜他的父母已经对他不闻不问了。
要说体验嘛…他会缠着我叫我跟他玩游戏,我跟他约定就玩一下,他也很言而有信,也会跟我侄子(还是外甥?抢玩具抢遥控器,但是我的表姐和姑姑都很公平,其实很多时候都会叫我侄子让着他(我侄子比他大几岁),也会对着我姑姑说傻奶奶,会在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我后跟我姑姑说我要去姐姐家玩,也会在下雨打雷的时候紧紧握住我的手说姐姐我怕,让我的心瞬间柔软下来。
真的希望他的父母能多给他一点关爱,希望他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米朵

噢朵克!想起可爱的小傻子唐宋!
我小时候住一个类似于机关大院的地方吧,每天的日常就是和一群小伙伴们在花园里捉迷藏,办家家。唐宋那时候大概已经有二十多岁了吧,亦或是三十岁,年龄不重要,每每在玩各种警匪游戏的时候,他的高大的身材总为我方占据有利优势。
那时候他遇见我总是停下来,认真的打招呼,会问我要糖吃,晚上告诉我不要指月亮,不然耳朵会被割下来。
然后不管说什么最后总会伴随一阵傻笑!
好吧其实最开始我是不知道他可能长不大了,到后来,身边的其他小伙伴开始笑他,亦笑我,说我是傻子的媳妇儿。因为那时候他总是喜欢让我骑脖子,把我抱得很高——至少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很高了。【其实这种笑是没有恶意的,那时候我叫我家欧巴叫的老哥,他们总是笑我我叫我家欧巴叫老公OWO】
说来惭愧,我也开始笑他小傻子,大声地笑,他听不懂的,看着我们笑,他也嘻嘻哈哈地笑。
然后我就开始不爱搭理他了,有一次他在半路截住我,不让我走,拉着我的手腕,或者说是捏着,特别使劲,很痛。我挣扎之后开始嚎哭,他这才放开我的手,闷闷地走了。现在想来,和他相处这么久,这是他唯一一次不开心吧。
后来我家搬家了,但爸爸还在那儿工作,我失去了唐宋的消息。只一次,听爸爸说,他在搬东西唐宋过来帮他,他给了唐宋半包烟,唐宋高兴得很。
我惊异唐宋竟然会抽烟,在我的脑子里,大人才会抽烟,而唐宋只是个小孩子。
后来我长大了,唐宋还是一个小孩子,我也只能从很多据说里听见他。据说他的妹妹很厉害,给他买了房子还请了保姆。据说他的妹妹每年带他买好多衣服。据说别人老是叫他搬东西,却只给他半包烟…唉,这些据说跟我没有关系啊,只是现在想来,傻到每天只会笑的唐宋,到底算是不幸还是幸福呢?
又想起玩警匪游戏,我们潜伏在花坛后面,静谧的夜晚,我先用嘴“卟”一声,然后小声问他:“唐宋,你是不是放屁?”大家开始小声地笑,他也笑,跟着我们,巨大声。

匿名用户

想和她说对不起。
我小学是1班,年级一共四个班,1班最好,依次往下。班上的同学非常优秀,像我这种成绩不好的家伙,在班主任眼里属于智障人士T_T,因为我老是考倒数第二。。。
我妈每次开学都担心一件事,倒数第一的那个女生会不会不来了,这样我就变成了倒数第一T_T。。。
倒数第一的这个女生是真正的智障人士,据说是因为她爸爸在怀她之前喝了酒。印象里她一年四季都是穿着运动装,红色和黄色的,好像就只有这两套衣服,上面很多小毛球,扎着马尾。
一年级的时候,我发现我融不进这个班,班上的女孩子大多漂亮读书又好,我像个假小子一样,整天老想着玩,成绩也不好。老师就把我安排和她做同桌。我那时从没想过她和我们不一样,在我眼里,我们一起不完成作业,一起包揽倒数一二,一起下课踢键子,她和我没什么不同,我大概是班上唯一愿意和她玩和说话的人了。
二年级的时候,课间踢键子越来越流行。我那时候也有了自己的玩伴,我们几个人就聚在一起玩,其中一个女生就拉住我,问我为什么和傻子一起玩,我问她什么叫傻子T_T。她说老师和家长都这么说啊,你和她玩会变傻的,你让她加入我就不和你玩了。我一听就急了,我好不容易融入她们的说。然后我就拿着键子对她说,我以后不要和你玩了,她们说我和你玩就不理我了。我忘了她的反应,只记得随着年龄的长大,我模模糊糊地知道了什么叫智障,为什么她和我们不同 。
后来几乎每天班上都会上演一件事,男生们一起来欺负她,用恶毒的话,用石头砸她,抢她的书,扯她的头发,女生们便在一旁看着吃吃地笑,我也是其中之一,我不懂为什么要欺负她,只知道大家都这样做,这样笑,我也应该这样,不然我就会被排挤。上课的时候,我们那漂亮的班主任(区里有名的优秀教师)刻薄的话语,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她知道这些孩子的行为,可是从不制止,现在想起来是默许吧。在孩子的眼中,家长和老师的话就是真理,老师默许的事情那就是正确的,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但是没人觉得不对。我有时候会觉得孩子很残忍,因为他们不知对错,没有是非,无知是一种罪过。
顺便说一句,那个女生家境其实不错,父母是开理发店的,在我们那里还是挺有名的,小学班主任经常去她父母那里做头发。
她还有一个弟弟,据说是正常人。现在想起来,她老是穿着旧旧的衣服,每次看着我们吃着五毛的零食羡慕的眼光,被同学欺负
家长却从来没来过学校,可想而知她在家的地位。
后来上了初中,我分到六班,没错,又和她一个班了,我妈还调侃过我和她有缘。初中情况也差不多,欺负辱骂的事情也是不断的。老师们也是不会管的,对于这种拖全班成绩的同学,老师们一般是无视的。再后来,她没上高中了,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了,有人说她回家帮忙看店去了,也有人说她上职业学校了。不管是哪种,希望她能遇到一个爱护她的人。
因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家人,同学,老师的爱,这个社会有时就是这么残忍。那些中二的少年也许有一天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那又怎么样呢。有些伤痕无法恢复。
阳光很好的那个下午,我们一起来踢键子吧。

麋鹭鹭麋

我大姨,作为我爷爷奶奶生下的长姐,小儿麻痹没钱治,一只腿走路是瘸的,左右手不灵活,一讲话就不自觉流口水,智力可能只有孩子那么多,然后就被嫁到了乡下,一个很朴实的农民家里,小时候我还没见到她时,就因为同样是左撇子,被我爸打,说是这样长大了会跟大姨一样成傻子,当时心里对大姨的印象很恐惧,家里的堂姐也是左撇子被大伯硬生生掰回来, 在我看来,他们都是潜意识的讨厌我大姨,后来我看到我大姨了,她一年难得来几次城里,在我奶奶家,看着我就笑,一边模糊不清的喊我小名一边流着口水,每次她一靠近我,我小姨立马就抓住她往旁边拖,可我一点都不讨厌她,她看起来比我几个小姨老多了,永远都笑嘻嘻的,可是家里人都嫌弃她,记忆很深的一次就是我奶奶让她送饭给我爸,要路过一条大马路,她一个人很迟钝的往外走,我特别担心她过马路会不方便,然后我几个小姨就在那里说,还是别让大姐送了,等下口水掉到碗里小庆子要骂死她的,另外一个小姨就说真要掉进碗里就好了,看她那样能不在路上把饭全吃了就算是好事,就是那种不以为意的嘲讽,他们都在笑,我大姨也跟着笑,他们看我大姨的反应又再笑她…………这种感觉…怎么说………可惜当时太年幼,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很心酸,每年我都会去大姨家住几天,在一起很开心,她总是把乡下的土鸡蛋养了几年的老鸭在她看起来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吃,因为我爸是老幺,连带着我也很被她疼爱。
再后来,上高中,高三集训,那个下午,我坐在画室里难得安静的画水粉,那一天上午我都特别平静,真的冥冥中有感觉,手机响了,我姐姐在电话那头哭着说大姨死了,早上去河里洗衣服掉进水里淹死了。
那一刻脑袋空白,下一秒起身就冲了出去,回家,整个人都模模糊糊,直到看到大姨的尸体整个人才终于意识到以后,她再也不在了。
我是流着泪打完这些的,她死后我小姨怕影响她女儿上学(在外地)连说都没说声,在她看来她亲姐姐的死就是这么不值一提,验尸的时候我大姨身上有伤痕,在大人的话语中我才知道我看似朴实的姑父一直在打她,她那么早去洗衣服,是因为我姐姐偷懒不想洗就让她去,因为我大姨害怕湖,家里人都从不让她靠近湖边…………
她这辈子比我想的要辛苦太多,却一直都是笑呵呵的,直到我自己经历了很多之后才明白,笑并不是因为有多乐观,而是除了笑,她能做什么呢?我一向是个很自私冷血的人,但我对身边所见到的一些残疾人都会有耐心去帮助,因为在他们身上总能看见我大姨的影子,他们活着都很辛苦,不管是卑微的讨好而是害怕的眼神,我都真的好心痛,我还没来得及对我大姨好,她就这么走了………这辈子,她的兄弟姐妹都在排斥她,她的男人一直在打她,她的女儿间接导致了她的死……这也是我始终无法和姐姐亲密的原因,已经成了心结……
写了这么多,终于把我这几年一直闷的话说了出来,很乱,但也不想改了,这就是最真实的感受,无能为力,恨自己的没用,看到也无法去改变什么,却又很心痛。

Virtus Yang

小时候。
那时我还在上小学。
有一天,一个阿姨领着一个巨人般的孩子来了班级。老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并紧张的和家长询问,“他不会打人吧,不会发作吧” 之类的问题。
全班的小朋友都盯着那个巨人孩子看。巨人孩子皮肤很白,人很帅气,却因为我们的目光很紧张,手都不知道放哪。哦对了,那时候我眼中的帅气仅仅是因为他相对我很巨大罢了。
巨大就是帅哦~
最终,老师一顿安排,巨人孩子和我做了邻居,因为我也是班上个子很高的孩子哦~大家可羡慕我了,上课都一直往这边看。可是我却不敢和他说话。我很内向。
下课了,普通的小学生不敢和他说话,几个二逼小学生跑过来摸他,谁知道刚摸到他,他眉头一皱赶紧一个个摸回去了。二逼小学生吓一跳,但是转眼像是一只被挑逗起来的小猫一样笑着又跑过去摸一把巨人。巨人像是激活了某种开关,看着想要逃跑的二逼学生两步追上唰的就是一巴掌,啪!声音不小,二逼小学生手上吃痛,红了都,但是他竟然丝毫不怕,很愤怒,过去跳起来对准巨人就是一巴掌,巨人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他嘴一抿,双手一拍桌子,噌的跳起来一巴掌把二逼小学生拍打飞五丈远!!桌子板凳被轰的七零八落!!二逼小学生刚落地满脸惊恐的看着巨人,然后哇的哭出来了,然后冲过来把我揍了一顿。
我虽然个子大,却一直都是他们欺负的对象。
转眼,打报告的就带着老师过来了。老师给我们紧急开了一个不带巨人孩子参加的会。
会里说的什么,我都忘了。只看见窗户外面的巨人孩子一个人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从那以后,一开始还偶尔有人和巨人孩子打招呼,但是,最后渐渐的,大家都不敢接近巨人孩子了。除了我。
因为也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啊~
上课的时候,巨人孩子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我也什么都没有。
因为都被二逼学生丢掉了啊~
巨人孩子的妈妈总是来学校,因为他欺负人。而我的爸爸总是来学校。
因为我总是被欺负啊~
巨人孩子虽然很厉害,但是他头上总是和我一样有伤。
因为二逼学生喜欢丢石子玩啊~
我爸爸总是接我放学,巨人孩子的妈妈也是。当我的爸爸把我抱在怀里事。巨人孩子的妈妈总是在巨人孩子的怀里。那时我爸爸把我拉的远远的。我知道,我爸爸看不起他们。
巨人孩子很爱和我玩。但是每次不小心碰到他,他都会狠狠拍我一巴掌,然后笑的很开心,然后我忍着痛笑得也很开心。
有一次,学校组织户外活动。
我们一班的人玩丢手绢。
天啊,他跑的真快。很多人以为他傻,就丢他后面,谁知道他三步并两步就追上了。然后他要是拿手绢,就会丢我后面。妈蛋,我完全追不上。但那一天,我们玩的很开心。几个二逼学生完全追不上我俩。
回去的路上我俩有说有笑,我推他一下,他推我一下,我推他一下,他跑过来一下子把我推翻了,我感觉撞到硬硬的东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院。
巨人孩子被妈妈带着看过我,他妈妈哭着给我爸爸道歉送礼,我爸爸不接受。
巨人孩子想看我,他妈妈就说他不在了,消失了。
巨人孩子就哭了,也不怀疑一下。
然后我就真的在那所学校消失了。

朱大强壮

想起了小时候老家的邻居,二伟。

二伟的妈妈也不算智障,据说只是年轻的时候有点疯疯癫癫的,然后嫁给了二伟爸爸那个老光棍。
,反正我觉得,二伟妈妈最多算是智商有点比常人第一点。

二伟还有俩姐姐和一个哥哥,哥哥姐姐都很正常。

按辈分讲二伟还要叫我叔叔。二伟比我大三岁,我在读幼儿园之前,因为爸爸妈妈工作忙,就把我放到奶奶家,二伟就是我唯一的玩伴。

因为二伟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智障,什么都学不会,除了吃喝拉撒能自理,剩下就只知道跟着我满村子乱跑,很听我指挥,我让它往东绝不往西,让他偷瓜绝不偷枣。被人抓住也绝不说是我指使的,就抱着西瓜蹲那挨打,也不知道逃跑,等人家打完了再抱着西瓜到我奶奶家找早就逃跑的我。

二伟太单纯,单纯到只知道吃,所以尽管二伟智商不高,但个子却不矮,身体壮的像头牛犊。而二作为我的马仔,奠定了我在我们村西头孩子王的地位。没有称霸村东头的原因是因为去村东头要过马路,一条国道,我带二伟唯一一次过一次马路,但二伟每次一见到车就吓傻了,腿死活都挪不动,幸好当年路上车还没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快,司机都能一边骂着娘一边避开,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二伟拽回去,从那之后,我的东征之路还没上路就泡汤了。

后来,我读小学了,我妈把我接到镇子上去读小学,只有周末才能回老家,但我妈却严禁我去找二伟玩,说是怕我被二伟带傻了。但二伟依然会每到周末就去我奶奶家门口等我,我写完作业后也会趁奶奶不注意偷跑出去找二伟玩。再后来我读了初中,到了县城里,爷爷去世后奶奶就被接到了我家,回老家的机会更少,那时候也大了点,开始嫌弃二伟傻,即使回去也不会找二伟玩,相反,总想着摆脱二伟。最无良的一次是实在太烦二伟跟着我了,就让他在村口等我,他就一直傻傻在那等着我,知道我忘了这回事,他就在那站了一整天。

现在二伟依然呆在那个村子里,听说现在好多了,已经回过马路了,还会干活了。村里谁家有红白事情都会过去帮忙,干活依然不藏力气,话也很少,所以大家也都不讨厌他,酒席剩的菜都给他拿回家,还会给他几包烟。每年春夏是农村盖房子的时节,二伟还学会了搬砖和泥,谁家盖房子也会跑着去,后来也慢慢有人开始给他工钱了。二伟每次拿到工钱都会拿给他哥哥,说是给他哥哥留着娶媳妇。

二伟最近这些事都是上次过年的时候我回老家他告诉我的,他那天在墙根晒太阳,看见我很高兴,我给了他一根烟,陪他在墙角蹲了一上午,他絮絮叨叨给我说了一上午。我就在那静静听着,走的时候又给他留了一包烟。中午在大娘家吃饭,大娘问我上午在哪,我告诉他我和二伟聊了一上午天,大娘说二伟经常好几天都不讲话,和谁也没说过三句话一上,最多也就是恩恩几声或者傻笑几声……我低头吃饭,没说话,小时候的事又慢慢清晰起来。

我觉得我现在几乎和任何人交流都没问题大概就是在二伟身上锻炼出来的,小时候话唠,经常拉着二伟讲东讲西一讲一天……

匿名用户

我的弟弟,2岁被查出自闭症,之前其实都能说话,也学的很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去了北京好几家大医院查,各种检查,买了各种药,爸妈还会很早起到医院门口排队,我们不在北京。现在弟弟15岁了,10几年过去了也都习惯了,我还有个妹妹,妹妹只比弟弟大两岁,但是从小就要承担照顾他的责任,父母是做生意的,当年查出来,我们家基本也是花光了所有积蓄去给他治疗,也去上了北京的星星雨,这个算是中国自闭症最早的康复学校了吧,没有治好,妈妈也的确想过带他一起死了算了,但是总是想到还有两个孩子怎么办,我妈有时候还会被村里人说,你看着挺正常的啊,呵呵。就这样,我爸妈,我妹,也习惯了有他的存在,也觉得因为他家里好像有了凝聚力,我也有了也好好念书,争取找个好工作,带我弟能去国外治疗的打算。说到这里,真心觉得国内那些说治疗自闭症捐款什么的,却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我们从来见到过帮助我们的人,现在弟弟在这里的一家特殊教育学校公办的,也还好。我弟的事情,我也跟前面题主一样,只跟我男友讲过,其他人的眼光我不敢想。记得前阵子上班的地方跑进来一个小孩,我没见到,他们说是傻子,对,用的就是傻子。说了很多很狠毒的话,我当时就吓到了。平时看起来很平和的人原来都如此如此。其实弟弟有时候也有很糟糕的地方,他现在在家待不住了,整天要跑出去玩,出去一兴奋就摇头晃脑蹦蹦跳跳,不然就是啊的大叫,不过我也都习惯了,既然别人有时候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我一般也只是笑笑,打扰到别人说声对不起。我觉得不能因为他这样就把他圈在家吧,的确他有时候是负担,但是是甜蜜的负担,就像我今天早晨还跟我男友讲,每天早晨看到他,一天的起床气都会没有了,也感谢我男友一直也很爱我弟弟,会经常给他买吃的,有时候我烦的时候教育要有耐心照顾他。也感谢我有个好妹妹,也从来不说他怎样耽误到自己,更加感谢的应该是我爸妈,虽然他们说我以后结婚了不用我照顾弟弟,他们会自己照顾他,等他们死的时候把他一起带走,但是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们顶了压力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在亲戚几年抬不起头来,却依旧对我和妹妹正常孩子应该给予的,我会做到我要做的。其实说了半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是每年拜佛的时候都会祈求让他赶紧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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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又刷回这个问题,看到前面姓蟹的某题主的回答,实在感慨万千,就回来补充下自己的回答,没错,我是胆小鬼,没有他敢于不匿名说希望这些不太聪明的孩子快点死这样的话,也不敢在下面评论,因为我知道会被群起而攻之,说我是圣母。
圣不圣母我不知道,但是对于这个自己家的事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希望他去死,弟弟也跑丢过好几次,一次在乡下我跟家人们都没注意,回头就发现不见了,我,爸妈,妹妹,爷爷奶奶,拼命的到处跑问找,最后天马上快要黑了,我们还是没找到,你要知道自闭症的孩子,你叫他名字,他是不会有反应的。也是上天有眼,最后是我爸妈听到河边有声音,就跑下去看,弟弟估计是想下去拿什么东西,或是怎样,滑下去了,陷进了河边的泥潭。我妈说幸好天黑之前找到了,不然这么冷的天,肯定会冻死的。还有一次,是在小区附近跑丢的,他自己想跑出来玩,等我回去发现不见了,那次幸好是有人看到他,把它送到了派出所,我们当时去派出所报案,找到了他。还有很多这样的经历,我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大概正因为不是自己亲人,某题主才如此冷血吧。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微博有个话题,说一个母亲想生二胎,有个女儿已经10几岁了好像,然后以死相逼不准妈妈生。当时评论里一边倒的就说,不想生二胎,跟自己争家产,给自己带来负担,说父母这样以后还要自己养弟弟妹妹,之类的话。当时就觉得现在人怎么都那么自私,大概是不是都是独生女所以就觉得世界都应该是你的,后来跟父母和妹妹讲到这个事,他们也跟我想法一样,说这样的孩子,你看起来他们过的很好,光鲜亮丽,可是亲情教育不健全,我们也没必要管这么多。
也是,有人觉得这些不太聪明的孩子该去死,然后大家都表扬他诚实的时候,我的确不应该管那么多,或者你可以说,你要管,你直接去跟他理论啊,在这瞎bb,对不起,我一直都是柔弱的胆小鬼,我只是亲身经历后,才让我的情感更加健全,学着关爱别人,不是刻薄别人。说多了,反正也没人看,起码自己舒服好多了,刚才有点气愤,哈哈。

匿名用户

关注了这个问题很久 今天终于有了勇气回答

诞生 天生有六根脚趾 生下来就接受了手术

满月 父母离异 妈妈放弃哺育 离开了他

半岁时 父亲找了后妈 去了遥远的城市工作把他扔给了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工作忙 请保姆 保姆奶粉自己喝 兑糖水给他喝

