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一个人的人生最悲惨能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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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母体只是一套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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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

从我开始记事起 --- 我甚至还不会走路或者说话 --- 我的大哥就开始在身体上伤害了我。我记得他第一次对我施加性虐待时,我才三岁半。那是我第一次感到那种令人瘫痪的焦虑,并从此一直为此遭罪。从早年到六七岁之间,我不断地遭受来自我大哥躯体上的、性的以及情感上的虐待。那时候,我的母亲在情感上跟我很疏远。我总觉得她憎恨我。我母亲和我大哥两人经常地嘲笑我,令我难堪。我的父亲也在性方面虐待我。在我4-9岁之间,他饱受脑瘤的折磨。在那段时间里,他不断地进出医院。他回家时,有时躁狂,有时抑郁,有时则非常的糊涂困惑。我记得他对我的大哥在躯体上非常的暴力。他令我非常的迷茫和害怕。在那段时间里,一个邻居强迫我与他口交,而我大哥的一个朋友常常会痛打我,我持续地生活在恐惧中。我觉得自己是个坏人而所有的错都在于我。别人哪怕看我一眼,我都无法接受。我9岁那年,我的父亲死了。他死后,我都不记得这所有的一切。我将我整个的童年时期都变成了空白,只是到最近这几年这些记忆开始回来。

我记得我长大了,总觉得别人憎恨我并想要伤害我。跟他人在一起时,我总是非常神经质。我11岁的时候就开始喝酒了。酒让我不那么紧张,容易和人打交道。12岁的时候,我开始用药,麻醉剂、兴奋剂、迷幻剂、大麻,当然还有酒精。那时候我是出于好奇而尝试,同时也感觉好一些 --- 这是我试用不同药物的原因。我12岁的时候有了第一个男朋友,他16岁。他是我大哥的好朋友,并跟我们住了一段时间。我刚13岁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性交,是我的那个男朋友强奸了我。他试图让我窒息。那时一段可怕的经历而我没有人可以倾诉。我还有两个兄弟,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弟弟,他们并不是虐待者,可他们也没有做任何事情来试图阻止,我不知道他们究竟知道多少。

14岁的时候,我交了一个22岁的男朋友。他让我迷上了海洛因。我们两个都上了瘾。我离开他去戒毒,而他碰上了一次很大的火灾。他们说我是个魔鬼,再也不许见他。从那之后我的焦虑完全失控了。从15-17岁,我用了很多很多麻醉剂和兴奋剂。我憎恨我自己,只想去死。我16岁的时候,三个男人用枪顶着我并强奸了我。到17岁的时候,我已经用过了所有的药物,我也知道什么都帮不了我。

17岁的时候,我的焦虑严重得让我无法离开家门,我觉得自己无法再坚持下去了。那个时候除了自杀我看不到任何别的选择。我终于鼓足勇气吞下98颗巴比妥类药片,可没死成。之后我又重新开始喝酒、抽大麻。我想让大麻帮助我晚间入睡,用酒精控制我的焦虑。大约23岁的时候,我搬到了南方,觉得如果我离开家乡一切就会好的。后来的事证实那是错的。我在那里卷入了虐待关系。最后,我被打碎了下巴。我重新回来,并继续喝酒、吸大麻,一直到我二十好几。

后来我被介绍到匿名戒酒会。我住进了一个康复院,三个半月后我离开了。我觉得我又一次可以管理我自己的生活了。可不久我就又一次住进了康复院,这次只住了6个星期。三十出头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人,我们两个一起吸可卡因。这是又一段虐待关系 --- 我们呆在一起直到有个晚上他差一点傻了我,结果我住了院。后来我回到了他身边,虽然他没有再在躯体上虐待我,但是在精神上虐待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很恐惧。我35岁那年,我们彻底地分了手。我现在接受治疗。我开始意识到我所处的虐待关系的一些规律,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变成这样。我现在38岁了,正服用戒酒硫,这样当我在应对我的回忆和焦虑的痛苦时我不会去酗酒。但我依旧在吸大麻,希望能够对我的梦和焦虑找到控制感。我很骄傲,我活过了那个虐待我的大哥 --- 他从18岁开始就对海洛因和可卡因上了瘾,直到他在36岁时杀死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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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案主以及与她有类似经历的人,有着比「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中的松子更为糟糕的人生起始阶段,部分受创严重到案主这样程度的,采用被人们视为自甘堕落的方式生活下去,难以与人建立健康良好的关系,令他们不断不断地陷入厄运之中。案主是经治疗有起色的患者,才会作为案例出现在这本书中。以往听闻和接触过的那些没条件或无法接受治疗,经过治疗难以有起色,人生境遇也未能大幅度改善的人,他们的厄运仍会持续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境遇最糟糕的那部分,有可能死于被虐打、酗酒吸毒和贫困潦倒,或成为艾琳•乌尔诺斯(Aileen Carol Wuornos)那样的杀戮者,无法拥有稍许像样的人生。

他人的人生,我从未见过最悲惨的,只有数不清的更悲惨的摆在眼前。楼里提到陆金凤的故事,我认可@李书航 对消息来源的质疑。但就以往的阅历和上述的情况,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或正在发生着。

个人认为,人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善良是,在自身有能力或条件伤害、利用和占他们便宜的时候,不去做这些举动。他们不曾拥有稍许像样的人生,若不能帮助他们,尽可能的不要去伤害他们。

叶佳鑫

看了上面的回答,深有感触,我也讲一个。

有个人叫王莽子,这是村里人的叫法,真名是什么不知道了。从名字就可以听出这人有多壮多暴躁,具体有多壮呢,左右手各拿一百斤麦子,嘴上再叼一百斤,能绕着村里大队部跑三圈不喘气。当然,打架是挑十个那种。

由于王莽子身体壮,60年代初公分挣的多,就结婚生子了。有一天傍晚做完田头活路,把两岁的娃娃放在田坎上就去店子上喝酒。结果醉醺醺的回田头的时候,不晓得咋的,就开始乱发酒疯,田头又没人,就他娃娃在田坎上,就把他娃娃当足球踢,从这亩地踢到那亩地,又踢回来。娃娃那个时候才两三岁,路都走不来,被踢一脚飞两三米。当这事被村上人看到的时候,娃娃都快没命了。这事过后,那娃娃落了身涝病,走路走个几十米就没劲的那种,一个没劳动力的人在那个年代的农村意味着什么大家应该想的到。70年代他大概十一二岁,又吃不饱饭,他爸没事又发脾气打他,基本就是天天打,后来十四五岁受不了就离家,学了个补皮鞋,就在街上边补皮鞋边流浪着,那个年代都穷,没啥人穿皮鞋,就在成都周边县城轮流着跑。到88年左右,他三十多岁了,晓得自己平时身体不行,做不了重活路,连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娶老婆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就想出去看看。自己又没钱,又听说广东那边城市发达,就想去广东看看,就一路边乞讨边补皮鞋,最后还是到了广东。为啥晓得他到了广东喃,92年的时候,广东那边联系到成都这边,喊人去取尸体,饿死的。

意味着,这人可能到死都没吃饱过一顿饭。还有,村上连这人名字都没传下来。

梁彧

在巡回法庭实习的时候碰到这样一个案子。
原告和她的男友已经有了孩子,但是尚未登记结婚。就在他俩准备结婚的前一个月,他俩到4s店准备买车为结婚做准备,结果她被一个试车的人撞了,一条腿高位截肢,膝盖及膝盖以上约20cm的部分全部截去了。
她的男友看到她这个样子,丢下她走了,孩子也没管就抛给了她(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坚持要这个孩子,从谈话中我感觉到孩子现在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她起诉肇事者要求赔偿,虽然是肇事者全责无疑,但问题出在了赔偿数额上。她这种情况在以后都需要安装假肢,找了机构鉴定,机构给出的答复是余生大概需要更换九次假肢,每次大概需要4万余元。但事实上,她第一次去医院安装假肢的时候,医院发现由于她身体的特殊情况,4万元的假肢她无法使用,必须装9万元的假肢。但由于她的个人疏忽和她律师的疏忽(当然鉴定机构也可能存在一些错误,但证据太少,我们还无法认定),在法院上她签字认可了4万元的鉴定结果。法院据此判决被告一共赔偿其近50万元(这个数额还包括其他方面的赔偿,但是具体的判断标准我不得而知,因为原告的主要争议集中在假肢费用上,因此她也没有提供有关其他赔偿数额的相关证据。)。但事实上,如果按照更换一次假肢9万元的标准,这50万元根本不够用。于是她上诉,被驳回;申请再审,依然被驳回。最后来到了我们这里。但是,从法律上说,虽然结果看起来对她很不利,但是判决并没有错误。法院支持了她的请求,也认定了被告的全责,但她自己认可了4万元的数额,而关于每次9万元的实际花费的证据,直到二审结束后才提出过。因此法院也只有依4万元的数额判决。
我当时远远听到她的声音,感觉大概30岁左右的人。一抬头看到她,却发现她满头斑驳的白发。我还奇怪,但听完她的遭遇我便理解了。人生如此大的变故,给谁都受不了。但是她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她一直保持微笑,礼貌地向我们陈述自己的情况,耐心地听我们解释,而不像很多来这里的当事人那样,哭天抢地,大吵大闹。她可能早就能预料到结果,也能理解法院的决定,但是心里还有一丝希望,想一直走到头,哪怕被驳回了也就死心了。
我和接待她的法官一直在鼓励她,希望她能为自己女儿着想,勇敢生活下去,并根据她的情况提出了一些诉讼上的建议(她这种情况,有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法是,在更换过几次假肢以后,可以证明赔偿数额明显低于实际数额,系案件发生新情况为由,另行起诉。但即使这样可行,最快也要等到十几年以后)。她一直说,她太累了,不想再打官司了,她要把钱尽可能多地留给她的女儿。她一直想让我们给她一份最终的答复,说想让她死心了。但我更担心她可能会因此终结自己的生命,把钱留给她的孩子。因此我们一直鼓励她,不能放弃治疗,要好好活着,为自己女儿着想,勇敢面对生活,只要活着,赢得新的诉讼的可能性很大。但到底有多大成果,我很难说。
走的时候她笑着和我们告别,感谢我们的帮助。和她接谈的过程其实非常顺利,但是却最让我感到内心沉重。
生活远远比判决书复杂得多,人生也远远比几次庭审艰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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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的人很多,那我再说一个故事好了,也是在巡回法庭实习时碰到的。和前面那个不同,这个案子悲惨的起源来自于法官的一个小小的失误。
广西一个老婆婆和她的侄女一起过来申诉(因为老婆婆不会说普通话),问题主要是这样:老婆婆的女儿被先奸后杀,犯罪人找到,一审中院判了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也没有上诉,案件因此已经生效。但是上报到广西自治区高院核准死刑时(老案子,当时死刑核准权还没有收归最高院),死刑立即执行没有核准,被告人被改为死缓。为这个事老婆婆已经申诉很久,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问题是,中院在判决中没有判给老婆婆附带民事赔偿。老婆婆当时只要求了17000元的附带民事赔偿(90年代的案子,农村,人命就只值17000元。当然刑事案件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但是法院无厘头的认为,由于被告人没有赔偿能力,因此没有支持附带民事赔偿。根据事后我和一个法官的讨论,我们猜测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中院没想到这个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会得不到高院核准。心想死刑一执行,人都没了钱还怎么赔偿,因此干脆就不支持附带民事赔偿,想着家属看到被告人被执行死刑了估计也就不会追究了,法院还能免去执行民事部分的麻烦。而这事实上是个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被害人的附带民事赔偿不能仅因为被告人没有赔偿能力就不被支持。
按说事隔多年,而且总金额也不算太高,为何老婆婆又来主张附带民事赔偿呢?原来,老婆婆虽然还有个儿子,但是对她赡养并不到位。老婆婆本来生活就贫困,现在又患病,急需要钱。在她所在的农村,即使到现在,17000元也是一个大数目。于是她一直申诉到最高人民法院来了。但是按照程序,她应当先向作出生效判决的法院的上一级法院,也就是广西自治区高院提出申诉。但是这么多年,由于她多次因改判死缓的问题进行过申诉且未得到批准,因此她对高院非常排斥,所以才直接找到我们这边想得到处理。但我们由于程序限制,只能告知她先回到广西自治区高院进行申诉,或者请求司法救治。老婆婆听不懂这些程序要求,我们只能和她侄女解释,她侄女虽然一知半解,但是听懂了我们是不能受理的。她们辛辛苦苦跑过来一趟,依然没有结果。当她侄女告诉老婆婆这个结果后,老婆婆她当场就大哭起来往门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就昏了过去。

