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遇到过哪些「这居然都能活下来」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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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大出血,本来是要死的,急救车绝对没有时间赶到,结果刚撞没10秒钟,一辆救护车从一边路过,直接拦下送医院,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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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茂蓬

这篇文章授权丁香园微信公众号转载了,刚刚有好心的朋友来提醒我让我看一下是否授权,这个……我不晓得怎么@你,谢谢你啊。

我不是医疗工作者,见得也不多,然而这个问题却直接让我想到了我家小区门口的鞋匠。
八十年代的时候,他是瓦匠,修房子摔下来,脾破裂,还有其他脏器损伤,断了好几根骨头,幸而未死,改行拉三轮。
过了十来年他在路上被卡车撞到,轧掉了左腿,医院抢救后活了下来,改行当鞋匠。
又干了八九年,零几年的冬天,他在家里补鞋,鞋胶挤不出来,他拿打火机去烤那管鞋胶,炸开了,烧了他一身,左胳膊,半张脸,前半身,基本上都是烧伤的痕迹。(烧伤原因是社区医院医生说的,我不清楚鞋胶是否易燃,不过我见到过他身上大片的烧伤痕迹。)
去年夏天,查出癌症,去医院做手术,我在社区医院打针的时候,听见医生为他叹气,医生说:“如果这次他还撑过去了,我应该买点东西去看看他。”
去年寒假回家的时候,看到他住着拐杖在晒太阳……医生送了一箱苹果两只鸡去他家。
听说今年在家摔了一跤,头撞上了床头柜,再次送去医院,不知道伤情,只知道尚在人世。

对他来说,这已经不是“这都能活下来?”这么简单了,而是,“死神根本斗不过他”。

我每天从他那儿过也有十年了,他左边小腿大腿都没有了,会把裤腿整整齐齐的卷好折起来,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有烧伤的痕迹,平时就在小区门口的摊子上晒太阳,修鞋修伞的手艺挺不错,不过这些年很少有人修也没什么活,小区门口曾经有两个修车的摊子,也是残障人士开的,一位不能讲话,另一位动作有些奇怪,讲话也不太清楚,似乎是脑瘫,他们三个经常在一起打牌(比划着)聊天……
我上高中的时候,两个摊子都没有了,两位修车师傅也不见了,他还在,天天拄着拐看小区门口的人,后来小区门口开了社区医院,他就常年和医生们聊天,癌症也是他和医生闲扯时偶尔说到身体问题,被医生催着去做了检查的。
我记忆中他似乎有老伴,最近几年没见到了似乎是离世了,他儿子不知道做什么生意,经常带着老婆孩子来看他,上次他癌症做手术的时候,他儿子来给社区医院的医生道谢,说是老头子一生多难却没多亏待他,治病的钱要多少他就出多少,老头子想活下来下辈就要供着。

我不知道这样死不了是不是一种极大的痛苦,三十年来,被死神的“离别钩”钩中数次却都挣脱开来,却也不免掉了一个个零件,这算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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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更新一下答案。
下午有一位好朋友看到了我的答案,和我聊到了她记忆里面的这位师傅。征得她同意以后,我把部分聊天记录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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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好多这样的人:
大面积烫伤,江淮地区的夏天仍然穿着长袖,戴着帽子的电动三轮车司机;
腿部疾患,靠着一张高高的凳子和一手剪发手艺把两个孩子送上大学的“赵胯子”赵师傅;
儿时被鞭炮炸断右手两根手指,用残肢执笔十二年,最终考上大学的族弟;
青年谢顶,栖身车棚,每天早上却要好好梳一遍仅剩的几根头发,一边补胎一边放声高唱的“双江大哥”;
丈夫尿毒症离世,公公糖尿病,女儿和婆婆股骨头坏死,儿子先天性心脏病外加失语,卖房卖车,每天工作14个小时的我的可怜可敬的舅妈……

也许我们只看到了他们的悲惨命运,人生之大难,纵然苦不过我前文所述的那位,但是每每思之若加于己身,恐怕早已失去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但是他们不幸不代表他们永远被悲哀和恐惧,病痛和残疾所缠绕,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自己实现价值的愿望,方法以及能力,我看到了,我记住了,我要写出来……
后面这一大段,已经离题了,大家看看就好,初心只是和好友聊起天来,有一些感慨而已,不幸对他们,和对我们是一样的,但是不幸来了,他们还选择拼着病痛乃至残缺的肉体,备受打击折磨的精神去面对去反抗。
就像那位独腿的老人,拄着拐,在小区门口安静的晒着太阳。
“卧槽,这也能活?”
“是的,活下来了,就好好活着吧……”

匿名用户

曾经ICU护士一名,有个大胖子180左右估计的病人,酒驾,高架桥车祸,听说120在桥下抬回来的,多处骨折,颅脑重伤,腹腔脏器多处损伤(就是肠子甩出来那种),总之,就是一个大胖子从高架桥落下来,想想都觉得活不了,急诊那边手术室就进了七八回,然后送到我们ICU,每天呼吸机辅助呼吸,昏迷状态,腹腔有个超级大伤口,真不夸张,四根血浆引流管,一根胆管,胃管和十二指肠营养管,一个人工肛门,一条腿还有内固定,还有头上还有创面,刚来那半个月,我主要负责他,每天高热40度,腹腔严重感染,每天上班我几乎都是在他旁边转,那个累啊,而且家里面人进ICU就哭,唉,看到更悲哀,我们主任天天查房都要分析好久,给他换药的医生也觉得很棘手,伤口很大,我完全不看好他实话,高烧40,电解质没有那一天不紊乱,家里还没什么钱,医药费也是很恼火.,大家觉得他醒过来以后日子也不好过,生活估计难自理.......结果结果,三个月后,他出院了,而且瘦了60斤左右,还好看了很多,自己可以开车来医院复查,关键有一次在医院听到了我的声音,居然就知道是我,居然还可以调戏我了,说知道我的小秘密,一点也不能想象他是在ICU住了三个月的,唉,顺便一说,那个小秘密、在照顾他的时候,为了给他打气,说了哈自己的恋爱事情,捂脸,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被病人开玩笑那么开心,真心觉得他是幸运的,能活下来。

一只谜样的兔叽

————本文已授权丁香园————
(我的人生真是丰富。。。想到了随时更新各种电锯惊魂给你们看。前方字字高能预警,不敢看的已经可以关了)一个30几岁的工人,面对一个水平转向的飞速齿轮工作,他同事开玩笑推他一下,直接脑袋被横着锯开了。。。沿着差不多眉毛得位置一直锯到双太阳穴,所以做完手术缝好完全就是科学怪人。。。送来时双眼球都爆出来了挂外面,视神经都断了就剩一点点组织连着,家人不同意摘除,就只好给塞回去,反正就等着渐渐烂掉,后来一股臭味,就不给摘。鼻子也已经跟脑子通了,一直往外漏,就给塞住。。。反正每次我去换药,他都翻着一双臭烘烘半腐烂的眼珠子,毫无反应的坐在那。。。至于那个工友有木有被起诉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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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一个婚纱店女主管,挺漂亮的30岁不到,肤白貌美身材好,电动车被卡车撞了,送来从平车一抬起来下面全是血。身上没什么伤,就是脑子内伤外伤都齐全了,七窍流血见过么。。。然后颅内压高了就啊啊啊啊啊~~~~很悠扬的叫十几秒,停一会再叫,这都是无意识昏迷状态下人体的反应,瞳孔从针尖到散大再针尖再散大几十秒一变。。。我们都说跟防空警报一样一样的。。。都说估计救不过来,十几天后我换科室了,再过两年我居然在医院花园里看到她,眼神呆滞,苍白,剃的光头,手术疤痕纵横,居然在她爸爸搀扶下在散步!居然活下来!还能走!还时不时跟爸爸说一句话!我当时就觉得,那会大家都没有放弃真是太好了,眼眶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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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个死亡案例。我一个同学120深夜出车说车祸伤者,去一看,尼玛请直接打110和殡仪馆好么,该人肚脐以上部分和肚脐以下部分相距二十多米,沿途都是他的零件。。。这显然是不能活,我只是想说借此警告!不开玩笑!电动车真的!慢一点!有着汽车的时速和自行车一样简陋的刹车!十个车祸九个电动车!能不能慢一点!家里老婆孩子在等你回家!
还有一个男的送进来一臂一腿已经没了,据说都碾碎了也不用考虑接了,重度颅脑外伤昏迷了十二天,醒来第一句话,我老婆呢?他老婆当场死亡非常碎。。。我们都说很好,她在别的病区,我们病区床满了,等她好了就来看你,他就又放心的昏过去了。每天醒来个把次,都是问,我老婆呢?(泪目~这是我查房查哭出来的第一人)他住了很久,一直昏沉,每个住进他同病房的新病人,我们都嘱咐,如果他问起他老婆,都说他老婆挺好的,养好了就来看他。。。这个也是骑电动车带人的车祸!!!骑车都给我长点心!!!我也不知道这样一直骗他,会不会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但是我觉得如果现在就跟他说他老婆已经死了,他一口气一定回不来就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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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补充一下,请给旁人递尖利器具或者小孩子自己拿着的时候,多长点心!我不想再大半夜的接到因为同事递剪刀用扔的导致眼珠子里插着剪刀的女工,或者摔一跤然后眼珠子插着烧烤签子的小孩了,真的不想,即使是医生,看到这种电锯惊魂的场景也很不舒服。。。另外快过年了,放鞭炮请远离熊孩子以及213朋友!让年三十值夜班的医僧们好好看个春晚喝杯茶行么,我不想再看烂眼珠子跟各种毁容脸的配搭。。。(┯_┯)我相信你们更不想来见我。

匿名用户

某肝衰竭等换肝的病人,等了一周多。最后几天深昏迷,乳酸持续上限,去甲多巴胺阿拉明联合升压。到了最后那天去甲和多巴胺都是纯的不掺水的,专门派个同学在那掰瓶儿。眼看要挂要挂的突然外院分过来一个肝,本来这个病人都不符合手术指征的,但是家属很有钱,又有点关系,又反复说承担一切风险,就勉强把病人拉到手术室,我拖着血透机和微量泵跟着,后面术中都是持续血透的。麻醉一看说这种血压怎么麻啊,我说反正所有通道都是现成的,你麻吧,死了就拉走换那个血型不合的备胎做。麻完一看没死,消毒铺巾完还没死,主刀一咬牙就开了,下了肝竟然还没死,只好把新肝上去了,也没搞转流,直接开放以后心跳果然停了,反正事先就料到了,开膈肌心脏按压,电了两下竟然回来了。后面拖回ICU那一个多月搞得我们每个人都好想屎,ARDS,肺里都是水,给20的PEEP,每天灌蛋白,做纤支镜,翻来覆去摆俯卧位。感染,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抗生素,丙球不要钱的用。神志,神内的那些药四五种联合用。营养,最豪华的三升袋,四百多一瓶的那氨基酸。最后竟然肝肾肺回来了,还醒了,就是傻傻的。普通病房又住了四个月出院了,出院的时候也不是太傻了。最后总共花了将近250万。