接下来 被确诊为脑瘫患者

他是我的哥哥 舅舅的儿子 今年21岁 大我2岁半

跟他相处是怎样的体验呢

我4岁生日的时候 我俩在家门口玩 我大喊一声“跑!!!!!!!” 然后我在原地站着 他跑了 过了一会妈妈问我 哥哥呢 我说跑了 结果全家人都急了 到处去找 最后在很远的地方找着了 问他你怎么跑这么远 他说“妹妹叫我跑”

稍大以后 我和哥哥念同一个小学 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叫他哥哥了 直呼大名 有时候在学校碰见了 我嘴馋 才会叫“哥哥 哥哥” 然后哥哥就会摸出自己的零花钱给我 那个时候的哥哥 在学校经常被欺负 被孤立 但是我看见他的时候总是乐呵呵的

再大一点的时候 他爷爷我外公 我心中最钦佩的作家 得了癌症 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来治病 那个时候 哥哥体恤外婆累 放学的时候就在医院陪外公 给外公外婆送饭 尽可能外婆多休息

哥哥上初中的时候 家里只有他和外婆了 他在学校被分到了一个特殊班级 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他不太正常 遇见他就嘲笑他欺负他 哥哥从来不还手还口 我猜可能他是不想惹事 只念着可以早点回家陪着外婆 有时候妈妈和外婆偶尔发生口角 哥哥就会非常生气 口齿不清地指责我妈妈 我知道 在他的世界 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他的奶奶

还有太多太多了

当我开始念初中时 我开始嫌弃他 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讲 看见他就觉得烦 更不要说承认他是我的哥哥 可是他看见我 总拉着我叫妹妹 给我他的零花钱 记得我的生日送我礼物 过年给我压岁钱

是啊 哥哥走路不协调 写字手发抖 说话口齿不清 嘴巴老是歪着 也没多高文凭 讲一件事情描述十分钟也描述不清楚 老是碎碎念唠唠叨叨 可是那又怎样 他很聪明 他懂得爱 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脑袋里装了很多美好记忆

以后 他奶奶会去世 我会捧过接力棒 照顾他爱护他 正如小时候他对我那样

愿不久的将来 我希望会有一位真心喜欢他不嫌弃的嫂子出现在他的世界

阿飘

不匿名了。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我弟弟,自闭症。
小时候知道,觉得自己将来要养他一辈子,好可怕。初中叛逆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根本不能想这个事情,一想就哭,整夜整夜大哭,憋着,不能让爸妈知道,知道就是妈妈哭,爸爸叹气。
他还是蛮可爱的,很多事情都能做,就是教的东西学的慢,极其慢。生活可以自理,对很多事情有执念,这些年大了之后有时候会打我,如果不顺着他。但是家里条件不好,很多没办法满足他,他就会念叨,一直念叨。有时候和他讲他自己的事,他会笑起来。
家里亲戚一样大的小孩会欺负他。没别人的时候和他玩欺负他,有别人的时候就赶他走。有什么事情都怪在他头上,弄坏东西,搞丢东西什么的,每个人都说是他搞得。甚至于当年最小的刚刚会说话的小孩都这样。当时我比他大,看的出那些孩子的心思,,但是我也是孩子,跟大人说也没人信,特别心疼,又特别恨其他家的亲戚护着自己的孩子不信我,有的时候就想自己带他玩,但是也没办法。
现在和舅舅住在一起,舅舅也这样,东西丢了就说他拿的,爸妈现在都不让他靠近舅舅他们的房间。
以前小的时候对他一般,有时候也对他不好,和他打架,不过没干过其他小孩那种损事。现在尽量对他好,但是有的时候也会不耐烦,就觉得很愧疚。 可以比较平静的对待他的事情了。
没有什么希望他快点死什么的,我还是很善良的哈。不过当初高三压力太大的时候,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我妈说“要是你也出问题,我就带他一起自杀。”那种痛,忘不了。
我小学的时候家里带他去北京治疗,简直抢钱,没办法带我一起,自己住在姑姑家。之后家里就穷了,没办法继续支持治疗费用,爸妈又从头打拼。哦,他们是山里农民出来打工的。 没有太多怨恨啊不下去啊什么的,也没有什么早点死。痛是有的,但是这么多年,这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也许习惯,也许认命,但是很淡定。至于养他,大不了多养一个孩子呗

候顾凡

不匿了,反正身边也没人玩知乎
我表哥
我的表哥比我大七八岁的样子吧,智力方面不是那种特别低,但是反应比较慢,感觉像是十岁左右的样子。因为不在同一个城市,所以见面的机会不多,基本上只有每年暑假寒假有机会见到,每次也就短短一个星期的样子。可是这一个星期真的是当时小时候的我每年最期盼的日子,为什么呢,因为我的表哥对我是真的特别好,特别好,特别好。都说小孩子会比较以貌取人的,可我小时候还真的没有太这样子。我有两个表哥,这个对我特别好的表哥说实话,很难看,又很胖很黑,但是特别高,走路很慢,另一个表哥又高又瘦,长的很精神,可我小时候就是喜欢前者,而瘦表哥总是对我对胖表哥的崇拜嗤之以鼻,现在想想,可能是他觉得胖表哥太笨,而我太肤浅的缘故吧。
每次回老家,胖表哥总是带我到处玩,给我买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老家有河,暑假的时候他就带我去河边,因为他比较胖,身上肉多,并且他可以漂在河上(真的,不要怀疑!)我就喜欢趴在他肚子上,感觉好棒的!玩累了往他厚厚的肩上一趴,等醒来就到家啦~反正关于胖表哥美好的回忆我都说不完!
前年的时候,因为胖表哥家在老家那里算是比较有钱的人家,他的父母也觉得不管怎么样该给孩子找个对象,所以他的父母就花了很多钱给他娶了个媳妇。并且给他找了个给单位看大门的工作,当时家里人都挺满足的。
去年我高三,马上要参加高考,学习很紧,应该是四月份的时候吧,我二伯二妈突然来我家了,也就是我胖表哥的父母,当时我只是以为他们来玩,就没多想,只是随口问了句我哥怎么没来,他们说我哥上班没时间,我也就没继续问,第二天我爸就和我二伯二妈回去了,我妈告诉我我爸去送他们两个回家,我当时就感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妈只叫我好好学习,没什么事。后来高考完有一天,我爸妈突然把我叫到身边,说要告诉我一件事,看着他们凝重的表情我就知道应该是什么很严肃的事情,果然,他们告诉我,我哥走了。之前忘了说,他还有癫痫。就我二伯二妈来的前几天,癫痫发作,去了。我当时的反应我忘了,但是肯定是没有哭,没有特别震惊,因为我感觉我好像早都已经预料到了,只是我真的是特别生气,我气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气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表哥葬礼?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后来回老家我二伯二妈告诉我说,知道我跟我哥感情好,怕当时说了影响我学习,我真是呵呵了,这个理由我还真是没办法反驳,在我表哥家里面对着我哥的照片,摸了摸,笑了笑,再也没说什么,就这样,记忆里我对表哥最后的印象就停在了结婚时候他幸福的笑容以及给了我一个大红包告诉我说自己去买好吃的。
当时真的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心里真的希望表哥幸福的。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表哥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个孩子。
再后来,因为我的嫂子也才二十多岁,我二伯二妈觉得不能耽误了人家,就准备了些嫁妆送我嫂子改嫁了,关系也还相处的不错,逢年过节的时候嫂子也会去看我二伯二妈。我二伯二妈呢。因为年纪大了,生孩子是来不及了,所以领养了一个孩子,是个小女孩,很可爱的,希望她能健康成长,表哥在天之灵可以保佑她。

匿名用户

我的亲姐姐因为我妈生她的时候难产,被吸产器吸坏了脑子,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也不会说话,除了爸爸妈妈妹妹楠楠这些简单的,她81年的,我87,她现在还算健康的生活着,就是瘦了点,不过也许能再活二十年吧,希望我以后的宝宝能跟我一起照顾老姐。

……
她想起床的时候会伸腿让给穿裤子,不想起床的时候缩腿非要躺着。。
如果轻轻打她一下,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的话她会生气的大叫,那是告状呢。。
身边有任何东西就一个字,扔。。。
爱翘二郎腿,爱左手挖鼻孔,也爱挖别人鼻孔。每次我一说给妹妹扣鼻子,她立马一个指头伸过来。
哦对了,她还会说baby,那是叫我呢,因为初中我每天下学回家都会学花轮喊,hello baby.!!!囧。。。
会装哭,打雷打半天,其实一滴眼泪都没有。。你抱抱她一会就没事了。
不爱吃甜食,不过爱吃酸的,再酸的山楂李子不眨眼就能吃完。。╮(╯_╰)╭
吃了饺子面条就比较难以下咽了。。挑食真不乖。。
一天之中除了睡觉都在饿,只要有人从门口走过就张嘴。。。

隔几天会像那种羊巅疯那样抽风,然后就好不吃饭,过几天就恢复了。

匿名用户

4月20日更新。看了前面好多答案。分享了好多经历。我决定把小时候和哥哥的故事分享一下。
在我小的时候,有次一个妈妈的朋友请我们吃螃蟹,哥哥一直给我夹带着爪子的螃蟹,他不知道没有爪子的螃蟹才是新鲜的。只是觉得有爪子会更好。妈妈的朋友给我夹了一个没有爪子的螃蟹,我哥哥还在一旁骂他煞笔。。。。。那个朋友有打趣的说,不愧是哥哥,真向着你弟弟。

!!!!!!!分割线!!!!!!!!!
我的哥哥是唐氏综合症,也叫21 染色体综合症。
他今年30岁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在我刚出生几个月的时候,父亲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只剩哥哥,母亲,还有我。母亲怕我和哥哥受委屈,一直没有再嫁。那段时间很难熬,不过还好都过去了。

上小学的时候,不懂事,每次放学我都最后一个走,最怕同学们看见妈妈骑着自行车带着哥哥来接我。后来妈妈没办法,把哥哥送回老家让姥姥姥爷帮忙带。
那会儿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病,只是知道他很傻,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妈妈也很少跟我提及哥哥的病情。就这么地,我越来越疏远哥哥。逢年过节都不和妈妈一起回老家看他。一次,我因为这个事和妈妈吵了起来,妈妈和我大吼,她说,如果你哥哥是正常人,怎么还会有你呢?
我当时不懂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90年代初计划生育抓得很严,因为我哥哥得这个病,才向国家申请了第二胎的指标。可当时的指标非常不好申请,妈妈直到34岁才生下了我。

那次吵架以后,我仿佛一下子懂事了。

后来上初中家里装了电脑,通过网络我才知道这种病是先天的,现在的医疗水平无法治愈。那个时候有一个唐氏综合症患儿叫周周,经常指挥着乐队出现在电视里。我觉得也可以培养我哥哥这方面的兴趣,无奈因为经济原因作罢。

我哥哥特别喜欢手机,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把手放在耳朵上,装模作样的跟别人打电话。

现在我上了大学,每年寒暑假我都会回去看哥哥。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给他买了一部智能手机,里面下了好多电影和歌曲。把手机交到哥哥手里的时候,他不停的夸我好,就知道他会很开心。

最近听姥姥姥爷说他现在每天都用那个手机听歌,还学会了拍照。

虽然现在和哥哥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但每次回家都和他特别亲近。他虽然表达不出来,可心里特别明白,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身边有一个残障的亲人会让你变得踏实,不那么虚伪。会让你更有责任感。

希望爸爸能在天堂保佑妈妈和哥哥身体健康。

以上。

匿名用户

我的母亲,是名精神病患者,清醒的时候能做些简单的劳动,但智力水平只有中学生水平。她在wg中由于目睹hwb杀人而吓出病来,智力和对事物的认知都停留在那个年代。以为现在还是猫时代,恐惧说错话,一犯病就喊口号。
父亲是牛鬼蛇神之后,自然对mao恨之入骨。
父亲经常会把对猫的仇恨迁怒到母亲身上。这么多年,就在父亲对母亲的打骂声中过来。
虽然母亲神志不清,但母亲绝对是个善良的人,母亲爱唱歌,爱笑,但由于唱的都是红歌,父亲很讨厌,我也恨猫入骨,也很讨厌红歌。
母亲在生下我之后是非常开心的。可是由于智力的限制,她没法照顾好我。小时候她带着我到处乱跑到熟人家玩,有次差点淹死在河里。
由于和母亲有交流障碍,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感情一直不深。
现在她一天天老去,病情也越来越重,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目前已经老年痴呆的状态。
挺辛酸的,这么多年一直困扰我的就是贫穷。家里只有父亲一个劳动力,父亲不光要照顾我,还要照顾母亲,父亲没法去打工上班,只能在家种田。虽然一直吵吵闹闹,但我知道父亲是爱着母亲的。父亲经常说,他要是先走了,我又要在外面工作,担心谁来照顾母亲。
去年父亲中风了,好险保住了性命,但一只手一只脚已经半残废了。
目前我在北京打工,请了个保姆在老家照顾父母。每月支付着北京的高房租高交通费,还要付保姆工资。
往往残障的家庭都伴随着贫穷,很多智障患者都没有子嗣,靠父母养着,父母最担心的是自己百年后残疾的孩子如何生活,甚至出现老人死前痛心杀死孩子的人间惨剧。
我的母亲是不幸又是幸运的,她有愿意照顾她的丈夫,而我也长大成人,有能力帮她养老到百年,但还有很多不幸的家庭,他们是社会的真正弱势群体,我们的社会需要多关爱他们。

陶钧同学

那年我还在银行驻点拉客户,没事喜欢研究二级市场。

天气很热,金价炒到了400,每天都有大妈来买黄金,看股票的却凤毛麟角。但有一个男孩,每次都盯着我的电脑看上半天,时而咂咂嘴,时而歪歪头,也不多说话,神情有点迷茫,过一会就神不知鬼不觉不见了。

我一般不喜欢跟同龄人多搭讪的,还是老头老太比较好骗一点。但这男孩实在是让人好奇,我笃定他的精神肯定不太正常,但又怯于直抒胸臆去问。只好问柜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大姐。

“这男孩谁啊?每天都来看股票。”

“哪个啊?哦,你说隔壁苏果超市的啊?鲁翔哎,他还是股神呢!”

“股神?”

“是啊,有段时间买什么涨什么!”

“但是我觉得他有点……”

“哦,他是头脑不太好,小时候他爸骑摩托车带他摔下来,脑子摔坏了。”

后来我在网上搜他的报道,果真是南京股神。于是第二天他又来的时候,我主动拽住了他,跟他聊了起来。

“听说你挺懂股票的啊?”

“呵呵……懂……懂一点。哎,都是别人乱说的,我很……很想学炒……炒股技术。”

“炒股技术?”

我试着跟他聊了一些技术指标,MACD、KDJ这些老一点的他懂,稍微新一点他就不知道了。

“这个叫QSDD,趋势顶底,你看这样用……”

“呵……呵……这……这个指标好。”

“这是斐波拉契线……这个浪应该这样数……”

“呵……呵……陶哥你懂的真多……”

陶哥?明明比我大好不好。。。不过也算客气了,越来越熟络,也慢慢习惯他说话的方式。

“陶哥,我觉得在苏……苏果超市,工……工资太少了,想做兼职……”

“兼职,你准备做什么?”

“你……你看,我带你拉……拉客户,你给我钱,怎……怎么样?”

行啊,你小子挺聪明的,我也没急着跟他谈具体提成怎么提,就说放心,你拉来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果不出其然,这小子半年多时间一个客户都没给我拉来。

……

后来我跳槽又换岗,便失去了联络。两年前我在车上路过那个苏果超市,突然看见他搬货物的身影,后面一个穿红背心的苏果大妈边挥手边喊着他的名字,“鲁翔!鲁翔!”

“诶?”

他抱着大箱子驻足,回头。

这是我对他印象的最后一帧。

媒体报道里的南京智障股神,只不过是07年大牛市的造物。他让我想到了指挥家舟舟。他们或许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物,却被一些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媒体渲染,成了不明真相群众中的饭后谈资。智障人士其实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有纯真,亦有邪恶,唯一不同的,只是他们真的是比别人脑筋要差了那么一点。刻意地把他们捧到一定高度,反而是一种矫枉过正的歧视。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能认真对待生活拼命努力活得精彩的人,就应该赢得掌声。

匿名用户

我92年出生。
计划生育正紧。
在外婆家躲难一直到6岁回家开始上小学。
上学期间外面一有风吹草动,我妈就把我拉到大伯家藏着不让出来,可这大伯并不是亲大伯,同姓一家人而已。大伯、大伯母还有二伯三人在一间破旧摇摇欲坠的瓦房屋里住着,东面的墙坍塌过半,断壁残垣下圈养了一窝鸡、一头羊,羊饿得厉害的时候就仰着脖子叫的凄厉,也不分白昼。

他们没有孩子,都50多岁的年纪。

三人都不同程度智障:大伯稍微好些,能正常交流,就是老实得厉害。伯母跟二伯则是真智障,憨厚了一辈子,一角两角的票票一辈子傻傻分不清:在躲避上级检查的无数个日子里,我教了他俩无数次,可是每次拿着一毛钱的时候,伯母说着二,我无奈摇头的时候她只是看着我傻傻笑着,少有的几次猜对了,也是当成游戏一样胡乱说的。

身体健康程度:大伯体弱多病,瘦骨嶙峋,那时候看到他手臂上青筋暴起心里隐隐害怕,怕有一天会突然迸裂,患糖尿病多年,直接后果就是两眼全盲,身体抵抗力严重低下。二伯身体健壮、但被大家族里若干个没素质爱占便宜的正常家庭当成免费劳动力使唤了N多年。伯母1米45左右的个头,体重应该不足80斤,风大的话真的能吹跑。

我跟他们的生活交集:他们生活清贫,对我极好。我小时候敏感玻璃心,被爸妈训斥的话,来不及跑到外婆家,就会抽空跑到他们旁边哭上一阵子,伯母安静陪着,不说话,把我一点点情绪上的变化当成天大的事儿看待,不懂得如何哄小孩的他们却给了我数不清暖心的时刻,我一哭他们就慌乱地不知所措的表情,至今想起的时候仍然哭成了狗。真的,我一直觉得情感上的交流、一些无声的陪早伴晚永远比任何物质上的给予来的猛烈而实在。大伯有次颤颤巍巍从箱子最底处拿给我一块钱,让我买零食吃,我也知道他们有多不易,就不要。大伯坚持要给我,说:妮子在我们家也没吃好,伯眼瞎了,也顾不上你,也没多钱,就摸了这一张票也看不见是多少,你自己买点儿东西吃。他说到这儿,我已经心疼哭的不成样子,嗯了一声拿着钱跑出去,可是小心翼翼揣在兜里的钱下午放学我就给弄掉了,口袋翻了很久也没找到,我觉得对不起大伯,心里内疚得厉害,自己跑到房子后面又哭了可久。

他们的生活:他们没有钱,买不起盐、油这些奢侈品。做饭清汤寡水,米不敢多下、面不敢多丢。遇上旱涝的年份,别人家青壮劳动力能工地搬砖养家糊口,他们也只能靠二伯自己出的蛮力维持三人最最基本的开支,遇上不道德的包工头,十天工钱只给一天,二伯也看不出什么变化,回家后大伯若知道了,也只能自个儿生闷气,因为也被欺负的次数多,因此内心可能就承认事实想着就这样吧。无力改变现状就只能委屈自己。因为我的缘故,我奶奶父母对他们更照顾一些,连年灾害我们也快食不果腹的日子里,奶奶还是会送几个馍馍给他们,后来我们生活渐好,去看他们的时候,妈妈也会让我带一瓶香油过去。那时候有亲戚在县城开饭店,客人吃剩下的饭菜,亲戚出于好心也会打包起来,隔段时间让二伯去拿回家。我见过一次,他们把这些饭菜热了以后,狼吞虎咽吃起来的情景,每每想到都一阵心酸。那时候我也愚笨地想,赖好这些饭菜有营养味道好,大伯吃了身体会渐渐好转的吧,眼睛应该也会慢慢好起来的吧。常常这样宽慰自己。

等我上初一的时候,距离上次弄丢了钱已经过去4年,一星期回家一次,也很少去看大伯们了,等到初三学业紧张起来,过完年第一个星期的假期回家,妈妈告诉我说:你大伯老了。具体情况不再赘述,只是当年想着吃剩饭剩菜的他身体能好起来都是欺骗自己的想法,我没告诉任何人。回校后的第一天晚上想起大伯清贫无力羸弱的一声,又心疼地哭成了狗。

大伯去世的第二年,伯母被人拐跑,至今不知去向,只盼她健康安好。
2013年10月1号,我大三,假期准备去武汉,1号晚上12点的火车,早上7点还没醒,亲戚打电话说二伯去世。后来跟爸爸电话确认,又跑到宿舍7楼天台哭成了狗。哭完下楼,买票回家参加他的葬礼,葬礼上那些活蹦乱跳的妇女们还有说有笑,好生热闹,我在心里狠狠嘲讽。