命运对她们似乎都太过苛刻,她们的生活实在有点太过艰难。

刘洋

知乎中的第一次正经回答,得到了这么多的赞还是在意料之中的,因为这个事情真的很触动我,相信我的文章也会触动大家。评论中有些人说这个故事是假的,我也希望这是假的,那样我可以把自己写成一个高大的人物,为金珠出钱出力,经过波折亲自把金珠送到韩国,我觉得我的文笔也可以写出那样的故事,但现实更精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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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记者,做民生新闻的,说一个采访的案例吧。
2014年末,我们刚做完一个俄罗斯女人来中国找孩子的新闻,做的不错,领导又顺势给了一个女孩找哥哥的选题。接手后我就给当事人打电话,在电话中,女孩吐字不清,语焉含糊。看此情况我们就只能当面约谈,所以把女孩叫到了电视台。
见到这个女孩第一印象就是怯生,不是害羞,是胆怯。一身不合体的衣服,油腻的头发,小眼睛,黑中透红的脸,身材臃肿。
第一眼我觉得这人很不起眼,甚至多少有些嫌弃(对不起各位,第一印象就是这样。)我问她,“你多大?”“二十,二十,二十多吧。”“你哪年的?”“九二年?恩,九二年的。”“……………………你想找谁?”“找哥哥。”“你哥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了,有照片吗?”“我不知道。”“…………”

第一次的谈话让我真的很无语,这个女孩没有任何关于她哥哥的资料,甚至名字都记不住了,当时我想的就是:那你还找毛!!

由于她的口音,我们的谈话进行的很费劲,我忍不住问她,你是哪人?“朝鲜人”“哦,鲜族,你是哪的?”“朝鲜”“我没问你民族,我问你籍贯是哪的!”“朝鲜。”“??北朝鲜??三胖的北朝鲜??”
“三什么?我是朝鲜人。”

她是朝鲜人,北朝鲜,来自三胖的北朝鲜

在艰难的对答中我知道了她的身世:
她她叫金珠,出身在北朝鲜,家里边还有一个哥哥,小时候父母就把兄妹俩送给了别人,养父母在金珠三岁的时候去世了,就把兄妹俩送到了亲奶奶家。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有一天,奶奶对家里饥饿的两个娃娃说,我去给你们整点吃的就出门了。晚上奶奶没有回去,第二天也没有回家。第三天邻居告诉金珠兄妹,你奶奶死了。
金珠兄妹被送到了不同的孤儿院,在孤儿院里有吃的,但是吃不到。“大孩子打我,抢我吃的。”“那没人管吗?”金珠摇了摇头,搓着手指。其他孩子的手段越来越狠,挨打、挨饿成了日常,金珠就逃出了孤儿院,被抓回去再挨打,再逃,这样反复了三次。
金珠说,中间哥哥和大伯来看过她一次,大伯是中国丹东那边的,大伯说要把哥哥带走,但没有能力再带走金珠。
金珠说,哥哥哭了,说会来找她。
金珠说,大伯是个好人。
后来,金珠遇到了一个姐姐,这个姐姐说,“我带你打工去吧”“去哪?”“中国,延边。”
金珠同意了,在将要启程的时候,金珠病了。这个姐姐给了她一片药,说吃完药就好了,金珠吃了,好了,醒了,确是在中国,不是延边,却在辽西的一个村子里。
这段经历我问了金珠很多次,金珠都是这么答复我的,吃了药,醒了就在中国了。

手机打字累死,有好评再写吧…………
后续来了,刚才单位有点事,所有耽搁了,现在回来接续。

我问金珠,当时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吗?她说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是一个小村子,一个小家庭,家里有老两口和一个儿子。

我当时和另一位记者就心理由预感到了什么,我问金珠:“那个姐姐呢?”“姐姐不在了。”“上哪去了?”“..........”沉默。

在金珠的采访中,沉默是经常会发生的一件事请,每每这时,金珠就会低下头,玩着手指头或者衣角。可怜,这是我对金珠印象的转变,不在是嫌弃,而是可怜。真的没有可恨之处。

我忘记了金珠在那个中国辽宁西部的小村庄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能记住的就是金珠告诉我,她每天的日子拌猪食,挨打。我问金珠,“你知道你是被拐卖到那里了吗?”“...................可能是吧,我不知道,他们每天都打我,他们说的话我也听不懂,我知道他们在骂我,我听不懂但是我回去解释,但是他们会认为我用朝鲜话骂他们,然后他们就继续打我,用手把我的脑袋往墙上撞,用脚踢我的头,我的头现在还会疼,我觉得我可能活不长了,我可能快死了,但是死了好,死了头就不疼了。”

我不敢说记者是一个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职业,我也不敢说有些人活着就比死了强,但是真当有那么一个人站在你的面前,眼睛里噙着泪水向你去说那些话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无法表达,甚至我当时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劝慰的方式让金珠停止流泪。

过了一段时间,金珠能听懂一部分汉语了,但是每天的境遇没有什么样的改观,殴打,辱骂。终于有一天,金珠碰上了一个好心人,他给了金珠一百块钱,让金珠离开那个地方。金珠没有犹豫,离开了辽西,来到了我工作的城市,但那时,并不是我遇上金珠的时候。

金珠说,来到这个城市以后,她貌似遇到了很多“好心人”,但是结果呢?金珠到饭店去打工,因为不认识汉字,说话也说不明白,饭店的小老板都不会让金珠在前台工作,只能在后厨干点活。但是金珠说那时候挺好,没人打她了,每天也能吃饱饭,唯一有一天就是挨打落下的后遗症,每天都头疼。

金珠告诉我,打工几年(真心记不住时间),她几乎没拿到一分钱,因为饭店老板知道金珠的身世,也知道金珠没有身份证、户口,在中国金珠相当于不存在,所以不会给金珠一分钱,偶尔的几个老板也只会给金珠很少的一部分钱。

说道这,我问金珠“你很他们吗?”“我不知道。”“不知道?”“恩,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们的收留,他们要是不用我的话我就饿死了,但是我觉得我可能是死了比较好,因为我头疼.....”

在当时看来,金珠的头疼似乎很严重,我问金珠为啥不去医院看看,金珠小声说没钱,活着就会花钱,不如死了,她说:“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没人会知道这具尸体是谁,因为我没有户口,没人会认识我。”

金珠表情很悲伤,我甚至觉得,也许金珠是对的,如果她死了,也许真的不会引起任何的反应。

在采访的时候,金珠告诉我电视台的热线是一同工作的一位好心的阿姨给她的,金珠说他现在在一个学校的食堂工作,待遇特别特别的好,每天能吃饱,大家对她很好,每个月还能开一千八百块钱的工资。她还买了手机,只是现在学校放假了,单位阿姨都不在宿舍住了,觉得很孤单。

我和另一位记者到了金珠的工作单位,金珠说,食堂的经理也知道自己的事情,我们反复询问金珠都是这么告诉我的。因为我知道脱北者是一个很敏感的政治话题,和金珠一起工作的阿姨告诉我,金珠很可怜,她们听说金珠的事情之后都哭了,都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金珠。另一位阿姨笑着跟我说,小伙子,你知道金珠叫我们什么吗?叫我们妈妈。

金珠这时候从门外进来,跟这位阿姨说:“刘妈妈,经理找你。”之后所有的阿姨们都离开了,我们对金珠作了正式的采访。说实话,采访进行的不像想象的那样顺利,因为金珠的表达真的很差。

回到台里,我们就要开始做片子,我们在之前跟领导说过,这个稿件会回避金珠的国籍等等的问题。

第二天,领导告诉我们,这个片子不允许做,回避什么也不行。这是决定,
随后金珠打来电话,学校食堂经理把她开除了。

愧疚?内疚?歉意?遗憾?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对不起金珠,好像是成为了一个加害者。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害得金珠丢了一份让她感到骄傲的工作。

为了多少弥补一下,我又把金珠叫来了电视台,我们又说了很长的时间,关于她的未来,关于她的去向,唯一能肯定的是不能回朝鲜,那必死无疑,即使有生存的希望,那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找哥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金珠能回忆起来的东西太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
去韩国,需要从别国绕道,需要很复杂的关系,我无能为力。。
当保姆?我问过不少有钱的人,都被婉拒了,因为我不能跟他们隐瞒金珠的身世。
去丹东?那里朝鲜人多,还有一些跟金珠一样身世的人,我也可以送他去,但是金珠不愿意,金珠说,她不愿意,因为来中国时间长了,朝鲜话忘记很多,难以融入那个圈子。

最后送金珠出门的时候,我的愧疚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少,我觉得甚至欠她的更多。我问金珠,你怎么回宿舍?(当时她还住在学校食堂的集体宿舍。)她说走回去,但不认识路,没钱坐公交车。我拿出了我所有的钱,但就几百块,因为当时我只剩下这些钱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将过她,我也不想提起她,因为我真的很愧疚,难以启齿。

但故事并没有这么结束,四天前,我接到了一个来自韩国的电话,我以为是朋友用网络电话打来的,所以张口就阿尼啊赛奥~随后电话那边就开始说朝鲜话,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问:“你是谁?”
“我是金珠,还记得我吗?我在韩国首尔,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的电话,我有身份证了,我过得很好,谢谢你们。”

后记

时间过去很久了,细节可能有些模糊,大家将就看吧。我考虑过要不要放一张金珠的照片,但是还是算了。要是没有前几天金珠给我打的电话,我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说起这件事情,但是这个结尾我真的很喜欢,接到电话的那天,真的像是放下了一个包袱。金珠没告诉我她是怎么去的韩国,我也没多问,因为我真的没有帮助上金珠什么忙,但是她快乐了,那不就是一件好事吗?

