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是怎样一番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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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世界有人不需要等死嘛,告诉我,我去干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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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石舟

小学二年级的一个课间,跟同学拔老根儿输了被罚舔了一口镜子后面,一个同学很得意说镜子后面是水银,你舔过死定了。装作毫不在意,忐忑而混沌地上完后面的课,回家的路上觉得自己头很晕,当晚便倒下了,躺在床上很难受。

想到自己就要死了,奶奶爸爸妈妈都会很伤心,所以还是决定自己承受这一切,不把真相告诉他们。

想到自己还没长大,箱子里的少年科学画报和少年文艺有很多内容还没读懂,我觉得有些难过。

想到自己无法活到无限可能的21世纪,无法实现成为科学家的梦想,不能保卫地球,我觉得对不起国家。

想到自己还没结婚,不会抽烟不会喝酒,不能开车没坐过飞机,不能等到家里买冰箱那天。

屋里的灯特别晃眼,电视机的声音让我很烦乱。

家里还好还有姐姐。

吃了妈妈喂的药,昏昏沉沉地告别了人间。

第二天阳光特别好,重生的我早餐吃了一大碗炒馒头。

西风

临近毕业,同学各地实习,因身体状况不得已四处求医。此前已做过检查,不过小地方医院查不出原因。左手失去知觉,家里亲戚觉得是我上网及玩手机导致。自己明白,肯定不是。拿手机都会被各种说,让去跑步什么的。各种不理解, 到后来只能尽量避开。不愿多说,道德绑架太厉害。不能玩手机,要多运动。各种为我好,各种为我着想。恩,此为背景。
北京 上海 。借钱做各种检查。CT 核磁 各种 每检查一次,休息几天会稍微缓过来一些。据说是对人体没有影响,实际上身体可以很清楚的告诉自己,负荷很大。
检查报告 一切正常。一次一次,都是正常。
我很肯定是有问题,是没有检查出来。
不止左手, 整个左侧。已经麻木失去知觉。切肉切到无名指,没有感觉,划拉一下,略有一丝凉意。抬起来才发现,深已见骨。是无名指。
走路他人说我姿势怪异。
开始经常摔倒。一个一米八的人,经常摔倒。走在楼道上,咚的一声就倒了。 下雨天,没人搀着走,摔跤是没跑的。
恩,这个时候,家里亲戚还是说手机不要玩,多运动,多跑步。以前 位置是中锋。
上海 还是检查。
瑞金 华山 各种医院。人满为患。
六院直接就安排住院了,病房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抽血一管一管的抽。这个时候,做检查,我坐轮椅。
终于说可以手术,监护人签字,爸妈来了。然后等待手术。
一天一天,病友有进ICU的 有亲属哭丧的 也有出院的。我还是没有手术。
这个时候女朋友在杭州。
拒绝她来看我。
她说 我这个是上网 上多了。
骨科 神经外科 谈不妥 风险太大。
巡房医生告知 并无大碍 ,住着就好。 这时我已经剃了光头。
父母大概对病情有点了解了。 每天都会来看我。
治不了, 换地。
医生告知,这病不接。 共接四例,三死一高位截瘫。
大概我觉得是要死了。妈妈开始每天都失眠。
与女友 渐渐冷淡。
医生建议去301试试运气。
这个时候开始,以前做过的事情。对的错的都浮现在脑海。那些遗憾,都想去补全。那样,便走的安心。很安静,没有东西可以影响到自己。因为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已经进入倒计时。
北京
医生说 这事 我不能和你说成功率有多少,能不能从手术台下来,是个五五之数。 手术你是做还是不做,自己考虑一下。时间 空间似乎都静止了。爸妈在边上 只能听着。我妈眼睛已经红了。
做吧。搏一搏。不做已经是注定等死,做了还有希望。万一成功了呢。
病人太多 ,医院太闹。比赶集还热闹。
医生推荐了一个人。
我妈终于稍微安心一点。
终于手术。
昏迷之前问医生几点。8:30
睁开眼睛 12.30 2013.3.21
死是无法避免的,得知什么时候要死。
那种等死的体验大概是心里很平静,马上要和这个世界永别了。遗憾的事情发现会有很多,亲情,友情,爱情,曾经没有什么印象的事情都会不经意的浮现。会发现自己亏欠很多很多人,感激那些曾经对自己好的人。他们本可以不用对我好。
那时候真的只能推开所有人,自己独自承受。
会想 白发人送黑发人,家族继大伯之后,我这个长孙也要重蹈覆辙。
会想 我这么优秀的基因没有遗传下去。
会想 要是能活下来,一定会珍惜每一天,珍惜身边所有的人。
……
在上海钓了半年鱼。现在开始工作。
劝诫自己要习惯孤独,这一生。
独自离开了上海,到南昌开始一个人的生活。身体不便,我会很小心。
女友已是前任,因缘而来的东西总会有缘尽而别的一天。
只是,不再像当初那般爱笑。