话说竟然超过10赞,就再来个返场小段。钱能买命不能这么讲,但是多数情况下花钱确实能提高治好的几率,有的人从80%提高到90%,有的人从5%提高到10%。一些时候医疗可以讲性价比,但移植方面真没什么性价比可以讲,反正最后基本只有恢复出院,死亡,和人财两空三种结局。看到了吧,死亡还不算最差的。很多网上评论说什么只有有钱人才能移植穷人只能等死啊,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肝移植、肾移植手术费几千块撑死了,又没什么器械可用,有那时间做几个腹腔镜切胆囊都比移植赚钱。关键是围手术期的治疗,包括手术前昂贵的续命手段,手术中昂贵的凝血因子,手术后昂贵的抗感染,昂贵的抗排斥药,昂贵的丙球胸腺肽等等,时不时还来个昂贵的血透、血浆置换、经常还要放昂贵的Picco监测。肝移植这些年存活率不断上升,手术技术是一方面,综合治疗的进步也是重要的一环。比如一个经济较差的患者,他只能去借钱,去募捐,只能用基本的治疗,但不换肝他肯定会死,所以他愿意接受术后较低的成功率,但医生愿意接受吗?供肝如此的稀少宝贵,如果由于后续治疗跟不上导致最终的失败,相当于坑了另一个本来更有希望活下去的病人。上面那个病人也正巧只有他马上要死而且血型是合的,但就算这样,也不希望再遇到这种很可能浪费供肝的事情了。不过我们医院做的还算多,也不会特意挑选病人,那些术后很快交不上费的我也见得多了,各有各的不幸,但相同的一点就是都让我很想去屎...离题了

下面是一个有钱也买不了命的例子:26岁小伙子,家里非常非常的有钱,做了肝移植以后一切都算顺利,两周后出现了移植物抗宿主,这是罕见的,完全不可预测的并发症,移植肝攻击他本体代谢最活跃的细胞,比如骨髓、口腔黏膜、皮肤、消化道黏膜,导致三系减少,血色素一天从10克掉到4克,白细胞0.02,血小板2,大量血便。文献报道生存率小于10%,而且没有公认的治疗方法。当然了,昂贵的抗感染药物(替加环素、达托霉素、卡泊芬净、伏立康唑),昂贵的免疫调节剂(丙球、胸腺肽、巴利昔单抗),昂贵的止血药物(诺其)都堆上去了,出血总算有点好转了,但是血小板总上不去,血库的血小板总是极其紧缺的,因为献血小板需要躺在有特殊设备的血站大约两个小时,还要插两根针,一根引血一根回血,血小板留在机器里,所以献血小板很麻烦,献者很少。结果这家人组织了一大堆人去互助献血小板,互助血小板需要血型相同,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纠集到这么多同血型的人去献,每三天一批,每批三四个,总共献了二十几个人。以前都是我们像孙子一样求血库:爷爷,给点血小板吧,我们病人要死了。现在可好,血库天天打电话:你们那个病人还有两袋血小板,快来拿!家属今天拿点圣水,明天拿道符,还有高僧前后请了四个,其中一个高僧给他念完经以后一看病房还躺着几个又黄又黑怎么看怎么不好的病人,还特意一脸怜悯地给其他病人念了几段才走,哎呀我觉得这高僧很有前途!当时我真是意气风发,这病本来就少,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竟然还他娘的要血有血,还有高僧,生存率怎么也能提到20%吧,而且家属承诺就算死了也不让我抵命。这要是搞好了,中华开头的期刊都滚蛋,SCI指日可待啊。当然最后这小弟弟花到两百万的时候还是因为反复控制不住的出血挂了.....

闻泽

刚开始并未认真准备,过百赞,兴奋。我从事的是毒品和艾滋病相关的行业,也根据自己平时所见写了一些,后面有童鞋提到新型毒品的问题,索性就在文章后面加了一部分。

感谢各位童鞋对我们的关心,和这个特殊人群接触多了也就习惯了,多数还是挺好的,只是少数人实在恶心。也感谢大家提出的问题和建议,我会根据大家提出的问题不断作一些修改完善。
各种案例,我会不定期更新,
有一些相关的视频和材料我想找时间附在材料最后,供大家分享(有些口味略重,但很真实)

正文
案例1:(现在依然”健在“,生龙活虎)
男,56岁,吸毒25年+,6年前确认HIV感染,HBV感染,HCV感染,3年前肝硬化,腹水,下肢低蛋白水肿活动受限,每日饮酒(52度+)300ml左右,而且,还能不时还会参加一下病人间的群殴什么的……3年以来一直如此!!!
吸毒人群中,这样的例子太多。先占个坑,后面再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案例2:同事讲给我的,大概在4年前,门诊有个病人因为长期注射吸毒,全身的浅表静脉都看不到了(注射吸毒者由于初期没有静脉穿刺技术,毫无无菌观念,为了一时爽快,(有时是发瘾逼得没办法,阴沟水也能打进自己血管),各种在自己静脉上戳,极其容易造成浅表静脉炎、血栓,硬化,萎缩,而且是整条的萎缩,很多吸毒者反映“那么长一条血管,才打了两针就没有了”),同样的,感染了HIV。然后这货作了个大死:在大腿根部找大的深静脉(他们俗称“开钥匙孔”),很不幸,感染了,化脓了。同时他由HIV感染者发展到艾滋病病人,更是难以愈合。那时候为了防止病人偷带药,要求病人必须自己上到二楼窗口服药,他就这样拖着条流脓流血的,恶臭的腿爬楼梯上来(多数时候由其他病人背他上来)…同事每天看着他状态越来越差,脸都黄绿黄绿的,估计是没有几天了…终于有一天,他站在窗口服药,突然倒下去,同事到他跟前,才发现这货大腿根部的伤口大飙血(估计是静脉压高,股静脉破裂,或者直接就是个动脉喷射!!!)墙上都是血(不是血喷出了裤子,这货的伤口一般都敞开的)!就这样,送医院后再没来过。过了不久,其他病人说,他死了,同事也觉得意料之中,治疗脱失原因就报告了“死亡”
快一年以后,当大家都基本忘记了这个人物时,同事下楼买饭,一分钟后神色紧张冲上来就说:我见鬼了!紧接着,那位传说中的人物依旧拖着那条流脓恶臭的腿,自己爬上楼来嚷嚷着要喝药!!
尼玛这个故事同事说出来我都不信!后来我自己查了他的服药记录,才相信了大自然的神奇。关键是我们之前报告的脱失原因是“死亡”(还好,我们报告的死亡信息不涉及公安户口问题,不然麻烦了)!从那以后,门诊见不到死亡证明材料,一律不报告死亡为脱失原因。
从那以后,这位大神还陆续发生过几次小的喷射(卧槽赤裸裸的生物武器有木有,喷出来的每一滴血里有超大量的HIV,暂且不说其他的什么HBV,HCV,TP…),他最后一次服药到现在有两年多了,脱失原因上我们只敢写“不明原因,无法联系”。
案例3:本人亲眼所见。
女,55岁,海洛因依赖25年+,艾滋病发病期,HBV、HCV感染,肝硬化,肺结核活动期。我见到她的时候,不管任何天气,她每次来都长外衣+长裤+靴子+帽子+大边框深色眼镜+围巾+口罩……总之全身上下裹得严实。也不多说话,最多打个招呼,摘下口罩,喝药走人。有一次失踪了1个月,再来的时候,按照规定要给她重新评估维持剂量(失踪的一个月里,极有可能偷吸海洛因,剂量有变,若按照以前的维持量,可能导致中毒发生危险)。丫的居然又掏出一个身份证,说那才是她的真身!说自己快死了,死之前想用真实身份好好做人,希望我们网开一面,满足丫这个小小的愿望,balabala……居然还提供了按照新的那个身份证的HIV检测报告!!!后来领导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同意了!我按照接诊顺序一一给她办了一遍,(问诊和体格检查期间我和她对面坐,离的很近,我才发现她为何要这样穿戴:由于艾滋病发病,免疫系统崩溃,丫的全身皮肤都长满了疱疹,多的地方层层叠叠,四肢部分的疱疹破溃感染,袖子和裤腿部分的衬衣是湿的!常年发热,倒不瘦,不知道是浮肿还是还在胖……全身散发着腐烂的、恶臭的气味(小时候近距离观察过生蛆的、稍大型的动物尸体者可以自行脑补)……我不想多看(之前的病历资料已经有,可以借助参考),甚至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倒地死在这里)期间表现可谓听话,问啥说啥,直白清晰,效率之高连我自己都佩服。不觉让我对她有了点怜悯……话不多说,尽快办完手续,问我们要了一份新的戒毒证明材料,走了……我才正式开始关注这个人:严实包裹依旧,每次来都喘得厉害(我们在2楼),那种扯破风箱的呼吸声十分形象,还和我们客气的打招呼。有时候她来,我正在扒盒饭,只能心里默念:π=3.141592653……,标准正态分布数据的均数标准差SX=σ除以n的开方……,慢慢的,她说话也有气无力,越来越”胖“,我们都知道,她快了。终于,她消失了大概1个月,我们上报数据:该病人因无法联系已脱失(有了上次的例子,不敢写死亡),然后……第四个月的时候她又出现了……一个月以后再次消失,到今天快一年了。要是她哪天再蹦出来,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备注:1.我看了她的身份证,和原来的身份证信息完全不一样!除了照片都是她以外,其他的号码、户籍信息完全不在一个地方。2.后来才知道,她来办两个戒毒证明,附带HIV确认报告,身份证,是为了再办一个社区的低保,以便每个月多领一份低保金……3.她有严重的肺结核,和她对话时候各种咳嗽,而我居然没有保护措施!!
案例4:女,44岁,96年开始使用海洛因,2006年开始参加美沙酮维持治疗,身体还算“正常”(乙肝丙肝病毒感染,未发病,其他没有)作为镇痛药物,美沙酮的成人每日使用极限量是20mg,这位大神的剂量是:250mg/日!对,你没有看错!250mg!一般人喝一半可能就挂了有木有!这货简直铁打的身体有木有!(开始到高剂量的时候医生都很小心,慢慢加到这么高的剂量,只能拒绝给她再加了),她每天喝完了自己的,意犹未尽,还会把之前病人喝完后剩下的纸杯里面的残留用清水涮干净再喝掉!有天一个不小心她就涮了一大排,我都分不清哪些是用过的纸杯哪些是还没用过的!而且,她十年如一日,几乎每天都来!要是这种门诊是私营的,早亏本了有木有!别的不说,服药记录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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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每天服药的时候还得掺着一小把小药片同时服下(她打死不给看,猜测是安定类药物)!不给她就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的能在门诊闹腾一整天!报警完全没用,公安对她比我们都熟。开始我们各种担心,后面看她每天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也只能呵呵了……40来岁的人了,啥都做得出来,她这两年,把周边商铺全都偷了一遍,屡次得手,屡次被抓,公安也耐她不得,几天也就放出来了(据说她在派出所闹得更凶,哭闹一整夜,各种抽抽,说自己有病,把人家派出所小哥吓得不轻,生怕她死在里面……)前久又偷了一次,其他病人都看不下去了,差点群殴她,她自知这条街混不下去,转战下一条街了…………
以上是“传统”毒品的例子,有童鞋问到新型毒品,我也在这里补充一下:分割线——————————————————————————————————————————————————————————————
新型毒品很多,我们有个调查表,现在上面的种类一共有138种,我已记不清那么多,但这种东西与海洛因等阿片类物质不同之处在于:它们所作用的大脑的位点不同,产生的神经损害机制不同,(海洛因使用者至少不发瘾的时候还能正常思维、情感理性的控制区域没被严重损害,而新型毒品直接损害的神经中枢可以让人直接变精神病)。
它的可怕之处在于易于获得,大众缺乏认识,年轻人敢于尝试,然后产生各种精神症状,最后好端端的一个人,成为精神病,可能伤害别人,还要父母亲人来照顾…………
听同事说过,一年轻女性,在脱毒治疗期间,半夜跑出来在病区裸奔的………………
按照其药理作用分为:
中枢兴奋剂,包含了可卡因、苯丙胺(ATS)类、冰毒、麻古、摇头丸(MDMA)、小马(多种毒品成分混合,成分复杂,使用初期有延长性交时间的作用,后将导致性功能障碍)、霹雳(crack)等等。
他们的共同点是含有苯丙胺这个活性基团(可卡因除外),学过高中有机化学的童鞋可还记得”结构决定性质“对!记住这个有用的重点,让你知道课本知识还是有用的,有了这个母基团,你可以在上面随心所欲的添加点东西(当然,如果你添加的新基团太大或者生物活性太高,有可能在各种化学键、分子力学的作用下使苯丙胺基团失效),于是就有了甲基苯丙胺、2-乙酰基,甲基苯丙胺、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摇头丸)…………等等等等,多到你想不到的组合。美剧《绝命毒师》里那位高中化学老师用甲胺(我感觉应该是苯甲胺,未考证)而不用麻黄碱做出来淡蓝色的高端货色,也说明这点。
ATS类物质使用后能让人中枢兴奋:出现震颤、不安、激动、精神运动性活动增加与不眠、警觉性提高、疲乏感消除等等,总的来说就是各种专注的快感(当然这里说的是有严格医疗监测下的纯单一物质、安全剂量效果。要是中毒了可就恐怖了(记得《梦之安魂曲》里面,男主角的母亲为了穿上礼服而减肥,医生给她开具的药物就是ATS类的物质(这种药物曾一度用于减肥事业,现在使用ATS的人也多是精瘦)后面给吃多了,各种幻觉,成了精神病)。据说在国外一些大学里,部分学生为了在期末能够高效率地学习完成大量的材料,会买这类药物来服用,据说有效。二战时候,日军配发了这种兴奋剂,士兵在战斗前会服用,加上天皇多年的洗脑和文化熏陶,日军士兵在二战战场上出了名的凶悍(很多美国电影,讲太平洋战场的都有反映),也和这个相关。二战结束后,大量的军用ATS类库存无处使用,曾泛滥日本社会一时,当时政府为了拯救战后即将崩溃的经济,将这些兴奋剂发给工人使用以减少疲劳。70年代曾流入中国沿海一带,造成过泛滥。
当然,多数时候市面上见到的各种各样的新型毒品,基本上都是乱七八糟混合一通,很难说清楚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成分,把使用者的身体当成生物化学反应的试管,也就造成了尝试者各种各样奇葩的反应和中毒后完全没办法针对性治疗的局面。