最后,金珠说,现在他也没找到哥哥,这是一个遗憾。评论中有人说我打扰了金珠的生活,我说,这是我的职业,我选择这份职业就是因为我能听到形形色色的故事,我还有不少这样的经历,像前天有一位母亲因为孩子得病打,哭倒在我的面前,我的职责让我必须拿起摄像机拍下这一幕。(身边有家属搀扶)而不是我去扶她。以后有机会再跟大家说说其他的故事。

江白粥

我奶奶跟我讲

说她小时候村子里

隔壁邻居家有个男人,算命的说他命里有劫数,让一定要娶个丑媳妇,当时这男人已经有一个相好的姑娘,但是家里人信这迷信的说法,就给他找人给说了个丑媳妇儿。

这个男人非常不待见这个媳妇,时常打骂动手,不给饭吃。这个媳妇就时常偷村里别人家的鸡,再偷偷拿到厨房拿牛皮纸包着烤着吃,然后被男人发现,再打的死去活来。

女人后来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男人依然对她打骂不止,与此同时,男人在外面还有个女人,人尽皆知。

奶奶说,这个媳妇儿后来身上生病,身上有很多处窟窿,能看得见里面的肉,那时候农村在露天的地上上厕所,能看见她的子宫掉在地上,沾了泥土,她再塞回,奶奶那时还小不知道那是何物,只是觉得膈应瘆人。

送到医院,其实只要做个手术切除,男人家里嫌花钱,不肯做。

这人也命硬,就一直这样病殃殃的活着,听说命很长,但儿女长大了也嫌弃她,依然搁在那个村子里不管不顾。

奶奶好多年没回去过,对她的记忆除了小时候的印象,就是后来老家里别人的闲言碎语。

一个人得何其悲惨,才能如此惨遭身边所有至亲之人嫌弃厌恶。

最可怕的是,长命与悲惨的日子里,从未有一人善意对她。

我是一只小萌刀

一个人的人生最悲惨到什么地步不好说,但最美的好说。
1976年她出生在中国,有人说中国属于hard模式,但她生在一个无权无势的农民家庭,至多生活或许会惨,但悲算不上的。
1993年,惨淡的家境维持不了她继续上学,正如那时许多上个初中或技校便出来打工的年轻人一样,她也去了河北打工。
1994年农历五月初,18岁的她打算回河南看看父母,毕竟游子思乡。
当她正在石家庄火车站买票时,出现两个女子和她闲谈起来,并且劝她有工厂招工,她可以去看看。少不更事的她怎知世事险恶,便跟着去看。
她虽然少不更事,但还是知道被骗了,于是打算逃跑,但几次没有成功。
到达华夏民族的发祥地之一——唐县后,被转卖给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把她强暴,然后她头一次知道人是有价钱的,她的价钱是2700元,她被卖给了一个羊倌。
她多次逃跑没有成功,她自杀三次被救起。
她的母亲急的瞎了眼,她的父亲急的白了头。
家人报了警,但警察急不急不知道,这个丢失的人还是找不到。
后来她还是和丈夫回去看过父母,父母无可奈何,认命了。
有个玩笑是虽然她的文化水平就不高,但是这个村最高的了,于是她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似乎一直当到如今。
这个故事听得让人觉得真悲惨,我们还是说说开心的事吧。
比如她是2006年感动河北十大年度人物。
比如她还入了党。
比如由她事件改编的电影《嫁给大山的女人》很好看,比《盲山》好看。
比如她收到了大家的关注,大家给她许多帮助。
正如王子最后拯救了公主,她必然会开心的生活在大山里。

说起来前几日看书,鲁迅先生曾说:那时候,只要从来如此,便是宝贝。即使无名肿毒,倘若生在中国人身上,也便“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国粹所在,妙不可言。

多美的乡村女教师啊,我似乎知道了人生最悲惨到什么地步了。
其实一个人的悲惨还是不够的,比如诸君看了此事感觉悲惨,哪里知道这种事并不少见哩,小区大爷曾说他们老家那个村讨不上媳妇,只能买了。那表情真是说你们少见多怪。
真是少见多怪,见多了自然见怪不怪了。

补一句闲话,曾有朋友问我住在哪里,我说石家庄,她便说是那个最美乡村女教师第一次被拐的地方吗,我忽觉无法开口,虽然地域黑实在不正确,但还是有做贼被抓住的羞愧,毕竟都是中国人。

张五可

周三的时候我们单位计生办来了个孕妇,挺着8个多月的大肚子,请求计生办开证明,她好去做引产。
虽然这个胎儿属于超生,但同事们还是劝她生下来,毕竟已经八个多月了啊。
那女的却意志坚定,一定要这个胎儿死。
后来才知道,她长期被家暴。
她老公每个月只给她100元生活费,每晚她要带着俩9岁和6岁的孩子睡在一张不到一米的门板上,床都不给睡。她老公每每喝点酒就对她一顿毒打。
这次引产,她老公也是同意的。

说这些,我只是忽然觉得她那俩孩子跟这个没生出来的比,真的是太不幸了。

董臭臭

我们这里的福利院里有一个女的,现在四十多岁。自打生下来就是双目失明,耳聋,哑巴,是的,你没有看错,这是真的。在农村养到没多大,因为父母实在嫌弃她,就把她扔在路边不管她了。一个五十多岁赶车的车夫路过,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家做媳妇,车夫人不错,他们没多久就有了孩子,还是个男孩,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一天车夫出门赶车,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去地里种地,她摸索着把孩子放在田边,就开始锄地,但是,她听不见也看不见,于是,她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用锄头,把自己的孩子给挖死了,孩子死了之后,车夫没几年也死了,有好心人把她送进了福利院,那是个农村社区的福利院,条件很糟糕,我们去慰问时,看见她不停的抠东西,一刻也停不下来,逮到什么抠什么,实在没抠的就现在花台边揪树叶。她很脏,我还是去握住了她的手,她起先吓了一跳,但之后也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坐在那儿,我边握着边哭,大概十多分钟以后,我们领导说撤了,我把手收回来,她很慌张,立刻来找我的手,明显舍不得松开,我拥抱了一下她,然后,走了。
我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悲惨的人?上帝把他们创造出来,却又抛弃了他们,为什么?