范二

实名回答。

剧情很俗套,误诊。三家医院都认为活不到过年,会有什么样的体验呢。

当时的处境是毕业翌年,独身异地工作,女朋友在千里之外,家在千里之外。

可能和上学早一直比同龄人高几级有关,听到这种应当五雷轰顶的消息,却异常冷静,对,异常。

人前冷静的背后是无边的痛楚,然而人生已经在倒计时了,很多事情需要决断,比如爱情。

父母中年丧子无法避免,幸而兄长颇为争气。

爷爷奶奶外婆都有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经历。

第一次去了女友的故乡,沿着她成长中走过的每一条路,感受江南烟雨里的凄凉。

整夜整夜的失眠,白天像没事人一样上班工作。

编织让她厌恶的谎言,慢慢远离、忘却。

看很多很多书,考很多很多证。

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不仅没挂,还体检基本健康。

体验是什么?剖除恐惧、忧伤、沮丧,以及毫无益处的阳光、憧憬、希望、梦想,秉承感恩、珍惜、平静的心去度过每一天。

体验是什么?做每一件事情,都会开启上帝视角,这对生活、工作和事业都有莫大的益处。

体验是什么?世间万般情愁,不外乎两种结局,一是执著,一是成全。区别只在于前者为己,后者为人。

体验是什么?男人的世界,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最后才是自己。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之前,没有你想做什么。

体验是什么?世上没有善恶,没有是非,没有对错,只有人心。你是不是读了这句话觉得有点佛家意味?这觉得就是万恶之源。

嗯,最终我没出家,没信佛,也没眷恋那个姑娘。结了婚,买了房,升了职,既不爱憎分明,也不世俗平庸。

总体而言,这种经历的益处远多于后遗症,尤其对男人而言。

看看知乎绝大多数意见完全相左的人文问题,便会生出睥睨那些比他们也长不了几岁的答题者的感觉。

钓鱼、爬山、高尔夫,都是为了一个静字,经历过生死,技能点就自动加满了。

回归题主的视角来说,等死的体验取决于之前的人生经历。用你们希望的感觉来说,人生受过的伤都是自己造下的孽。

你种了什么因,就会有什么果。不过等死的时候,那些花集中绽放了。不论是姹紫嫣红,是宁静祥和,还是肃穆沉重,那都是你应得的。

————更新2015.6.1————

按说以经历过等死的心境和脾性,不会也不该作此说明,然而有不少知友私信交流,就在这里统一解答下。

Q1:何以不告知对方真相,采取欺瞒、远离的方式?

A:我在答案里用了“决断”两个字。这是个词,也是两个字:决和断。普遍意义上探讨得失与取舍,都将诸多视若常识的前提条件忽略,比如“还有生命,还有生活,还有未来”。

Q2:那个姑娘和答主的最终结局?

A: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和运数,况且伤疤恢复得再好,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相忘于江河之远,相忆于登楼之时,不正是最美的时光。

Q3:何以不说明、道歉、挽回?