中枢抑制剂,包含氯胺酮(K粉)、γ—羟基丁酸(迷奸水)
前者曾经用作临床麻醉剂,后面慢慢有了更好的麻醉药物就退出了医疗世界,后者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二者作用相似。一般情况下,人的大脑高级中枢(控制记忆、情感、思维等)和低级中枢(控制生物本能)处于平衡状态。当姑娘们(也许还有小伙们)被下了这类药(有时成分复杂,吸毒者常常将各种药品随意混合,企图达到更多的刺激),记忆、思维全失,却会有一定的性兴奋,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中毒死亡、疾病传染、心理应激)!急诊科有时会遇到被人下多了药,命悬一线的病人送来,实在痛心。(此类毒品多在娱乐场所使用,所以说要注意自己的饮料啥的,本人夜场经历缺乏,若有高人可以回答补充甚好)

镇静催眠类药物(专业名巴比妥类药物)、安定类药物(专业名苯二氮卓类药物)。就是我们所说的安眠药,镇静药。具体有很多很多种。三唑仑,通用名”氟硝安定“又名”蓝精灵“,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这种药物的镇静效果强,代谢速率较快,安全剂量下毒副作用小,堪称广大失眠症患者的福音,被瘾君子们发现以后,大量使用,后禁止生产而绝迹。
李宗瑞的视频看过吧?仔细观察上面的女猪脚们的反应(什么?注意力集中不起来?老是会去看别的地方?那…………我只能建议你多看几遍吧,看到没感觉了再来仔细观察),挣扎各种无力感有木有,被人脱光了都不知道有木有(当然,不排除少数几个是感觉来了主动配合的)。我不知道李少爷用的什么药物,感觉是这类,我自己没试过,否则可能判断会准确一点的哦……

致幻剂类,包含麦角乙酰二胺(LSD,俗称“贴画”、北美仙人球毒碱(麦司卡林,国内较少)。
今年看到的美国”啃脸“案件,估计也就是这一类药物。国内也有很多类似的,各位上网去搜索,总有许多案例是吸了毒,产生了幻觉,总有人要来害自己,于是挺身反抗,就把爹妈啦、女朋友啦、孩子啦这些爱自己的人当街砍成了肉片的,场面实在……让人难受。同时,还有那种无害别人的,大脑无法分辨物体速度、高度、距离,站在高楼,以为自己在平地,一脚踏空失足的……站在高速路边,以为路上的车都比牛车还慢,要横穿过去的……

大麻(大麻烟,我见到的玩乐队的、滑板的年轻人抽得多)
同事说过,曾经有一个玩滑板、听饶舌,抽大麻的男孩来脱毒(不是要黑广大的滑板爱好者,我以前也玩,只是不抽大麻),毫无征兆地反手给身后的医生一拳!朋友在摇滚乐队,和我说过乐队里有朋友抽大麻以后变得各种迟钝、呆滞,后面只能开除了他……

有机溶剂类(汽油、乙醚、香蕉水、油漆稀释剂)

镇痛药:曲马多(一种二类精神药品,多用于控制癌症晚期的慢性疼痛,cctv曾经做过一个视频,讲的是广州那边的中学生在大量购买和使用这种处方药品,教室窗下都是药品的包装壳)

止咳水:(含有磷酸可待因的药物,属于阿片类,和海洛因同类,具有中枢镇咳的功能,本不属于新型毒品,现在有学生群体大剂量使用这种药物获取快感,导致成瘾的案例)

……………
……………
各种,不知名的,还没出现的,各种各种,搜集到了资料再来补充
各种类别的药物分类不是很准确,可能会有重合或者错误,材料不够严谨,仅供科普。

视频案例:(在各种影视作品里看到的描述吸毒的镜头多是演技派,演员已经很努力了,感谢他们,但,以下才是真实的:)
1.【VICE】旅行指南:利比里亚
VICE旅行指南,利比里亚—2穷街陋巷,3'5''的小男孩,3'50''-5'他在吸毒,注意他昏睡的状态,比较真实。还有抓挠自己的一个动作。海洛因使用者描述:使用后后会有微痒,但抓挠起来异常的舒服,多在四肢部位,吸食毒品后会不断抓挠自己的一些部位,常有抓伤痕迹。

2.20140403-阿富汗吸毒者群居桥下 垃圾成堆污水横流

3.凤凰大视野曾经做过一期纪录片,讲述尼泊尔街头流浪儿童的日常生活状态的,镜头从早晨他们在街头醒来开始,到深夜他们在黑暗中睡去结束。里面反复出现过儿童在吸食一种软管包装的类似于鞋油、胶水一样的东西,猜测是有机溶剂滥用(rush?)。若有童鞋有资源,感谢提供。

鲁医生

一个15岁的孩子,前年在农村发生车祸伤。

送来的时候氧饱掉到80,血压基本没有,血管都塌了。心率200多。
多发肠瘘,脾破裂,满肚子大便。
全身情况稀巴烂。

我当时看到这孩子基本醉了,觉得这孩子命不久矣。
我们紧急手术,做了十个小时。肝修补、肠造口、肠排列、脾切除、blablabla。
孩子活下来了。

肚皮上插着七八根引流管,在ICU里面躺了一个多月,竟然奇迹般返回了普通病房(我当时已经很久没见过在ICU里超过10天还能出来的病人了)。

但病情仍然严峻。
之后又瘘、不通气、各种并发症涌泉而出。
于是又做了N次手术,多到我记不清数量。

我只记得这孩子是1月份住到我们医院,10月底恢复出院的。
这十个月里几乎每一天我们都在讨论他的病情,修改他的医嘱。

最后出院时,总共花了有几百万,孩子爸把房子带牛都卖了,实在没钱。
我们想办法给减免了一部分(主要通过科室垫钱= =)。

这孩子术后肚子里粘得一塌糊涂是肯定的。
后来又因为不全性肠梗阻来了一次,保守治疗保住了。
我们当时吓得不轻,谁都不敢再在他伤痕累累的肚皮上动刀。

之后,他爸爸打电话来感谢我们,要给我们寄土特产。

说孩子明年就要高考了,想学医。

我笑着说让他孩子别有病。

侯傕

刚进科工作的时候,最里面的病房住着一个右下肢安着外固定架的患者,胫骨内缘有个窦道流脓,一眼看上去就是个胫腓骨骨折并感染。

查房的时候必缠着问什么时候这窦道能愈合,什么时候拆外固定架,上级总是打着哈哈说这样已经不错啦对于疗效要知足啊什么什么的,患者也是嘿嘿嘿一笑不再多说。

于是我就问啊,“为啥您要说对于疗效要知足啊?”
上级:“自己去翻病历看!”

……好的!

一翻病历真是吃了个大惊。这病人已经住院一年了,刚来的时候是高处坠落,右半边躯体骨头全部骨折。对,就是上肢、下肢、骨盆以及肋骨——啊对了肋骨并没有全断——来的时候血气胸啊失血性休克一样不落全发生了,然后各相关科室玩命给他捞回来了,在医院结结实实住了一年,我见到他的时候身上别的问题都好了…

然后下午见到他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练习走路。

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对疗效要知足。”

最后,等我在科里待了半年后,他终于窦道闭合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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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今早去上班昨晚又来了这么一位。

嗯,贯通枪伤,从第3~4胸椎间高度,后背棘突稍右进,前胸胸骨稍左出,中间擦着心脏啊各种大血管居然都没伤到…真是命大。

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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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破二百赞了…原谅我见识少,为了赞数取匿了。

那哥们中的是手枪。他晚上喝了酒骑电动车回家,好死不死路过蹲点破案的警察,警察要他停车验明身份,他以为是查醉驾,脑袋一燃就加速跑,警察一看这不对啊就鸣枪示警,这哥们还是没理没减速,警察就一枪过去,给打成这效果了…
由于不在现场,而且一直很乱,听见的也不知是过了几手的情况,各位就随便一听好了。

万老湿

上知乎头回这么多赞,再更一个。
我住院后期,我跟苗叔基本也都熟了,植钢钉伤口也基本愈合了,那会儿医院基本没啥娱乐设施,电视都没,于是疼一少,我俩每天就剩下聊天逗闷子了。
有回他问我有对象没,我才上初中啊大叔!脸都红了,他就说你看你没对象,天天这么多小护士,你看上那个了哥给你撺掇撺掇。。。
我说不行,苗叔,太大了。他说你怕啥,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之类的话(部队医院,护士年龄都偏小),然后说你看那个XXX都不错。
。。。然后人家来换药也不知道是送体温计听见了。。。直接就恼了,苗XX!!!我看你是一点事儿也没有啊!!!下午就给你上理疗!!!
老苗脸色都变了,说做了之前做过啊好痛苦啊~拿机器生生把你腿掰开啊~疼的嗷嗷叫啊,我就在一边笑。
那天下午,做理疗的是我。
————————一更分割—————————
不是医生,是病友。
当年上初中时候踢球股骨下端骨裂了,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
隔壁床一个挺乐观的大哥,姓苗,住院大半年了。当时只知道是车祸,挺惨的,至于惨成什么样人家不说我也没问。
有天闲聊,他问我怎么回事儿,我说踢球。嘴快问了一句苗叔你怎么回事儿啊,他一开腔,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某晚他开出租,凌晨去加油站加油,在正等进站的时候,一个大货也不知道是喝多还是睡着了,直直就追尾到后面,冲击力把他的车直接挤成一坨夹在大货和前面车中间了。
后来交警和消防到场,挖了四十分钟算是把人挖出来了。送医院一查,右半边能折的都折了,右臂,肋骨,大腿小腿,骨盆,顺带左边手也折了,内脏挫伤,整个右边是一滩。
没办法,医生们开始修修补补,他自己都记不清多少回手术了,右小腿胫骨都碎成末了,取的一部分腓骨和医院骨库补的,大腿里面是钢板,我去的时候右腿比左腿短三四公分,右臂彻底神经断了,到我去住院的时候也没接上,细的跟小孩儿胳膊似的。
有一件事儿到现在都记得特清楚,有回新送来一个脚踝骨折的,据护士说是模特把脚崴了。老苗看他媳妇儿没在,扭头跟我说,:老弟,你看你左腿折,我右腿折,咱俩一人架一边拐,去看看那个模特长的好看不好看吧?
现在想想不由得感叹生命的伟大。