清谷天

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李思怡案。

2003年6月21日傍晚,成都市青白江区青江西路65号院一幢的居民和往常一样在院里聊天、打麻将。几天来他们一直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令人难以忍受,于是,他们开始寻找来源。
找了许久,终于发现“臭味”来自三单元一楼25号。这里住着一名吸毒的单身母亲李桂芳和她三岁的女儿李思怡。他们想起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这母女二人了,于是立即向家委会主任反映情况。家委会主任赶到现场,感觉事态不妙,立即报了警。
接到报警后,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民警从阳台进入厨房,再经厨房进入客厅。进入客厅后,民警发现主卧室的木门的明锁扣被绿色毛线绳拴着。民警将主卧室门上拴锁扣的毛线解开,接着民警试着推主卧室的门,感觉到有阻力,推开一半,发现门后有一具小女孩的尸体。
随后进行的尸表检验显示,死者“头发已大部分脱落……尸体高度腐败,腹部及四肢皮革样化,头面部、颈部及会阴部有大量蝇蛆附着……”
解剖检验也排除了李思怡因暴力打击致死和因中毒致死的可能性,警方、检察官和法官一致推断李思怡死于饥渴。
说到这里,看过现场照片的康晓光眼圈立刻就红了,他哑着嗓子嗓音颤抖:“惨不忍睹。”
一位网友写道:“你在一个酒足饭饱的幸福时代,活活饿死了。”
警方、检察院、法院的事后调查显示,案情极为简单。
6月4日,李桂芳的两个朋友邀她一起吃午饭。她带上孩子,4个人一起吃了午饭。这是李思怡吃的最后一顿饭。此时大约是上午11时。
吃饭时3个大人商定去金堂县“找些钱”。之后,李桂芳先把孩子送回家。那几天李思怡正在生病,上午还到医院打过针,回家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李桂芳用一条绿毛线绳拴住了主卧室的门,然后锁上房门出去了。此时是下午1点多钟。
到了金堂县后,李桂芳独自去了一家超市。她在超市偷了两瓶洗发水,保安向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报案。值班民警黄小兵赶到超市把李桂芳带回派出所。
凭着警察的职业嗅觉,黄小兵看出李桂芳是吸毒人员,提出要作尿检。黄小兵为此请示副所长王新,得到批准。尿检结果呈阳性。在第一份笔录中,记录着李桂芳告诉黄小兵,家里只有一个小女孩,无人照看。
黄小兵向王新汇报了李桂芳尿检的情况,并请示是否对其实行强制戒毒。王新再次批准。此时是6月4日下午5时左右。黄小兵也向王新汇报了李桂芳家里还有一个无人照顾的小女孩。
黄小兵还向团结村派出所核实了李桂芳的情况。这是团结村派出所接到的与此案有关的第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在这里实习的成都市警察学校在校学生穆羽。
王新又请示当时金堂县公安局的值班领导吴仕见。王新给吴仕见的请示报告里写明了李桂芳家里有一个无人照顾的小孩,但吴仕见仍然批准了对李桂芳强制戒毒。这样对李桂芳强制戒毒的手续就齐全了。
晚上22时左右,城郊派出所出动两辆警车押送李桂芳和另一名姓刘的吸毒人员去成都的戒毒所。李桂芳在第一辆警车上,王新做驾驶员。
据李桂芳自己陈述,她拉住车门不肯上车,哀求王新让她先回家安顿孩子。上车后,她仍不断地请求路过青白江时让她回一下家,把孩子安顿好了再跟他们走。她还请求王新给她二姐打个电话,请她帮助照顾一下孩子。但是,尽管李桂芳不断重复她的请求,就是没人理睬。
从金堂县到成都,青白江是必经之路。李桂芳对这条路很熟。当她发现车已经过了青白江时,开始用头连续猛撞车门。在这种情况下,王新终于同意给打电话。李桂芳告诉了王新她姐姐家里的电话号码。王新让同车的卢晓辉给李桂芳姐姐打电话。卢晓辉打通了电话,但是没人接。
王新又让卢晓辉查到了团结村派出所的值班电话。这个电话也打通了,接电话的又是穆羽。此时是6月4日晚上10时30分左右,这也是团结村派出所接到的第二个与此案有关的电话。根据派出所的值班记录和电信局的记录,法庭确认了这次电话。
在这一事件中,团结村派出所两次接到城郊派出所打来的电话,他们知道李桂芳被强制戒毒,也知道李桂芳家里的情况,而团结村派出所距离李桂芳二姐家不足200米,距离李桂芳家也仅仅一个街区,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做。
在戒毒所办理完各种手续之后已是6月5日凌晨。在王新离开戒毒所之前,李桂芳再次请求王新落实孩子的事情。王新说已经告诉团结村派出所了。
随后,王新等人返回金堂县,再次路过青白江时,同样没有停车。
第二天上午,黄小兵值班。上午9时左右,王新、卢晓辉让黄小兵再与团结村派出所联系,黄小兵回答说联系了。据黄小兵说,他给团结村派出所打了电话。但是团结村派出所不承认,电信局也查不到这个电话的记录。
按法律规定,黄小兵应该在三日之内将《强制戒毒通知书》送达李桂芳的家属、所在单位和居住地派出所,但是黄小兵没有送。事发之后,人们发现,这3份通知书还躺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从6月5日上午直到6月21日傍晚,无论是金堂县城郊派出所,还是青白江区团结村派出所,都无人再过问这件事。
就这样,从6月4日中午到6月21日傍晚,三岁的李思怡一个人被锁在家里。
人们发现,门上有她的手抓过的痕迹,她的指甲有不同程度损伤,所有的柜子都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她可能晚上受到惊吓曾经躲进衣柜。通过地上的痕迹,屎尿被小心地放在卫生纸里的状态看,这个小女孩一直在求生,并慢慢死去。

山抹微云君

我爸爸的妈,对,我不愿再称她为奶奶。
她也快九十岁了,我想我可以说说她的一生。

她在二十岁左右嫁的第一任丈夫,生下了我的大姑妈和我爸。在我爸几岁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后来又嫁了第二任丈夫,生下了我三姑妈和四叔。不过没几年,第二任丈夫也去世了。

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的确很辛苦,不过最辛苦的是我爸和大姑妈。他们每天上学之前都是先去割草喂猪放牛放羊,回来再吃早饭。有肉有菜的话都是他们三个人已经吃完了,白饭够吃就不错了。
每天上学都要迟到挨骂,回家干活慢一点就要挨打挨骂,其他两个孩子就在旁边看笑话。

姑妈都嫁出去了,他们兄弟两人分家,当时所有值钱的家当全部由她分给四叔,我爸就只有一个饭瓢,现在都还留着。

后来爸妈结婚,她和四叔一直针对我们家,经常找茬吵架。在我妈怀着我好几个月的时候,抓着我妈打,我妈只是护着我没有还手。

妈妈是在家里生的我,她知道是女孩,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连热水都不愿端进来,说的是生了女孩的屋子去了会晦气一辈子,还说我不是她家的人,我妈气得上户口时,我都是跟她姓。

开始记事后,我逐渐发现她对我和三姑妈和四叔的孩子简直天壤之别,因为他们都是男孩。
他们要零花钱随便给,我根本不敢开口;他们吃苹果随便啃两口就扔掉,只有烂掉的苹果才会给我吃;他们吃肉都是关着门吃,我还很小不懂事使劲敲门也不会给我开;他们每年大年初一都会拿到两个准备好的红包,而我没有。有一年我去向她要压岁钱,其实根本没准备我的,大发慈悲地给了我两块钱,后来差点被我妈打死。

小时候不懂事,经常和他们家的男孩打架。不论谁的错,最后挨打的都是我。
现在我还记得当初她咬牙切齿地诅咒我不得好死,那时候我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深深地记下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词有多恶毒,尤其从自己的亲人口中说出来。

后来爸爸工作时出了意外。她和四叔在村子里到处污蔑我妈,说她对我爸不忠,但是我爸相信我妈,我妈的名声也是在村里有口皆碑,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其实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们家内讧,气走我妈带走我和姐姐,他们就可以去拿爸爸每个月的补助金。

我姐小时候挨她的打骂比我多,后来我姐工作了,她就笑脸相迎刻意讨好我姐,就想我姐给她钱。
我姐夫第一次来家里,给她买的上好的燕窝等营养品,她直接跟我姐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喜欢,还是钱最实在。
我姐春节回家给她买的新鲜的水果,其中有香蕉,因为是冬天很难熟的了,她就到处说我姐给她买的不能吃的烂香蕉,其实是因为我姐没给她钱。

前年春节,她儿子想在新农村规划的小区买房,四五十岁的人连十万块都没有,到处借都没人肯借。
他跟我爸借,我爸说我要上大学没钱借给他。有天我妈没在家,他就威胁我爸借钱,我爸坚持说没钱,他就打我爸爸。爸爸是残疾人,毫无还手之力,他把我爸爸打倒在地上,还用凳子砸他的头。后来我妈回来赶紧叫我姐姐姐夫回来,报了警,然后都去了派出所。爸妈都是很老实的人,想着是一家人又是新年,就和解了。回家后,她就指着我爸妈骂,说是我们害她儿子新年就进了派出所。还要冲上来打我妈,幸好被我姐呵斥住了。

可惜她信了一辈子的佛,她最爱的小儿子不争气,脾气暴戾,年轻时砍过人,坐过牢,不过是社会上混的二流子。
春节回家,她还要给她儿子端早饭洗脸水,一点不合他儿子心意,就挨骂,什么老贱人那些农村的荤话都骂得出口。每个月她的低保金,她儿子走之前都会搜刮得干干净净。
她孙子也是一事无成,上了初中就不念了,想去参军,结果打了人留了案底,也就只有出去打工。每次回家,也是问他奶奶要钱。

她爱钱如命,可是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儿子。现在她的两个女儿都在外地,一年也没回来一次,儿子也在城里打工。她也是快九十岁了,病痛缠身。今年夏天,她的“好儿媳妇”安排她去种菜,后来累倒了,病危也没人回来看她。还是只有我那老好人的父母,出钱出力,精心照料,最后才好转了。她儿子没出一分钱,包括每年的基本生活费。
我爸妈这么多年来,不管她多么可恶,每月的生活费都是给足了,有什么好吃的都是特意把最好的肉端给她。可是她还是不知足,没有感动一分。
不论她怎样对待我们一家,我妈还是劝着我们三个对她好。有时我真的觉得我妈善良得傻气,善良得软弱,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我爱她。

每次回家,她也像当初对我姐那样笑脸相迎地对待我,因为她知道我也快要工作了,快要挣钱了。而我再也不愿意喊她一声奶奶,敷衍都不愿意。

有次我妈问我,你奶奶去世了你会不会哭。我毫不犹豫地说,不会。其实后来我想想,我应该会哭。不是为她,是为我自己。这二十年来,我没有像其他同龄人一样感受过奶奶的关心和疼爱,一天也没有,每次看到画室里的小孩子有爷爷奶奶接送就觉得好心酸。