A:无以是非,何以功过。执拗于斯,不过是私欲不舍。男人修身,莫若从放下不愿放下的开始。不甘也好,不满也罢,皆是以增他人之苦,度小人之志,最终徒增烦恼而已。

Q4:答主现在过得如何?

A:托各位鸿福,答主目前在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与为人方面都还不错。父母身体康健发挥余热,妻子温良贤淑持家有道,孩子聪慧可爱学业有成。

匿名用户

在某个夜晚,我倒是还真是真切地等待着死亡
那年我初三,初恋,非常喜欢那个男生
那时候已经在一起一年,感情很好,互相鼓励学习,他的学习突飞猛进,我一直都是第一,每天一起上下学,那时候电话还不流行,每天写交换日记,现在想起还是感到非常开心幸福,那种单纯的感情
因为是早恋,都是瞒着父母老师的
直到我过生日那一天
那天放学之后,两个人一起去上了辅导班,辅导班下了课,两个人一起去吃了饭,然后静静地散步,聊天
其实是一个非常平凡的一天,只是因为那天恰好是我生日,所以聊的久了一点,因为在一起有很多话想说
他送我到楼下,拥抱,轻轻地一吻,初吻

直到这里,我觉得这一切都太幸福
进了家门,母亲开始询问我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我撒谎说,我留下来问老师题
结果她一个巴掌打过来说,我都看到楼下你们两个人了
她非常生气,说了很多我觉得很难听的话,听到那些话,我内心不知道为什么也觉得很羞愧,仿佛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什么话都没说,一直抱着被子哭,一直听她骂,被子都被我哭湿了

最后妈妈去睡觉了,我关了灯,抱着被子静静地流泪,最后平静地去厨房拿了刀,回到卧室,割腕,一刀一刀地往下割,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怕疼的我一点没觉得疼,我记得割了很久,看到血往外潺潺地流,我就躺着等死

是的,我就是在等死,当时想的是,我一点都不想活了,我要报复你,让你后悔这样羞辱我,我要解脱我自己,这样的羞辱

刚开始很是气愤,满脑子都是,妈妈你一定会后悔的哼哼
后来渐渐地就想起妈妈的好,妈妈其实对我很好,很关心我,是为了我好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生气了口不择言
想着想着就又哭了,我就这么原谅了你

自己想通了以后,就决定我还是不要死了,想要去叫妈妈带我去医院,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发现血已经凝固了,不流了,就在那一瞬间,我有种莫名的释怀

自己悄悄去洗干净包扎,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疤,至今家里没人知道那个晚上的我经历了一个绝望的漫长黑夜