人赤裸裸来赤裸裸去。他们在世的时候也常常被忽略,更何况死了呢。

匿名用户

我哥。
比我大四岁。
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的某次高烧后,变得痴痴呆呆。
吃饭会不明原因地发笑,导致饭粒撒满台上。
走路偶尔会莫名扑倒在地,178的大个子就在地上哇哇大哭。
偶尔和我们上街会走散,找到的时候会发现哥在零食柜台出神地看着。
但是我永远记得在我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他一直在我身前保护我。
我四五岁的时候吃饭不小心撒在桌上的饭是他收拾的。
在我蹒跚学步摔倒在地的时候也是他扶起的我。(这是我妈告诉我的)
在商场走失,他在零食柜台出神地看着的是我和他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会指着我喜欢的零食傻笑着和家里人说:弟弟。喜欢。

哥,我长大了,小时候都是你照顾我,我也要开始照顾你了。

一辈子。
两兄弟。

浮生若梦

作为一名特教老师,我来说说我的感受
1.我本专业学习的是视障教育,参加工作后学校人手不够,我一面带一个一年级的盲班里面只有一个6岁的小姑娘,一面带里面全是15/16岁的智障班。我给小姑娘教一位数加一位数用了两个礼拜,给智障班却用了一年时间,放个暑假又回到原点了。

2.大家以为智障人士智商低什么都不懂,但是错了,他们心思特别敏感,他能准确的知道谁喜欢他谁不喜欢他。他们表达爱的方式特别简单与质朴,当季苹果下来的时候,周一我们来到教室会看见我和协班的桌子上放有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3.因为我们是坐班制,必须时刻待在教室里。一天一个小男孩跑到我的办公桌前面拿着一块钱向我炫耀,我没理,他一次次的炫耀,我最后烦了大声说了一句回你座位上坐着去,小男孩把钱扔到我办公桌面前就跑了。把这事告诉妈妈,妈妈教育我不要接受学生贿赂,要做个廉洁的好老师

4.今年带的新入学班,班里8个都是男生其中两个自闭症,还有三个在这个班里待了三年了。以前带过的大班学生看见我在打水都会主动的帮我提,我一个人搬重物也会主动的过来搭把手。

5.在说说我们班的自闭症,一个比较活泛会跟读,当我们指着自己的脸说亲一下时,他也会指着自己的脸说亲一下,每天主动的会对老师求抱抱。另一个来到学校三年了,从刚开始的不会拿勺子吃饭现在会自己拿勺子吃饭,吃完饭再把碗放进水槽里。以前随地大小便,现在会上厕所了。

虽然他们接受能力差,每次给他们好好教东西都气的半死,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变得和六七十岁的老人一样唠叨,早晨7:30到岗就开始管他们的吃喝拉撒。但是,当你看到他们甜甜的对你笑,给你一个爱的抱抱,过端午节会给你带一个粽子,知道感恩时,你觉得再苦再累也是有收获的。

宁馨别宛

我现在身边有个朋友是个女孩,26岁,外貌漂亮,鼻梁高,皮肤白,她外貌是看不出来已经26岁。

我感觉她是很难嫁出去。
她还在读书。
她脾气暴躁,发怒的时候能看见脖子上的青筋,总是会做常人不会做的事情,好像就是所谓的狂躁症吧!她走路很快,我跟她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她在前面走,我在跑。

她比我高一点,一米六左右,她走路步子跨的比较大。

说话总是很大声,总是皱着眉。

她没有什么朋友,她不爱笑,沉默寡言。

但是她一但说话总是会重复的说,百说不厌,她从来不夸人,强向是损人,学过的东西忘的很快。

但做笔记却格外的认真。考试也都能过,班上的男生总是离她远远的。

她现在身边的朋友应该就只有我一个吧!

我跟她吵过架,吵过好几次,我生日那天也吵了一架。

谭鸭梨

我想到了我们学校的两个人。
1.军训的时候在操场的一个阴凉处,有个人也穿着迷彩服,教官发出什么口令,他就照着做。我对旁边的女生说,他动作看起来好奇怪,还老是笑嘻嘻的。之后上早操,我六点半到,他已经到了现在一边,放广播体操的时候,他也跟着做,就是手脚不灵活。后来!我六点钟去,我就不信比我到的还早!于是我发现,他在操场后面住,大概是在学校里做些简单的活,勉强维持生计。学校里的学生没有人欺负他。
下面我要说的第二个人,我从未和他说过话,但是学校里的每个学生大概都知道他。
在课间从一个教室奔向另一个教室的时候,总有机会会看到,一个老父亲推着坐着轮椅的儿子去教室的场景。他们都是农村的,老师说,他们家真是太不容易了供他读书考上了大学。然后他的父亲在学校陪读,学校给他们安排住所,减免了各种费用,还给食堂打招呼,如果这个老父亲去打饭菜,就免费给他吧,并且给这个老父亲在学校里安排了两份工作,做做后勤。这个男生读书特别用功,你在他脸上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沮丧眼神平和。这个男生多次获得国家奖学金什么的。有一次在逸夫楼上课,他父亲把轮椅放在一边,就背着他进入电梯,全校师生就算马上迟到了都给他们留空间。我遇到很多情况就是这样。
所以题主不要害怕什么,不要感觉别人的眼光异样,发光的是你自己。

乌鸦

我有一个同学就是这样,从我小学开始一直到初三都跟我是同一个班,整9年。而且我进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已经留级留了第三年了,最后以随班跟读的方式跟了我们这一届。我记得很清楚他的名字叫做 刘茁。

说实话,这货有些时候真的是特别的讨厌。你要知道一个明知是智商不正常的人来对你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举动,各个老师还跟你说别动他吧啦吧啦。但其实没人忍得住的,老师都忍不住。

之后就是各种暴力与还击。其实孩子们最初都是比较善良的,但是从一次次的忍不住出手之后也就习以为常了。傻子,傻子,随口而出。

之后主动欺辱的倒是不是没有,但是看着他年终无休的一身是伤,其实我倒是有点看不下去的,有些时候也就帮他遮遮挡挡。

傻子终究是我们班的傻子,哪怕我们再讨厌他,别的班的人永远不能欺负他。这可能就是母亲眼中的“别人家孩子”和“自己家孩子”的区别吧,自己家孩子哪怕再比别人家孩子差。自己能骂,外人不能动。

他的父母也是我所看到的同龄父母中白发最多的。每次的家长会上别的父母都关心孩子学习怎样。只有他家,本就是走走形式随时准备开溜,结果还被老师揪回来数落。极其狼狈。

但是最狼狈的还不是这些,孩子被人打了,还要去低三下四给别人道歉。说着痛心的话,看着孩子的伤。没人在乎一个麻烦在想什么,同样没人在乎一个傻子在想什么。

他不怎么哭,就算哭也会自己掩着。他不管刮风下雨都来上课,不管刮风下雨都添麻烦,同样不管刮风下雨都在忍受。一个这样的人要经历多多少少的屈辱磨难才可以生活到18岁。在我初三的时候,他已然18。

他绝不是一无是处,老师会教他扫地,拖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管怎样,作为一个人民教师对于一个不能教书的孩子,只能以育人的方式来教他了。可是刚拖完的地就被他几脚踩脏,垃圾永远扫不到一处,一人一本的书也发的凌乱不堪。他其实还是有一颗融入的心,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神好希望我们能认可他,可我们心里他永远还是傻孩子。

说实话一个被排斥了那么多年的人,哪怕惹是生非也只是表现自己小小的不满而已。他不是全傻,别人对他好他也知道。可是他叫别人的时候拍别人脑袋,安静上课时的碎碎念,看到别人的包书纸漂亮就撕下来贴自己书上,甚至有些非礼女生的举动,他没觉得错。

我好久都没再见到过他了,也许傻孩子永远是傻孩子。也许他还能因为一张包书纸兴奋老半天。也许我见到他,会以一中及其平等的方式说着:你好!

之舟

外婆是聋哑人。
她出生在贫苦的家庭,自然没有条件学习手语,于是,她总是比划着,咿咿呀呀着表达自己的意思。小的时候我看不懂她的比划,也学不来大人们跟她交流的方式,可这一点都不妨碍她爱我。她总是留着她觉得最好玩最好吃的东西,每当我还没走到她的门口时,她就抱住我,用手摸着我的脸,把我带到她的百宝箱前面,给我她的珍藏。有一阵喜欢麻雀,她在搪瓷缸子里面给我养了一只麻雀,虽然我不知道那只麻雀哪里来的。
她心灵手巧,会捏面花会剪纸,还会折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逗我开心。
孩子们笑她是个怪人,看到她都躲得远远的,甚至有更小的孩子被她吓哭,因为她咿咿呀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吓人,可我从来都不这么觉得。
她曾佝偻着背,去很远的地方找因为顽皮而跑丢的我们,尽管她出门会被陌生人欺负,可是当我们见到她时,她总是笑眯眯的。
过了70岁以后她身体变得很差,总是抱怨头疼或者肚子疼。她高血压,高血脂,消化不好,医生不让她吃甜食,我们也向她比划很久,可是没有语言,一切都显得很困难,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剥夺她的爱好,为此她跟我们生气,像个小孩一样噘着嘴。
在我复习考研的间隙,我回家去看了病重的她。那时候的她已经卧床不起,只能吃流食。她一直看着我,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清冷,而我没想到那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天。
她虽然残疾,但从未给身边的人带来任何不便。她一生养育四个儿女,操劳一家的日常,从未有过任何抱怨。

叔叔家,也就是爸爸的弟弟家有个小孩,也就是我的堂弟,是脑瘫患者。
这种事听起来很特别,可是相信我,当发生在你身边的人身上时,一点都不特别。他因为难产而缺氧太久,从小体弱多病,行动不便。后来确诊为脑瘫。那几年叔叔阿姨总是全国各地求医,为了治好他。直到五六岁才能走路,但总是摔倒。随着他慢慢长大走路好了一点,但还是一瘸一拐,说话不清还流着口水。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他写一个字就能用掉半张纸,被老师当做反面例子在课堂上说了一遍又一遍。在学校里他会被别人欺负,小学的时候他总会哭着来找我,然后我去找那些野蛮的孩子让他们赔礼道歉。而这种事情的结果是他不会得到道歉,就算告诉老师,老师也是含糊过去。
我无数次梦到他痊愈,跟我们一起打闹嬉戏,轻松跨过路上的水坑,而如你所知,脑外伤所致的躯体疾病是无法治愈的,他终其一生都会是这个样子。
可是他那么善良,那么能干,他一个人在田里帮他爸干活,被蜜蜂蛰了都不吭一声,我有时候愤恨这样的隐忍,可是他从不告诉任何人。
在他14岁那一年,他家有了新成员,他的弟弟。新成员身体健康发育良好未有任何疾病,于是他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那时候我看到的他整天在家里帮忙带孩子,学校里的功课落下很多,他抬头笑笑,反正我也念不了书,就这样吧。
现在的他18岁,他告诉我他考了全级40多名,但就算这样还是没法上大学,因为他们全级只有不到一百个学生。他打算去学修车,以后开个铺子赚钱糊口,说这些的时候,我还是能看到他憧憬的眼神。

这就是我身边的两个残障人士,每每想到他们,我都有一种心酸的幸福感。他们不是不幸,他们只是不便。他们跟我们一样,有追求美好的权利。

夏沫

晚自修无聊来自发回答→_→
小学班里有一位智障同学,同学了整整六年。这位同学的智障原因是因为小时候高烧不治造成的(据说,也不确定),他父亲是一名律师,在我读小学的六年中越做越出色,我初中时已经小有名气,他母亲是全职太太,在我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时候,我这位同学有了一个亲妹妹。
我们小学是普通小学,父母没有把他送去特殊的学校,大概也是想让他过正常的生活吧。然后说说我们这位同学,长相,呃,就跟一般的智障孩子一样,不过他身高很高(毕竟比我们晚了好多年入学的),说话断断续续的句子,还是比较清楚的。相处方面,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还小,并没有所谓的歧视,各方面也尽心尽力的帮忙(当然这点在五年级以后有了变化,进入青春期的我们,开始懂了很多,开始嫌弃,开始排斥他)我要讲的就是五年级后的故事,这位同学六年的同桌都是一个姑娘,很朴素,朴实的一个姑娘,照顾他也很细致 是老师年年期末评语中总有热于助人这句话的人,我们也觉得她很了不起,毕竟和智障人士相处,还是有很多麻烦的。五年级以后这位姑娘渐渐学坏了,跟着混混混,染了头发,涂了指甲,与之前完全不同,脾气也暴躁了很多,首当其冲的便是她的同桌,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一天中午吃饭,我那位同学不小心把饭弄开来了(很早他就会自己用勺子吃饭,虽然动作恨笨拙,速度也很慢),那个女生直接把他的饭扔到了地上,全班都看到了,却没人上去帮忙,我那位同学就蹲下来,自己用手把地上的饭捡起来,他的表情很委屈,嘴唇在抖,就像平时犯了错,老师批评时,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回忆到这里很想哭,可能是为了当年的年少无知甚至是恶劣)总之,最后的两年,他过的并不好,受了我们这群叛逆的人不少气。
有一个同班男生和他一起上下学,也是邻居,平时他上厕所都是他这位邻居帮忙的,但对他的态度比较敷衍,这位同学有了一个妹妹的事情,也是他这位邻居说的,而且因为有了这个妹妹,他更多的是和奶奶一起住了。
因为很久了,我如今大学,有些已经回忆不清了。
初二的那年,一个下午,我在公车上遇到他,他和他奶奶坐在最后,我转头没有认出他,(他瘦了很多),他冲我很用力地挥了挥手,笑得脸要裂开了,阳光照在他那口白牙上,很闪亮。
他们说智障的人,寿命不长,但我相信,他现在仍在某个地方,和家人过的很好。
————————
还有一个是智障的女生,去年五月已经去世了,她的骨灰和比她先走一星期的爷爷的,一起撒向了大海。
她出生便是智障,被父母抛弃,被她奶奶执意收养的,对于这点我很想不通,她的外婆家是书香门第,算上她母亲,外婆,她母亲的弟弟,表哥全都是浙大毕业的高材生,照道理,在这方面应当很开明,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残酷。哦,对了,小她三岁的亲弟弟
如今也是浙大的一员。
她和她奶奶住在我老家的镇上,她爷爷长年生病以医院为家,请了长期的看护,从她住到镇上开始,长达十多年,她父母和她弟弟没有看望过她一次。她奶奶和我爷爷是同事,常常来我家跟奶奶话家常,每每说到这个,都会哭。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她去世前一年,她生了瘤,肚子鼓的很大,因为父母的犹豫,已经无法治疗了,饭吃不下,总是吐,脸异常地瘦,她远远看到我和我妈,跑了过来,喊了我妈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用手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问我妈吃了吗,我妈笑着说吃了,你呢,她笑了,拿起我妈的右手,摇了摇,说 你……你……好……好……吗?我妈红了眼睛,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对于他们家,我并不知道太多,但知道的都很心酸,我曾经和他弟弟聊天,知道他很讨厌我的那个老家,也曾经在食堂,只吐出来你姐姐三个字,就被黑脸以对,我不知道他们家是否把姐姐当作了人生的一个污点,但我知道所有的生命都是值得尊重和爱护的。
Ps:她父亲致力仕途多年,总是副的,而迟迟无法转正,可能是天意吧

写到这里好像偏题了,⊙▽⊙
不要介意啊⊙▽⊙

海大仙

突然很想讲讲我哥,看了大家的故事,都觉得你们的亲人还算幸运的。我哥刚出生时,大概是因为难产,具体不是很清楚,但大概是院方的原因,我父母原来以为我哥死了,可是当要放弃时又发现我哥哭了,就留了下来。但过了好多个月后却发现我哥还不会抬头,才发觉说可能是有问题了,但那时我父母在农村,家庭条件差,医疗水平差,我哥并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再之后,我大概也有些家里人带我哥去看病的记忆,但都是不连续的,可能也是因为这样,这些治疗对我哥都没有帮助。所以,我哥是最严重的那种脑瘫,不能站立、不能坐着、不能控制身体,不能说话,不能自己进食,容易受惊。他只能听见和看见,当你问他要什么时,他可以利用眼珠子转的方向做出他的选择。
我哥躺在床上已经整整23年了,身体大概只有一般10岁孩童的高度,非常非常的瘦,身体也因为长期卧床开始变形。
我相信他的智力是没有问题的,他只是不能表达。我有时和他聊天,我感觉他都能明白,并且懂我。有时他也会耍些小聪明,在外公外婆家的时候,他就会努力表现非常的爱外公外婆,在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又好像是绝对不愿去外公外婆家的样子。
从来没想过哥哥是什么负担,他对我来说就和我弟一样,就是一位亲人啊,就像你们身边正常的家人是一样的。不过也可能是我并没有像奶奶外婆那样照顾过他那么久,还没有感受过那样的辛苦,所以可能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曾经也有求医被骗的经历,记得是说买什么药水回去喝,坚持喝就能奏效。我记得价格还是蛮贵的,但是爸妈也坚持买了段时间,药很难喝,但是哥哥也坚持喝了,当然,最后发现并没有效果。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脑瘫竟然能靠喝药不做复建就能好么。
小时候总想可以长大当医生治好我哥,当然最好变成学渣也不是我想的。现在依旧想未来努力赚钱,以后可以保证我哥的生活。给他买最好的轮椅车,在家里装电梯,带他出去看看世界。希望可以实现吧。
残疾人并不需要我们的同情,还是希望大家能以对正常人的心态去看待他们吧。非常希望社会能提高医院医生的专业及道德水平并更加关注残疾人的康复治疗,给予更多帮助吧。
本来想匿名,感觉这样讲我哥的事也没经过他同意实在有点不好,不过要是我今天讲的,可以引起大家重视,如果有医生看到了,也请您一定要更谨慎的做好您的每一台手术,特别是妇科医生,有些孩子因为某个医生的失误,毁的就是一辈子!

白山

妈妈一个朋友的第一个儿子,大约是因为婴幼儿时期发烧坏了脑子,我不曾深究过原因,妈妈只告诉我这弟弟,和我们不一样,那时我大约初中样子,平时并不常见,现在几乎断了联系。

第一次见他是他妈妈带着他来拜托我妈妈,我干妈是幼儿园教师,阿姨支支吾吾说了很多,大致是这孩子智力发育和普通小朋友不一样,但是仍然想试试正常的幼儿园,希望我干妈能平时照顾一下。
后来在幼儿园,干妈委婉表示了很难办,弟弟上课时候会突然冲出教室去上厕所,平时不哭闹只是笑,对于玩具也不争抢,在老师不在场的时候总是被其他小朋友“有意无意”的欺负,还有最大的问题是,弟弟好像没有办法理解数学这回事。在坚持了一年以后,弟弟还是离开了幼儿园。

再后来很久没见了,那一次我家乔迁之喜,弟弟一起来吃火锅,就坐我对面,10岁的他还需要家人喂饭。好像有什么事,他突然开始叫我,“姐姐!”“姐姐!”,刚好我在和旁边的妹妹聊天,一下子没回答,他一下子呛住了,猛烈地咳嗽,他妈妈一边用力拍着他的背心一边像我们道歉,脸上全是尴尬和焦急。
这一次,弟弟十岁,生活不能自理,数学嘛,能从一数到十了,还有,他的妈妈,和他爸爸离了婚,重新嫁了人,怀上了一个孩子。

再后来得知他的消息,就已经是从他人口中知晓了。
弟弟14岁那一年,他上小学一年级了,学习上仍然不能赶上同学。不过,有一次她妈妈接他放了学,在菜市场买了鱼准备回家,在楼下遇上了邻居,于是他妈妈让弟弟把鱼和一些菜带回家。他妈妈聊完天又走去小区里缴了水电费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小时后,回到家,完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弟弟安然坐在沙发上,鱼不见了,厨房干干净净。
鱼呢? 弟弟自己烹饪了,吃了,还洗了碗,做好了清洁。

现在,听说那阿姨的第二个儿子很可爱,对哥哥也很好,一家人很和睦。
弟弟,在XXX烹饪学校,还不错,生活能够自理了,也长胖了。

最后,在我看来,弟弟不是智障,那些孩子或者那些人,只是和我们不一样。
弟弟也许是他们不同于我们平凡人中较为幸运的一个,怜悯和过度关怀都不需要,可能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呢,也许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爱呢。
平凡的生活有苦有乐,我们有我们的人生,他们也有他们的人生。

祝他永远都好

曦曦陈

表妹,亲舅舅的女儿,是“发育迟缓”,轻度脑瘫的一种。

表妹出生三四个月时,家人发觉宝宝神情不对,建议舅妈带宝宝去医院检查。舅妈是家里为数不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但是在这件事上就是太固执,认为自己的宝宝只是没有别的宝宝发育的快,不会是有问题。一拖就是三年。那天家人找借口把舅妈支开,舅舅和我妈抱着宝宝就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一纸诊断——脑瘫。

也就是这一纸诊断,把舅舅一家的生活捣的天翻地覆。医生说,轻度脑瘫可以治疗。但是治疗费用非常高。舅舅只好离开广州的家,去到缅甸甚至更远的,通信更不方便的地方赚钱。期间的苦只有舅舅自己知道。

舅妈也不容易,带着宝宝四处求医问药,电疗什么的也做了不少,宝宝哭,舅妈跟着哭。

现在表妹10岁了,智力却达不到3岁小孩的模样。表妹特别喜欢气球(路边有人抓着一大把卖的那种),爷爷奶奶当然愿意买给她,反正一块钱一个的玩意儿。但是有一天,牵回家的气球突然爆了,伤到了表妹的手,掀起了一块皮,流了不少血。她也不知道疼,哭着跟爷爷奶奶说,气球没了气球没了,拼死也要再出去买一个。舅舅原本也不反对她玩气球,经过这事儿以后坚决不允许家里任何人给她买气球,主要还是安全问题。

有一天,舅妈带表妹下楼玩,又看到了卖气球的人,表妹真的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就冲了过去,舅妈手上还抱着小女儿(大表妹确诊了以后生的),根本追不上去。表妹从卖气球的人手里二话不说抢了几个气球,她不知道给钱,就跑着走了。卖气球的人也不知道这个小孩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他竟然追上去把表妹一把撂倒,从表妹身上搜钱,但是没有钱。舅妈赶到的时候表妹躺在地上抱着气球傻笑,卖气球的人在旁边恶狠狠的向舅妈要钱,还不停的骂“家长怎么教小孩的,买气球不用钱吗blablabla”。。。舅妈甩了一百块钱在卖气球的人脸上,满脸眼泪的把表妹牵起来回家。

这件事只是发生在表妹身上一件让我印象很深刻的事情。我无法想像舅舅舅妈是花了多少勇气来接受这个事实并且每天每天忍着心里面的难过。

现在舅舅最担心的事情是,女孩子,快要发育了,要怎么教她保护好自己呢?