而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足够我遗憾一辈子了。

现在我也不恨她,因为对她没有任何一点感情了,只是偶尔还是同情她,觉得她可怜。

她争强好胜作恶多端了一辈子,结果晚年什么也没有得到。她一直疼爱的儿子孙子没有尽孝,反而对她极其恶劣。她一直仇恨排挤的真正对她好的人也对她彻底绝望没有感情了。

我妈要给她端吃的我也不会像小的时候拦着她。不过,我再也不会接受这份感情,只当她是路人。

要知道,每一次的缝补都要承受锥心的痛。

感谢耐心阅读。

匿名用户

CCTV12社会与法,20130717《天网2013》节目介绍:2013年5月13日,新泰市汶南镇4个小青年,最大23岁,最小17岁,跑到费县一户人家,实施抢劫、轮奸、杀人罪行,发现女主人年轻漂亮,在其丈夫的面前进行了长达8个小时的轮奸,乳头一个咬掉,一个插着牙签,下体插着钢针,犯罪罪行极其恶劣,灭绝人性。被害人才结婚半年,女主人已怀孕。
当地办案人讲15点时四个罪犯就是冲着女主人去的,本来目的是偷东西,进入卧室把女主人的私房性感暴露结婚照翻出来了,看到女主人漂亮性感的结婚照后,欲火焚身由原本的劫财转为劫色。躲在后面的小卧室四个小时里等到19点时小两口回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女的先打开小卧室的门被张学军立即按倒。另三人冲出来打翻了猝不及防的男主人,还捆绑起来关在主卧室。在小卧室里扒光吓软了的女的逼出银行密码,由王吉银和小弟去取钱,张,符二人轮流盯着男的奸淫女的。取到钱后四人做了锅红烧肉喝酒庆祝继续轮流到小卧室对女主人发泄性欲。女的在自己家里被轮流折磨发泄长达八个小时后到第二天凌晨三点时被张学军残忍捂死男的被王吉银,符刚砍死在主卧室,并用主卧室的被子把全裸的女主人和男的裹好藏到山洞里。并打扫好犯罪痕迹,天亮前逃之夭夭。
尸检结果女的被轮了8长达个小时差不多被搞得快散架了.
男的头上砸了三个洞,身上捅了一刀,伤及肺部。当场处于昏迷状态。女的乳头被嚼裂一只,另一只乳头有牙签插入并断在里面,阴核水肿数厘米和十数个针眼,阴/道口及内壁皮下组织大量充血属鉴定严重钝挫伤,全身都是抓痕和齿痕.
简直他吗的畜生都不如!这样虐待人家!看了“社会与法”频道《消失的夫妻》之后……
前几天,无意中看了“社会与法”频道“天网”栏目的一个案件的报道,节目名称叫《消失的夫妻》。刚开始像往常一样觉得可能是个普通的刑事案件,都没怎么在意。可是,看着看着,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节目看完以后,又在网上搜索了一些关于这个案子的资料,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用太悲惨、太惨无人道、太让人愤恨来形容,已经不能表达出此时的心情。
(大家如果关注这个案子,请在网上搜索“消失的夫妻”,还可以看到这个视频。)
案件讲述山东费县的一对结婚才半年的小夫妻,晚上七点左右回到自己家中,在自己家中被四个社会无业人员入室抢劫强奸,在对受害人长达八个小时的残忍折磨之后,仍没有放过受害人,而是将受害人残忍杀害后抛尸山洞。受害者男的26岁,女的24岁,幸福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四个罪犯,最大23岁,最小的17岁,其中有的是刑满释放人员,年龄最小的初中才刚毕业。
四个罪犯,付刚、张学军、王吉营、赵锋均为社会闲散人员,平时无业四处游荡,出没网吧等地方。5月14日,他们到山东费县的一个地方,发现一家偏僻的院落(旁边还有两家,但都无人居住),于是翻墙进入,将监控摄像机线路剪断,在室内翻找财物。在看到主人的婚纱照后,一致觉得女受害人比较漂亮,房屋装修比较好,比较有钱,于是他们改变主意,决定把这家抢了。
晚上七点,受害人夫妻回到家中,女的先进屋,打开小卧室的门,被张学军立即按倒,另外三人冲出将男主人制服、捆绑在主卧室。此后,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其中两人去取钱,另外两人对受害人进行侵害,取钱后,还在受害人家中烧了一锅红烧肉,喝酒庆祝后,继续轮流对受害人进行侵害。
在对受害人长达八小时的凌辱折磨后,5月15日凌晨三点,将受害人残忍杀害后抛尸山洞,并将现场打扫后逃离现场。
公安机关在接到受害人家属报警50小时后,将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此时受害人的衣服还穿在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身上。
新郎用称杆挑起的红盖头还挂在衣橱上,可是幸福却永远地被定格在这些照片上……
看了这个节目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每当想到这个案件,我的心情还是十分愤怒,久久不能平静。我无法想像受害者那对小夫妻,在长达八小时的时间里所承受的一切,更是不忍心去想。还有受害人母亲在节目最后哭泣着说的那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我,我是一个旁观者,更何况是受害人亲人,如何能够承受这无法承受之痛!
转载自网络

豆豆

之前在医院上班。
有个老人去世。
尸体还没进太平间,他的子女们,在病房就开始抢老人手上的金戒指。
所以现在医护人员的感情淡漠症怎么说呢,见过的畜生太多。

补充一个印象深刻的。
病房里来了位百岁老人。据说是上过新闻的。
有几个子女都先她去了,剩下的子女也都年事已高。
老太太本来牙齿都脱落了,后来又冒出新牙来,子女就说老太太会防人,吸子女的命。
这次老太太发烧入院。请了护工提的要求就是不许用药,不许喂食。死了打电话通知家属。
后来护工悄悄的给了小点心还被训斥。
最后老太太一个礼拜左右就去了。

匿名用户

最近在住院,被查出了跟周董一样的病,身体活动已经受限,需要拄拐……
爹妈为供我念书,辛苦了好多年,家里穷了好多年。
30多岁,工作事业一切在变好的时候,无疑晴天霹雳,没有给家里做出贡献,反而父母还得照顾我。
上周哭了三回,一个大男人在街上流眼泪。
外地的工作辞了,回家养病,之前的若干努力一切归零。
我很清楚得上周董的病就意味着一辈子……周董用的是最好的药,我等平民哪能用得起,未来恐怕药费是无底洞……
2015身体完了,工作没了,ex结婚了……
我确实很崩溃……
可是同病房的一个农村来的病友,身患淋巴癌。就一个人住院,住了一年多,化疗体重从160变为120。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看开了一切,每天心态非常的好,听了很多他的话,感触很深。
我感觉自己悲惨的不得了,可是人家命都要没了……
所以我最近想开了,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我不清楚未来能否恢复到身体正常活动,也许未来能拄拐一辈子。不管如何咱也是硕士毕业,人残了不能脑残,不能外出工作,那就想招在家利用网络赚点……

关于惨不惨都取决于自己的心态,话说我是住院科室里最轻的……

徐军帅

我实习的时候,第一个月在肿瘤科,有个女病号大概五十左右吧,胃癌,满身插着管,但是总被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阿姨推着。在医院基本上很多医生见到她都会跟她打招呼,我当时还比较好奇这事儿。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吧,她就快不行了,也没见有谁来看看她。有天晚上我跟着老师值夜班,护士说她血压突降,心跳也一分钟二十多次,值班医生说通知家属吧,然后去下医嘱了,其实事先通知过家属,家属知道就是这两天的事。陪她的那个人是请来的护工。护工给她闺女打电话,她闺女在她朋友家,她朋友第二天出嫁,晚上聚会去了,说一会来。然后给她哥嫂子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她哥嫂子来了,她颤颤巍巍的给她嫂子交代后事,说给闺女了多少钱,留了一套房,然后还有其他的什么,最后交代让闺女慢慢花,对她自己好点。反正听的听心寒的,我作为实习生就一直在那看着各种指数然后记录。到大概凌晨两点半吧,她闺女来了,看着挺利索跟她妈挺像,长得还不错。来的时候,她妈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但是肯定是感受到了她闺女来,也是硬撑着闺女来,她闺女说了一些让她各种放心的话,她的眼角淌出来了眼泪,一滴一滴的,瞪着眼睛。值班医生问她还要上药上机器抢救么?她闺女想了想说接着用吧。后来值班的医生说,现在基本上都是药撑着勉强还有点生理现象,但这样走的很没有尊严。她闺女也是学医的,应该是知道这些的吧,她仍然让用药的意义是想表达她的关切吧。从她妈住院到那晚上,值班医生说就见过她两次。

后来另外一个老师说要参加和追悼会,一说名字,就是那个女的。我才明白为什么医院的老师们都认识她。她以前是我们学校基础医学院的系花,年轻时候无数人爱慕难舍,后来工作课讲的也好。她丈夫跟她同班同学,俩人当时郎才女貌,多少人羡慕。不过这女的脾气大,俩人结婚总是吵架,后来这女的要求离婚,估计也是气话,闹着闹着,后来这男的就跟她真离了。真离了以后,这女的崩溃了,那男的一年后再婚,这女的老在闺女面前说那男的坏话,不让她闺女和父亲见面。这女的就这么抑郁的过了不到十年的样子,得了胃癌。最后走的时候,我看着觉得挺凄惨,尤其是知道了她以前的光彩夺目的历史。但是还是祝愿这个老师,走之后怨恨能够散解,卸下所有的不满和不舍,安静的安息。

一叶

我就是在这跟大家分享这么一个事,您爱看就看,不爱看就不看,爱信就信,不爱信就不信。之所以关了评论,就是不想,挺深刻一事儿,结果大家在评论区撕。至于给我发私信撕的,您趁早还是甭看我的回答了,省得妨碍您聪明的大脑,慢走,不送。
——————正片开始————

我姥姥家住的是单位家属院,每次我去,都能在小区院子里看见一个坐着轮椅发呆的男人,看上去比我父母年长几岁的样子,特别脏,鼻子毛都呲出来了,面无表情。浑身皮肤透着青白色,坐在那,像个死人。一旦有人有车要路过的时候,他从不让路,如果你的车鸣笛,他就索性摇着轮椅挡到路中间去。
结果有一次,我有个急事要路过,他挡了我,回家以后,我就说了这事“那个傻子挡了我路”之类的。
姥姥和妈妈就说起他来了——
那个人可不傻,他曾经是我们小城市里最聪明最懂事最上进的男孩。为什么这么说呢,他父亲因为工伤早早去世了,母亲一个人把他养大,他特别要强,当时的人,都不太重视学习教育,可他不,他从不出去跟大家玩,整天就是埋头苦读。他知道自己母亲不容易,于是读书特别努力。非常非常努力。
知识,真的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啊。
那年高考,他是我们这个三线小城市唯一一个考到北京、考上清华大学的人。全市都轰动了,他母亲高兴坏了。他去北京报道那天,市长亲自给他戴上大红花,组织好多人一路敲锣打鼓欢送他到火车站。他曾经是我们全市的骄傲啊!
到了清华读书,他依旧特别用功,而且极其节俭,母亲给的生活费,他基本不怎么花,攒起来再还给母亲。冬天来了,他有一次写给妈妈的信中,终于没忍住,说,妈妈,北京下雪了,我冻得快死了。
他母亲一看信,心疼不已,马上跑到我们市最大的商场,咬咬牙买了最贵最厚实最暖和的一件羽绒服,寄给远在清华的儿子。儿子收到羽绒服,非常感动,但是这件羽绒服对这个家庭来说,实在是太贵重了,贵重到,他宁可依旧冻得半死,也要把羽绒服好好地在衣柜里收藏起来。碰一下都怕化了,哪里舍得穿啊!
事有凑巧,同宿舍有个同学也买了件一模一样的羽绒服。拿出去晾晒的时候,被人偷走了。
遍寻不着,同学的怀疑转移到内向话少的他身上。“哎,是不是你把我羽绒服偷了?”
“我没有。”
“那你打开衣柜,证实清白吧!”
开就开!于是,全宿舍的同学都看到了那件一模一样的羽绒服。
“这不是你那件,这是我妈给我买的。”
“是你的衣服怎么没见你穿过?!你家那个条件,买得起这样好的羽绒服?!”
迎接他的,是一万个不相信和一万个质疑,随之而来的,就是辱骂、殴打、孤立……校方的批评、处分……当然,大家都不敢想象他经历了怎样精神上的苦难,因为据他母亲讲,她只是接到通知,让她去清华接人,等看到儿子的时候,儿子已经精神失常了。而且,此后的一生都再也没好转过。
他母亲总是特别凄惨地说,当初敲锣打鼓送走的好儿子,怎么突然就成了疯子呢?而且,接回来疯了没多久,又脑溢血,后来抢救过来了,下肢瘫痪,神智依旧时而呆傻,时而癫狂。
他母亲时至今日依然觉得,她谁也不恨,只怪自己给儿子买了那个倒霉的羽绒服“唉……怎么会买个,跟人家一模一样的羽绒服呢!”
知道这事以后,每次在院子里远远看见那个死人一样的男人,我都别过头去不看他。
怕落泪。