自那以后,我在任何时候都没有再想过要放弃生命,我要活着,我要活着

年轻的时候干过这样中二的事情,好在后果不严重,诸君看过一笑就好不要嘲讽我噢

匿名用户

我已经度过最难时期,时间久了也就过去了,最是无奈。其实,我比好多人都幸福,至少。
临睡看到。突然就想回答一下。
读高二那时,妈妈被查出乳腺癌晚期。
她自己不知道是晚期,可能也知道,我们都没敢说。
去广州做了一次化疗,然后她硬要回来。
就在老家做化疗,慢慢头发掉落,一头长发因为经常掉落不好打理,让我给她剪掉,我边剪边说,没事,以后还会长出来。
妈妈是右边乳房,所以她的右手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慢慢的越来越肿,那个时候,她走路都要用左手扶着,因为右手实在太重。
那个时候,我们都知道治疗无望,都在等着哪天死神就到了,但是每天醒来能看到妈妈还在,真的很好。
什么感觉呢,就是你知道她可能在这几个月里的某天就再也不会醒过来,可是因为每天你还看到她,就会以为死亡不会来,以为日子还会继续那样子。渐渐你就会麻痹了,甚至有时会烦。
可是你看到她那水肿的手,铁一般的事实。
我那个时候上网查了些资料,网上那些有些中医药方说可以敷,我就骗她说没事的,咱们天天敷,会好的。我想那个时候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的,不然不会一边接受我用中药敷,一边和我姐姐私下交代什么。
什么感觉呢,我编辑不下去了,妈蛋,什么感觉,就是绝望,真的是绝望。
为什么我妈妈会那么晚才发现,就是因为家里穷,为什么不继续在广州治疗,也是因为穷。所以只能等死。哪有什么感觉!!!
……………………………………………………………………………………………………………………………………………………
那天回答时情绪失控,没再继续编辑下去。因为看到评论里好多给予的关心,我想还是来补充一下。
我是07年读的高二,妈妈是在07年初发现并确诊的。小学5年级还是4年级,妈妈乳房就长了一颗瘤,当时手术化验是良性的,也就没有再管。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也没定期去检查身体,所以才会再隔几年后病变而浑然不知。
评论里说姚贝娜有钱不也是治不好。我不想辩论这个,也不是想把妈妈去世的原因归根于穷。只是想表达,如果有钱,那么也许发现的时候就不是晚期,也许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
妈妈在07年8月份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永远都忘不了她离开时痛苦万分的场面。我抱着她,她的眼睛却不是看我,而是看我身后,说话语无伦次,听的最清楚的是说:痛。整个人翻来覆去。我们三姐弟围着她,爸爸那个时候去医院给妈妈拿止痛药。妈妈痛了一整晚,等到爸爸回来不久,她稍微缓和一下。说要小便,我和爸爸扶着她小便完,再扶着躺下床,闭上眼睛,不一会,我就听不到她的呼吸声了。
已过去快八年,我还是无法和别人提起。从未在陌生人面前提过我妈妈去世这件事。
还是不能接受。

匿名用户

13年底是狂流鼻血(不是看美女看的!),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鼻腔里有个东西,让通知父母,同时进一步检查。言之凿凿,当晚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所想了三件事 1 怎么和爸妈说,怎么孝敬他们 ? 2 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需要弥补? 3这辈子有什么后悔事,逃过一劫怎么办?
第一个问题答案是如果是晚期,手头上还有些存款,委托朋友到时给爸妈,陪爸妈住一阵子再一个人出走。二 之前所得都是虚无,想起自己并未做亏钱他人之事,觉得安心。 三 后悔在不喜欢的工作上浪费青春,侥幸得活,必是不走回头路了。
一个人折腾检查了十天,是鼻息肉,眼泪打湿了整张报告单。
于是现在在做喜欢的事,义无反顾。

匿名用户

14——18岁,失眠,抑郁,自卑,学习压力大,缺乏运动锻炼,饮食不健康。
18——20岁,住校,仍然失眠,压力更大,开始依赖咖啡因,更加抑郁。
最终结果是,18岁在一场感冒高烧之后,永久性的偏头痛。一天24小时,无时无刻不在头痛。
这最直接的后果是,我很难睡着。别人的入睡时间可能只需要几分钟,而我需要两三个小时来酝酿。即使睡着,也是浅睡眠状态,每晚要醒好几次。醒来依然疲惫。
今年是我生病第六年。
每天都在忍着痛,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我照样上学、实习、旅游和去健身房锻炼。
吃着老本,我上了一个985。
吃着老本,我找到一个很多人羡慕的工作。
而我也将吃着老本,继续这样直到生命的尽头。尽管我并不知道以我这样长期失眠得不到休息的身体状况能够撑多少年。

医生我看过很多个,中药西药吃了不计其数,核磁共振检查也是脑部正常。

到今年,我的心已经很累很累了。
母亲一直在为我描绘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嫁人,生子。我微微笑着,不搭话。

是的,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不敢去想未来。能够活着已经是一件需要努力的事情,哪里还奢望能够过得好呢。处理自己本身已经很棘手,不敢再去负担别人的人生。在优胜劣汰的基因进化中,我自愿作为被淘汰的群体。