豹纹金刚

我堂哥,也就是我姑姑的儿子,12岁家里装修的时候,不慎用手接触了外露的电源,导致右臂截肢,左脚跛足,轻微智障。
小的时候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堂哥的人生只要玩游戏就可以了。从小霸王游戏机,GBA, PSP到电脑,他都可以用他的左手加上右脚,玩得很溜。
虽然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智力和平常人有些不同,但是大概因为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或者只是玩得太熟,我并不觉得这是他的主要特征。
想起我的堂哥,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快活而带一些羞涩的笑容。他从来不生气,也听不懂别人话里的弦外之音,听不明白的时候就先笑了再说,笑一笑,别人就会放过他。他又喜欢捣蛋,喜欢从背后拍一下别人的头,然后跑开,我们呢,一定要做出那种嗔怪的表情,还要作势打他,他就会在稍远的地方,露出得逞的笑容。
小时候的事情虽然我还记得很多,但大多数都只是片段式的画面,日期已经不可追溯。
我记得我曾经在他的房间里看到他小时候的习字本,工工整整地写着汉字,然而只是放在那里,既没有珍藏,也没有丢掉。
有一年春雨连绵不歇,那一天又是下雨,我妈正在洗碗,我坐在餐桌前跟她打屁,堂哥突然冲进来,拿着一把菜刀,大声叫喊着,我和我妈都惊慌失措,问他发生了什么,要干什么。堂哥结巴费力地说:“把我的脚砍掉!砍掉我的脚!”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即使是截肢跛足,仍还是不够,上天仍是还要他痛苦,每逢阴雨天,他的脚都会疼痛难忍。
初中的时候,我肩负着帮堂哥下游戏的重责,我会挑那些他能玩的,大部分操作都能用鼠标完成的游戏,给他下到电脑里。有一天,堂哥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帮他下一款游戏,说大家都在玩,跳舞的那种,我知道他说的是劲舞团,但我还是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游戏,我没听过。他一连几天都缠着我,叫我给他下,我烦了,我就说,“那个游戏你打不了!要两只手的!你只有一只!”他突然大发雷霆,嘴里大喊着:“我打不了?!我打不了?!”他瞪大了眼睛,大概是不服气不信任,又像是妥协之后的虚张声势。我说:“不相信我就给你下!”过了几天,堂哥告诉我这个游戏没意思,但是说话的口气又是不想多说的那种。
不过现在想想,即使是能用鼠标玩的游戏,对他来说仍然是不简单。在我的记忆力,他常常玩的游戏有暗黑破坏神,实况足球,GBA的游戏没有他玩不溜的,因为可以用他的脚,小霸王游戏机和PSP当然也是一样。游戏汉化不汉化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他需要做的就是尝试,他有很多的时间,很多的耐心,甚至不懂得气馁,玩一个游戏对他来说并不难。
我去找堂哥玩,不是找他本人,一般都是去找他的游戏。但是我还是要敷衍他,陪他说说话,跟他玩“骨科医生给左腿有病的人看腿”的游戏,我就扮演病人,他就摸摸我的脚踝,问我疼不疼,我就回答不疼,如此重复。等到我青春期到了,我就不愿意跟他玩这个游戏了,觉得让他碰我的腿很别扭,所以我只愿意去他家玩游戏,不愿意当他的病人。他也不生气,只是哀求我,我管他去死,继续玩游戏机。有一天,我去找他,问他借GBA,当时我玩 牧场物语 上瘾,刚刚搞到鱼竿,正在收集鱼的标本无法自拔的阶段,他不给我,我硬要,他就不给,我俩在他家三楼的楼梯平台上吵了起来,他作势要把GBA扔到楼下去,结果我还来不及做反应,他已经手一抖扔下去了。事后,姑丈拍着他的头狠狠地骂了他一通。
我有段时间沉迷于充Q币,用堂哥家的电话打过两三次电话充了几十块钱的Q币。姑姑当然会发现话费无端多了几十块钱,她也问过我,有没有用过电话。但是说个谎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啦,我只说进不去家门的时候打过两个我爸爸的电话。姑姑就只以为是堂哥不小心接了付费电话,或者打了电视里的有奖竞答电话。总之,我就嫁祸给了他。还有几次偷他硬币罐里面的硬币,但是具体的书目也不记得了。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坏,还是会陪堂哥一起看动画片。堂哥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一件有意思事情他就是做一万次,他也觉得有意思,我大概做三次就不行了。所以对我来说,后面那几十遍黑猫警长,舒克和贝塔,中华成语故事,中华孝道故事,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动画,我陪他看,都是出于江湖义气。
高中之后,由于我学业变重(考上重点高中之后家里买了电脑),我很少去找堂哥玩了。偶尔从学校回来回去看一看他。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但是其实不是。我去找他,到他的房间里,发现诸如《小舅子给俏嫂子洗裤头》之类的盗版碟大喇喇地摆在他的床头柜,和他心爱的音乐卡带们放在一起。我觉得很有意思,还拿起来看过简介,好像是二人转吧,反正封面上的两个人我是没什么胃口。他还是喜欢捣蛋,然而不再拍我的头了,而是转而拍一下我的屁股,然后就逃走。我除了要做出规定动作,还要顶住被性骚扰带来的尴尬。
高三的时候,堂哥被查出得了癌症,而且癌细胞最后转移到脑部,头顶凸了个包。很疼,他就忍不住要摸那个凸起来的包,因为人虚弱,每天都只能躺着床上。我这回是真的学业很重,很少回家,抽时间去看了他一次,虽然他很高兴的样子,看上去仍然是强打精神。
癌症期间,我和我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常问起他,我妈妈说他只做了一次化疗,也不住院,只吃很少的一些药,瘦的很厉害。还说他头发剃光了,头上那个包更加是明显。我明白,我们已经是留不住他了。
五月份,周六,早上五点,我妈妈打电话告诉我堂哥没了。和早起的大爷大妈们分享了早上第一班公交车,在汽车站等了半个多小时,坐了回家的头班长途汽车,路上我不焦急也不悲伤。回到家里已经是上午10点,灵堂已经全部摆上,堂哥死得年轻,道士们不太会作这个年纪死者的法,围成一圈商量,灵堂中间摆了一个棺,姑姑坐在旁边,一味流泪,又时而念叨堂哥的好,说起他每天给家里量米做饭,时而叫他下辈子投个好胎,一众妯娌都在安慰姑姑。我也坐下来,折了几个纸钱。姑姑又夸我好,说只有我一个人叫他哥哥,其他人都直呼其名,说堂哥常常问我去哪儿了,继而又去絮叨别的事情。
那天午夜,堂哥封棺,除了一套崭新的衣服,陪葬的还有他的PSP。

来自星星的尼玛

我有一个高中同学是这样的情况,本身智力没问题,但是在别人看来是智障,因为小脑脑瘫,导致行为和动作极其不协调,看起来像智障(但实际上智商非常正常)
高中毕业就没见过了,前几天他qq上找我,我问怎么想起我来了,他说他很痛苦,想找个人聊天。
然后他就跟我讲起他悲哀的大学生活,我觉得不可思议,但后来仔细一想几乎是必然。高中一个班的同学每天生活在一起也没什么感觉,到大学后就没有人理他了。他说,上课只要他来找个位子坐下,旁边的同学起身就走。已经快25岁了,甚至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和他做朋友,想出去工作可是没有公司愿意接受他这种状况。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像一个智障,都是因为他给别人的第一印象是智障,但事情的悲哀之处就在于他和我们一样是个敏感又渴望得到认同的年轻人,他能察觉到每一次别人抛向他的那种异样的眼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高中的时候我也是刻意疏远他的那一群人。

真俗

我们院子里有个存在一定智力障碍和需要障碍的男孩。真实姓名不透露了,不过他的家人一直叫他“好些”。我们也是这样称呼的。这仅仅是个单纯的愿望和祝福吧。好些,好些,哪怕只好一些也好啊~

他父亲以前是当地公安局的副局长,他母亲怀孕时,这位局长一直都在一线主抓刑事和经济犯罪。

关于好些智障的原因,一说是犯罪分子投毒害她们母子,一说是他母亲爱吃皮蛋,没有忌口。一说是出生后慢性脑膜炎,未及时发现治疗。已不可考。未满周岁,他母亲就跑了!!!一年后,协议离婚。

他比我大两岁,身高却固定在了16岁。语言障碍具体表现在口齿囫囵不清,音量、音色都不能够正常控制,忽而就一声大吼,忽而是蝇蝇细语。我们一群小伙伴最开始都分不清他是哭是笑。

智力障碍表现在理解力较为薄弱,分析能力极差,学习能力大约是正常人水平的五分之一。记忆方面也是有选择的记忆。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打算视他为智障了。

儿童时期,大概一周能碰见他出来和我们一起玩耍一次。北京院子里那会儿流行“逮(dei)人”。每次我们都得给他讲解简化版3条规则约20分钟,配合几个玩伴真人示范,才能让他理解。

少年时期,大抵是觉得和“傻子”一起玩耍儿一点儿也不酷。同龄的少年们都有意无意疏远了他。他的身体状况真的好太多了,不过似乎是到了大约16岁,就停驻了时光,不长高,不变胖,容颜基本不改。

我因为当时是《知心姐姐》杂志小记者,就“暗中”留意起好些。他喜欢淋淋小雨,突然下大了,他也会骂着外星语,极速冲进楼道,这个过程里通常至少会摔两跤。他喜欢喂院里的野猫,而野猫居然会跳到他身上,有时还会抓破相,没被抓瞎,也真是幸运。他经常抢着给院里买菜回来的老人们拎东西,刚开始还被“拍打”过——以为是傻子的突发胡闹。他跟着院里的园林护养工作人员屁股后面,捡草地里面的狗屎,没错,刚开始他是赤手捡的……他还和院里的保安混熟了,有个保安狠揍了他一顿,仅仅是因为看好些不爽。好些吃了亏从不告诉他父亲,不过一身伤是瞒不住的。那个无良保安被开除,其他保安对好些的态度好了一些。

于是,当我考上大学离开大院阔别北京,看到好些的最后一幕是他跟保安学习指挥人倒车入库!!!这对他可真是个高级技能和非常难的学习任务。不过当时他一脸的笑容,就和8年前,我们一起用毛巾把浑身被大雨淋湿刚出生就奄奄一息的小野猫整干时一模一样。欢喜,热爱,迷恋,单纯……

大学第一个假期回来,我找到在学指挥倒车入库的好些,打招呼。好些:“我记得你,钩子(猴子)”。儿时的外号穿越时空,降临在此时膀大腰圆,膘肥体壮的我身上。他,居然记得清清楚楚。“宣宣、嗒嗒、黄黄还有飞油(圆圆、大大、芳芳还有肥牛),他们什么时候来找我玩?”

“他们有的搬家了,有的不会再和小孩子一起玩了,有的出国学习了。”显然这句话好些听不懂。

“哦,我有时间等。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学这个”我指了指停车位,“干嘛?”

“长大了,不和我玩。长大了,有车。我帮你,停车,一起玩”。

……

有一个小伙伴被我们丢失在了童年里,他就在那里守着我们的童年。等我们回来!

我很激动,正想要陪好些一起玩指挥倒车入库。旁边窜出一群小孩子:“欸!好些,好些,好些!来追我们呀,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们的滑板车快~”

好些甩了我。

我……

慕森

大概在小学三年级的秋天,弱智女孩小刘破例插进了我们班里,成为了我的后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教室的最后面。

她虽然与常人不太一样,但她的校服永远是整洁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小脸虽然有些黑,却总是很干净,时常还咧着那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虽然老师交代过大家不能欺负她,可还是有几个调皮的男生用尽各种幼稚的法子戏弄她。

那段时间,那几个男生发明了一种“传染”的游戏,谁不小心碰了小刘一下,那名同学便带有“病毒”了,除非这名“带病”的同学拍打另一名同学,并喊出一声“传!”时,“病毒”才能传到他人身上。最后,走投无路的“病毒携带者”只好壮胆把“病毒”传回小刘身上,还会恶心得大喊大叫,而小刘却好像更在意有人陪她玩,总是在受欺负时还乐呵呵地笑着。

上课时的她总是很安静,一个人用铅笔在本子上齐刷刷地写着从1到10的数字,写累了就趴着睡觉,从不扰乱课堂秩序。

她懂得写自己的名字,虽然歪歪扭扭的,但也能看得清楚。她懂得自己回家,还能认出钱的大小,甚至能拿着几块钱去小卖部买零食吃。别人问她学习以外的简单问题时,她能毫不犹豫地正确回答出来。
在当年我的眼中看来,她不傻,她只是有点笨,学不会课本上的知识罢了。

一两年下来,老师见我和她总是和平相处着,竟把她托付给我照顾,例如在上课时,要叫醒不小心睡着的她,或是春游时,要把她安排在我们那个小组里,时刻不离地带着她、顾着她,甚至在车上实在没一点位置可挤下她时,老师让她坐在了我的一条腿上。
那时的我已经比同龄人高大许多,瘦瘦小小的她坐在我腿上并不太重,可尽管她只是腼腆的坐在我的膝盖周围,旁边的人却还是大声嘲笑着她和我,这让我第一次开始有些讨厌起了小刘。

还有一次,老师要发一张需要家长签字的重要单子,老师念一个名字,那名同学就要上去拿单子。老师在念名字前特地走下来嘱咐我,待会念到小刘时,我代替她上去拿。
听话的我照做了,可却是面临了全班、乃至老师都参与了的哄堂大笑!拿到单子的我黑着脸疾步走回位置上,厌恶的把单子塞给后桌的她,冷冷的告诉她,让她爸爸在上面签字。
她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是嘲讽和讥笑,仍是傻愣愣地冲我一笑,把单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了书包里。

不得不说,我越来越讨厌她了,甚至和那些调皮的男生们一起参与了无聊的“传染”游戏,可她却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着我们互相追逐打闹着。
大概是我经常照顾她的缘故,当其他男生戏弄她时,她总会以追逐的方式反击,而我在游戏时把“病毒”传回她身上,她总是痴痴一笑。

老师的命令不得不听,在讨厌她之余,我还是得时不时地照顾着她,而她却总是笑嘻嘻地看着我。
见她对我较好,那些调皮的男生再出新招,把我的作业本扔进她的抽屉里。当我发现时,小刘已经拿着我的作业本,冲着封面呆呆的看了许久。
我拿回作业本,在那些男生的恶心调侃下,我的心里也开始有些讨厌起了这本被她碰过的作业本,似乎真的有什么“病毒”在上面似的。

没过几天,我发现小刘不再往本子上写1.2.3.4了,像是一笔一划地在写着什么字,当我们好奇地往本子上张望时,她却护宝似的,把本子迅速抱进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们,像是在说“谁也不许抢走本子!“
趁着课间她去上厕所时,那几个调皮的男生又行动了起来,把小刘塞进书包里的本子拿了出来,翻到了神秘的那一页,几颗凑在一起的脑袋忽然爆发出炸裂般的哄笑声。
我也好奇地探起身子往本子那看去,他们却藏着掖着,死活不让我看,却不停地向身边的人传阅着,每个被传阅的人都发出哧哧的笑声。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我。
当我对本子再也提不起兴趣,一脸无所谓地坐回位置上时,其中一名男生却把本子随意地扔在了我的桌子上,还讥笑着大喊道:”哈哈!你自己看吧!“
我拿起那本被甩得凌乱的本子,翻开神秘的那一页,只见上面全写满了一个字,从写得歪歪扭扭一直到方正一些,全都是那一个字,她以前从来不会写的字。
我的心里顿时像打翻了调味瓶似的,五味杂全,竟升起了对一丝小刘的怜悯。如果她不是弱智的话,她一定会是一个还算漂亮的聪明姑娘,至少她学东西很快。尽管她的五官透着一丝秀气,更多的人却还是只注意到了她傻愣愣的模样。

直到现在,我时常还能遇见其他儿时的同学,互相感叹着世界真小,光阴似箭,可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再也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曾今那个每天都只对我真心一笑,笑得我想不顾他人嘲笑的眼光去和她成为好朋友的小刘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音讯。

或许她已经随着家人,远走他乡,我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瘦小的傻姑娘冲我露齿一笑,但我却永远记得她的本子上,有一页曾写满了我的姓氏,从歪扭一直写到端正。

匿名用户

说说我家的情况吧。
亲弟弟,小时候聪慧无比,五岁时,因感冒去医院,被乡下赤脚医生注射了过量的安眠药(致死级别),打完之后,父母发现不对劲,因为孩子脸色乌黑全身抽搐七窍流血,遂紧急送去省会医院抢救。省会医生曾经打电话问过乡下医生打的是什么药,估计乡下医生是怕承担责任,语焉不详。等到两天后才承认是安眠药。已错过最佳抢救期。至此,我们家的苦难正式拉开序幕。

弟弟在省会医院住院半年,几乎倾家荡产(农村人本来就没有多少钱,有限的全部能量都拿去救唯一的家里男孩了)。回来后,彻底成为一个智障加肢体残疾人。(智力为一岁孩子的水平。无法说话,全部生活能能力都无法自理,需要有人伺候穿衣,喂饭,大小便,)还会时常抽搐癫痫。
作为残疾人的家人,我的体验是:
1 、是安乐死的坚定拥护者。有时候看着弟弟不断翻白眼抽搐口吐白沫却无能为力,一家人除了心痛别无他法的时候,尤其是他不定时发作癫痫,经常突然摔倒,到处头破血流,动不动去医院包扎伤口的时候,我真心希望他能够早日解脱这场苦难。
2、深深的感慨亲情的伟大。弟弟是95年被误诊,至今已经21年,整整21年,我母亲被牢牢束缚在这个残障儿子身边,不离不弃端屎端尿,聪慧的妈妈至此再也没有她自己的生活,这种牺牲和付出,无法不令人感慨。也曾无数次濒临绝望,也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可是,也许所谓的家人,就是无论你变成怎样的模样,我都爱你依旧吧?
3、对弱者更有怜悯之心。知道人的渺小,只要想到也许你我某一天,会因此任何一场不测,变成弱者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对时间每一个孤苦的灵魂,多一份怜悯和温情。
4、深深感觉我们国家对残障人士的保障太少太少了。这些年来,我爸爸一个人挣钱养活一家人,妈妈需要照顾弟弟,无法去工作,弟弟每天都需要吃药,我和妹妹需要上学,无处不是一笔巨大的支出。但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国家领到过一分残疾人生活补助。印象中,上到高中,我还是有买不起一双鞋子,穿补丁裤子的经历,每到开学,都为交不起学费而发愁。还曾经有过一家人抱头痛哭,因为甚至连买米下锅的钱都没有的经历。一场大病,致使一个勤勤恳恳的务农家庭赤贫如洗的时候,国家的影子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丝一毫。
每一个家庭,有一个残障人士,估计都是一部无法言说的血泪史吧。希望这个社会多一点温情,对每一个残障人士,都多一些耐心,多一些慈悲,也许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唤醒我们人性中的柔软呢?