故国倾城

看了很多回答,很多人写的都是死亡或者死亡带给亲人的痛苦,而事实上有一种悲惨是被迫的离死亡很近,可是却依旧坚强的活下来。

我来说一个我周围真实的事情,就用第三人称代替吧。因为家族基因不错,所以他从小他就长的不错,而且也很高,在那时他应该是家里三个男孩里长的最出彩的,故事发生在他20岁左右的时候,他谈了一个女朋友,刚开始挺好的,可是后来两个人相处过程出现一些问题,经常吵架,有一次吵架之后,那女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瓶浓度很高的浓硫酸,直接从他头上淋了下去,当场就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他家里人把他送到医院去,情况危急,医生说很有可能活不下来了。后来经过急救,命保下来了,可是面部80%已经毁了。事后也无法追究那个女生的责任,因为坚定她精神有问题,而且家里穷,连医药费都没有给。医药费在当时已经很多了,是他家里把所有家当都变卖了凑出来的。
经过这次他活下来了,起初大家看他的脸都觉得恐怖,但随着时间的久远,慢慢大家也习惯了,随后他外出打工,因为人好,乐观,本分的心态,也找了个不错的老婆,生了个孩子,也在农村做好了房子。就在这些看似美好下面,又一次出现了不幸,有一天从干活回来,因为是重活,所以体力消耗特别大,他急忙从冰箱拿出冰水来喝,喝完没过多久整个人就摊在地上,他老婆带到乡里医院,医院急忙通知县里医院派救护车急救,医院诊断为脑溢血,医生说命捡回来,可是以后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所以他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爱吃肉的他半年吃不了肉。后来回家了,作为家里主要劳动力的他每天只能在门口无望的走着,此前乐观开朗的他很少笑,也不会再逗我们和我们开玩笑了。随后的一年内,他儿子中考没考上只能打工,时不时传来工伤的消息,他老婆成为家里唯一经济来源,在一次骑摩托车送东西的时候,被别人撞了,但是由于对方受伤更重,面对的又是几万的赔款。对本来就无力承担后续医药费的他们雪上加霜,家里还有老人,小孩他们面对的还有很多。
也许以后他们会好起来的,我们所谓的悲惨是命运下的无能为力,而悲惨对应的重生,也让我们感悟生命的顽强。

匿名用户

一个女孩,1~5岁父母父母外出打工,爷爷奶奶带,爷爷酗酒,喝酒了就打她,三岁的时候,被邻居一个还在读中学的男生多次强暴,那时候,她并不懂那是什么,后来那个人搬走了,上小学了,父母回来了,但她的父亲就是个流氓,无所事事的人,10岁的时候,家里只有她和父亲,被父亲强暴了,她没反抗,她依旧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父亲告诉她,你不要把这事说出去,上了初中,一个人去了外地,她一点都不恋家,父母把她委托给了小姨家,小姨对她很好很好,有一次小姨出差一周,半夜她的姨父爬上了她的床。她反抗,于是没有被怎么样,可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事,姨父逼她,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她不想破坏小姨的家庭,她自己搬回了学校。
所有的事她都记得,但是她却要每次无所事事的面对这些人…
大学了,谈恋爱了,她很爱很爱那个男人,可是她不敢交出自己,因为男朋友一直以为她是第一次,男朋友很爱她,一次一次软磨硬泡下,她答应了,男朋友见没有见红,脸色变了,默不作声。
后来他们分手了。

………………………………………………………………………………………

如评论区的猜测,这的确就是答主的故事,这是第一次回答知乎的问题,我无法不匿名,因为这个事,掩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听着就像是编的一样,所以我无法与前男友解释为什么没有的第一次,说了,他会信吗?

现在的我只想着毕业以后远离曾经黑色童年的故乡。

那个最初性侵我的男人结婚了,回老家,还会撞见,我不懂为什么是我没脸见他,每次避着。
父亲现在对我挺好,但是他已经在我心里没有父亲的地位了,很早就没有。
小姨我依旧记得她们的恩情,但,我不会再去了。
我在外读书,很少回家,因为我面对他们的好,就会恶心曾经的事,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现在的我几乎不敢和任何男人单独呆在一起,我恐慌,那种压抑感无法形容。

并不用担心我,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以后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

答主长相不是很出众的那种,但答主从小就很瘦

以后的我,绝不会再生女儿。

杨乐乐

我们这的真事。一个女的住郊区,有俩儿子,一天她老公骑摩托车去接大儿子,然后顺便又去接了小儿子,结果在高速旁边出车祸,仨人全当场死亡。

她老公儿子是被撞死的,肇事司机逃逸一直没抓到。听说刚出事那会她每天守在高速旁边要过路费。交警也没管。后来的事不知道了。

Aster.17

跑题了,但是想说说,夫妻俩都是聋哑人,听得到一点细微的声音,发得出一些咿咿呀呀的短音,从小就这样,没办法的事情,家里穷,也就没想过去治,助听器更别说了,那个男去做重苦力的时候还落下残疾,家里只能靠着妻子一个人去外地打工过活,那时候电话亭很多,他们每个月通一次电话,用手指敲话筒,拜托别人帮忙听有没有回应,然后知道对方还活得好好的,女的是孤儿,男的有一个妹妹,靠卖身过活。
他们有两个女儿,对于一个只靠着妻子的辛苦钱来支撑家用的家庭来说,负担实在太重了。
但是两个孩子很争气,成绩很好,姑姑可能觉得自己身上的不幸不希望在两个孩子身上延续吧,自己因为贫困没文化只好费劲心力的生活,不希望这两个孩子也因为贫困而葬送了年华,她拼死拼活的想尽办法挣钱,把省吃俭用的余存都寄给哥哥。
后来两个孩子都考上了相当不错的985,得到了工资优渥的工作以及优秀的伴侣。
那对夫妻还住在那个陈旧的屋子里,每天丈夫都会跑到楼下来,和邻居咿咿呀呀的比划、聊天。

一蜘小蛛

1.这边农村盖房,落地搅拌水泥的大轮盘,两个孩子在那玩,一个跳上轮盘,一个触动地上的电源,然后,血肉模糊,看不到完整的了。
2.一个奶奶带着孙子去地里干活,奶奶去打农药,把孙子放在电动3轮车上玩,钥匙没拔下来。孙子拧动右车把,带着小孩就翻下路边的灌溉渠里了,小孩被3轮车压着。奶奶出来后看车和孩子都没了,以为丢了,还坐在路边骂。
3.就是前几天,七夕前夜,小轿车里6个人翻进半米深的水塘里,6个男青年全没了,都是家里的独生子。
4.也是这个月的事。孩子妈在上班,孩子爸在家玩电脑,孩子爷爷地里干活,1岁多的男孩自己跑出去找爷爷了。全家以为孩子被拐跑了,瞬间本地媒体网络微信微博到处是找孩子的。全村人出洞找,第二天中午在离家200多米的水塘里。。。猜想是去找爷爷的,因为是爷爷干活的方向。那几天高温40度。。。孩子妈说宁愿孩子被拐走,也不想被渴死饿死热死。。
全是事故,故去的人的家人,此生最悲惨的莫过于此。

邵腾飞

在她还年幼的时候,母亲便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父亲将她和弟弟拉扯大,却在她出嫁后第一年年三十那天不慎跌落山崖。
她擦着眼泪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寄希望于刚成年的弟弟身上,可是仅仅过了两三年,弟弟就染病去世,娘家一家人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
之后便是三年自然灾害,家里几近绝境,最困难的时候主食是榆钱榆树皮和高粱面的混合物。丈夫虽然是队里文书,却从来不会往家里带公家一点东西,一家人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鸡叫时分她去推磨时常常饿晕在磨坊,连邻居都觉得她生活太辛苦,偷偷把自家东西拿给她吃。
最辛苦的三年终于过去,家里却依旧一贫如洗,有段时间她甚至想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走街串巷去乞讨,以减轻家里的负担。
之后生活逐渐好转,她的身体却开始变差,年轻时的劳作和饥饿留给她的不仅有回忆,还有过早衰弱的身体,心悸,心率严重不齐,肝脏不好,一吃东西胃能疼半天,每天吃的药比饭还多,小时候是和她住在一起,晚上经常看到她疼得死去活来整宿整宿睡不着,而到后来,更是只能凭强痛定杜冷丁这样的药物镇痛晚上才能安稳睡着,那时候并不清楚她得的到底都有什么病,只记得她的药足足有一柜子那么多。去世前两年,她在家里摔倒了一次,自此再也不能下床,直到去世。
她晚年的时候我还小,经常在她身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讲过去的事情。她说她识字不多所以写不了书,要不然非得把自己这一辈子原原本本写下来,比什么电视剧上演得苦多了。
当时我在心里想,以后一定要给她写本书,满足她的愿望。
可是时过境迁,她已经去世多年,幼年的记忆我也忘了七七八八,却至今不知道该怎么动笔将她说的一切写出来,只能在这里涂抹一个并不算对题的答案,作为慰藉。
九幽冥冥,佑我前行。