EvanBai

不是医生,没见过知友说的场面,说一个自己奶奶的。
手机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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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93年查出心脏病糖尿病,当时大夫说最多三年,一个心脏各种病,心大,心梗,心绞痛,心衰,二尖瓣关闭不全,三尖瓣关闭不全,还有好多好多,记不清了,93年查出来的时候住了一次院,之后一直都比较稳定,从06年开始,每年至少大病一次,每次都是直接到阜外或者安贞医院(我家在唐山),前几年(记不清了)装了起搏器。14年底,因为感冒,并发症,又住院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之前都是住院之后比较快的时间就脱离危险了,这次住院之后72小时之内病情一直在加重,因为感冒,肺部感染,肺部有积水,导致供氧不好,心脏负担加重,因为有积液,心衰表现为主要病症,治心衰,先排水,由于20多年,长期服药,肾功能和肝功能衰竭,所以给了利尿药,依然拍不出水,全身浮肿,大夫说,不出尿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当时全家人都很绝望,奶奶住在抢救室,家里人开始做最坏的准备,直到后来,问大夫,大夫说根据以往的经验不可能了,家里人有过不治了的想法,但是奶奶脑袋清醒,如果就这样不治了,回家了,她肯定知道自己没救了,不想让她带着怨恨走,所以就没有放弃,家里人和大夫说,用最好的药,但是如果出现危险,我们选择不除颤。因为奶奶78了,已经病了21年了,机会不大,还不如让她安详的走了。当时爸爸和大爷回家买了墓地,在医院买好了装裹,人走了怎么回老家什么的都想好了,那时候一家九口全在医院,在边上宾馆开了几间房。当时大夫说奶奶的各种指标都在下降,一旦有一项指标崩盘,所有指标就会全部达到低谷,当时非常紧张。三天过去了,奶奶在我们家属看来是有些好转了,但还是非常严重,这时候大夫又说了一个非常不好的事情,奶奶的血凝指标严重超标,我当时记着有一个指标最大值是35,奶奶飚到了2800+,随时有可能出血,当时我们的神经又一次紧张了起来,最后还好挺了过去。期间有一次大夫看病历,说了一句,挺厉害啊!当时爸爸就问大夫,是病的太厉害了吗?大夫说,是老太太太厉害了!这种病有几个能活20多年的啊!感谢各位大夫,感谢各位医疗工作者,感谢当代医疗技术,感慨生命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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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神奇的故事
奶奶93年冬天确诊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见她的婆婆和公公(已经没了)来找她,说那边没有做饭的,要叫我奶奶去做饭,奶奶在我家的老房子里,我老家在农村,是个院子。在院子门口有一条小狗,冲着门外的公公和婆婆一直叫,他们俩就没敢进屋。奶奶梦醒了之后就在想,我家谁属狗,看见我妈妈怀着孕,就说,这小玩意属狗,我是94年春天生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为奶奶守护了20多年,所以,现在只要奶奶住院,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去陪着她。希望能一直守护着她。
2015-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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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祝福,没想到能有这么多赞,大家的评论我都看了,我拿手机网页上知乎,回复起来让我很头疼,有时间统一回复大家,奶奶现在很好,很稳定,谢谢大家。
感谢大家这么赏脸,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评论和赞,这算是在知乎第一次正式的回答问题,评论应该是都回复了,有的说很感动的,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复,也点了赞,再一次感谢大家。
刚才在评论里看了一个评论,然后就想说说医生,当时奶奶住的是阜外医院的急症抢救间,阜外医院是全国最好的心血管专科医院,那里的病人都是超重症患者,那里的医生每个都会尽力救治,陪床期间,抢救室救了很多病人,当然,有些也被送走了,那时候我对医生肃然起敬,他们是在和阎王抢人啊!
2015-11-17

Joshady

提两个很久远但对医学很经典的烧伤案例,一个是全身89.3%面积的皮肤被灼伤,深度灼伤面积达23%的上海邱财康,一个是全身烧伤面积100%、III度烧伤面积94%的“杨光明案例”,都是在上海瑞金抢救过来的。

记得当时学外科的时候,听老师讲这个烧伤病例,那是毛骨悚然,补液公式都不知道怎么算了。平时被暖宝烫个水泡都疼的不行的我,看到90%以上的烧伤面积,哎。后来微生物老师介绍,当时邱财康的创面大面积感染,用地沟里提取的噬菌体进行抗感染治疗,用的药还有从老鼠里提取的,病房里味道特别难闻。。。邱大爷二十多岁烧伤的,活到了八十多,坚强的活了几十年。

[文汇报·头版]“钢铁英雄”邱财康离世 当年医务人员知难而上、病患康复后爱岗敬业的精神值得大力弘扬 [发布时间]: 2014年03月20日 [推荐新闻] [我要纠错] 字号:[大中小] [责任编辑]: 金星

他是世界烧伤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也是中国医学史上的一个重要标记。

他,叫邱财康。3月17日,86岁的他走完一生。昨天,老邱的遗体告别仪式在龙华殡仪馆举行。送行队伍里,除家人、同事,还有一群特别的“战友”——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的医护人员。半个世纪前,老邱饱尝磨难,九死一生。也因此,他与一群知难而上、勇担风险的医务工作者共同创造了一项世界医学奇迹。这段救治故事,至今看来,依然让人惊心动魄、肃然起敬。

全力抢救工人兄弟生命

邱财康,1928年生于崇明,1951年被招进上钢一厂,1956年转炉到上钢三厂,是一名优秀的青年炉长。

1958年5月26日,深夜11点,行车吊运时主扣松了,10吨半1300℃的铁水掉下来,爆炸了……瞬间,邱财康全身89.3%面积的皮肤被灼伤,深度灼伤面积达23%。邱财康的表皮好像焦炭,头肿得像个气球,生命危在旦夕。

烧伤的严重程度取决于受伤组织的范围和深度,烧伤深度可分为I度、II度、III度,其中III度最深,损伤到末梢神经。原瑞金医院副院长、烧伤专家袁克俭教授说,“以当时的医学水平、设施条件,像邱财康这样的病例,存活机会微乎其微。当时业界公认的美国烧伤学科权威——伊文思的理论,仅适用于全身烧伤面积低于50%。这种情况国际上认为没有救治希望了。”

国际权威结论摆在面前,医学的极限似乎已划好了生死线,但,医院、邱财康、家属,却都没打算放弃。上海第二医学院和广慈医院(瑞金医院前身)迅速组织抢救小组,由普外科董方中任组长,史济湘任副组长。此外,当年的专家名单上还有傅培彬、邝安堃、杨之骏、戴自英、张涤生……这些如今在中国医学史上响当当的大师,当年都聚在邱财康的病床旁。据统计,医院当年派出40多名最顶尖的专家成立专门救治小组,还有难以计数的护理团队、后勤小组。

在那个物质贫乏、但精神高昂的年代,他们只有一个单纯的目标:全力以赴抢救这位工人兄弟的生命,希望创造属于中国的奇迹。

连续闯过三个生死关

严重烧伤后的病人要经历三个生死关:休克关、感染关、植皮关。

在最初两天,烧伤后的休克关尤其致命。因为烧伤后创面大量体液流失,需要补充体液,但补多少,难以计算——权威的“伊文思”公式在这里不适用了。为此,医护人员创新地提出增加补液尤其是血浆的方法,以维持正常血容量。在此过程中,救治小组日夜不眠,每4小时用1%的肝素冲洗一次,以防血栓形成……邱财康顺利渡过了休克关。

很快,另一个挑战紧随而来,邱财康出现了绿脓杆菌败血症,并且出现了对多粘菌素的耐药。这个感染关如果处理不好,邱财康的右腿就保不住了!

“医院开始集中所有著名的内外科专家,还请来细菌专家余贺教授会诊,细菌系的学生也都被动员起来。大家翻遍了国内外文献,终于在外国文献中看到了一线希望,用噬菌体以毒攻毒。”原第二医学院校长王一飞教授向记者回忆这段往事。

就几天工夫,噬菌体液制成。可如何利用噬菌体来清洗伤口又是一个问题。上世纪50年代,中国的塑料袋还很少见,医院的工人们就自己动手,把塑料制作成口袋形状,将邱财康的腿悬吊起来;医护人员则不敢合眼,轮流拿着塑料袋套着腿帮他摇,观察腿上感染的组织一点点褪去。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关——植皮!彼时,邱财康只剩腹部一小块皮肤,可以说“体无完肤”。“只能异体植皮了,医院贴出公告,社会反响热烈,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名献皮志愿者涌入医院。”当年救治小组成员、如今98岁高龄的中国工程院院士、上海第九人民医院教授张涤生向记者回忆。

5月26日、7月26日、8月26日,邱财康历经3个月的移植补皮,在医患共同努力下,几乎没有生还可能的他,竟神奇地痊愈了。

这年11月21日,邱财康康复出院,引发国内外医学界轰动。瑞金团队前后40多名专家的大胆尝试、创新方法与取得的成就为国际烧伤学会承认,被永远记在世界烧伤医学的发展史上,史称“瑞金方案”或“中国方案”。

医患并肩作战不断进击

1958年前后,“钢铁英雄”邱财康是许多影视文学作品的主角人物。一代文豪巴金也曾专程到医院看望邱财康,并以他的事迹为蓝本,创作了报告文学《一场挽救生命的战斗》。1959年9月,歌颂邱财康事迹的电影《春满人间》在全国上演,编剧是柯灵。

邱财康可不愿就此止步。

在康复后,他重返钢城,分管安全生产。2007年,瑞金医院百年院庆,邱财康写下“感谢瑞金医院给了我新的生命,祝愿瑞金医院再创百年辉煌”。事实上,因为那次抢救,他和瑞金医院结下了缘。大约20年前,由于慢性心功能不全,他在瑞金医院安装了起搏器,情况一直很稳定。直到高龄后,才渐渐有了些无法避免的老年慢性病。

老邱最近一次去瑞金是在今年2月26日,由于肺部感染和心衰住院,到3月7日情况好转后,与家人商量决定回社区继续治疗。

也许病情最终出现了变化,老邱,走了。

但我们应该记得:一名炉长在31岁时被高温钢水严重烧伤,在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抢救后,他又健康地生活了56年。并且,他始终笑对人生。退休后,邱财康先后操办了几家残疾人福利企业,解决了不少残疾人的就业问题。

如同他不断进击的人生,我国的烧伤医学事业亦是如此。抢救邱财康成功后,瑞金医院烧伤科从普外科独立出来,并从此建立起中国危重烧伤救治的雏形,奠定了我国烧伤外科治疗水平跃居国际领先地位的基础。