狗蛋er

相处过十几分钟,去拘留所审犯人,杀人犯,天生智障。
======提审场景还原====
我读了一遍公安整理的材料,问他,有没有不正确的地方?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有没有被刑讯逼供?
他看了我一眼,羞赧一笑:嘿嘿。
然后我就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需要负什么责任?
他又看了我一眼,摆出委屈的样子:俺把人家打坏咯,哼。
我说,你把人一棒子打死啦,懂不,是不是你打的?
他满眼迷茫:哦,是俺,大哥,那怎么办?
我………………
后来我说你确认无误就签字吧,每一段都签,再摁上手印。
签名是啥?
就是写上你的名字。
哦哦,俺写不好,你帮俺写吧
我不能,你快自己写
结果三个字的名字错了俩字……
=====事件背景梳理========
这人的爷爷穷,找了个老婆是个痴呆,生了他爹有点儿残疾,找了他妈是个七成火,他妈生了他也是个智障。
他们娘俩捡破烂时碰巧隔壁垃圾箱老婆子翻出一块铁块,他妈眼馋跟人家抢,吃了点儿亏,他上去一棒子把人家脑壳子打碎了。
被打死的老婆子家里还有瘫在炕上的老伴,儿子早年出车祸死了,眼瞅着她死了她老伴也得完。
他精神病眼瞅着不用死,他妈在拘留所天天拉裤子,拘留所就一个女警天天给她换屎裤子好叫她恶心死了。

这样的基因,就该被淘汰,可能我激动了点儿,表达有些混乱,抱歉。

Aurum丶

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两位同学是这样的(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简单的介绍一下,我们那个班是属于有关系才能进去的班级,男孩是一位教师的儿子,女孩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女孩平时不讲话,行为上也有些困难,比如走路,写字的时候会把旁边的课本推到地上,但是作文写得挺好的。而男孩就比较"开朗",因为很喜欢看西游记。所以整天把自己认为是孙悟空,每天说最多的话就是如何把师傅救出来。当然也因为他的“开朗”,所以成为被初中熊孩子欺负对象之一。那个时候估计班主任看我人比较正直,把我的座位安排在了男孩的同桌,女孩的后桌!和他们相处了大概一个学期~

我和男孩的直接接触会比较多,比如平时回答他一些问题,虽然他总认为我是猪八戒他自己是孙悟空。平时他写字慢抄不到的笔记也会给他抄,就如当时我是初中生却在跟一个5岁小孩相处似的。
可是有很多同学,会以各种方式来玩弄他,嘲笑他,欺负他。他的母亲是我们的政治老师,因为我对她儿子很好的原因也对我很好,偶尔会找我谈心。让我好好帮助他。她是一位慈祥坚强的母亲。

其实最后想说的是,知友们大概都是80后90后的年纪,要么刚有孩子,要么还没结婚。请大家教育好下一代,让他们有爱心,有同情心。让他们对一些有障碍的同学朋友有同情心并且尽可能的帮助他们,不要让他们受到欺负。试想家庭里的后代出现这样的状况已经很可怜了。孩子去上学还不能有同学的关心和帮助!我挺佩服他母亲的,很伟大,很坚强。

夏渊

早上看到题目的时候记得是这样的,智障人士对社会有什么价值,这个问题很奇怪,我没法答,只是觉得人并不是机器,并不是非要创造什么价值,有什么意义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题目改成“身边有智障人士是什么体验?”,我想,我可以答一答了。
智障的是我的外婆,实际上,她也并没有生活在我的身边,从小到大,我在她身边生活的很少,原来一直是我外公在照顾她,现在,是我妈在照顾她了。
外婆不是从小就智障的,听妈妈说,外公一家小时候住在一个离海很近的小城镇上,外公和外婆就在小镇上的一个渔场工作,都是会计。外婆年轻的时候很聪明,做事认真而且勤快。厂里的进出帐是由外婆负责的,从来没出过差错,有一次渔船半夜才回来,外婆就在那等着,等到半夜渔船来了,做好记录,才下班。后来,因为眼疾,去看病,一个医生朝着外婆的脑袋打了一针,奶奶就疯了···奶奶智障的过程就是这样的,一次小病,一次医疗事故,一个人的一辈子。。那时候我妈才十几岁,我的两个姨妈也是还在上学的年龄,我的外公,就负担起了三个女儿和一个智障妻子的生活。真的无法想象当时外公是怎么挺过来的,在那样的时代那样的情况下,仅凭着我外公一人,我的妈妈和两位姨妈还是上学知道高中,才开始工作。
和外婆的接触分为三个阶段,
1初中之前,我的童年并没有和外公一家住在一起,所以只是在寒暑假的时候才会去外公家,见到我的外婆。大多是在暑假,因为寒假会呆在爷爷那过年。大概因为接触的时间很少,小时候只是觉得外婆很奇怪,从来不出门,自言自语,一个人在房子里瞎转,从A房间走到B房间,从B房间走到阳台,再从阳台路过厨房到她自己的房间。那时候,我并不会特别害怕她,只是有时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关门瞎嘟囔会吓着我。。有时候,她会乱摔东西,发脾气,这时候只要外公对她喊声:XX(外婆的名字),她就会安静下来。对了,外公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每天去上班,就是带个公文包,天气热了就会问我和表姐,想要吃冰淇淋/西瓜吗?回答当然是肯定的。然后就笑盈盈的上班了,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带着我们想要的东西~我很喜欢外公,但这要说就是另一个故事了···还是回到我的外婆。。外婆虽然智障,但从来不会伤害到别人,那时候我很胆小,所以有时候就会被表姐吓着(- -),被追着跑,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跑到外婆的房间,她会一把把我抱起来,然后表姐就退散了~~外婆始终记得她亲人的名字,无论我多久没去外公家,再见面的时候,她都能小声,但很清晰的喊出我的名字。所以,在童年的记忆里,并不会特别害怕外婆,直到我长大成(sha)熟(que)了一些。

大椿

这是一个平淡的故事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父母在学校周围的小弄堂里租了个房子陪读。
从一个小巷子拐进去,巷子两边都是是小四合院。邻里五六家房东,加上好几十号房客。那时的生活就像星爷功夫里的场景一样。
搬家当天我看到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七八岁小女孩,站在其中一个四合院门口,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空洞的看着我。
当时正值夏天,女孩穿着一件短袖衬衫,极瘦,胳膊上的关节都棱角分明,但是皮肤和脸庞却很白,头发稀少,发黄,眼睛凸出,朝天鼻。如果非要找个类似的形象我想应该是魔戒里的咕噜,或者马云。
后来我每天上学放学都能看到她在四合院门口,或扶着墙,或坐一个小凳,仿佛永远都在那一样。好在晚自习的时候她就回房间睡觉了。要不然不知道要吓坏多少人。
在后来,邻里都很熟悉了。老妈跟另外几个陪读的父母经常在一起聊天,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妈说这孩子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刚生下来就特别瘦小,后来慢慢的就这样了,也不会说话。她父母也找了好几家医院结果都不知道是怎么病,也就慢慢放弃治疗了。
我知道女孩是不会说话的,但她认识人,因为后来我每次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都会对我咧嘴笑。有时候还抬起一只手跟我打招呼,同时从喉咙里发出“啊”的声音。
四合院里的小孩子们多,经常十几二十个小孩在各种小巷子间跑来跑去,但很奇怪从来没有人去招惹那个女孩。好像她从来也都没在我们周围出现过一样。仅有一次一个小孩吧女孩带出了巷子口玩,结果被女孩老妈逮到猛抽了一顿。
那几年除了这个事情我再也想不出跟女孩相关的任何事情了。她好像天生就像空气一样存在,我每天都看到,却从来没在意。也许不看到题主的问题我永远也在想不起来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还有一件事,我老妈说那女孩的父母是这样打算的。
谁最后死就带女孩喝农药。
如果说到意义
她对于我也许只是见面的笑容,但对她的家庭一定是有意义的,同时她的家庭对社会也一定是有意义的。人不是一个个体,人从一出生就和这个社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是社会的一部分,这就够了。

匿名用户

我的舅舅现在五十岁了。八岁的时候得了脑膜炎然后发展成了癫痫,一开始还能自由行动,后来因为吃药的原因小脑萎缩,走路只能靠家人扶,也经常癫痫发作神志不清。外公如今已经八十多岁,外婆也即将八十,外公外婆每天大部分时间就是做饭和照顾舅舅,托外公外婆的福我们每天回家的时候就能吃上丰盛的饭菜。我妈经常和我说:我刚出生的时候,经常把我的摇篮放在他的旁边,舅舅就坐在椅子上摇我入睡,需要换尿裤的时候就叫一下家人。

如果问我有什么体验,我的感觉经过二十多年,时常会忘记了舅舅是个残疾人,对我来说,他就是我家庭中普通一员,每天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生活。照顾他也成为了一种习惯。

我父亲一个同学的经历比排名第一的答案还更悲惨一点,她是一位初中老师。孩子刚出生不久丈夫就去世了,孩子一岁左右的时候被诊断出自闭症。但是这位阿姨一直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还很注意锻炼身体;上课也很有激情,深受学生们的爱戴。如果不是和她熟识,根本无法想象她生命中经历了如此大的变故。

最近一直在准备考研,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也很想念我的家人。昨晚看到这个问题 良久才想起来自己也能回答。或许智障人士对于整个社会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作为我的家人,却寄托了我整个家庭的美好期盼。

匿名用户

小舅是智障,不会说话,现在三十多快四十也是每晚外公帮他洗澡。每天就是起床吃早餐去外面溜达一圈然后吃中午饭偶尔睡个觉再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看电视然后吃晚饭再看电视最后睡晚觉。他其实也看不懂电视在放着什么就是喜欢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他生病了无法表达出来通常会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实在难受了就会出来指指他的额头或者身上的伤口,家里附近总有那么一些小孩或者大人带着恶意向他扔石头或者拿东西揍他,但小舅每次都无法表达给我们究竟怎么来的那些伤口。
前几年我外公外婆很担心他们老了有一天长眠了我小舅就没人照顾了,于是要求妈妈和大舅找各种医院看下能不能治好,只是这种病打出生就带来无法治,后来外公外婆也真的认了。
身边有个智障的亲人是什么感受呢。我从小外婆带大,小时候爱玩各种户外游戏:跳绳、弹玻珠、警察抓小偷、过家家……我小舅就会一直跟在我旁边,有时会加入跟我们一起玩,或者就站在一边静静看我们玩,但是每当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就立马站出来,他虽然无法跟我交流,但他是疼惜我的。其实我也是小舅的保护者,每次看到有小孩欺负我小舅,我会立马站出来责骂一顿然后告状,后来年纪大了发现原来还有一些大人尤其男人也会故意用棍子之类打我小舅,我也会站出来骂一顿,然后告状,我不知道我小舅因为我会少受多少苦,但我的童年有太多他的影子。
虽然小舅智障,但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都知道,长大回到父母身边,很少跟小舅见面,有时回去看到他身上一些伤口总会很心疼,外公外婆没办法时时刻刻看着他,他也不会保护自己。
前几年看到一篇新闻,说有个智障的男人出去打工,在路上被同村三个混混以各种方式,甚至把男人推到地上一个人在他身上跳的方式折磨致死的新闻,其实真的不想去追究是否真实,但内心很痛。国家这方面的政策没有跟上,民间又对智障或者精神病人以一种避之不及甚至歧视恶意对待的态度待之,这样如果他们失去家里的庇佑,那么下场通常很凄凉。

牛丙安

讲讲我的事吧……
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孩子跟我同班,他爸爸和我爸爸是同学。所以我俩关系还可以。他的右眼瞎了,据说是小时候被树枝扎瞎的。他们家非常穷,妈妈很早就和别人跑了。我们是寄宿制的学校,每个星期回一次家。
大家在班里吃饭,吃馒头的时候,有人吃从家里带的菜,酱,就着吃。可他没有,自己吃饭,稀粥馒头,连菜也没有。也没有人跟他说,咱们两一起吃吧。
最后我花五毛钱买了五张辣片,给他两张,我吃三张,我们在一起吃了一年多。
有一次有人忽然叫他独眼龙,我向老师打了小报告。这位老师是一位非常让我感动的老师,她处置了那位同学,而且她对事不对人,说了一句,如果有人这样叫你,你开心吗?
这句话我记住了。全班都记住了
体检的时候,测视力,大家捂住右眼测左眼。等到他测的时候,测视力的医生就笑着说,你就不用捂着了。同学们都笑了……
我看着他脸上得表情,沉默,走人
他是个非常善谈的人,挺幽默的。成绩不好不差,经常请假,因为眼睛的关系,他经常头痛,留了一级。我们也分开了。
上大学了,他加我qq 。我知道他初中念完就不念了,在天津打工,当服务员,看他的照片,带着墨镜,蛮帅的 ,用的苹果5s 。
虽然他的动态都是些抱怨工作累,有时候也说脏话,但我觉得,这很好了。他自己努力工作,自食其力,很好。
我身边还有好多残疾人,我姐姐的大爷,是个聋哑人,但他在挤奶大厅里工作,一个月挣好几千。我同学的妈妈,也是聋哑人,经常去我们家,我妈教她做十字绣。
好多人都鄙视他们,看不起他们,讽刺挖苦,我看见好多,可我也看到好多人没有这样做。残疾人不容易,可是他们也坚强的活着。
做人,要试着从对方的角度多考虑考虑。如果做不到关怀,起码别去伤害。

没头脑

我身边的这位智障人士是我的哥哥,亲生哥哥,比我大五岁。小时候因为发烧没有及时来得及治疗引发了癫痫一类的病,脑子烧坏了。
我五岁上学前班开始,哥哥就始终和我一起上学。爸爸妈妈觉得小孩子都要上学,所以找了学校里的老师,安排了他和我一个班。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他的情况特殊,所以对他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不打扰大家就行。那时候他还会经常发病,会口吐白沫手脚抽搐之类的,我要看着他,发病要赶紧告诉爸妈,还要保护他免受其他人的欺负。但我很讨厌他,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他会发出怪笑怪叫,会在别人的怂恿下做出很多丢脸的行为,大家都喜欢取笑他,捉弄他。
我是一个女生,原本是哥哥应该照顾我保护我,可一切都反过来了。
整整七年,他跟我如影随形。他对数学完全不会,可是语文还不错,虽然不会写作文,但是识字的能力还挺强。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如果一道题我错了他对了,老师就会说:你还比不上你的哥哥,他都会的题你竟然错。我那强烈的自尊心因为他受到的打击无比大。
上初中之后,妈妈还想让他去上学,我强烈反对。我告诉妈妈,他会跟不上会受欺负,为什么还要浪费钱呢?妈妈还是这么固执,她觉得小孩子就是要受到教育,在她的眼里,哥哥只是比其他小孩笨一点,没有自控力,并没有其他的问题,或许再大一点就好了。我很愤怒,想到自己的人生还是要和他绑在一起。但妈妈去跟学校交涉之后,校长不同意,因为我的成绩很好,考上了最好的中学,校长认为如果要和我在一个班的话,会影响同学,对没有考上的同学也不公平。哥哥只能回家待着。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不喜欢让其他人知道我还有个这样的哥哥。
他穿衣吃饭洗澡可以自理,不会系鞋带,不会剪指甲,跟他说话只能告诉他简单的,直接的。比如你今天要干嘛,穿什么衣服,要去哪。再复杂他就不懂了。喜欢听音乐,看碟,喜欢和爷爷奶奶打扑克牌。说来也奇怪,他懂得一切家电的操作,比如DVD播放机,音响之类的。所以在他的房间给他单独装了电视这些,因为他无论看什么都喜欢很大声,而且喜欢重复看。喜欢看一切有文字的东西,喜欢查字典,对所有的东西都很好奇。可是他不知道什么叫度,比如喝饮料,如果你不规定多少,他就会一直喝到拉肚子。
生气的时候很吓人,摔东西摔门,曾经因为摔门严重夹伤了手指头。脾气很倔,有严重的强逼症,他不想停下来说什么都没用。不能朝他发火,小时候是因为会发病,大了是因为他比你火气还大,或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哥哥今年已经32了,从我记事开始,他就一直在治病。后来全家人都在操心他,爸爸妈妈有时候会担心他以后的生活,真的很费心很累。我上大学之后,每个假期回去他都很热情,可是我不耐烦,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再后来,看了很多国外的电影,国外的人对待智障的人的宽容都让我开始反思自己做的是不是错了,我应该尝试去理解他的行为。现在会帮他掏耳朵,剪指甲,他问我的问题我也会耐心回答。他开始会依赖我吧,总里总是会问妈妈:小妹呢小妹呢?或者去爷爷奶奶家吃到好吃的,一定会装着给我带回来,手里有两个橘子,会说给妹妹的。或者我出去玩的很久,他会一直在路口等我。妈妈出去跳广场舞,看天气不对,就会拿着伞或者衣服出去接妈妈。
妈妈偶尔会感慨,没想到一直留在身边陪伴的人会是你的哥哥,有时候他傻也挺好的,至少不会都离开我。
有一个这样的人生活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累很操心,但也就是普通人生活的样子。衣食住行,都要操心。可是他也很真诚喜欢率直的表达喜怒哀乐。这么多年,他学会了自己洗贴身的衣服,拖拖地,很喜欢陪在爷爷奶奶身边。不发火失去理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还挺喜欢他。其实是我太在意这件事情了,我的表弟表妹们出去玩吃饭都会带着他呢,大家也是当作小孩一样的哄他。
还认识一位智障的哥哥,他比起哥哥来严重得多,整天只会大喊大叫,碰见人会攻击的那种。他是整天被锁在家里的,有个单独的房间,有时候会听见他大喊大叫,他的家人还会虐待他,很可怜。其实这位哥哥家很富有,甚至还有迷信的说法认为家里的财富都是他带来的,有一年我回家的时候妈妈告诉我这位哥哥不在了,没有明说是因为什么,但附近的人都知道是被虐待的。他的人生真的好可怜,有时候会觉得不如一条狗呢,真是像蝼蚁一样的人生。

匿名用户

这题匿

我有一个表弟,是有点远的表弟,他妈妈是我爸爸舅舅的大女儿(是有点远的)。

表弟的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在我爸爸他们这辈来说是很值得骄傲的人物,早早就在省城立稳脚跟,有车有房有好工作,周围人都是很羡慕的那种。

他们家的儿子比我小大概2岁的样子,小的时候样子也清秀,过年回家大家都挺喜欢的,看不出什么异样,到大一点就发现不对了,在学校坐不住、总是异样亢奋、不跟人交流,那个时候我也还小听爸妈说他是多动症,具体他们家人也没有提起,但我觉得好像还是有点自闭的。

这下闲话就出来了,特别是农村,谁家除了有问题的孩子最常说的话就是——不知道他家做了什么缺德事,才会报应在下一辈身上。外人怎么说管不了,但自家亲戚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露半点颜色。比如说表弟突然亢奋起来会四处跑跳,还会抽自己耳光,嘴里嘟囔听不懂的话,我们是绝对不能表现出一点讶异,也不能一直盯着他看,除了他父母和血亲,也没人会靠近他。

表弟今年快20岁了,上个月因为家里事在他家老家聚了一回,比以前安静的时间长一点了,发作的间隔也长多了,大多数时间看着就是一个正常的小孩,但是周围人还是会窃窃私语……他父母从来没在众人面前凶过他,也没有把他藏起来怕大家看见,他妈妈一直很温柔地引导他熟悉周围的世界,但我经常在想他以后会怎么样呢?父母会老,他却永远是个孩子,这个世界上上的大多数人都不会对他温柔相待,唉……

匿名用户

我的姐姐在两岁多的时候发烧,脑膜炎。因为县医院水平有限,没有及时诊治,落下了后遗症。现在三十多了,除了智力和小孩一样其他也倒没什么。
她整天笑呵呵的,喜欢翻东西,犄角旮旯的东西都能翻出来,手里永远要拿着东西,喜欢拿扑克,拿馒头,拿葱或者蒜,但是从来不吃。家里人一不注意她就会出门,喜欢在大街上站着或坐着,看别的小孩子玩,或者和小孩子一起玩。
她的问题不是天生的,现在智力停留在刚生病那会。她自己学会了和别人打招呼,但是认不了字。偶尔喜欢画画,作品和正常的两三岁小朋友的作品差不多。自己对冷热概念不强,夏天有时候会盖着被子,我们要及时纠正她,冬天也只能根据她脸红不红什么的给她穿衣服。
她之前有过一次婚姻,嫁给邻村一个说话不利索的人,后来离婚了。再后来嫁给了我现在的姐夫。他家比较穷,他排行老三,有个大哥智力有点问题,他只是反应慢点而已,很勤快,这几年一直在县城打工,家里盖了大房子,他的同孪双胞胎弟弟正常。育有一女,我外甥女从小就在我家,现在快初中了,11岁,快一米六了,同龄人中最高。成绩一般但是没有垫底,贪玩。印象比较深的一次,她5岁左右一次淘气,我妈就吵她了两句,她哭着说我想有个不傻的妈妈。把全家人都快整哭了。但是我姐姐第一时间就过去抱住她,然后陪着她哭。