匿名用户

说个小小的故事

20多年前有个小女孩出生了,可是她的出生并没有给家里带来快乐。她出生的那个地方有个风俗,刚出生的孩子要由爷爷抱着去祖宗牌位那里起名字,她的爷爷没有这么做而且还说要么送给别人养要么就丢了吧。她的爸爸妈妈也不想要她,她的爸爸跑到几百公里外去找能收养她的人家,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送出去。她家隔壁的几个大娘带着嘲笑的口吻四处说:哎哟,XX家生了个豁嘴(兔唇)。
后来小女孩父亲因为工作离开了那个小村子,带着小女孩和妈妈。爸爸送小女孩去了一家幼儿园,在幼儿园里,老师跟小朋友们都排挤她。过了几天,小女孩就不想去幼儿园了,每天早上出门就在大街上乱逛,等幼儿园放学了,她就回家,这样没过几天,老师告诉了她的爸爸,爸爸拖着小女孩去幼儿园,小女孩一直挣扎,到了学校门口,死活不进去。爸爸当着老师还有小朋友的面揍了她,她还是不进去,爸爸没办法,就带她回家了。就这样,一直在家待到了7岁。
7岁上的小学,一开始学拼音,有些音发不准,被那个女老师用竹棍狠狠的打。不是那个小女孩不认真学,实在是因为自身限制有些音节她发不出来。回家妈妈说,老师是在教育你。
从小这个小女孩就很喜欢唱歌跳舞,每次六一活动,全班都在老师的安排下积极准备各种节目。可是这个小女孩小学六年,大合唱都没有参加过一次,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在台下看着大家在台上彩排。
可能是老师有意无意的忽视,班级里的同学开始孤立她,后来变成了欺负。桌箱里被放了奇怪的东西、轮值日时只有她一个人打扫、打扫完教室发现教室门被锁、书本上被人写丑八怪、一堆人围着她学她说话的口音、放学被围堵丢泥巴……
一次上课,后面几个同学丢东西打她,一不小心丢到了黑板上,老师回头问在干嘛?小女孩鼓足勇气说后面的同学丢东西打我。后面同学辩解说,老师我们只是在丢垃圾。老师说,哦,上课别丢垃圾,下课在处理。
一次小女孩交上去的作业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老师不听小女孩解释,说不但不交作业还撒谎。叫小女孩在讲台上面对全班同学跪了两节课。
一开始被欺负的时候,小女孩回家跟妈妈说,妈妈说:全班这么多同学,为啥他们之欺负你一个啊?你自己肯定做的不对,要为人友善。老师怎么会错,他又跟你无冤无仇,老师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错的是你。
然后初中,然后高中。
高三小女孩去了市里一所很大的高中,在那里,小女孩给了一个课间肚子饿的同学一包三加二饼干,因此获得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很漂亮,全班同学都很喜欢她。小女孩好开心,终于有人不嫌弃她愿意跟她说话了。有天中午小女孩在教室里做作业,那个朋友的笔记本在小女孩桌上。有意也好,无意也好,小女孩看了那个笔记本,有一页是那个朋友跟别人传的对话。对方问:你怎么会跟那种人玩,看到她的脸我都觉得恶心。朋友回复:我不过就是觉得她很可怜而已。小女孩依然跟这位朋友玩,听她说话,教她做题。有次小女孩跟朋友买完东西回教室,小女孩走在前面,在教室门口差点撞上了班里一位男同学,男同学大声说:吓死我了,我以为看到鬼了。全班哄堂大笑,哪位朋友也在后面哈哈哈的大声说XX你说话好搞笑。小女孩那天很不争气的在宿舍里捂着被子哭了很久,小女孩只是觉得难过,难过自己为什么不漂亮一些,难说自己丑的吓到了别人。
终于小女孩上了大学,她觉得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孤单而已。也许是老天也觉得她孤单了太久,在大学,她终于遇到了两个不是因为可怜她才跟她做朋友的人。可是她真的孤单太久了,患得患失的惶恐让她不敢靠的太近。
现在这个小女孩上班了,她好想跟同事说,你们的嘲讽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这个小女孩不想活了,早就不想活了,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想各种方法,有些方法她也实践过。小女孩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异样的眼光和各种恶毒的话语,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不过就是长得不好看。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长这样,她也不想让父母被别人在背后非议,她也不想每次母亲一生气就说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样的。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能宽容那些身体有残缺的人,却宽容不了一个面容有缺陷的她。身体残缺的人很上进,可是她也很努力啊。
也许跟上面的那些悲惨命运的故事比起来,这个故事显得有些矫情,可是,这个小女孩为了对生活感兴趣,真的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了。可是,这个世界一次次让她失望,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匿名用户

认识一个姑娘,年芳32有余,单身,至今未婚。有收入,具体不详,无房无车,租房在外省工作。
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建筑设计,自己谈好项目在家干活,其实大多时间闲在家,无聊,没有可说话的人,劝其出门找个兼职打发时间,觉得这样她本职工作做不好,人比真实年龄苍老许多。
擅长发嗲,甚至会对95后小姑娘撒娇,觉得他们高中所有男生都喜欢过她,大学男生为了气她和其他女生谈恋爱,现在已出国,她在后悔云云~
说自己喜欢并且会画画,除了建筑图纸只画过一张画;说自己喜欢收拾家里,从来没见她收拾过,房间乱的下不了脚,吃东西掉地上从来不捡;说自己热爱运动喜欢跑步,一年没有跑过三次;如此,太多。。。不评价。
很容易发火,只要不高兴就发脾气,不懂克制,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都会摔门而出。
相亲,单身许久,无可考。自称心已累,目前就想找一个事业有成、有房有车、对她好、对她父母好的男生结婚~
总结一句:一个不知道克制和规避自己的缺点的人生是多么的可悲。

琪老板

儿童时候,我浙江海宁老家有个长工,名叫和生。他是残废的,是个驼子,然而只驼了右边的一半,形相特别显得古怪。虽说是长工,但并不做什么粗重工作,只是扫地、抹尘,以及接送孩子们上学堂。我哥哥的同学们见到了他就拍手唱歌:“和生和生半爿驼,叫他三声要发怒,再叫三声翻跟斗,翻转来象只瘫淘箩”。“瘫淘箩”是我故乡土话,指破了的淘米竹箩。

那时候我总是拉着和生的手,叫那些大同学不要唱,有一次还为此哭了起来,所以和生向来待我特别好。下雪、下雨的日子,他总是抱了我上学,因为他的背脊驼了一半,不能背负。那时候他年纪已很老了,我爸爸、妈妈叫他不要抱,免得两个人都摔跤,但他一定要抱。有一次,他病得很厉害,我到他的小房里去瞧他,拿些点心给他吃。他跟我说了他的身世。

他是江苏丹阳人,家里开一家小豆腐店,父母替他跟邻居一个美貌的姑娘对了亲。家里积蓄了几年,就要给他完婚了。这年十二月,一家财主叫他去磨做年糕的米粉。这家财主又开当铺,又开酱园,家里有座大花园。磨豆腐和磨米粉,工作是差不多的。财主家过年要磨好几石糯米,磨粉的功夫在财主家后厅上做。这种磨粉的事我见得多了,只磨得几天,磨子旁地下的青砖上就有一圈淡淡的脚印,那是推磨的人踏出来的。江南各处的风俗都差不多,所以他一说我就懂了。因为要赶时候,磨米粉的功夫往往要做到晚上十点、十一点钟。这天他收了工,已经很晚了,正要回家,财主家里许多人叫了起来:“有贼!”有人叫他到花园去帮同捉贼。他一奔进花园,就给人几棍子打倒,说他是“贼骨头”,好几个人用棍子打得他遍体鳞伤,还打断了几根肋骨,他的半边驼就是这样造成的。他头上吃了几棍,昏晕了过去,醒转来时,身边有许多金银首饰,说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又有人在他竹箩的米粉底下搜出了一些金银和铜钱,于是将他送进知县衙门。贼赃俱在,他也分辩不来,给打了几十板,收进了监牢。

本来就算是作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名,但他给关了两年多才放出来。在这段时期中,他父亲、母亲都气死了,他的未婚妻给财主少爷娶了去做继室。

他从牢里出来之后,知道这一切都是那财主少爷陷害。有一天在街上撞到,他取出一直藏在身边的尖刀,在那财主少爷身上刺了几刀。他也不逃走,任由差役捉了去。那财主少爷只是受了重伤,却没有死。但财主家不断贿赂县官、师爷和狱卒,想将他在狱中害死,以免他出来后再寻仇。

……

这件事一直藏在我心里。《连城诀》是在这件真事上发展出来的,纪念在我幼小时对我很亲切的一个老人。和生到底姓什么,我始终不知道,和生也不是他的真名。他当然不会武功。我只记得他常常一两天不说一句话。我爸爸妈妈对他很客气,从来不差他做什么事。

以上。是金庸先生所写小说《连城诀》的后记。

崔果果

两个。

一个姑娘小时候被送出去成为养女,本来养父母都很好,和一个男的认识三个月结婚了,三个月之后得了白血病。几年都在医院里,男方想离婚,其实可以理解,因为认识时间短,感情基础不够,并且不能要孩子,还要承担高昂的医药费,提出来离婚,她不肯,她说一定要活下去!

现在男的基本已经不管她,她自己在医院住着,自己照顾自己。

最恶心的是,她和养父母全家人去求生母家,希望捐骨髓,然而他们拒绝了。说,给出去就别再回来了,也没有感情。

第二件是微博很火的一件事,有个姑娘得了一种怪病,不能见光,不能说话,每天都要躺在一间全黑的屋子里,什么都不能做。她想安乐死,然而不能

看完这个,是我第一次愿意去支持安乐死。

匿名用户

我有一个大我二十多岁的堂兄,四五岁时得了一种病(是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之后身体就非常虚弱,一直病着,时好时坏。二十年前开始就一直躺在了床上。家中也甚是清贫,只有他一个儿子,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伯伯也是没办法,我不知道是有得治但没有钱,还是没得治只能拖;总之就是拖着,尽量让他活久点。
我是一直在国外,已经十年,以前在国内时家里都经常有去看他,那时我年纪挺小。两年前我休假回国,当然也去看了他,他知道是我来了后硬要伯伯把他扶下了楼,他跟我说上次下楼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每天只用吃小半碗稀粥,甚至,两三天不吃也是经常的事情。那时候他的小腿只有我手腕粗细。
两个月后,就在我又要出国的时候,他终于走了,我跟伯伯说这对大哥来讲是解脱。伯伯说对啊,我生怕哪天先走的是我,就真的没人照顾他了。