更鲜为人知的是,邱财康案例还意外推动了我国整形修复外科发展。1961年,张涤生在广慈医院成立整形外科;1966年,该科室迁至上海第九人民医院,更名为整复外科,成为中国整形外科四大发源地之一。

“这是知识分子集体智慧的结晶,体现了知难而上的精神。100个日夜里,医患并肩作战,最终病人获得了生命,医生获得了胜利。现在看来,这种精神是不过时的。”张涤生说。

来源:《文汇报》 2014.03.20 第01版

原文:“钢铁英雄”邱财康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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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方中教授正在给邱财康做术前准备工作。

烧伤面积分类:常用中国九分法: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提出,将成人体表面积分为11等份,其中头面颈部为9%,双上肢为2个9%,躯干前后(各占13%)及会阴(占1%)为3个9%,双下肢包括臀部为5个9%+1%(46%)。所以有的时候出现98%~99%的烧伤,为烧伤的部位估计就是。。。

烧伤补液:烧伤后第一个24h的补液量:先看患者的性别、年龄、体重,在心里判断补液系数(成人1.5、儿童2.0),然后计算烧伤面积,最后加上每天的基础需要量:成人2000ml,儿童60-80/kg。即:成人补液1.5*体重kg*烧伤面积+2000ml,儿童补液2.0*体重kg*烧伤面积+(60-80)*体重kg根据烧伤程度确定晶体和胶体的比值是1:1或1:2,烧伤后的头8个小时快速补充上述液体总量的一半;后16个小时之内补总量的另一半。烧伤后的第二个24h的补液量:基础需要量不变,额外需要量为第一个24h的二分之一。

早在1958年,我国第一位细菌学博士余贺教授,就利用噬菌体成功治疗了绿脓杆菌对烧伤病人的感染,成为微生物学界的一段佳话。这件事情还被拍成了一部名为《春满人间》的电影。

至于异体打孔植皮,当时看的音像教育片,看到用滚轴刀取皮,然后放到异体皮上打孔的时候,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在当时那个年代,邱大爷作为被树立的典型,抢救他既是医学上的挑战,也是一种政治任务,结合以上数据,就知道瑞金医院和邱大爷在5、60年代的技术条件下能够战胜如此大面积和严重的烧伤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奇迹。

匿名用户

6尤记去年冬天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我在化疗科轮转,当时来了个多发骨髓瘤肾损害严重的大叔,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病情的,主任查房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他的脸色潮红,不太正常,唉?不如我们来量个血压吧!肾性高血压嘛~很常见的,我当时拿着科里的电子血压计量出来一个280/170的血压,吓了我一跳,然后我就问他,大叔啊~你以前血压高不高啊?会不会有头晕啊,心悸啊之类的不舒服啊?答曰:不高啊,平时身体好得很!头也不疼腚也不疼的!我当时觉得吧~血压计可能坏了,我还当场脱了白大褂在自己身上试了一下,然而并没有!血压计是好的!(我就不说我脱了白大褂试血压计的当口正好我们主任推门进来看见我之后的反应了-_-||)
这时候主任发现不对,他不是不难受,他是耐受了!于是其他各项指标都要重新检查,低层医院嘛~就诊病人大多是周围农民什么的,检查花钱多了他们接受不了,我们一般是不开太多检查的。
这时候!亮点来了!
第二天复查血生化,血钾结果9.0!是的!9.0!检验科都不敢打报告!这还是我们打电话过去逼问出来的结果!
检验科的态度是这样的:你们TM逗我?血钾9.0人早就死了好吧!你们是不是早上吊着补钾的药的时候抽的血!复查!必须复查!复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是不会出报告的!
然而复查结果:血钾8.9(#゚Д゚)
这时候肝肾功能的检查也下来了,肌酐3692!这个数字震惊了整个科室好么,赶紧透析去啊还化疗个篮子!然而大叔坚持不去透析,原因很简单:我头不疼腚不疼的,就是骨头有点难受我为什么要透析?
最后的结果是,大叔被我们连哄带骗(当然跟他家人沟通好了)骗去了SICU做透析。
我至今记得他那句“头也不疼腚也不疼的”-_-||

第二件事是我实习的时候遇见的事。
我记得当时我在ICU,当天来了两个病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富二代,病因是喝咖啡的时候突发脑出血,四个脑室都是血啊~看他脑袋大脖子粗的体型以及胸口纹着的弥勒佛,应该是好的吃太多了吧~
另一个是一个进修的女医生,在路上遇见车祸,为了把身边的环卫工人推开自己被撞成了重伤,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反常呼吸怎么都控制不住,左侧股骨骨折,骨折断段直接戳出了体表,面部撕裂伤,从口角一路撕到了耳朵,看着特别可怕,颅脑损伤也是有的。
当天夜里,这两个人同时开始发烧,赖比林什么的也都用了,效果并不明显,只能靠物理降温往下硬降。可是富二代家里有人啊,有关系啊!科里最后一套冰枕冰毯冰帽都在富二代身上,进修医生已经没的用了,科里护士们看不下去,用饮料瓶接了自来水冻成冰放在腋窝腘窝给她降温,当天晚上不得不说大家都挺心酸的,万一下一会出事的是我自己呢?是不是也要因为没关系没人脉失去活下来的机会?
当然这里不是说谁的错,社会复杂嘛我们都懂,领导上面还有领导,谁都有谁的无奈。
然而第二天奇迹出现了!进修女医生退烧了!活了下来!然后病情一天天看着好转,等我实习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出院了,自己!走着!出院的!(然而那个富二代好像死了吧~)
不得不说~上天还是眷顾好人的

看了回复似乎引起了骂战呢,一条条回复实在是可怜了我的爪子,我把解释放在下面了哈~
淡定啊淡定啊少年们,我不是说富二代有错啊,我给你科普一下啊,脑出血呢,在年期人里面真的很少见,尤其是在没有外部创伤的情况下更少见,由该病人的情况可以得知,他必然有血压血脂高的情况,一个二十几岁大小伙子,出现了三高,不是家族遗传就是真的平时大鱼大肉吃太多了,我可以确定他们家并没有遗传性的三高,所以“好的吃太多了”这句话是真的,没有鄙视他胖啊什么的意思,是客观事实啊亲!
再有“上天还是眷顾好人吧”这句话,真的是为了救人者的存活庆幸,我又没说去世那哥们就不是好人,说不定他就是平时人好所以人缘好所以朋友多所以经常出去吃饭什么的才三高呢?(我本身确实是有这样的朋友的)所以也不是攻击人家的意思。
第三,科普一下啊,冰枕冰帽冰毯是可以分开用的,这哥儿们不需要全套,但是他的家人动用手段抢走了全套,他本人并不知晓所以不能说他是坏人,只能说他的家人太爱他,爱到了可以忽视别人的生命,作为同行,兔死狐悲也是难免的
第四,补充一下,说去世了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实在是生老病死看多了麻木了,不然你们脑补一下啊,万一出个天灾人祸什么的,家属们都已经六神无主了,抓着医生的手痛哭“医生,我求求你救救他”这种情况,你觉得医生应该怎么做?当然是掰开家属的手赶紧救人去啊!难不成还得陪家属一起痛哭一场再安慰他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那么病人早就死了好么?这种工作环境要求我们必须冷静到甚至冷酷无情的程度,时间长了,确实面对生死就没有那么大反应了。不过也有这么一句话“医不自医”就是说医生碰见自己乃至自己的家人生病了是没法保持冷静的,所以就救不了自己。
最后,好嘛~我承认我有那么点嫉妒人家有钱啦~这一条你们放开了骂我不反驳,嘿嘿~

李李

心内老师讲的。

十多年前的事。医院院子很大很空,有个心脏手术已经出院的病人傍晚吃完饭来院子里溜达。走到急诊楼下的时候觉得胸闷心区不适,索性进去看病。
急诊医生开单让他自己去心电图室检查。他噔噔噔、噔噔噔爬到四楼检查,当时给他检查的医生就是我的老师。