李men琪

我记得从我出生时奶奶家的大院里就有一个所谓的智障人士,确切的说他应该在我爸爸还出生时就在了。院里的很少有人知道他大名叫什么,也许是因为名字里有个波字,大家都叫他傻波,我也是这样叫他的,想想都有二十年了。 我小的时候特别讨厌他,特别特别,他总是笑嘻嘻的坐在院门口,见到我就不停叫我的名字,还用极其大的声音,每次我都恨不得上前揍他,但他总是叫完后就嘻嘻哈哈拐着扭曲的双腿躲了起来。
这二十年了我变了太多了,从矮到高,从胖到瘦,从短发到长发,连从小看我长大的亲戚们都经常要认不出,但这么些年,只有他,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去都能第一时间叫出我的名字。我早已不再看见他后想躲起来,反倒有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像一个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老朋友,在他面前我不用伪装,也伪装不了。
他具体是怎样生活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很爱笑,而且是由衷的笑,他笑着过完了本该是最难熬的年纪,笑着走进古稀之年,可能就这样笑着过完他的一生。
智障没什么不好,有时候我都在想我怎么不是他呢,就这么一直开心,多好,没有烦恼。
这么些年一直是他妈妈照顾他,如今他妈妈也老了,也照顾不动他了,未来他该何去何从我也无从得知,但愿他能笑下去,但愿他能永远第一时间认出我,叫我的名字

绿山墙

表小姨的女儿,比我大几天的一个女孩子,据妈妈说,当初是因为生的时候,她不出来,好像送到县里医院动手术来不及了,就用一个吸盘吸出来了。婴儿正常出生的话,是头部先出来的,但是她是腿部先出来的,也导致了她的………表小姨和小姨夫带她跑了很多医院,也没有用。最后,她还是不会说话,爸爸妈妈也不会叫,更不会走路,没有人的时候,她就自己坐在椅子上,她还会流口水,所以,她的衣服经常是领口发黄的。可是,她什么都懂,你和她说的话,她都明白,她也努力的自己吃饭,用勺子甚至用手抓。她喜欢看电视,喜欢听音乐,小外公小外婆早些年不会用的DVD机子和后来的电脑,她都会用。没有人教过她,她就是看着大人用了就慢慢自己学会了。这样的她,当然不会去上学了,可是,那些电视剧音乐她都有自己的爱好。前些年她最爱看还珠格格,谁和她抢她都不太乐意。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她不是智障儿,她只是不想开口说话,不想动脚走路而已,她喜欢活在自己那个小小的世界里。她一直是个很热情的女孩子,每次看到我们这些亲朋好友,都会“咿呀咿呀”地招呼我们。考虑到以后她的生活,在没有希望让她复原的情况下,表小姨又生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儿,人挺好,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她。
要说我每次看见她,是什么感受,不是同情,是心酸。比我大几天的姐姐,因为发育也不良的原因身子小小的,常年剪着短发,肤色有些苍白。

贰璐

家里的大表姐因为小时候发烧,医生用药错误变成了聋哑人。
她们家的条件还不错,从小生活也算无忧,顺利大学毕业,后来进了政府当了公务员。
和大表姐一直不熟悉,一个是交流方面的因素,还有就是亲戚之间走动不是很频繁,关系就愈发显得疏远。对她不了解,她的消息也是从老妈对我的耳提面命中记下不少,什么“你看姐姐多勤快”“姐姐画画画的多棒”……她一直很优秀,画画,舞蹈,游泳,书法……只要她能学的,她都涉猎了一些,而且学的都还不错。因为从小画画的原因,大学学的设计相关的专业,她房间的摆设看着就很有格调。因为跳舞全国各地演出,认识了很多朋友,还参加了残奥会的开幕式。那天聊天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不继续跳舞”她说“跳舞太累了,现在年纪有些大的(32)。”我接着又问“那你现在还跳舞吗?”“有时候和朋友跳着玩。”
因为不能说也不能听,她从来不看电视,卧室床头书架上摆满了书,不新,都做了批注。书架上的书隔一段时间会清理一次,看完的都捐掉。所以从她房间的陈设就能感觉到,这个房间的主人有一种格外积极的感觉。
大表姐从五年前开始接触圣经,从那之后变成了虔诚的基督徒。她会很积极的推荐身边的人认识圣经,介绍他们的官方网站,从她的眼神里你就能看出信仰的力量。我去她们家玩的时候,她问我对圣经有没有兴趣,我抱着一种很复杂的心态说了句有。她就开始积极的联络北京的朋友,说要个我上课。她还对我强调了一下,健全的朋友。跟着圣经学习小组学习了两次,不得不感慨信仰的力量。有两位美国的女生,从美国出发,到西班牙,巴西……现在到了北京,她们说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圣经,在北京已经待了三年,但是还是不能很好的运用中文听说读写(以往只用1年或两年就掌握当地语言),也许还需要下一个三年。写到这,突然发现扯的有点远了……表姐学习圣经之后心态变得更加平和了,上班的时候每天10点才回来,周末每天一大早就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来,全是去见朋友。她弟都调侃,有什么事儿估计她朋友都知道的比我们早。
今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在她们家住着,大姨吃饭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有时间你跟姐姐聊聊。其实我一直很想跟表姐多交流,我觉得任何人都有和优秀的人变亲近的欲望吧。那天晚上,表姐给我发了条短信,问我有没有时间,我回了个有然后就拿着手机去了客厅。我俩就坐在桌子旁边,用手机交流,期间很安静,只有我们俩打字或轻笑的声音,后来我手机没电了,就开始用纸笔交流,看见她的字我又深深的自卑了……聊了很多,从最基本的,你喜欢看什么书啊,平时干什么啊……问到问什么信仰圣经,把以前好奇的东西一股脑全问出来。大概10点的时候大姨他们跳舞回来了,看见我们在聊天,明显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了,眼睛笑眯眯的。就这么我们俩从8点聊到快12点,大姨过来催我们说,该睡啦,明天再聊吧。姐姐对着我比出了一个晚安的手势,进了房间。看着姐姐进了房间,大姨跟我说,我们平时跟她交流太少了,你有时间多跟她聊聊,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题。
4个小时的聊天我对表姐有了一个最基本的了解,她有些自卑。即使本身这么优秀,她还是会表现出自卑。动不懂就说我是残障人士,你是健全人balabala,其实真正见过她的人没有觉得她不优秀的,见多识广,聪明灵气,长得还漂亮~
其实残障人士最缺乏的就是理解和沟通,我们根本不肯能理解他们的感受,说什么设身处地的着想,那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针没扎在你身上,你当然不觉得疼。我们能做的就是多交流,多沟通,尤其是同一辈的,融入很重要。当然也许人家已经强大到了根本不care你,这个就另说了。
表姐今年从很清闲的政府换到了一家韩国的跨国公司,很累,过年都没有一天假,实习两个月之后就要搬到公司去住。我问她为什么换工作,她说以前工作太轻松……太轻松……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啊,她因为太轻松就给换了。作为健全人又有几个人又这样的觉悟呢?且不说她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去了解与融入环境,所以我说她是理想主义者。
最让大姨担心的还是表姐的婚姻问题,她到现在还单着,完全没有要恋爱的意思。我倒是觉得挺好,朋友那么多,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
大姨全家都很善良,所以才会把姐姐也照顾的这么好吧~
考研狗怒花半小时回答问题<( ̄︶ ̄)>

匿名用户

我们家以前隔壁就是住着一个智障家庭,父亲是正常人但是因为没有钱就娶了一个智障的老婆,其实他老婆还算正常吧,只是平时说话做事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是很影响生活,但是他们的儿子简直可怕,可能因为遗传的原因,智障还很有攻击性,今年大概是19岁了,非常不听话,而且很喜欢虐待动物,农村都有那种茅坑的厕所,十岁多的时候,他就把别的邻居家的猫狗往茅坑里扔,有时候用棒追打那些动物,他似乎特别喜欢用木棒戳别人或者动物的眼睛,我有一个朋友,是个女孩儿,就被他戳过眼睛出血,后来治了好久,现在还有后遗症。他太调皮了,被学校开除了,因为他把老师和同学关在教室了,还打碎了很多玻璃。晚上,他精力十分旺盛,常常大叫到半夜,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事儿,去年听说,他爸为了帮他谋生路,就送他去学什么技术了,但是不听话就被老师劝退了,现在还整天在家玩儿,和他爸妈打架,和邻居打架,他非常壮,什么都吃,力气也大。小时候,他爸治得住他,现在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因为长大了,所以性方面还有需求吧,听说还喜欢往女的身上蹭。。。还有一些自行脑补,我说不出口了,但是没犯罪。。。其实他的性格我觉得和他家里情况很有关系,他爷爷是收废品的,但是时常偷别人家东西,他有个阿姨上专科,晚上他爷爷去接他姨放学就偷了学校一些东西,被监控器拍到了,他姨觉得丢脸就辍学了,他爸好赌,还老是和老婆打架,他奶奶以前和别人偷情被他爷爷抓到了,我小时候的事儿,现在还记忆犹新。。。←_←他爷爷有个兄弟,也是智障,但是性格很好,对人都笑呵呵的,这个兄弟长年在外打工,因为没老婆,所以过年都是回他们家的,赚的钱全给他爷爷,(中国好兄弟。。。。)而且在他们家他兄弟都是打地铺的。。。真的他赚的钱,娶个老婆是没问题的,但是,全给这个哥哥揣兜里了,过年办年货,都是等他兄弟回家拿到钱才开始采购。。。还有这个智障孙子有羊癫疯,发病的时候他爸妈都不着急的,每次都是让我奶奶去做点急救措施什么的,现在不住那儿了,也不知道他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题主问题什么体验?恐惧就是唯一的体验了。

齐落山

这个问题我可以说。
小时候一个村的一起上小学一起还玩过的,我感觉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成了恶人!连他父母也是!
小学的时候,只要一考试老师们就会把他关在一个不作为考场的教室里。我很清楚的记得门关起来他蹲在地上的那一瞬间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因为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做!
小学的时候通常就是对他进行恶作剧,什么恶意的打他啊、丢石头啊之类的。平常谁要是不顺心了,被老师骂了啊、被别的同学欺负了啊都会找一找他的茬。有时候连女同学也会辱骂他,总之完全沦为出气筒一样的存在。同学欺负他老师也是不管的,老师有时候也会说几句风凉话。
虽然他智力较低但是不是那种完全不知道保护自己的那种。有时面对欺负自己的同学也会反抗。记得哪一次来着,他疯了一样追着那人跑。其实我当时觉得有点害怕了,不是怕他会怎么样。多年后想起来觉得蛮难受的。
说说他父母吧。他父母属于从来不管他的。他爸比他好不了多少,听爸妈说小时候他爸和他差不多,长大了变的好点儿了。他妈呢这几年跟别的男的跑了完全不管这个家了,他老妈智力完全正常。我从小时候就没看到他妈脸上是有过笑容的。我就感觉他的家庭没有温暖,冷冰冰的。他爸主要过好自己的就行了。他老妈也是这样。为什么我可以这么肯定:因为我们村拆迁之后获得了安置房,他家就住在隔壁那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还管着他那就是他奶奶。他和他奶奶住在车库里,有时候从外回家都能看到他站在门前,奶奶坐在木椅上给他做饭。有时候还会看到他和奶奶吵架。我不知道他爱不爱自己的奶奶,只是有时候看到他奶奶肚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时候叹口气觉得挺难受的。他不像排名第一的答案里说到的那些智障人士还有家庭的关爱还有能进一些机构获得训练之类的,他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他就一个越来越年老的奶奶做饭给他吃,我想他奶奶心里在想:哪一天我走了这孩子该咋办啊?
我读大学这几年每次回去都会经过他家车库门口,每次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每次都感觉他想上来和我说说话,因为他感到孤独。
还有一个也是同村的。因为这个村是一个姓氏的不知道是否为近亲结婚导致的。
这个孩子虽然小时候到现在一直没打过交道但是我知道他比上面说的那个智力还要地下。这孩子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一直留着口水。但是这孩子过的比上面那个要好太多。他家里没放弃他,给他和别的孩子一样的,甚至比我们的要好。读的也是那种专为智障人士设立的学校。首先他的成长环境就和上面的那个不一样,但是一样面临着以后父母年纪大了该怎么办的问题。
身边有智障人士的我的体验就是众生皆为恶!文笔不好写的有点乱敬请见谅!不喜勿喷,谢谢!

张健

paper看不下去了怒答一发:
我真认识个初中同学,脑子有毛病,智障,而且弱视,不过体格那是真好,没记错的话学校长跑拿过第一的(彼时我还没开发出来我跑步的本事…好像开发出来也跑不过他吧)。
小生不才,初中在学校也算号人物的…额就是那种老师重点关照的…你懂的。初二时学校为了提高大家的英语成绩,在课外弄了一系列辅导课,限定月考英语48分以上(满分120)的参加,48分以下的去一个教室自习去,弃疗的节奏。
他作为标准的脑子有问题的人(我没有讽刺他的意思啊…这是事实,他自己都承认),肯定属于那间教室的,我也属于那个教室…原因就比较欠揍了:老师认为彼时的我上那个辅导课简直浪费生命(之后的英语期末考试好像是年级唯一过90的…满分100…),特批我和那帮已弃疗的一块待着了…反正就是写写作业什么的,无所谓了~
然后就认识了,放学顺路就一起走了…
我这个人嘛,只要是我觉得你是个人品不错的人,我会有什么忙都答应,现在老了,也会拒绝了,不过朋友的忙还是义无反顾帮的(虽然我觉得没有多少人够格当我朋友的)…差点跑题…这家伙经常问我问题嘛,我给人讲题还是有一套的,不然初中收了那么多徒弟呢…一来二去,这家伙就跟我熟了…
其实他是一个人品非常非常好的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脑子不行,尽管如此还特别爱学习,但大家都知道,包括他自己也知道,他成绩真的就那样了,初中毕业后,他是铁定去不了高中的…
那他怎么还上初中呢?他是个单亲家庭,父亲是故去了还是离异了我也忘了,他母亲很厉害,还是很有钱的,俗话说母不嫌子丑,狗不嫌家贫,她自然不可能嫌弃她那唯一的儿子,所以生活条件啊都是很满足他的,至少在我家那个小镇,她对她儿子那关爱那是很少找得到的…几乎快成溺爱了…
他脑子不好使,但真心善良…很仗义的,一般你有什么要求,求他,他一定帮你,只要你不惹他。当然你如果惹到他了,那他也是不好惹的,这家伙体格真心赞,学校几个打架见长的小混混是不敢惹他的(真打不过啊)
他后来跟我最熟,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耐着性子给他讲题的人…其实我那时一贯如此,倒不是针对谁…记得他说,他知道他脑子笨,听不懂,但我还能给他耐着性子讲完,认准我是个好人…就这么简单,毕竟初二之前,我跟他完全没有交集…
从此我多了个“保镖”…一般人真打不过他…也多了个知心朋友,可能是我高中之前唯一真正拿我当朋友的人。要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心眼,无论你什么表情对他,他都会笑呵呵地、呲牙咧嘴地面对你,真的,不能对这种人发火,对他来讲不公平…
其实交了这么个朋友,对我还是影响很大的。以前一起打球的狐朋狗友,从那以后对我敬而远之…毕竟,智障是不可能真正融入到同龄人的圈子里的…他们偶尔嘲笑我一下(经常嘲笑…他们倒有那资格…哼…他们有屁资格嘲笑我?)
有一段时间我是对此很郁闷的,大家有些孤立我…当时老妈表示支持我:你做的对,他们这样孤立你是他们的不是…
我是一度厌烦过他,这个我承认…但是这家伙真的毫无心眼,哪怕你苦着脸看他,他都会笑着看着你…他有次听说我眼镜度数后吃了一惊:你居然度数这么高…我都没有…
临毕业前,他跟我说:我知道自己脑子笨,学习不好,我毕业后还是好好学一门手艺吧,要养活自己啊。我说对。
初中毕业后,再无联系…
前几天听老妈说,他在某处谋得了一个厨子的职位…我说:挺好。
嗯,祝他安好…他真的是个好人

找涵

我的小学同桌,我是在正常学校的,上一年级见到一个让我感到不太对劲的男孩,一脸的血在一个教室里哭,后来我的班主任把他送进医务室,再见他是一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老师是他妈妈。
二年级我的新班主任告诉我这个孩子多动症,比我们大两三岁,比我们笨,我比较老实,也比较善良准备让他和我做同桌,叫我不要欺负他,有问题及时找老师。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多动症,但是我将要和一个很多人看见了要躲的人成为同桌。
我很听老师的话,能帮的我都帮,数学上的算数题也是用尽了各种方法教他。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的心理是排斥他的,我和其他同学一样,更多的把他当成一个弱智来看待。
由于是教工子弟,他们天都是来的比较晚的一个,上课的时候啃早饭,口水流到手上,没事啃铅笔和手,有一天我真的受不了了,大声呵斥他:你弱智就算了,每天啃这啃那,你不知道有毒吗?你妈天天照顾你,你还不听话,你还不好好学习,不做作业,大家谁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愿意! 然后我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呆滞以外的表情,然后他哭着找他妈去了,我觉得我有点过了,肯定要被他妈批评了。
结果是过了一回他回来了,他告诉我他都懂,但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他也难过,他说他就我一个朋友,让我别讨厌他,他愿意把自己的奥特曼碟送我一半(他的最爱就是奥特曼,没有别的)。我突然好感动,觉得自己特别过分,我找到他妈,准备去道歉(我就是这么诚实),他妈妈也没有生气,只是告诉我同窗好友应该互相尊重!即使他是个有缺陷的同学,但是他也有自尊。并且做人应该做善良的人,人在做天在看。受用至今。
后来我们真的成为了盆友,我越来越威猛,能保护他不被欺负,他成了我的跑腿小弟,但我真的很了解他内心的想法。他和正常人的差距仅仅是智力,在情商方面有时候比我想的还周全,每次看到他被人欺负我都很心痛,他告诉我他宁愿挨打也不愿意被别人嘲笑,他也会一个人躲在校园一角哭泣,他对待每一个人都是真心实意,得到的却和他付出的不成比例!
有时候我会为他而感到愤怒,都是人,为什么境遇却不同,明明很善良,却处处被人恶语相向。每次被别人打的时候他都会说,我不疼,气死你我就是不疼!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说真疼。
他身上的伤口总是新伤代旧伤,后来他看淡了一切,小升初,他凭借自己考上了初中,分数不是最后一名,毕业后他告诉我,他考不上我的中学,感谢了我对他的帮助,很感人,我俩都哭了,他告诉我以后要当办公室主任,他爸爸就是。那一天我感觉他是一个正常人,一样有梦想。
初二,同学告诉我他退学了,去了专门的学校,我跟惋惜,我一度认为他能想正常人一样过自己的人生。
初三,在车站有人叫住了我,没错,就是他,初三的我杀马特成那样他都认得,真是让我惊喜!他说他学了手艺,有工资了,差不多能养活自己,还要请我吃冰棍,在冰箱里挑了半天,一定要给我买最贵的,在我吃到那冰棍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好暖好暖!
他告诉我他要找个对象结婚,我真心的祝福他!
后来我再没有见过他,但我想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应该过得不会太差。
题外话,让他们在特殊学校或许真的更好,在普通学校,他经历了太多不该经历的回忆。见到了太多的丑陋,受到了太多不公平的对待。。。但是他的心却依旧善良!人生对有些人来说真的不公平,愿他每一天都过的开心顺心!