所以我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再撑六年,利用工作挣到钱为父母尽孝,去没去过的地方,做没做过的事情。然后在30岁生日那天,shoot myself。

 

就是你已经意识到生命是多么的脆弱,每个人都只是普通的平凡人,不管你生前何其伟大,最后都会归于尘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么我甘愿不再继续承受这些多余的痛苦,提前解脱自己。距离30岁生日还有两千六百多天,我准备了一本倒计时日记本,记录下这向死而生的每一天,以及假如在30岁离世,自己最想要完成的事情。

噢对了,支撑我坚持的,很重要的一点是,我还没睡过男人,没有体会过欲仙欲死的高潮迭起是什么样的。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笑)这是离世前一定要完成的一件大事呀。

为什么会来答题,也许是这几天太抑郁了,不能为外人道,借知乎抒发一下吧。

匿名用户

有次玩电脑玩到早上七八点
因为太累,外套也没脱,扯着被子蒙头就睡。
因为被子盖着头,蜷缩着身子的时候
会比较温暖
起来是下午五点了,昏昏沉沉去小解
小解完后,我就看不见了
眼前全黑,浑身有难受的微热感,耳边嗡嗡响
来不及思考与惊慌,我摸着黑想走出厕所,头撞到半掩的厕所门 感觉很重 像小时候跳起来撞到天花板一样的感觉
跌倒了 也许不是,是我自己瘫坐在地上
那时,我才反应过来:

我要死了吧

然后我就跪在地上了 想忏悔

因为付出被误解,期待被冷对,而对自己曾经喜欢的女生有过报复性性幻想而忏悔

为对父母亲情的麻木而忏悔

为完美主义的我失败便自暴自弃而忏悔

是的,跪下等死的那几秒

几秒后,重见光明

姚木马

看到答案里有混吃等死,应考欲死之类的矫情回答,真是相当腻味;还有年少无知以为要死的,简直文不对题,连死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体验可言;但看到有面对死亡宣判的回答,终于找到一些共鸣。

年过三十,医生拿着心脏彩超说,快的话还有几年。毕竟是托关系找到的医生,不是正式坐诊,说的比较直接,然后建议我去阜外咨询一下换心的问题。说实话,没经过以前,万难想象面对这种境况会是什么感觉,媳妇在旁边吓哭了,我抹一把头上的汗(那时候已经心衰了,走几步路就喘的厉害,使劲出虚汗),说,哭啥哭,不是还有几年呢吗?

然后就开始发愁怎么跟家里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当时真的最愁这个,愁到根本没空想医生那个“几年”。

当然了,现在病控制的还不错,几年估计不至于了,怎么也还有十几年好混吧,不然也没心情回答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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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里有朋友问换心了吗,既然能控制住,肯定不会换,还是原装的好啊。不提心源问题,费用明里暗里三五十万也是要的,也不提术后每月五千元左右的抗排异药物的费用,单说生存年限,一般理想的也就十几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换的。这里说个题外话,如果真的有必要换,那么一定要果断,已经在病友群里听说过这样的例子,因为下不了决心一直拖延,结果脏器因为长期供血不足开始衰竭,不符合换心条件了。大概是这个意思,只是听说所以未必准确。

还有朋友问和家里说了吗。到现在也没说,想了想没必要说,现在恢复的不错,行动和正常人一样,还开始跑步健身,最近已经能在跑步机上跑个两公里了,要坚持一下还能多跑,不过到底有顾忌,慢慢来吧。父母退休后都过的挺自在,没必要给老头老太找闹心的事儿,能躲过几年舒心日子比什么都强呐。现在跟家里说我高血压,需要吃药,回家的时候也能光明正大的吃药,有种计划通的感觉