室扑 咔咔咔的正弦曲线。

老师第一反应是:心电图机坏了。

后来不敢让他动,直接把心电图室的床推到了手术室,活了。

恢复窦性后蹦蹦哒哒回家了,并不知道自己曾调戏过阎王爷…

~~~~这是一条室扑一样的分割线~~~~~

刚考完心电图 拖着惨手来更。

1

上图前面的大波浪就是室扑 后面室颤 转眼就哔成一条直线了
下图前面四个是室性心动过速 迅速室颤 后除颤成功

庄雨龙

抛个砖吧。
透析室,看见88岁老太,155cm身高,45kg体重。刚透析完血压300/200mmHg,平时240/130mmHg,一般的血压计都测不了。关键是血色素3.8g。活着好好的,还告诉值班的我,没事,血压还算稳…

在急诊的时候,就是我给垫钱的那个病人,血钾2.2,仍然在输液几小时后,自己感觉好点了之后偷偷出院了。

当然,还有在急诊已经没了心跳,按了40分钟,又活了的大爷。

还有某个梅毒的大爷,JJ折了,肿了比甘蔗还粗,仍然挺了7天才切了,虽然切了之后一个月跪了。

还有某个中医师兄,生附子500g,煎了一盆,喝了没事~

所以呀,疾病在某些人眼里,不就是个玩~而我们却吓个半死,为他挨骂挨打挨埋怨,有时候挺不值的。而那些知道珍惜生命的,我很愿意救你。

剜刀

四年前还是五年的一次星期六值班,急诊做了一例胸外伤。
据病人自述,他新买了把钉枪,就是木工做家具打钉子的那种。他大清早的起床没事做,就拿出来摆弄,然后钉子卡住了,于是他调转枪头对着自己想看看究竟什么情况,只听见啪的一声,胸口一痛,然后发现钉子不见了……在寻遍了地面无果之后终于意识到可以打进自己身体里面去了……然后这病人很淡定了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到我院急诊科,急诊科的医生安排了胸片,结果一出来大家都惊呆了,那颗钉子正插在心脏上!
然后紧急送到手术室开胸,进入之后发现这钉子打穿了根肋骨,插在了左心室上面,距离穿破左心室大约还有几毫米而已……

宇文弘毅

实习的时候遇到过遇到两例贯通伤,虽然自己没有参加到抢救中,但还是印象非常深刻。
第一例是一名民工在建筑工施工作业时,紧绷的钢筋绳突然失控,6根钢筋瞬间将刺穿他的身体。送到医院来以后了,真的就像用铁签子串的烤肉。。。

立即对其进行了病情评估:六根钢筋贯通身体,其中四根从右大腿内侧穿入,其余两根分别从右腹部、右前臂穿入,从右腰背部穿出。由于患者被多根钢筋贯通身体,受伤路径解剖结构复杂,手术难度大,可能有重要脏器及大血管受伤,取出钢筋的过程中可能诱发大出血,危及患者生命。
因此,由医院胃肠外科牵头骨科、泌尿外科、肝胆外科等组成抢救小组进行救治。当天凌晨3点手术开始,贯穿患者右侧腹的钢筋首先被缓缓拔出,这根钢筋刺穿了小肠,距下腔静脉仅1cm。医生们在拔出另外几根钢筋时,也确保了不会对大血管和神经造成二次损伤。随后,医生沿着钢筋插入的走行,将患者体内剩余钢筋一一完整拔出。
第二天患者清醒脱离呼吸机,拔除气管插管,恢复自主呼吸。之后,患者转到普通病房,病情平稳。8天之后,这名患者伤口愈合良好,已经可以自行下地活动,后来患者完全康复。真的不知道他以后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会是怎样的感受。

第二例是在神经外科。一名农民工在工地干活时,不慎从4米高的脚手架坠落,要命的是,一根直径2.5厘米的螺纹钢筋插入他的颅脑,从左下颌穿过脑部,再从头顶戳出,发现的时候他正以这种姿态悬在空中,所有的人都吓呆了。

工友赶紧呼救,拨打了120和119,消防队员赶到现场,将立在地面的钢筋锯断,才将患者救下来。但长1米、直径2.5厘米的螺纹钢筋牢牢地插在他的头部,动弹不得。昏迷不醒的患者带着这段钢筋,被紧急送到医院。

医院接诊后,组织神经外科、耳鼻喉科、口腔医院颌面外科等多学科专家会诊,对患者进行了全脑血管造影、头颅CT三维重建等影像学检查,初步诊断出,患者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伴有脑挫裂伤,左额颅骨穿通伤,左额头皮穿通伤,左视神经、动眼神经损伤等,医院决定立刻为患者进行手术。

贯穿在患者头部的钢筋,长达1米,留在颅内的长度30厘米。检查表明,钢筋穿过病人的颅内外重要组织,医生说,钢筋穿越的位置距离左颈内动脉6毫米,也就是说,再差6毫米,患者就没有生还可能,换言之,怎样安全地把钢筋取出来,而不伤及动脉血管是最大的难题。

专家会诊后决定,先将颅外的钢筋切掉,为了给病人减少二次损伤避免危及生命,不能采用传统的消防切断方式取下钢筋,因为任何摇动和震动都有可能让下不了手术台。

最终,医生决定,用金刚石对螺纹钢筋进行磨钻,操作了两小时,患者头顶部的钢筋总算被磨断。

接下来,是要从病人下颌部将断掉的钢筋赶紧拔出,还得对顶部断裂面进行打磨,“断面不打磨,往下一拉,会刮伤颅内结构。”主任医师说。

解决了一端的钢筋后,神经外科和口腔颌面外科的专家对患者进行了上下头部同时手术,在头顶实施开颅,对颈部进行解剖,解除了头端和下颌端对钢筋的阻力,经过轻微旋转,成功地从左下颌钢筋入口处将钢筋全部拔出。

整个手术历时2小时15分钟,未出现大出血。主任介绍说,这个手术的难度在于,钢筋直径达2.5厘米,钢筋越粗,创伤面越大,而且是螺纹钢筋,在取出的过程中也容易造成颅脑损伤,这么粗的钢筋扎在这么重要的位置能成功取出,在目前国内医学领域的报道还没有过。

最终患者得救了,除了钢筋扎进颅脑之后将左侧视神经切断,左眼失明,其他都完好。真的,他的命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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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兆峰

普外实习的时候,前一天我带教老师值班,让我12就回宿舍睡了。早上7点一来到科室,护士长就叫我去手术室,说有个车祸腹部外伤的病人马上手术。手术做到一半,主任也上台了,切了左半肝,腹主动脉破裂修补,肠系膜修补。手术中病人一直出血渗血,血压好几次没有,才输800红细胞400血浆医院里血库的血就没了,去区里拿动作又特别慢,各种墨迹。只能靠自体血回输,总算做完手术,麻醉科主任说从来没见过自体回输将近2000ml还能下手术台的。但第二关感染还要熬,还好因为是出租车司机,公司报销,老板一张10万支票拍桌上,有什么好药都给用上!!icu住了一个月,总算挺过危险期,回到普通病房,我给换了两周药,肚子上横一大道竖一大道,还有6根管子,换一次半小时。最后终于开开心心出院啦。真的是疲劳驾驶不可有呀。

呀呼

我突然想起另外一个,虽然很可怕但是也有点搞笑的 !有个年轻小伙子十八九岁,工地上干活时候,不知道是跌倒还是因为嬉戏打闹,下半身被绞进机器里面了,就是我们工地上看到的搅拌沙子那个机器,背景完了……当然他下半身被绞破碎了,但是最后补后居然能拄拐杖走路了,而且估计以后可能连拐杖都不用,年轻人回复力真好,骨头这块不是我们科做的,就不详细描述了……高潮是,他的子孙袋袋也是被割破了,球球都跌出来了,当时只剩层皮连着,本以为他这样就算废了吧,岂料,把球球放回去了,他后来居然没多大问题!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袋袋都被割破了,棍子没事?咳咳,因为短啊……(≧∇≦)
以下是原答案,绿毛脑绿毛脑。 以前在神外的监护室上班时,有个工人,矿上爆破的,出了事故送过来,当时炸药是在他面前炸了。我看见他时他已经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脸上全是坑坑,身上都裂了,但是身上当时已经长得可以说是个人样了,重点是他的脑子,从额际开始没有头骨了,揭开纱布就是脑子,问题是他感染多种细菌,其中的绿脓杆菌导致他脑子是长着绿毛的,非常有视觉冲击力,导致我看沉默的羔羊时候毫无压力……

匿名用户

并不是医生,但我感觉我的经历应该也蛮符合的吧

小时候订奶,抱着玻璃瓶跑着跑着摔了,一块玻璃就插在手腕上了,医生说好险没插到动脉上。

六岁被运沙的大卡碾了两次造成了现在的终身残疾,司机想把我碾死免得还要负更多的责任,当时的人们没有围观,他们把那个司机从车上拽了下来打了一顿,我刚好就是在我们县城医院门口大道上被撞的,开摩托的叔叔抱着我去了急诊,世上还是好人多的呀。

刚做完一个小手术从医院回来,晚上绑着纱布的脚被老鼠啃了,啃去了一块肉(这个应该不算吧)

四年级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只有两只手臂骨折。
骨折刚好,我就碰上了我们小学的踩踏事件,被压在里面好险就缺氧死了。

老人说我是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希望如此吧。

夏丞仪

听父亲讲的,大概二十多年前,父亲年轻时陪我大伯去帝都某部队医院看病,大伯住院期间,父亲时常和周边病友闲聊,认识了一个约莫四十多的汉子,拄着拐,非常地和善,喜欢跟大家谈笑,总是在各个病房串门,轻车熟路,大家好像都认识,后来得知是空军某部的军官,一次训练中战机失事,选择弹射,不知是弹射座椅还是降落伞出了问题,整个人摔得几乎全身骨头都骨折了,居然还被救了回来,在这医院里住了好几年了,经常因为骨骼没接好就打断重新接上,再加上各式各样的并发症,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手术,受了多少苦。倒是人还真是精神十足,能下地就到处走,下不了地也和别的病友谈笑自如,私以为铁骨铮铮,不过如此。父亲至今仍时常回忆起此人,赞道:“真是一条好汉!”
不知这位军人现在如何了,想必应该生活还好吧?
我想,如果他还能上天,大概还是会选择继续飞行。
这就是一位顽强的病人,一位坚强的军人的故事。

madupi

先说一个肠癌术后病人,女的,40来岁,会注意她是因为术后病人常规要做会阴护理,每次做到她都会婉转地呻吟…………捂脸哭。

窝是一枚护士,那时候刚轮转到外科病房,主任是我们医院神一样的存在…总是收些特别烂的病人,后来我去了手术室,做器械护士,贴身感受到他的魅力……别的主任开下来的肿瘤普遍都是一弯盘,他每台刀都开下来一脸盆…人家医院不肯开的晚期肿瘤病人他都开,最后好多竟然还都活着……感觉他这些年收集的奇葩病人可以在这个问题下盖出一幢开瓶器。就说说那个女病人,早上七点多送去手术室剖腹探查术,我日班五点下班的时候也没有回来…第二天在病房里看到的时候她关腹都没有关,就肚子上用红橡皮导尿管拉了四五根张力缝线,护工阿姨还能掰开肚子给她腹腔冲洗…肠子就在那儿蠕动…那画面太美病房里其他病友不敢看…也是内科出身的我第一次直面活生生的人类的肠蠕动。

家里人基本上也都知道了她情况很坏,着手开始准备后事,主任就出国探亲大半个月,几乎什么治疗也没有开了,就吊点补液维持一下容量之类,想着差不多等他回国这个床位也换人了…每天的中夜班都胆战心惊觉得这是颗炸弹随时会炸,就这样胆战心惊了二十来天,她还活着,什么东西都没给吃,还能哼哼,护工阿姨依然每天翻开肚皮给她冲洗腹腔…心理阴影的面积无法估量。直到主任回来,查房,看到她,觉得很不科学。后来家属也烦了,和主任商量不然上化疗药?化疗上了快一个礼拜,终于安心去了

再说一个…医务工作者应该有体会,病房里总会有那种命格特别硬的病人,各项指标都差的让人落泪,却能活到把一房间的病人都克死一轮才走…以前在肿瘤病房,有个淋巴瘤病人,好的时候脾气很坏,总是骂我们,骂老婆孩子,等他撒完气,他老婆就红着眼睛再来给我们赔不是,后来情况越来越差,床位医生跟家属谈,就这几天了…后来的几天夜里,隔壁床的病人接二连三的去了………因为是肿瘤病房,这也说的过去…然而有一个江苏来的放疗病人,年纪得有八九十了,来的时候好好的,精神矍铄。在他对面住了几天以后情况急剧恶劣,有天下午开始点头呼吸…医生找来家里人说老头子不行了,家属立马办了出院想让他回家里叶落归根,连夜救护车送了回去。那天晚上那个淋巴瘤的病人死了,大家都说是因为没人给他克了…

又过了一个月,有人给我们科室每人送了一箱大闸蟹(不是阳澄湖的! 医生说那是连夜送回去的老头儿给的…他在家已经开始能自己吃饭了

感觉自己明明在回答“医生护士相信鬼神吗………
可耻的匿了

Lolita

一直很庆幸的事儿,我爸是货车司机,在我大一的时候被眼红生意的人拿了根竹尾拦腰一棒,当时觉着没事儿,就是腰部有点疼,但是还坚持着要把货送到,半路上觉着疼得有点厉害,给我妈打电话,我妈立马让他下车去医院,然而当时最近的那家医院B超机器坏了,我妈通知了我小姨,小姨当机立断让我爸去了我小姨附近的县中医院而不是县人民医院,发现脾脏破裂,医生说要是再晚来5分钟都救不回来了。所以我小姨现在都一直调侃我,得好好孝敬她,要不是她,我就是没爸爸的孩子了。。。

这件事儿其实还有后续,我爸做手术了,脾脏切除,身体没以前好了,稍微划个小口子都不容易止血。手术后开过一次庭,我爸也是心善,想着人家不容易,家里孩子还小,也还在念小学。说赔8万就算了,医药费什么的都含在里面,就算一笔揭过了,只要求一次付清,结果人家说了几句好话,我爸又心软了,说那先付一半吧,后面的分几次还清,达成庭下和解。。