匿名用户

有一个“智障”的弟弟,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觉得他真的很乖很可爱,甚至觉得他还比较聪明。因为他的一点点小进步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惊喜,后来发现他居然是21三体综合征。那种感觉真的是震惊,我当时的日记本里清清楚楚记下了我所有的不能接受,坚信这是无良的医生的误判o( ̄ヘ ̄o)但是后来越来越大,他的学习能力真的跟不上大家,简单的十以内加法减法一定要靠手,很简单的背诵很久都背不下来。也有一段时间特别暴躁,打人没有轻重被他打过好几次超级疼。
但是,应该说我们真的很幸运,发现的较早,病情比较轻,又遇到了很好的医生,现在弟弟在正常的小学读二年级,算是成绩比较差吧,但是及格还是可以的,也可以正常交流,希望以后可以自理有一门手艺吧。
其实所谓的智障真的只是智商不够,弟弟很大方,他喜欢的东西,只要给自己留一两份其他都可以分给别人,出去吃饭叫他乖乖的也会乖乖的坐着,不乱吵。很有礼貌,小区里的叔叔阿姨认识的比我多,见人就笑眯的问好。对生活琐事的记性比我好〒_〒我这个丢三落四的人被我妈鄙视到底,其实有时候觉得他只是学习能力不行。也曾经早上起来给我们做过饭,因为那天大家太累都没起来,虽然并不能吃因为只是模仿我妈的东西其实很多都是乱放的= ̄ω ̄=还是感觉很暖心。很爱我,每次我回家都很开心,和过节一样。喜欢玩游戏,玩游戏就不理我o( ̄ヘ ̄o)这是男生的本能么,也喜欢玩乐器,学了画画也做出了一些很棒的小东西。我很庆幸生命中有这样一个小弟弟,教我学会了忍让,也教我知道了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学会去面对,去应对,生活总是越过越好的。最重要的是让我知道了感恩,感恩弟弟的病并不严重,我可以看着他慢慢的学会越来越多的事情,也感恩爸妈一直没有放弃过,到处奔波为他寻找治疗的方法
再说一个,是我的表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都不知道他是个智障,只知道他是我们所有的表哥表姐中成绩最差的,不过我一直觉得很正常,因为他们都是北大上交的大变态,后来才知道,表哥其实小时候奔波了很久治了很久,因为舅妈当初以为是个女孩想打掉o( ̄ヘ ̄o)万恶的重男轻女,后来没打成功,生出来发现是男孩,但是药物影响,发育比较缓慢。表哥的现状是考了大专,专升本,大学结束在找工作。这个结果是他一直很努力,大家也很努力给他的结果。所以啊,我一直相信,弟弟也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周淳

二叔和第一任妻子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年长儿子一年多。儿子在一岁多的时候发了高烧没处理好,就没然后了。

当时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这个堂弟是当时家里孙子辈中唯一一个男孩。堂弟从小被怀着歉疚心的父母和其他长辈宠上天。该送去特殊学校没送,该好好耐心教育也没教。我上小学期间有一段时间寄住二叔家,堂姐不想理她亲弟弟,就只好由我护送他上学放学。学校到二叔家的路上有很多小吃店,只要我不给堂弟买吃的,他当街就能哭闹起来,回家还得跟二叔告我一状。在二叔家寄住近两年,我的脾气被他磨得厉害。

堂弟7岁那年,二叔二婶就已经离婚并各自重组家庭。终于,在堂弟11岁那年,二叔和他现任妻子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两三年后,又再生了一个男孩。自此,堂弟在家中的地位被颠覆了。

我亲生父母也离了婚,后来我搬走跟母亲同住之后,很少与二叔家有联系了。

现在堂弟已经被送回他外婆家了。据闻他现在脾气暴躁古怪又自闭。亲生父母均表示不想亲自照顾他。最近堂弟的亲生母亲给他置了一套房子,产权归我堂姐,打算以后把房子出租,租得的钱用以维持堂弟的生活开支。

不过,看我堂姐从小对她这个弟弟的态度,堂弟的未来堪忧。叹之。

匿名用户

我是一位母亲,儿子今年19,智商49-52,自闭症。九八年的时候,两岁多的儿子还不会说话,就去医院瞧,医生说是自闭症,,我当场崩溃,因为之前正好看过一篇介绍田惠萍的文章(田惠萍是中国第一家自闭症服务机构的创始人),知道自闭症是多么的恐怖和可怕(实际的恐怕和可怕远超当年我所知道的)。然后,几乎没怎么考虑就辞去了工作,在家专门教儿子。当时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一个月下来连工资带金平均有二千多,而我的那些做公务员的同学才三四百,大家都骂我傻,但我找不到更好的选择,因为当时国内还没有自闭症的培训机构,田惠萍开办的那家仅仅是培训家长,一切只能靠自己。

九九年,赶上了技术移民加拿大热,我和丈夫也很想凑这个热闹,但去移民公司交钱的前一天的晚上,我们决定不去,因为那时儿子连中文都不会说,将来怎么去面对说英文的环境,难不成将他留下……

……

后来,不可避免开始考虑到要不要第二胎的问题,想到人的精力是有限,一个这样的儿子已经折腾的够呛,再生一个怎么也没能力做到两全……再后来,听到不少类似情况的家庭,生了第二个孩子,第二个孩子上幼儿园的第一件事就是教孩子不要告诉别人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哥哥或姐姐,从此我们没再敢想过要第二胎。

现在,虽然我儿子已经十九了,虽然他现在能进行很多沟通了,虽然他钢琴过了八级,虽然他也会打五笔和用WORD了,但他毕竟是低智商的自闭症患者,我不知道他的未来在哪里?有的时候,我会幻想,如果我的儿子是个正常的孩子,他应该上大学了,也应该快要交女朋友了吧……

有一个智障孩子的体验是什么?那就是普通人对孩子最普通的生活体验,都是我们所羡慕嫉妒恨的。

匿名用户

体验就是会拉低家庭其他成员的幸福程度。但也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哥哥刚出生不久发高烧烧坏脑子,之后开始了父母辛苦的下半生。几年后我出生了,我成绩优异,自信开朗人缘又好,但只要同学知道哥哥的事,就会比较敏感。
如果只是智力低下,行动不便这类型还好,哥哥是外表和常人无异,但没有学习能力,而且想法非常偏执。
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高大,小时候不听话爸妈还管得住,之后被他所谓的“朋友”教唆做各种坏事,向家里要钱,不答应就会动手。我念大学的时候,听其他亲戚说(爸妈不敢告诉我)在街上看到我妈拉住他,结果被他扇耳光,我真是气得要哭又无可奈何。
爸妈都是勤劳又聪明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哥哥,经济条件和精神生活都会好很多。哥哥到了适婚年龄时,他们觉得如果成家了他会听话些,帮家里做点事(他一直游手好闲),就花了相对我家而言挺大一笔钱,给他找了个乡下媳妇,也是我爸妈养着。前两年生了小孩,我妈带着居多,宠溺的不行。我毕业也不敢考研,因为要早点工作帮忙分担家里。
我一直比较要强,也很努力,收入比大部分同龄人要高些,但是我知道我以后要养我哥嫂一家,并且要给侄子好的教育,所以要更努力。
哦,对了,今年过年回家得知我嫂子又怀孕了,呵呵(因为就算罚款,也要生一儿一女才圆满啊,原话)所以,我要更更努力才行。

夏四年

看知乎这么久一直潜水,这个问题想叙述一下一个普通家庭的点滴。

妈妈的妹妹是几个兄妹里最漂亮的了,印象里的姨夫谦虚勤快,谁也没想到会婚内出轨。也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对所有人照顾有加的大男孩,让我小姨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先是冷战,后来是歇斯底里,最终离婚抑郁到神经。姥爷的公务员为了照顾小姨,拖关系降职每月少了近2千,顺承她作为后来的保障。最开始的两年不停的折腾所有人,我只能站在远处看小姨抓挠着身边所有人被拖上车关医院,我能深切感受到姥姥的伤心,那种一位母亲的难过眼神真的忘不了。姥爷是默默打理所有事,我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为女儿办理这些的曲折,但我看到听到他一趟趟出门一个个电话一遍遍求人。作为普通的家庭,一切能想到的能做到的所有人真的都是尽了全力。

再说后来几年,小姨不用长期住医院,一直和姥姥爷生活在身边,排斥所有人,把自己锁在屋内,白天晚上都会胡言乱语,每天要吃一大把药,真的是成把地吃。两位老人每天这样照顾孩子一定是爱的,这是父母的责任,沉甸甸的责任,看着她好会欣慰但永远存在的担心忧虑真的很会摧残人,我可以很明显感觉到姥姥的老,甚至后来姥姥的抑郁都是从那几年严重的。

后来姥爷偏瘫痴呆,姥姥精神状态特别不好,失眠成常态,好像命运轮回一样,那几年小姨倒是懂事了些能买菜做饭,也给我们交流,可是姥姥心就像死了一样,已经不是那个我围在身边讲笑话就开心的长辈,每天唉声叹气,各种药也是不停,是精神方面的长久折磨的抑郁症。后来就张罗着找了个不好娶媳妇的穷人家结婚,真的可恶却无奈,一开始是娶不上媳妇小姨病都了解,后来就不顾及只会要钱,现在想想也为小姨不平。

这就由子女照顾老人了,老人已经无法再操更多的心,在该享福的时候担当着小姨的一切毫无怨言,老人房子是默认给了小姨,小姨后来离婚没有再找。乃至后来我妈爱教育我心一定要大,拿得起放得下。其实有生病的人最煎熬的还是父母,你能照顾十年二十年但是未来你永远不能放心,你煎熬你难受摧残的都是家长的身体,特别是当本来一个健康乐观的人煎熬到心都死了的话,真的可以说一辈子就这么耽误了。

匿名用户

我表妹是21三体综合症。小我十二岁。
去年她结婚了,还打电话问我,哥哥,你怎么不回来。
当时我在重庆出差,江边喝夜啤酒。吹着江风,我突然想哭。
我舅舅还有一个男孩,是正常的孩子,他从小,就被我舅舅教育,要照顾姐姐。

因为表兄妹比较多,从小就一起玩。圆圆除了不会哭,不爱哭,总爱笑,还有21体特有的面孔,其他我都认为她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工作后,我每次去,总是会问我工作好不好玩,上学好不好玩。总是会拉着我的手,带我去旁边的地里,去看她种的庄稼,还有喂的小鸡。我带未婚妻回家,她就坐在我妻子旁边,一个劲地夹菜。最后走的时候,哭了,哄她说,过几天还会回去看她。之后就是好几年没有回。

我读高中放暑假,她才刚会走,发现比她小很多的孩子都会说话,她不会,喂她吃饭,舅妈要费很长时间,但是外公外婆最爱她。多年后,她成为大姑娘,外婆去世了,还对我舅说,要对圆圆好,那是上天留给我们的作业。(外婆是佛教徒)

她刚出生时,医生做了检查说,这样的孩子长不大,你们还是放弃吧。舅舅说,她总是一条命,长多大总归是她的命。去年她结婚了,尽管她丈夫是一个瘸子,在家开网店卖鸡蛋。对了,圆圆养的鸡挺好的。

我们都爱圆圆,一直认为她是健全的,她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吕板栗

我的小学同学,男,年龄比我们大几岁,个子比我们高,耷拉着下嘴唇,耷拉着脑袋,说话含糊不清结结巴巴。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的时候,全班50多个孩子几乎全是欺负他的,隔壁班的孩子们也是。我们会故意逗他嘲笑他,会在他身边用脚踢他,偷偷打他脑袋,看他傻乎乎地转过身又不知道是谁打了他,或者生气地去追打欺负他的同学,但是他总是追不到,我们就得意洋洋地冲他做鬼脸。吃饭睡觉打豆豆,他就是那个豆豆。
四年级以前,我从来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所有同学都取笑他,这就像回答老师问题要先举手一样正常,而且因为他智障,我们一点也不担心他回家告状。
直到四年级的时候,换了新的班主任。大概是刚开学一个月内的事情吧,班主任看到班上一帮男孩子围着在打他,厉声制止了他们,然后在班上非常严肃地说了这个事情,批评了全班同学,大意就是说他也是人,是我们班的一员,打人是不对的,我们要尊重他之类的。总之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欺负过他。调皮捣蛋的男孩子有时候忍不住也会逗他,但是没有人再打他了。我们班上的人看到有其他班孩子欺负他,也会试着制止他们。
小学前三年,似乎从来没有一位老师和我们说过不可以打他欺负他,不知道一到三年级的那位班主任有没有看到过我们打他,不知道他的妈妈有没有和老师谈起过儿子被同学欺负的事情,但是我觉得班主任应该可以猜到这样的情况发生,或者说一定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但是她从未制止批评过我们的行为。如果低年级时期的班主任是这样的,那一个班50个孩子100位家长里,如果他们知道这些事,又有几个会像高年级的班主任那样制止我们呢?
他的衣服常常不太干净,有时候会流口水会流鼻涕,但他其实能认到班上的每一个孩子,他也会想要和我们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提问,也会学我们的样子高高举着手,老师有时候也会抽他回答问题,当然绝大多数时间,他都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后来我小学毕业了,我们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也没有人去打听他的消息。他就像我生命中其他的过客一样,出现过一阵子,然后“叭”的一下,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了联系。

匿名用户

本来不想掺乎这个泥坑,但每次打开知乎看到这个被我关注的问题,终于还是忍不住冒头。
说多了都是泪,好不容易这些年走出了心理困境不愿细说。简单说吧:我从小缺乏母爱,虽然父母双全,但从外祖母去世后就少人关心了。原因是我妈把注意力都放在智障的小姨身上了。她是全家人的中心。我的童年从精神到物质都被教育要“让着小姨”。
补充一下,我家不是农村的,家境没有大富,但世居京城,是殷实的小康人家,我也是独生子女。

回答题主的问题,与智障的小姨生活在一起20多年,我得到的是一种不被关注、不被重视、一切欲望都要自我抑制的童年、少年和青年经历。
但是我从来不恨小姨,虽然她很难缠;虽然我小时候常跟她吵架,吵完再向妈妈承认错误;虽然她事事比我优先;虽然外祖母最终被她的胡搅蛮缠气得病发身亡,但是我从小被教育说她很可怜,她就是那样子的,所以我已经不会恨她了。
但是、但是,我无法原谅我妈,她为小姨做的一切也许值得赞颂,但是我无法理解她不能全身心的关爱自己的孩子却还要生下我,并且一直向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宣称她是世间最伟大的母亲。我、不、认、同!我相信她帮忙照顾小姨的伟大不应以牺牲一个孩子本应享有的健康、快乐的童年为代价。以他人的幸福为代价的付出,从来不是高尚的。

也许看了我的回答有人会骂我不体谅长辈,呵呵,无所谓,我不屑于与“圣母”们论辩,仅奉一句,聊做回应:你没有经历过我的旅程,就不要评价我看到的风景。

匿名用户

我大学的时候有门摄影课,有一学期要交人物摄影的作业。我去拍了孤儿院的孩子们。
孤儿院的孩子90%都是智力残疾加身体残疾,我一周去一次,拍到可以交作业为止。
什么感觉呢,他们拥有人类的一切欲望和感情,却丧失了表达和控制的能力。
每一个人都像一台碾压机,把礼貌,得体粉碎,让人失望,又不知道要怪谁。
即使口齿不清,表达障碍,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大部分孩子渴望得到认可,跟正常人一样,不同的是他们为此撒谎,背叛,做坏事。
大的孩子,也跟正常人一样,倍受性的吸引,不同的是他们不懂克制。
可是跟正常人一样,他们也感受的到爱意和怜悯,真是可气,不是么,为何不把他们变成彻底的怪物,为什么要让他们在让人绝望的同时还拥有最终的可爱。

这些孤儿院的孩子们住在一楼,地下的楼层锁着极度失常的精神病人,太阳好的时候,他们会在地下露天的院子里晒晒太阳,我见到过浑身赤裸的女人,自说自话的小伙,孤儿院的孩子偶尔跟他们打招呼,有时候会聊聊天,也没有什么内容,大部分是脏话。

有一天一个女孩养的兔子死了,没人知道她哪来的兔子,几个男孩很猖獗的笑,这个女孩找了很久,最终大概是认定它死了,在后院的土丘上为它堆了墓,男孩们竟也天天来拜。
后来我在自己家的小区里也发现过这样的墓,大概是哪个小朋友养的动物死了吧。

他们几乎是一样的,不是吗?

陈小鱼

我爸。
他似乎不是先天的。
据我奶奶说,有个大热天,他发高烧,我奶奶又在工作,家里只有我爷爷。爷爷不怎么会做事,看见爸爸发烧居然没直接带他去看医生而是裹了个鸭绒被慢悠悠扛着他走到奶奶工作的地方问怎么办┐(─__─)┌
后来就是热昏头高烧烧成了傻子。

我爸不是那种特别戆的那种
会说话,关键是有时候说的话没人听得懂
偶尔挺拎得清的,你跟他讲道理他还是听的
特别特别犟,有时候必须要顺着他心意,不然就会大吵大闹砸东西

我妈高中毕业,当时被人介绍到城里来工作,后来又被人介绍结识了我奶奶,后来就类似相亲了,我奶奶介绍说我爸老实不会说话,并嘱咐我爸不准说话。
然后我妈觉得老实挺好的就嫁了……

我妈一直觉得是被骗过来的……

现在我们一家三口住一块
我爸偶尔正常的时候对我挺好的,发了工资会给我钱零花
有时候会给我带点小礼物啥的,比如棒棒糖,小饼干等等

但不正常的时候真不好办
感觉以自我为中心
不会考虑别人
特别爱抽烟喝酒
自己工资没多少
觉得扫地拖地是为我妈做事

啊性格有时候很好玩像个小孩子 (๑´3`๑)
单位发了生活用品他拿回来
一脸求表扬的样子(★・'ε゚)ノ

我爷爷有时候很愧疚
有时候又老泪纵横说自己命苦什么的

感觉跟他相处必须要顺着他,不能跟他吵,一吵就喜欢破坏。

我曾经很讨厌他。
觉得有这样一个爸爸很丢脸。
有时候也会自卑。
我爸妈几乎天天吵架也经常闹离婚。
有时候就很恨这种场面。
不知道为什么。

但现在居然觉得这种关系还挺和谐的…?

他毕竟也给了我生命。
我觉得我现在对他的感情还称不上爱吧。

但以后如果妈妈走的早
我想我会养他一辈子。

匿名用户

表姐。她大我3岁。我是亲戚中同辈里的老小,表姐和我年龄差最小。
我六七岁的时候,她扯坏了我的新娃娃,又一直紧抱她的娃娃不和我分享。我觉得这个姐姐好小气。她还发音不清我的名字。我们总打架,一点也不亲。
我八九岁的时候,她来我家玩。我爸爸从事医药行业的工作,家里总有医用注射器、止血带等等。她被这些小物件深深吸引,我们两个就玩起医生病人的扮演游戏。我记得那时候我还会把彩色粉笔用小刀刮下粉末兑水,当注射液,放心当然不敢真的注射。她也会学着我的样子配注射液,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我十岁生日前两周,我跟她说,到我生日时一起去吃肯德基吧,然后拿着优惠券一起指着xx汉堡、xx鸡翅、xx薯条流口水。那时候KFC刚刚入驻我出生长大的中部小城,对于我们这些小孩子来说,真是值得渴望又神秘的东西。其实我只是继续玩过家家而已,没有真的要和她去,而且我以为她一定也不会记得。谁知道她回家后无比高兴地一直叨念着要和我去吃KFC,就这样,我收到了她从她爸妈那给我坑来的十岁生日礼物。
我上初中了,她却结束了义务教育,只能在家待着。我们见面的时候,玩的最多的就是理发师游戏。我给她梳头、编辫子,偷偷用妈妈的摩丝。两个臭美的小丫头对着镜子咧着嘴开心的大笑,一玩就是一下午。
我上高中了,那时候她妈妈一直带着她去办公室上班,好在是单人办公室,同事也帮忙瞒着,躲避领导查岗。有一次我去那里找她的时候,她正呆呆地坐在电脑前面练习打字。看到我来了,眼睛立刻发出光采,把打的字拿给我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那天眼睛里的神采,既惊喜又依赖。
现在我在天津,大学快毕业,她换到了北京治疗。她妈妈说,有次在去北京的火车上,她赖床不肯起来准备下车,她妈妈就哄她说,到天津了,你妹来看你了。她猛地一下就从卧铺上坐起来了。
上个寒假,她摔了不知多少跤,竟然学会了骑自行车(她爸妈还有我们都很惊喜),绕着广场骑给我看,广场人多,她的车把不小心轻轻擦到一个路人(没有撞到),她满脸通红地说了声对不起,赶紧骑走了。她还给我放她爸爸录的父女一起骑行的视频。对了,她有着又白又嫩让我羡慕不已的皮肤,五官也清秀,只是长年吃药让她体型偏胖。视频里面她额头的碎发随着风飘呀飘的,看起来和同龄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现在有时还会微信语音,她说的最多的是妹妹你什么时候回家,我说我才刚开学呢,她说,我一直想你的,我说我也是。

李清明

1

玲是初三时转来我们班的,班主任介绍时玲还站在门外,背着书包靠着窗户,看起来像是在看天,但是看背影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玲本来是特别特别优秀的同学,但是后来得病了,就有点儿……她没有说下去,神态怪异,我坐在最后一排忙着补自己的暑假作业,空闲时一抬头,刚好看到她进来。

黑色的长发,马尾扎得很低,肤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白色,单眼皮,上眼皮有些肿,所以当她抬起头看着全班的时候,会有种眼神不太友善,像在瞪着谁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的“转学生都是帅哥/美女”的期待落空,整个班级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班主任为了活跃气氛,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自我介绍。

一秒、两秒、尴尬的时间总觉得特别长,我觉得大概有一分钟那么久,她仍然没有开口,维持着那种不太友善的眼神瞪着全班,班主任只好让她坐到最后一排的位置——我的邻座。

她走下来的时候,有些细碎的讨论声,听起来像是害怕,又像是猎奇,总之我觉得听着不怎么舒服。大概因为我自己也是转学生,加上有点轻微的社交恐惧,很厌烦被这样打量,转学生的座号是往后加上的,我是初一下学期转来的,53号,初二又有两个男生转来,因此转来的玲就是56号。

后来的几个星期里,除了她坐在我身侧(隔着一条走廊),我与她没有更多的交集了,本来上课时我就是浑水摸鱼看自己的漫画,或者写写题,不怎么关心周围都在发生什么,只知道这几个星期她从来没有下去上过体育课,有一次下楼上体育课时恰巧碰上班里的八卦团,就见她们突然把我拉过去,神秘兮兮地说,

“哎,你坐在玲旁边,难道没有发现她很奇怪吗?”

“什么,哪里奇怪了?”