张晓光

我的妈妈。
我妈妈生于1953年,文革的时候考上大学,但我妈妈的二叔当时在保定工作,说是能招工。妈妈没有上大学,准备去保定当工人(那年月工人更吃香),后来没招成,回农村当了赤脚医生。
我的父亲在79年与前妻离婚,80年在修山东河北的界桥的时候认识了我妈妈,然后结婚。
90年我八岁,奶奶尿毒症,父亲一个月工资400块,不够看病。
妈妈卖过酒、开拖拉机给人收过麦子、给饭馆送过速冻水饺、还要自己种地收粮食,奶奶一病8年,基本都是我妈妈挣的钱给她看病买药的。
奶奶一直对妈妈看法不好,怂恿父亲欺负我妈妈,我见过我爸爸拿包饺子的盆打我妈妈的头,也见过冬天我妈妈自己住在没有生火的柴屋里。
后来我长大了,可是我还是没有多少耐心和她说我爱她,我总是不耐烦的打断她的唠叨说我知道了,而她总是继续唠唠叨叨我花钱多了、学习不上心什么的。
我妈妈后来得了一身病,哮喘、心脏病什么的,都是那时候累下的。
08年9月,我和妈妈说我10.1带儿媳妇回去给她看,她高兴的打扫家里,然后突然心脏病发,就走了。而我在几千里外的兰州,凌晨时分疯了一样的问票,最后在早上坐上了西宁回家的班机,终究是没赶上最后一面。
我好难过。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爱你。

孙一

说一个我记忆深处的故事。
我成长在一个林业局大院,大院里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一个小学、初中的,有一年小学开了自然课,启发大家对于科学的爱好,当天老师留得问题是油为什么遇到水会崩。
我的发小大龙放学就去问他爸了,他爸当时在炒菜,因为大龙一直在侧面追问,他爸分神被油崩到了眼睛,气的他爸一脚把大龙窝出去好远,嘴里还骂咧咧的说“我先把你崩了,艹尼玛的。”大龙他妈听了不乐意了,不教孩子还顺便一起把我骂了?然后夫妻俩就打起来了,家里能砸的基本上都砸了。当时邻居们拦都拦不住,还把一个德高望重的劝架的王奶奶的头碰出血了。
另外一个发小小胜却比较幸运,他爸不仅跟他一起翻书,还买了本十万个为什么给他。他爸是最早那一批的大学生,戴着个眼镜,性格比较内敛,其实就是怕事,但工作很受局长器重。
这件事情虽小,但后来大龙对学习几乎不感兴趣了,三年级后基本上就一直吊车尾,初中念不下去就去混社会了,在网吧当网管跟人打架导致几台电脑被砸,脖子上留了一道很长的疤痕,去KTV当保安还跟金链子哥起冲突被两位数的人围着一人给了十多脚还被阴险的小人用蝴蝶刀补了一刀,现在右臂还有点问题。后来去学习汽修,然后跟飚车那帮人走得很近。天天以夜间在无人的郊区飚车、祸害小姑娘为乐,30了也未成家立业。
小胜因为启蒙挺好,虽然木讷了些,后来也考上了省会的省字头本科。毕业后进入森林某系统成为吃皇粮的人。娶了个媳妇面容姣好、前凸后翘。婚礼上我们局里的人都去了,小俩口发誓要彼此忠于家庭、孝顺父母、听从党指挥,让当时参加婚礼的人印象深刻。因为新郎当时是从头哭到尾,新娘反而一直劝慰新郎。后来,两个人的女儿也挺可爱,日子小康。
但你们以为故事已经结束了?
98全国大坑爹的时候很多人都下岗了,大龙的父亲就借钱去跑运输,除了军火什么都拉,因为性格好狠斗勇还有点社会悟性,后来也算发了家,名下的大车也多了起来。小胜的父母下岗后就在市里做点小生意,但他的父亲觉得国家对不起他,很爱酗酒,后来喝蒙了医院抢救了一次,人也基本上半废状态了,生意全是胜妈顾着。小胜的媳妇以前就是当地高中很著名的公共汽车,堕胎,K药以前玩的很疯,圈内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少妇易推倒,但坦白地讲好像就小胜不知道,或者干脆不相信。所以很多人都说小胜的女儿其实大家的,小胜不堪舆论,工作越来越走神,后来也开始染上扎金花,其实就是被人下套了,坦白地讲,防火防盗防熟人,其实太对了,大多数的坑都是你身边的人给的,后来小胜终于在家捉奸在床,冲进厨房拿起菜刀一刀就砍断了他媳妇的大动脉,然后几十刀把奸夫砍死了。据说警察去的时候,血都留到一楼了。后来的后来,大龙娶了一个车友的表妹,一个贤惠的圈外的妻子,这个女的只会上班下班做饭看书照顾孩子,而且在单位级别还不低。他们生了2个孩子也都挺虎头虎脑,30多岁的大龙也开始做运输,大金链子不见了,换了个佛串,希望车车平安的意思。收敛了心性的他变得很乐善好施了。而小胜的坟头草估计都丈许了,女儿归奶奶带,父亲随小胜没多久就一起走了,可怜的奶孙俩依旧还在那个店铺,偶尔看到小姑娘一个人撅在门口的小塑料凳上写作业,附近的邻居都难免唏嘘。后来小胜欠的赌债的那边债主上门来把小胜的女儿掠走了(你们要相信这帮人要多畜牲有多畜牲。死了他亲妈都要放鞭炮庆祝的那种)据说送去粤某市去卖淫了,老太太后来没多久也一命呜呼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故事已经结束了?
其实以上都是我瞎编的。谢谢收看。真希望人间的悲剧都是编的。

尤其是河南中牟悲剧。

张振光

说一个周围认识的又真实的事情
以前工作的小学有一个看门的大爷,这些都是还没有到退休年龄,然后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教课了的老师,工资照发,只不过调到了这些后勤部门。
大爷有儿有女,日子过的不错
后来闺女结婚之后怀孕去产检的时候发现自己肺部有问题,具体什么病不清楚,可能是肺癌,然后她说怎么样也要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最后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这个大爷的女儿就一直在北京的医院治病,大约过了将近两年,女婿抱着自己的孩子跟大爷说,就这样了,我能出的钱全部都出完了,我现在已经没有钱再给媳妇治病了,最后抱着孩子走了。就只剩下这爷俩了,这个大爷的女儿,当时已经病的说不出话来了,医生告知大爷,这个病人可能好不起来了,就是这样了,然后再就是告诉大爷应该后期治疗还需要一部分钱,大爷也花光了积蓄,然后本想放弃治疗,看到自己闺女在那边一个劲摇头,就又在医院住了几个月,还是因为钱,然后大爷决定带闺女回山东,结果就在回山东的路上闺女就已经不行了,回家就安葬了。
再过了不到半年,大爷儿子住在市里,在一个钢厂上班,轻信了自己在外边认识的朋友,说有个搞投资的项目,一年赚两番,这个小伙就信了他,然后把自己的房子给卖了,我们这N线小城市,再加上着急转手要去投资这个项目,卖了五十万,然后可想而知,他这个朋友卷这钱跑了,他就没办法,也是自己一时糊涂,偷了厂里的废料去卖,然后被发现之后让厂里开除了,房子也没了,工作也没了,就回了大爷所在的这个小县城,跟爸妈住一起,在一个工厂上班,和他媳妇一起。一天下午,他媳妇说,下班了,去路边的小饭馆吃饭吧,别回家做了,他说行啊,等我回车间换下来工作服,你看工作服脏的,然后他媳妇说,我在这等你,你回去换吧,然后,他换下了工作服,往外边走的路上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一个拉土的大车,一下子把他给撞了,当场死亡。
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已经不在那边工作了,只是听之前同事说,有几个关系不错的老教师去大爷家看他,老两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回来的老师说,你也没法劝他们,怎么劝啊,这是人家的亲闺女亲儿子啊。
大爷一辈子没作恶,不知道以前教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在那边看门兢兢业业,为人谦和,工作负责,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老天爷。

哦哦哦

我读初中的时候,住在学校里。同时宿舍有个同校的小学妹,那时候大概也就一年级入学,因为学校住宿生不多,所以宿舍都是年级混住的。那时候她才三四年级吧,刚转学过来,周末也不回家(我们周末是回家的),一直住在那里,父母也没有来看她,一直住到暑假,父母也不带她回家。因为她父母跟宿管阿姨是朋友,所以他父母就说服了宿管阿姨暑假帮忙带她,支付她酬金。之后的换暑假,她一直住在好心的宿管阿姨家,偶尔也是回家一趟看一下就回阿姨家。衣服校服,都是宿管阿姨捡其他学生丢弃的给她穿。

后来有一次偶然去拜访她们家,知道了她的家庭背景。她们家住在我们城市东区(比较富裕的区域)的一个别墅区,家里经济条件很好,还有两个姐姐,相差不过一两个年级这样,两个姐姐都是如花似玉富贵打扮,住的房间也是各种粉红binglingbingling吧。但是她住在杂货间里,堆着旧钢琴啊各种被褥啊杂物啊什么的,当时看了很可怜,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开开心心,她说了一句话,二姐姐就吼她:你别插嘴,她就不敢开口了。我们去做客,大家都在客厅聊天说笑,只有她躲在杂物间自己玩自己的,大姐二姐的公主房也不让她进去。妈妈也是经常打骂她。

之前一二年级的时候,三姐妹都在我们那里的一家重点学校读书,据说放学回家,都是两个姐姐坐在车里,她跟在后面走路回家。有时候,她不想回家,就放学去同学家写作业,写到很晚也找各种借口赖在同学家不回家,可想而知她的同学会觉得很古怪也不敢和她交往了....后来三四年级就把她转去寄宿学校了。

我也问过我妈妈为什么她们家要这么对她。得到的说法是,她小时候太顽劣了(这里还有一个他妈妈自己的迷信说法是,在怀她的时候家里在装修,导致这孩子染了恶鬼啊什么的),经常偷东西、不听话, 父母感情不好,爸爸在外面有小三,妈妈脾气很暴躁,一做不好就打骂她,大姐二姐也是跟随了妈妈的作风对她特别排斥,至于爸爸经常在外也不管。至于在住宿学校的时候,也是经常偷东西,和同学关系不好,被排斥。 也许你们会觉得她很可怜,但是其实在身边很多人谈到她都是嫌弃的,因为脾气古怪,看人的眼神也很仇恨,即使我们知道她也是不良教育的受害者。但古怪的脾气,不友善的性格还是让很多人与她保持距离。

前一两年听说她父母已经离婚了,大姐二姐判给妈妈,她跟着爸爸,她的爸爸把她送去一家很偏远的封闭学校似乎也不太理她。大姐二姐在市重点中学读书。 不知道她快不快乐,但愿她能幸福起来,走出不开心的童年。

来源:http://www.zhihu.com/question/2988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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