但是,付了那4万之后吧,直到今天,算算过去也4年了,余下的4万就一直没送过来,并且人也不归家了,估摸着可能是不打算还了。。。

那个打人的其实也是作,说起来还是一个远房亲戚,本来不关他的事,是他兄弟买了车,生意没我爸好,之前就警告我爸,不许开车去他们那边,但是我爸没当回事儿,才有了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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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说想听我小姨“丰功伟绩”的,那实在太多了,我就说两个吧,不喜勿喷啊。

我上高中那会儿,是念的职高,分高考班和技能班的那种,有南北两个校区,南区在我们县城里,北区在一个山旮旯里,南区基本上是技能班,管的比较松,周末可以出校,北区都是高考班,管的特别严,周六和周日上午上课,周日下午可以出校,但是有限额,每个班能出去的人有限,也就三四个的样子,条件又差,因为我们报考的时候,北区高考班人太多,放不下,包括我们班在内的几个班就放在南区。高二的时候我们就搬去了北区,去了一个星期,我就待不住了,和南区比起来,北区宿舍是公共厕所、虽然有空调但是电压带不起、吹的都是热风、学校前不远就是一个养鸡场、每天教室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鸡屎味、后山还有一个养猪场、浴室还是分两层的那种,女上男下,只有两个热水龙头,每天要排好长的队,饭菜也没南区好吃。。。
跟家里商量后,写了申请,要退到技能班,不能在这边待了,太难受了。我爸妈到没有说什么,只说路是自己选的,到时候不要怪他们。我清好了行李,已经出校准备回南区了,半路上碰到了来“教育”我的小姨,开导了我一下午,最终我还是乖乖的回了北区,然后考了大学,成了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其实最终说服我的并不是小姨说的那些大道理,而是她的那句“你回不回去,你不回去,我一脚就踹到前面的水沟里去,让你这么不听话”。。。

还有一回,放寒假去我小姨家待了几天,和她一起睡,半夜被她惊醒,原来是她觉着我一身冰凉,抱着我想把我捂暖,抱了会儿感觉没那么凉了,爬起来一通电话打到我家,大半夜的把我妈好一顿骂,让我妈带我去医院看看,后来我喝了一假期的中药,现在大冬天的睡觉都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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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药方在抓药的时候给了药房就没再拿回来了,大概就是些补血的,好像是有党参、白芍之类的,但是是不苦的,酸酸甜甜的那种。。。
大家也有相似状况的去医院看看,让医生对症下药比较好,毕竟各人体质不同。

李二狗砸

上海有个目前已经无肠生活了29年的无肠女的病例。
好像就是急性腹膜炎之后几乎所有的肠子都坏死了。切除完只剩下胃、十二指肠了吧。这样的患者是不能进食的。
结果愣是靠静脉营养生活了那么多年,去年还是今年她女儿的结婚了。顺便说,她这个女儿还是她做了肠切除手术后几年后生的。
所以生命真是又脆弱又坚强啊,顺便感恩医学进步。

然后之前还听说一个病例。一小伙子和几个同事在厂里休息的时间玩。然后把高压气泵还是什么接到肛门,还把气泵打开了,然后…直肠破裂,差点就死了。
当时我老师还跟我们说,这种人这么喜欢作死,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啊。

长角的南瓜

实习时候的事,快下班的时候急诊室塞满了人。通常都是有重大的少见的事发生。挤进人群一看 一中年男子 躺在平车上 只见一螺纹钢从右前胸壁穿入从左后胸壁穿出。说是工地上的工人 从高处落下 就牢牢的串了串......情景大家自行脑补。胸外在放双侧壁式引流。患者生命体征还稳定 神志也清楚。胸外 心外 急救 麻醉的BOOS都在 哦对 还有电视台 那叫一个热闹。后来请消防队把钢筋锯短 ,因为要做CT 两头钢筋太长进不了机器.......
再后面就是手术室里的事情了..具体不得而知。
第二天到医院 就问急救的同学后来怎么样。说是扫完CT重建后查看钢筋和临近组织的关系 ,结果却发现钢筋避开了前面的心脏和大血管,避开了脊柱前的大动脉、 腔静脉除了在肺和胸壁戳了俩洞以外 没别的损伤Orz........什么叫命大....也许这就是吧

仓鼠宝宝

有啊有啊!曾经接诊一个左侧肢体无力加头痛的病人,一般状况还蛮好,自己拄拐能走,能吃能喝的,头颅CT一查是硬膜下出血100ml(一个月前摔倒过),100ml啊!我喝水杯子也才250ml,吓得我赶紧告病危监护,急请外科会诊建议转科。也许是家里条件差吧,他两个儿子商量以后,说年龄大了(其实才63,也不算大),以前就得过脑梗腿脚不好使需要人照顾,做手术需要花不少钱(大概2w吧)而且即使手术了还是可能会腿脚更不好使更需要人照顾,所以就不做了…老爷子也无奈的说我不做手术,死就死了,坚决不做…当时觉得好遗憾啊,这个病钻个眼儿把血放出来就妥了,算外科风险最小了,而且说实话现在2w块已经不算太多的了,如果不处理,100ml恐怕自己很难完全吸收吧,何况病人肢体无力在一天天加重,不排除又有渗血;不过话说回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不是病人也不是家属,不了解究竟他们条件有多不好,所以只能尽量创造最好的治疗条件,选择权就交给他们了…最后,病人放弃治疗回老家去了…大概半年多以后吧,有天病人儿子来找我开诊断证明,我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子怎么样了?他儿子告诉我:挺好的,血吸收完了,现在人还挺精神。我惊呆了,只能默默点个赞!

禾纹路

不是医生,不过我觉得医生肯定会想“这都能活下来”。
2014年,我奶奶在突然身体不适,本以为是感冒,可是看了一个星期都没好,而且越来越严重了。然后我们就把她送到市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好像是说急性肾炎(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在那时学校住宿上学),就去住院,奶奶病情应该是非常严重了。
住了好几天院,由我爸妈和奶奶的几个子女轮流照顾。可是某天我爸妈突然就赶去医院了,我还以为我奶奶出事了,在家被吓哭了,后来才知道是医院给我奶奶开错了药,而当时我奶奶那种要做透析的情况。后来就不知道怎样了,我奶奶没出事。
再后来,某个晚上我爸爸突然来找我,我怕是去见我奶奶最后一面,在车上就哭着回家。
回到奶奶家里,很多亲人在那里,学校比我的还远的哥哥回来了,就连住在很远的叔叔都赶回来了。我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进到房间,奶奶躺在床上,鼻孔上塞着氧气管,呼吸很沉重,眼睛都没睁开。我一下子哭了出来,叫着“嫲嫲,嫲嫲……”。叫了好几次,奶奶才十分艰难地应了我一次。然后婶婶把我带离了房间,在一旁叫我别哭。 回到我的家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我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只好叫了我哥陪我。最终我还是一夜未眠。
后来我才了解到了,奶奶的病情实在是太重了,好像要换肾,手术费什么的似乎要一百多万。一百多万,对于我们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很难承受得了。并且,在那间医院很久了,奶奶的病情并不见好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把奶奶接回家了,再去寻找另一间医院。
日子还得继续,我和哥哥回去了学校,亲人们在家照顾我奶奶。
当时我还在上初中,不可以带手机。只好每天去门卫那里打电话,问我奶奶的情况。很幸运,没什么突发事情。
接下来的事,就让我们十分预料不到了。奶奶并没有病情加重,反而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期间,我们并没有再把她送到医院接受治疗(我爸爸曾经找过一间诊所的人来给我奶奶打针,可是他们了解到我奶奶的病情就不敢打了,应该是怕出事)。她后来甚至完全好了。
一天我姑姐对我们说:“在你奶奶回家一个多月后,医院的人打电话来问你奶奶的情况,我对他说,她(我奶奶)现在都可以自己一个人下田种地了。他怎么都不信。”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我觉得如果我奶奶当时没回家的话,那么事情一定会有不同的结果。
我奶奶现在身体还好,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肖一晨

巴金之死考证——暨ICU滥用状况调查
作者 郭宇宽
前言
读者下面将看到的这篇文章,将回答前一段时间社会各界对于巴金先生之死的疑问,这一疑问很大程度上来讲对于公众是一个迷,对笔者而言也同样是,2002笔者曾经赴上海录制节目,询问有没有可能在病床前采访到巴金,《收获》杂志一位朋友意味深长地告诉笔者:“除了那个圈子,没有人能见到巴金,巴金的状况是国家机密。”前一段时间和上海一位著名出版人聊天,他透露前两年他也曾想过联系巴金题词一类的事情,结果找到一位和巴金关系很近的亲属,他的答复是:“私下告诉你,巴金早死了。”如果这些只是小道消息,那么实际情况是巴金从1999年以后没有一张照片或者一个镜头向外界公布,就连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上月中在上海看望巴金,并代表中共中央和胡总向他表示诚挚问候和美好祝愿,也没有他看望巴金的图片,只有贾庆林和巴金的儿女握手的图片。在这六年之中巴金以怎样的方式“健在”?他有没有清醒的意识?有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意识?一位我们敬重的老人完全被隔绝在幕后,媒体的报道自相矛盾;知情者在公开场合对关键信息守口如瓶,我们有理由质疑那些人究竟对巴金做了什么?!这决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本文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新闻报道,而是在多年以来搜集已公开的事实加以比对的基础上,并搜集专业知识,运用基本常识和逻辑规律,思考、推理的结论。终于解脱了
2005年10月,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巴金死了”,掀起了一整媒体的关注热浪,让这个似乎已经被遗忘在角落的老人重新回到公众关注的焦点。有一位医疗界的专家告诉笔者“我相信,巴金早就已经死了,只是选择了一个恰当的实际宣布而已。”
这里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死亡的标准是什么,传统的标准把人死视为“咽气了。”但呼吸机的发明使得这一标准完全被颠覆了,呼吸完全可以用机械的方式维持。以至于巴金被医生宣布死亡以后,根据友人的描述:“这时巴金看上去仍在很有节奏的呼吸,似乎还活着。小林发现了,一边哭一边喊:‘爸爸还在呼吸啊!’余院长解释道:‘这是呼吸器在工作。’一位医生关上呼吸器,巴金才停止呼吸。”
再一个标准就是“心脏停止了跳动”,但在人工心脏发明后这个标准也失效了,人工心脏可以利用机械的方法把血液输送到全身各器官以代替心脏的功能,长期的替代原有心脏的功能。
出于这些考虑早在68年哈佛医学院特设委员会,把不可逆转的昏迷和脑死亡定义为死亡。无意识,无自主活动,无脑电活动就是脑死亡。有一些衡量标准,比如对外界刺激无反应;无自主呼吸,包括取下呼吸机后三分钟无自主呼吸,就可以视为死亡。以脑死亡作为判定死亡的标准并不等于将人的死亡时间提前,只是将死亡的宣布时间提前了。但这一标准特别是在中国,还没有被普遍接受。呼吸和心跳在脑死亡后还可以用人工和药物继续维持,只要给以适当的护理,就象植物一样的活下去。