“你不知道她上课总是突然笑吗!有时候还突然哭欸,总觉得好恐怖喔。”

“对啊对啊!听说她以前是年级里一二名欸,就我们上一届的,结果初三的时候突然发高烧,然后那里就有点问题。”

“啊,好可怜~”

我咋听着你们不是可怜的意思呢,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从那之后总有些在意玲——我承认,是闲的无聊的小孩子的同情心。那之后偶尔刻意地转头,也能见到她突然张大嘴巴笑,不过是无声地笑,表情有些狰狞,也见过她趴在桌子上,可能是在睡觉,但是抬起头时又满脸泪痕。

2

刚好那个星期的月考我们班的成绩非常糟糕,特别是英语,因此全班被强制放学留堂听写单词,不过批改的并不是老师,全班加上和玲同期的一个转学生是57个人,按座号分成六个小组,由小组里成绩最好的那个批改(现在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什么鬼)我是属于50~57号的,虽然高中比较悲剧不过初中成绩还是不错,在七个人的小组里混个第一名绰绰有余,因此我负责收和批改玲的听写。

第一次,我发现玲的书写非常工整,看着那个本子就一股子干净的感觉,让人觉得特别舒服,而且她的听写时常满分——不过这都是刚开学时候的事了——后来可能是中考临近压力越来越大,她精神不稳定的时候成了大多数,经常地,我去收她听写时卷面上一片空白,或者她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哭,有时候瘆人一点,就是交给我一张涂满了凌乱线条的纸。

说真的,十五岁的少年碰到这种事情会有点惊恐是正常的,但是班里包括老师面对她的态度简直不能更黑白分明——无视,比较混蛋的男生还会嘲笑几句,朝她扔纸团,或者在她无声大笑的时候戳戳周围的人做出惊恐的表情——你看,那个神经病又发病了。

当时我对无视的做法不予置评,但是相当厌恶这些混蛋的行为,但是也仅限于厌恶——“那件事”后再想想,我应该一开始就制止的,即使没什么用——当时我的做法就是,管好自己。

在玲偶尔中的偶尔交给我一份满分的听写时,我会坐到她前面的位置转过身给她改,画一个巨大的钩然后写上100,夸她好厉害,她就会羞涩地笑笑,那个表情我就擅自理解为羞涩了吧,眼神不再是直勾勾地看着人,而是有点躲闪,弯起嘴角,点点头。

这应该是属于玲精神正常的时候,我也就趁着她正常时跟她聊聊天,放学怎么回家呀,喜欢的明星呀,她说她喜欢刘亦菲。一个学期过去了,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成了班里与她最亲近的人。

说说初中时的答主,很胖,很胖很胖,169,70kg,经常被班里没大脑的男生开玩笑,时间长了有点小自卑,家庭关系平常过得不开心,也不太喜欢和其他同学相处,可能带着赌气心理反而与玲有一种微妙的亲近感,不过玲精神不稳定的时候向来是谁都不理,包括我。因此也没怎么高估自己能被认可。

3

转折点发生在初三下学期。当时整个初三年级半强迫晚自修。

由于体育也要算入中考的,玲进入了“看心情决定上不上体育课”的状态,偶尔下去,偶尔不下去,相反的是班里一些学霸会选择请假然后在班里写作业。

有一次上体育课前,玲没打算去上,我生理期也没上,我俩就一起去卫生间然后打算回教室。今天玲的精神状态比较正常,我也觉得挺轻松的,一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回教室。

在接近教室门口时,我突然听到了非常强烈的,桌椅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夹杂着本地方言的咒骂声,我突然从心底涌起了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玲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先我一步踏进教室。

4

都搞砸了。

5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的大脑就剩这几个字在不停晃动。果然是那几个混蛋,经常朝她做鬼脸扔纸团的那几个混蛋,在放肆地踹她的桌椅,表情非常得意,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噁心”“怪物”“这种女的怎么不快点去死”。

最糟糕的是这些都被玲看在眼里。

那几个混蛋看到玲居然回来了,愣了一下,但是居然没有丝毫愧疚之情,反而振振有词一副有理的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接着干自己的。那个瞬间我觉得,这些人,真的死了也不为过。

而玲则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桌椅摆好,然后像往常“不正常”的时候一样,趴着。

她这个时候是不愿意理任何人的,因此我什么都没说,在她身边坐了一节课,我发誓我听到了她非常低的啜泣声。

我想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彻底崩溃了吧。

我脑中有无数种殴打那些男生的方案,但是,说真的,那个时候我居然有一种迷一样的理亏感,我觉得自己“正常人”的身份,似乎做什么都不对了。

体育课是下午最后一节,我得回家迅速吃个晚饭然后接着回学校上晚自修,放学看了一眼玲,依旧趴在桌子上,她会回家的吧,我这么想着,离开了学校。

踩着点回来上晚自修,坐下来才发现玲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趴在课桌上。因为我一般是最后一个到的,所以不知道她中途有没有回家吃饭,疑惑的时候,班主任又带着微妙的神情走进了班级。

“有没有同学知道玲发生了什么。她爸爸说她今天下午没有回家。”

哗然,唏嘘,之后没有任何人说什么。明明下午那件事时,除了那几个贱男还有另外几个人在场的,他们全都埋头奋笔疾书,像是毫不知情。

6

那一刻我忍了一个下午的愤怒达到了极点,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当场站起来怒斥那几个人噁心的行为,一是就我的性格觉得太出风头,通俗点说就是怂,二是嘴笨,最重要的是考虑玲也在场,不想对她造成二次伤害。我拿着自己的作业,让坐玲前面的那个人和我换位置,因为生气,我动作很大,那几个男生像看戏一样看着我想做什么。

我坐下来,开始和她聊天。

“玲你肚子饿不饿呀。”

“你爸爸妈妈一定很担心你。”

“我帮你骂那几个人。”

说多了都觉得自己在说废话,我在想该如何吸引她的注意,想到刘亦菲当年好像演了个新剧,具体的不记得了,我试探性地和她说,玲你知不知道刘亦菲又要演电视剧了呀。

她维持着趴着的姿势点了点头。

晚自修的班级很安静,我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但是整个班级都可以听见,进一步说,我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大家都心里有数,那几个混蛋男生也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而无关人士们这个时候好像终于想起来自己一直以来冷漠得有点过头,附近的几个对流行有了解的女生开始对刘亦菲的新剧进行谈论,试图让玲精神一点,下午在场的几个人开始和班主任解释下午发生了什么,班主任挤到玲身边开始嘘寒问暖,问她想吃什么。一个平常比较事儿逼的男生提议说,附近就有肯x基,我们出点钱买点给玲吃吧。

感觉类似的事情总是传得很快,连年级主任都来了,玲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我直觉上觉得这样对她不太好,不过看班主任一来她肯抬头了就也没怎么制止。肯x基买来了,玲一开始似乎不太愿意接受,后来可能是精神又稳定下来了加上饿了,好像胃口还不错。

直到离晚修还有半小时的时候,班主任说大家都回自己座位吧,大家就回去了。到下课的时候又有几个女生提议陪玲下楼找他爸爸,就她们几个围着玲走,我跟在后面。

7

玲的爸爸等在校门口,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绑着条看上去不怎么高档的皮带,已经有了些白发,脸上满是操劳的痕迹。她看到有同学送玲出来,连连弯腰道谢,谢谢你们平常一直照顾玲呀,给你们添麻烦了。

听着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当时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

后来的中考冲刺的日子平淡无奇,那件事的第二天,踹玲椅子的男生扭扭捏捏找玲道了歉,玲像往常一样直勾勾看着他,眼神没什么善意,也不说话。

直到中考结束,回学校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走回原来的班级看到玲和班主任正坐着聊天。玲考上了一个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有点差的高中,不愿意去读,班主任正在开导她。

听说最后玲还是去读了。

8

在中考之后,我与玲再也没有联系,当时学校有个效率很低的校刊,偶尔是月刊偶尔是半年刊,从一年级发到初三,我当时都是随手塞到一个柜子里,后来高中的某天突然想回忆一下初中生活,开始一份份地看。

校刊有个板块是表彰去年得奖学金的学生的,看到了某一期的校刊,玲的名字赫然在初三组的第一名。

是遭遇不幸前的玲,留着齐耳短发,双眸明亮,带着自信的微笑。

====

其实感觉玲的状态应该算不上智力障碍,说到离自己比较近的例子,在学校夜跑时经常会看到一个明显就有智力障碍的男生和他妈妈在散步,男孩子穿着小学校服,她妈妈跟在他后面给他擦汗,周末的时候男孩子就穿着便装。

总之祝他们,包括玲,能够生活顺利吧。

王小贱爱捕鱼

昨天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女的骑着单车,右后方连着两个轮子一根铁杆,铁杆上趴着一个只有上半身的男的…我看着他们在路上渐行渐远…心里一阵心酸默默的难过了好久
这便是生活,残酷又平凡
今天就又刷到这个问题
想起小时候邻居叔叔…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具体什么病,也许就是智障一类的吧
我长在奶奶家学校大院,邻居都是同事大家平时经常一起散步聊天串门儿,邻居奶奶家她老伴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两个儿子,大儿子仪表堂堂,已经结婚生子,他的女儿很漂亮比我小一岁经常找我玩;小儿子就是那个“智障”叔叔…只是他好像在外人看来没那么明显,现在想来应该是邻居爷爷奶奶照顾的很好吧~会看书,比较简单的小人书连环画之类的,也会自己出来散步玩,因为当时住学校大院比较安全吧,还会聊天,就是皮肤很不好坑坑洼洼的,身上有股味道但也不是那种脏兮兮的味道
邻居奶奶经常跟我奶奶一起,总是带着那个小叔叔,那时候大人聊大人的,我们小孩聊我们的,小叔叔有时候跟大人聊,有时候跟我们玩,都说小孩子的自私残忍最直接,但是那个时候我们谁都没有笑话过那个小叔叔,年幼的我也知道不能说小叔叔身上的味道
他很喜欢我奶奶,经常来我家看奶奶做事,也经常跟我玩,都说有智力障碍的人单对小孩子会很好很好,是真的,他对我和他的小侄女非常宠爱袒护,那种怜爱的眼神才读小学的我也是可以感知的
当然也有小小的矛盾,他会偷偷拿走我家的书,我叔叔珍藏的全套连环画什么的会慢慢被他偷渡到他家♪(´ε` )所以家里少了很多书~感谢奶奶的宽容,从来也没有揭穿过他;小时候看上下五千年的插画版少了一本也就是皱着眉头找不到自言自语抱怨一下一定是那个小叔叔偷偷拿去了吧也就罢了~他也会欢乐的塞给我自己淘来的有趣的书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小时候的回忆总是会在我的脑海里被渡上一层暖光黄,我没有见过邻居奶奶一家自怨自艾抱怨生活愁苦,反倒是其乐融融一家祥和,退休的邻家奶奶身边一直带着小叔叔,平和又有孩子般狡黠的小叔叔;邻居家人从来都友善宽待对他的小叔叔。
几年的时光,我读大学这几年,邻居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那个小叔叔去了他哥哥家跟他们生活。没了老一辈的纽带,邻里关系也渐渐疏远
有时候逛淘宝会看到卖的奇贵的小人书连环画,便会想起曾经有人跟我斗智斗勇来“偷”书也会欢乐的跟我分享的那个跟所有人都有的聊的邻居叔叔
希望他这一生安康快乐
希望他身边的家人能乐观从容
希望所有的家庭,不管有怎样特殊孩子或亲人,都不再遭受苦难,泰然平和

匿名用户

读书时室友给我讲的故事,关于她叔叔的。

婶婶的生产过程不顺利,挣扎很久一直生不下来,最后因为拖延的时间太长,胎儿缺氧,变成了智障。很严重,会傻笑流口水的那种。

叔叔很自责,因为婶婶临盆的时候他没有能够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虽然他在也可能无法改变事情的结果。

家里人一直劝他们俩口子再生一个孩子,说老年膝下无儿女照顾已经很凄凉,还得去照顾生活不能自理智力停留在两三岁水平的儿子,多个正常的孩子好歹还能帮着照顾照顾哥哥什么的。但一提到这个问题,叔叔就会很生气,一言不发地摔筷子走人。久而久之家里人也不说什么了,在能帮得上忙的时候尽量搭把手。

我室友跟她叔叔单独聊过这个事情,其实她叔叔婶婶都知道家里人说得是对的。但一来,内心怀着对智障儿子的极大愧疚,觉得对不起这个儿子,二来也是怕生下正常孩子之后,对这个大儿子就或多或少有疏远,有嫌弃,所以干脆不生第二个孩子,夫妻俩一心守着这个智障儿子。

后来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心气不再那么盛,做事也力不如前,知道了年纪大无人帮忙的难处,居然动了再生一个的念头。

第二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大儿子11岁,也是个儿子,智力正常,很可爱。

让人唏嘘的是,小儿子出生不足1月,大儿子就突然过世了,医生说是器官衰竭。

芦纬

现在大一下。

大一上在学院青年志愿者协会(以下统称青协)任一名干事,所以在大一上学期见过了太多形式化的志愿者活动。这和我刚进青协的初衷是不同的,所以在这个学期,找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组建了一个小团队,联系了一个由智力残障儿童为学生的学校,每周到该学校去陪陪孩子。到现在为止已经坚持了四个星期。并决心在这个学期坚持下去。

说完背景,开始正式答题。

尝试答得简略一点。

不了解社会意义的具体定义,不过也就笼统地写一下吧。

先说观点:1.这个社会的人对于智力障碍群体还是有不少的误解。

2.和普通的人一样,只有通过培养和尝试才能发现这一个群体中每一个个人的社会意义。

故事如下:第一次去这个学校的时候,其实我们也比较担心。因为我们接触的关于这个群体的信息可以概括如下:这些孩子迟钝,呆滞,易发怒,可能还会带有攻击性。在把这个想法告诉其他人的时候,其他人对我们的善意提醒基本上也是围绕着这几个方面。

但第一次去这个学校的体验是相反的。

这些孩子不能用一个标签来包含。他们的理解能力,思维能力也不尽相同。

相对比较严重的孩子,可能只能从事一些很简单的活动,例如坐在座位上看电视听音乐。这些孩子大多为严重自闭症或严重智力障碍。但也有受障碍程度相对比较轻的孩子,能进行简单的篮球训练,田径训练。音乐韵律组的孩子中,都能在老师的编排下舞蹈。而在音乐韵律组中,有一个我们叫做小胖的孩子,能把他在家里看电视剧《济公》的角色名字记住,并给我们的志愿者取上对应的名字。而此后的三周,他都能叫出他给我们取的名字,而且记住每一个去过的人。手工组的孩子,也许不能以正常孩子的进度学会怎么去折一个简单的折纸,但在我们的教学下,也基本上能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内折一两个稍微复杂的折纸。(千纸鹤我都不会折)

而在这个学校中,我们也看到了。通过教学和训练,能够自行完成“钻石画”的孩子。也看到了有一手很棒琴艺的自闭症孩子。

经历过这些,让我觉得这个社会标签式的看法对这些孩子很不公平。他们和正常的孩子一样,能够通过教育为这个社会奉献着价值。他们也应到有被视为普通人的权利。如果只是一味给他们戴上“智力残障”的标签而不是发现他们每一个人的价值,他们才会真正变得没有价值。

思路很乱,辛苦看到这里的知友了。

高夏

睡不着,躺在床上翻知乎,看到这个题目之前的两年,我从来没有想起过她!然而看到这个题目的霎那间,那个女孩便在脑海里悠悠显现,有的时候记忆就是这样的奇幻。
四年前,我来到省城混日子,发现有一个美丽少女常来我们店玩,我看过她的身份证,女娇娥未满十八,上面的照片也很美丽,名字倒是忘了。第一次看到她,我便留心记住了!那是一个第一眼以及此后N眼都会引人侧目的美丽女孩,素颜哦!具体的眉眼鼻唇胸腰臀腿,由于时间久远是有些不好形容了,也不重要了,但娇小玲珑,青春养眼,可爱萌妹是绝对错不了的。
她每一次的出现,都像一只快乐的花蝴蝶翩翩起舞在污浊的俗世,美丽容颜,倩倩身影,既醒目提神,却也可惜了暴殄天物。我特别喜欢走路蹦蹦跳跳的漂亮女孩,因为我爱的人当初也会在我身边蹦蹦跳跳的,呵,那便是爱屋及乌吧。
她时常背一个可爱的背包,也许是书包,也许包并不可爱,我记不清了,也不重要的。我喜欢背包的漂亮女孩,而不是拎着包包或挎着包包的靓丽女人,前女友便很喜欢背包,开心的时候还会蹦蹦跳跳的,让人迷醉,那是青春女孩独有的风景。
她的手里有吃不完的冰激凌,当然都不是买的,那些是冰激凌机里的。女孩子漂亮与否跟吃相也有很大关系,嘴里慢慢的舔着,绝对不会把冰激凌咬的乱七八糟,拿出来时,依旧圆滑,只是在口舌间慢慢融化,不要想歪!让我想起自己钓鱼时也是那般不急于一时,而是徐徐的隐没在浅草河畔。那是很可爱的吃相,我爱的女孩吃相不仅可爱,更是优雅,只是当初还嫌弃人家好一副没食欲的样子!
印象最深的,还是她那清澈的双眸,每次看见她时,我的目光总会一次次的从她精致的面貌移向那干净天真的眼睛。两年的时间里,和她只有过寥寥几次对话,我并未热情搭话,可怜还是她主动的。其他时候我只是沉默的观望,店内很多角落都看见过她美丽的身影,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会让你心生猥琐时变得自卑和负罪,当她四处打量有什么趣处时,眼神又滴溜溜的明亮,我总觉得太干净了,那样的眼睛应该只有小孩才有的。
几次以后我问时间更久的同事,答我,她是傻子,脑袋不好的。我惊讶道,不会吧!看起来很正常啊!他嘿嘿一笑,一副你别不信的表情,你到她跟前闻闻,好多天不洗澡的……我也没再细问,腹诽着你这个脏货倒是真的一身异味。我知道,她起码不是那么傻,只是还沉浸在七八九岁的梦里吧,但,她和我说话时我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衣着也并不脏乱,尽是小女生的调调,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颜值高,奈我何,可不能东施效颦。犹记高中和兄弟去理发,那个女老板对我们俩人明显的服务态度和神情都不一样,俩人一样的发型,理完后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这厮摸了摸头,啧啧而语,长得帅,发型再丑都好看!哈哈一笑走到我的前头……我佯装镇定,草!那个场景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直白粗暴的通的领悟!
扯远了。
卿本佳人,只是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和异性交朋友的人,加上长期处于失恋的阴影,不然倒真想认识这样明媚的女孩,碰到时能聊聊天便好。
哦,她PIU跳的不错,起码比我好。
从未偷拍,更无法王!找一个明星对比吧,啊,落伍了,老一代的想不起,新生代的不认识……
想起来两个,一个是TVB的女艺人,想不起名了,另一个,古力娜扎,得除去魅惑。
答完发现我老眼昏花啊!题目说的是人,不是女人。时间不早了,下次更新吧,其实我身边这样的人挺多的。

匿名用户

我是姐姐,二妹是属于脑瘫儿。思想算很清晰吧,行动很不方便,走路不稳,脖子歪歪的,手脚不自由,至今仍然是我妈帮她洗澡喂饭。小时候不会走路,腿上一点肉都没有,脖子像没颈椎一样完全不能控制,从小就算是家里穷也是跟人合钱请了石家庄的医生过来医治了很多年,电击,手拍小腿各种,全是刺激身上肌肉发育。后来医生回去了。因为其他的人想着放弃了吧,而且一个月很贵很贵。12年时候,听着别人说郑州一个医院治疗脑瘫很好,爸妈放弃工作跟着另外几个一起去求医,带着妹妹去郑州呆了两个月。她回家的时候,在床上睡了三个月。脖子左右两道十五厘米的伤口,背部至少道有二十到三十厘米。先是弄了脖子,想着把脚也一起做了可是钱不够了爸妈打算本来打算有钱了再去把腿给医了但是家里越来越穷了,家里生意做不起来连去年大学买电脑钱都是拿二妹的低保先买了后来爸爸才还给妹妹。效果是还行吧就是长越来越歪了。有时候只能默默掉眼泪。
家里是从农村转移到市区住的。所以很多亲戚都是有很浓重的思想,讲几件比较难忘的事好了。
去年父亲生病了,家里来了很多亲戚。爸妈都去睡了,我跟三叔在看电视,妹妹不在。三叔说以前生下二妹的时候看着就不对,生下来紫红紫红的,一岁多还不会走路。想让爸妈把她丢了。长大了是个麻烦,我爸妈说不忍心,孩子怎么样都是自己的肉。不肯。假如是他的他就丢了。现在养着也好。我跟小妹长大了早晚要嫁人。家里养着她也好像养只狗一样有人陪至少还会叫。听着他的话真是很无言,很愤怒。但是他是家里长辈,我只能跟他说话不能这样说。她就是长得不一样。可是一样是家里的人。三叔听了也是沉默。老家封建思想太重了。怪不了这些老辈人。好在爸妈都是好人。

妹妹现在20了,自然也会憧憬有爱人有陪伴而不是每天都在对着爸妈电脑。有段时间妹妹总在网络上跟很多人聊天,但是被我阻拦了。都在讲什么约吗?做我女朋友吧?这不就是约炮吗?直接就被我斩断联络了。她很喜欢看韩国的台湾的爱情片。很多很多。我能明白她的心情。我觉得上天夺走了她那么多自由和权利。却还偏偏给她那么多憧憬。真的很难过。
她现在既不能跟除了家人以外的人交流。又不能融入社会,也没有去上学。怎么说吧,她的社交范围不到十个人。有色眼镜太多太多了。

来源:http://www.zhihu.com/question/29419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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