Dylan Wv

我有过一次等死的经历,直到现在我还记忆尤新。
当然实际上我没有死,要不然也不会在知乎发表这个答案了。
小时候的我,是孤独的。在乡村相对封闭的环境下,只有四岁的我不懂得什么是消遣,也不会去打发无聊的时光。我只能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融入当地的孩子团体。
他们的名字,我大多都已经记不得了,但一些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的名字,依旧如同刀片镌刻过一般留在我的脑子里。
但我现在不想回忆他们,因为他们留给我的可能不只是一点点的心理伤痛,而更多的是无边的阴影。而这个阴影面积,就算小明绞尽脑汁用各种高数的技巧,恐怕也解不出来吧。那种阴影是动态的,变化的,测不准的---我想这种描述更加贴近我的真实感受。
我一直信奉一种理论 ,当然,可能学术界还没有这种白痴理论。所以某种程度上我是在yy自己创造出来的一种理论。
这种理论是:你无意中对待他人不当所造成的伤害,其大小的数值计算并不是依据于你的”攻击力”,而更加依据于对方的“防御力”。而这种”更加”可能是指数级的。
我是个孤独的小孩,孤独不是我所愿,而是那些大孩子和其他人对我天生的排斥。
回到正题,我等死的经历有三次,但是我只写这一次。
这一次,是和我当时唯一认为的朋友去别人家玩。尽管现在已经事隔十几年,我依然记得四岁的我的最好的朋友的名字:孔凡。
用现在的眼光看来,这是一个相当普通的名字。我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不是给她的名字中寄予了“希望孩子一生平平凡凡的样子”,但在我当时看来 他的相貌还真的是平平凡凡,或者说的更加诚恳:野。
那张黑色的面庞,至今仍如同鬼魅一般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看到她黑黑的指甲,青青的鼻涕,却有了一种亲切之感。
不知道这种亲切感是怎么来的,因为尽管我把她当朋友,可她似乎并没有给与我等价的回报。
妈妈知道我小时候的孤独 给我买了一包类似于乐高的积木,只是体积更巨大。我现在仍然记得那个晶莹剔透的,完美的书包形状的包装,现在想起来,似乎也被孔凡拿走了。
那一天的天空是湛蓝的,没有雾霾,是那种一眼看的莹丽透亮的蓝。
孔凡把我带到了几个她的“”好朋友”家中。
她的“好朋友”都是上了一年级的大孩子,长得人高马大,站在我面前如同一堵墙。
他们看见我手中那经过我富有创造性的手拼装的手枪(实际上很拙劣,只不过是一个拐弯的三角尺的样子),两眼都放光了。
那些土孩子,怎么能明白朕的乐趣。
他们一个个换过来摸过去,似乎是爱上了那几块聚苯乙烯的材料。
他们很想要,我看得出来。
我根本不想给,他们也看了出来。
他们握紧了拳头。
我缩了缩脖子。
直到那时候我才发现孔凡早就已经站到了他们的身边 ,用一种“看你就跟傻逼似的”的眼光瞥着我。
我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他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失望。
我唯一的朋友,其实,不是我的朋友。
文字总是空洞的,我深知我无法让你们也体会我的感受。
这时候他们出招了,伴着窗外不知道是谁家铲煤的铁锹摩擦水泥汀地面的沙沙声。他们告诉我说:“铲小孩的来了”。
一年级的他们的智力当然是远大于我的,这种差距也可以被称为“凌辱”和“碾压”。
我不会去思索什么是“铲小孩的”。我只知道自己的生命现在岌岌可危---四岁的小孩没有死的概念,却知道那是一种很可怕,很疼的事情。于是我的心开始一阵阵的伴着窗外的铁锹声音起伏。
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那是我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你们当然看出来了,我并不会死,也并没有至于真正的死亡的境地。
这件事的关键是”等死”
我认为自己会死,而且深信不疑---过于年少的我不会过多的思考这当中的合理性。我当时的心态,的确是等死。
至于什么感受。。那就是很平静,感觉自己的呼吸随着血液一次一次的到指尖。
到我死时,心脏还能跳动几下呢?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恐怖。他们狞笑着抛出了条件:给他们玩几天玩具。
我又不傻,我知道借出去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可生命和玩具哪个重要呢?
于是我答应了他们的无耻条件,提出先让我的那个最好的朋友孔凡先玩。
他们也蛤蛤大笑,许诺给我我不会被铲小孩的铲走。
我把手枪给了他们,交接的时候,我感觉生命被抽走了。
孔凡握着手枪--我答应先让他玩。
我俩一起出了他的朋友家。
看到再次明亮的太阳和再次湛蓝的天,我的泪就下来了。
远处,姥爷摆着手,让我回家吃饭。