目前被置疑的关键就是,假如按照脑死亡的标准,巴金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最大胆的推测是,巴金在99年末被推入ICU病房后不久就已经脑死亡了。不过在陈村发起的一次调查中,有一项问题:“你这几年是否探望过巴金先生。他是否医学上定义的“植物人”?你为什么这么说?”几位亲友都言之凿凿的表示:巴金决不是植物人。赵丽宏回信说:“自他1999年住院后,我曾多次看望他。尽管他不能说话,不能动作,但他还有意识,他还在思想。他能听到别人对他说的话。‘植物人’是指脑死亡的人,巴金绝对不是。”宗福先说: “近两年,因为怕把外面的细菌带到他的病房里,我每次都是在外间、在门口探望他。但是我确凿地知道,一直到最后两天病危昏迷前,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确实这些年来,即使至亲好友也很难接触到巴金, 比如他的侄子四川文联主席李致“2003年,巴金百年诞辰的时候,赶往医院看望老人家,可是当时巴老的状况不稳定,院方担心有人会带病菌入病房,便规定大家只能透过病房外面的大玻璃看他。”在这种情况下,根据什么证明一个不能说话,不能动作的老人,意志是清醒的,总显得缺乏说服力。
这样一个不能动作,也不能表达的老人,对某些人来说,并非没有价值。2003年的春节,金炳华看望巴金,在某位新华社记者的笔下有了这么一段耐人寻味的表述“他走时,你又‘啊、啊’地想讲话。明白你心的小林,拿出一份关于中国现代文学馆二期工程的报告,给了金炳华同志,说道:‘爸爸希望尽早上马。’回京后的金炳华同志,立即向中央汇报了你的心愿”。
同样是这位记者的笔下写到“2005年10月17日19点,陈至立同志来到巴金的身边。她正在上海视察工作,途中听说巴老病危,就让司机赶快掉转车头,直驶华东医院。到病房大楼,至立同志看了看表:19点差一分。一分钟后,她走进巴老的病房。俞卓伟院长介绍着病情,监测仪上显示:心跳一分钟54次,血压26至41毫米汞柱。这时候,有人劝至立同志到隔壁房间坐一会儿,至立说:‘不要,我就站在这里。’没过一会儿,突然,监测仪发出了怪声,巴老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俞院长看了看腕上的表,说道:‘7点06分。’”这位记者感慨“巴老,你是不是在等待至立同志?”
还有一些报道则极不负责,不经过基本的推理判断,比如采访《巴金的世界》作者在病房陪伴巴金走过了最后的时刻,他介绍说:“他已经很多年都不能说话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识了,但他有听新闻的习惯,今天还给他放了神六的新闻。”这种自相矛盾的表述随处可见,多年不能表达自己的意志还有听新闻的习惯。这不由让人联想不知是巴老要听新闻,还是有些人要拿巴老做道具演一出“百岁老人关心航天事业”的闹剧。另外几乎所有媒体都用了这样的标题“巴金走得很平静”,这简直是一个黑色幽默,一个动都动不了的老人,走得能不平静么?假如巴金神志清醒
虽然当事人的表态疑点重重,难于采信,但是出于对巴老亲友的信任,我们姑且相信,他们所描述的事实:巴金不是“植物人”,直到去世前都神志清醒。假如真是这样的话,基于对于当前医疗技术的了解,我要说,这些人在巴金身上犯下了可怕的罪恶。
人们回味巴金先生的言论,表达对他的缅怀,但很多报道中一条被忽略的细节却引起了我特别的关注,多条报道提到巴金的治疗是在ICU也就是重症监护室进行的。
因为费用昂贵,中国的低收入阶层是很难享受重症监护室的医疗服务的,所以在很多人眼里重症监护室和“高干病房”一样几乎是某种级别和待遇的同义词,所以不少人在提到某某被推进ICU“花了公费几十万”的时候,通常感情很复杂甚至掺杂有一些羡慕的成分。
但是对医疗知识有所了解的人就会知道,进入重症监护室绝不是一种“享受”。ICU集中地使用维持生命的医疗技术,拥有各种措施支持广泛的器官功能不全。这些措施包括气管插管、使用呼吸机、血液透析、主动脉内囊反搏、心肺复苏、静脉给予血管活性药物、使用高级抗生素控制感染、营养支持疗法等等。这些救助手段能够在一定时间内支持病人的生命,这样就可以为原发病的诊断和治疗争取可贵的时间,但对于病人来说这种医疗服务是十分痛苦的。
有一段文字可以帮助大家理解躺在ICU病床上对于一个神志清醒的患者来说意味着什么?“黑熊的惨状令人震惊!它们被分别关在每个仅半平方米左右的铁笼里,腹部都有开洞引胆汁留下的泛着绿黄色胆汁的伤口,眼神里依然充满着恐惧。由于身体在窄小的铁笼里不能动弹,以头撞铁笼几乎成了它们惟一可能的活动。被救黑熊的头部和面部几乎都留有撞伤的痕迹,有些黑熊面部的毛因长期撞笼已全部脱落,鼻梁上也满是撞伤留下的红色疤痕。”这是亚洲动物保护基金会开展的黑熊救助活动,“在场的中外媒体记者有人甚至泪流满面”。该基金会的措施是,对于能够救助的黑熊给于治疗,而对于那些无法医治的黑熊,从人道主义出发给与安乐死。
而笔者接下来要告诉大家的是,对于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病床上长达六年的老人来说,假如他真得神志清醒,他所承受的痛苦折磨远远比亚洲黑熊更加悲惨。在ICU病房24小时常明恒温,里面的病人通常一丝不挂只盖一层床单,浑身插满管道,喉管被割开,插上呼吸器,所以不能说话,也无法象常规一样进食,所有食物通过导管鼻饲送进胃里,各种输液设备24小时接在患者身上,并且不间断的记录患者的生命体征。对躺在病床上的患者来说,最大的痛苦就是不能动弹,因为浑身有很多输液管,动一动都可能带来危险,而这些浑身插着的管子会给病患者带来极大的痛苦,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就是要把它拽掉,所以ICU病房对于老年病人采取的标准措施就是把四肢成“大字型”绑在病床上,在护理术语中叫做“固定”,笔者曾多次亲眼见到这一幕,并且想多位专家询问这一措施是否必须,答案是:“这是必须的措施。”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看到这一幕,因为在ICU病房允许参观的时候,护士通常总会解开绳子。一个人身上也难免会有痒的时候,普通人都会有这样的体验,痒又不能抓的时候是何等的痛苦,而一个老人四肢被固定的同时还被割开了喉管,使他不能说话,当他身上某处发痒的时候,你只要想一想就会知道那是多么残忍。就象那篇篇报道中介绍巴金“‘啊、啊’地想讲话”,按照李小林对领导的解释是巴金希望“现代文学馆二期工程尽快上马”,我想巴老实际的意思也许就是“我背上痒,谁能帮我抓一抓。”
更违反人道的是,人比黑熊有更加丰富的情感,对于患者而言最难抗拒的就是那种无助恐惧的感觉,而亲友的陪伴就相当重要,可是在中国的ICU病房甚至家属也不能随便探视,理由是堂而皇之的为了隔离病菌的需要。但是很多地方即使隔着玻璃窗也不能让亲属随便探视,只有在其规定的时间,那么ICU病房害怕被家属们看到什么呢?其潜藏的理由就可以有很多猜想了。
正因为如此,ICU病房原则上收治的是各种“危重、急性、可逆性疾病”,除了我们所知道的合理分配医疗资源这个冷冰冰的理由以外,更重要的是,对于癌症晚期或者一个自然衰老处在“临终状态”的老人来说,看不到病人任何可以恢复的希望,那么在他临终前还要人为得增加和延长他的痛苦,是极不人道的。如果这一行为违背患者本身的意愿,把一个“神志清醒的老人”,强制性的绑在床上接受所谓“治疗”,更是侵犯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
亚洲黑熊大多数熬不过两年,而巴金在这种状况下度过了整整六年,这位虚弱的老人,无法反抗,即使愤怒也无法表达,而在某些记者笔下成为了这样的描述“你的慈祥,你的宽容,曾使她们(医护人员)心情放松,愉快。有年轻护士扎针几次都扎不进去,但是你从来不叫痛,默默地自己承受着。她们说:有时候碰到脾气大一点的人,就会训斥道:‘叫你们领导来!’你从来不这样。””警惕“不惜一切代价抢救”
有人说当前我们国家在安乐死方面没有立法,所以家属为难,而其实这是混淆了一个概念,巴金需要的并不是注射药物一类的安乐死,只是“自然死”,不要用那些昂贵但冰冷的器械再来折磨他。就象傅彪一样,家属和医生在他出现呼吸衰竭时,知道这是不可逆的过程,尊重他的意愿,没有割开他的喉管给他插上呼吸机,用机械和药物手段来维持他的生命特征。如果这样做的话,傅彪的家属也可以对外宣称傅彪:“身体非常平静,昨天刚听了神六上天的消息”。
那么造成这些当事人不顾老人的痛苦,强迫他“为别人活着”的动力是什么?笔者一直想追问一个问题,巴金这些年来究竟在为谁活着?至少不是热爱他的读者,我们绝不会愿意看到老人遭受这样的折磨。
笔者无从了解那些当事人真正的内心活动,也不想以最坏的恶意推测中国人,但是有一些事实可以供公众思考。
在中国领导干部的级别待遇是终身制的,不象在西方国家,施罗德下台了就得搬回自己的公寓去住。所以虽然巴金的家属一直强调,巴金没有拿过一分钱工资,但是不可否认,直到二00二年的两会,虽然巴金远在上海的病床上,却仍然被北京人民大会堂里的代表们选为十届全国政协副主席,所以只要巴金一天不去世,就可以享受副总理级待遇,他的家属也可以从中沾光,这个待遇的市场价值远远超出一般的工资。
另一个事实是,巴金获得中央的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这个不惜一切代价的实际含义就是,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然后由纳税人来买单。巴金以两大坚持为人敬仰:拒绝修建巴金故居,拒绝出版巴金日记单行本,理由是拒绝用国家的钱来纪念个人,但违背他的意愿,在巴金身上以治疗的名义,消耗纳税人的钱何止千万。可以毫不过分的讲,这些年来,巴金至少养活了这个医院的一个科室,和一批医护人员。所以某媒体在采访负责巴金治疗的重症监护室崔主任时记者问:“你知道巴老曾向家人提出安乐死吗?”崔主任的答复是:“巴老的病都是常见病,并不是绝症,作为医生我们有责任为他治疗,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放弃。”对一个因为自然衰老而处在临终状态的老人,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决不放弃”,从一个主任嘴里,说出这样违背ICU基本常识的话来,也就不难理解了。
特别要注意的是,ICU病房由于前面所说的不允许随便参观,所以是一个天然的“黑箱”,究竟在病人身上用了多少药?只有里面的医护人员知道,而以药养医和药品回扣又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巴金的病情是肺部的反复感染,究竟用了多少昂贵的抗生素,这其中的利益链条,是一个天地良心的事情。在哈尔滨的天价医疗费案被披露以后,网上有一则跟贴:“巴金花的钱也不少,受益的是他的亲属,痛苦的是他本人,做秀的是官员,买单的是大众。”点评得可谓入木三分,其实笔者在哈尔滨采访的过程中,就深感与巴金的治疗过程相比,哈尔滨的案件哪里还能算作“天价”。
了解了这些,当看到媒体报道巴金的女儿伏在父亲的尸体上痛哭时,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尽管她最后也许是良心发现,“家属要求放弃抢救,他们不愿再看着他为别人而痛苦地活着,最终得到了中央有关部门的同意。”这些年来她所做的,被定性为虐待老人是完全恰当的;宗福先的回忆中:“另外一位抢救医生说:巴老到最后还在为医学做贡献,我们得到许多百岁老人的医学数据。”更让我几乎出离愤怒,假如这些年来巴老真的不是植物人,那么至少他也被当作了一棵植物。我希望有一天有知情人,能够站出来,告诉公众巴金去世的真相,这样蒙蔽公众,是对一个高举“说真话,至少不说假话”旗帜的老人最大的侮辱。
并且他们应该忏悔对这位善良的老人所作的一切。

岁农

我来添一个吧。
那天我值班,护士喊我说来了个新病人,我去一看,两个家属扶着一个老爷子,走近一看这老爷子下唇缺如,创面红肿,下面的牙齿就这么挺着。这不像是外伤啊,再看住院证,上面写着“牙龈癌”。(当时我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个病,上学的时候都没听说过)好吧,就按慢性溃疡的方法治了大半个月,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出院后过了小半年,这个老爷子病情加重再次住院,又是我值班,当我再看到他时,他的下唇及以下约半个手掌大小(直径约七公分左右)的皮肤、皮下组织等全没了,牙齿、下颌骨呈干枯状,就像什么呢,魔兽大家都知道吧,部落的亡灵族没有和谐前的样子,嗯,就那样。但是这老爷子的颈部基本是完好的,所以舌头没有掉出来。住院期间他的下颌骨从中间裂开了,没错,就像星际里面那个刺蛇一样,当然这不是我弄的,之前不是说了吗,再次住院时那个骨头已经是干枯状态了,所以是自己裂的。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人类真是一个顽强的生物。(才不是“亡灵族说不定真的存在呢”!)

来源:http://www.zhihu.com/question/37312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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