现在的好多人要求的“安全感”也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我回头从孔凡手里拿回了手枪,看着她迷惑的表情,我没有一点表情。
我在心里面打了她两个巴掌。

姥爷今年78岁了,他还能活几年呢?
我想相比于我,那个带给我安全感的人才在经历最漫长的“等死的”恐惧吧。
我只恨自己没有时间多陪陪他。

我们,是懦夫啊。

纯手机打

以上

花吃了那女孩

和第一名的回答真的是如出一辙。

我还上小学的时候,一次把玩一个废弃的老鼠粘,玩过瘾后小伙伴告诉我上面有毒,说他妈妈说以前有个人摸过老鼠粘,吃饭吃馒头后一命呜呼,你会死的。说得那个绘声绘色!当时就没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嘟囔两句,“才不会死才不会死。”然后低头踢着小石子失魂似地走回家,前所未有地那么早就回家了。
已是黄昏,天边一半的云被黑暗吞噬,我站在院子里,不停地扣着小手,越想越委屈,眼泪大珠大珠地掉下来,心想我还这么小就这样死了,太不值得了,而且是因为玩老鼠粘死的,这死法未免也太奇葩了。
而后又躲进厨房,在阴暗的角落蹲着,蹲了一会累了,索性坐在地上。

感觉过了有半个世纪,我妈回来了,当时就崩溃了,哭的那个凶,断断续续地说“我摸到老鼠粘了,他们说我会死,我要死了。”
我妈抓起我的手,一把拎起来,放在盆里草草洗一下,说,“好了。” 洗完之后恍若重生,晚饭吃得都比平时多。人在快死的时候真的是无思考地信任一个人,要是现在的我肯定会说“忽悠谁呢,洗一下就好了。” 那时候,真的很天真,说我要死了我信了,胡乱洗一下手我也信了。

当时想过自杀,幸亏我机智没有自杀,不然我将会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碰一下老鼠粘就死了的人。

吴帆

我的房东田村先生,三年前查出了癌症。那时我来京都整一年,正要从修学院会馆搬出来找房子。老先生83岁,说话还中气十足,总是穿着和服,正襟危坐。医生来家治疗一几个月后他又每天一大早照常出去上班。田村家在川端丸太经营一家雕版印刷作坊,传了数代。去年节分,老俩口领我去三社参拜,又去了王将和他最喜爱的寿司店喝酒吃鱼生。他走路已经很费劲。可我们几乎硬生生从熊野走到吉田山上,又从吉田山上走到北白川追分町。老俩口走不动了,然后打车去了一乘寺。之后他再没有去上班。大约四月开始,他几乎卧床不起了。我很少回家。除夕前夜回去交了这个月的房租,洗了衣服便跑回研究室。次日隔壁阿福告诉我老头子凌晨去了。形如槁木。我听了一怔,去找附近的郑医生拿胃药时问起田村先生的事。郑医生说他是肾癌,手术治疗还比较可靠,但他拒绝了。我想田村先生大约三年前就开始等待大限到来。是那么平静的等待。我备了香奠,去找田村太太。老太太也很平静的跟我说,丧仪已经做完,只叫上了自家五个兄弟和自己的儿孙。她的微笑一如往常。我十分后悔没能跟老头子多聊上几句,因为我害怕说话耗费他的精神。等到斯人已逝,我才发觉有这么多想问的话都无从问起了。若能多了解一些他等待最期的心境,我就再更新。

来源:http://www.zhihu.com/question/27785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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