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群众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二货  •  |  吐槽 | 共 821 阅读 | 共17731字 | 0 评论 | 分享

援引维基百科:
根据媒体报道,朝阳群众由治安志愿者、党员巡逻队、专职巡逻队(24小时上岗)、义务巡逻队和治保积极分子组成。在朝阳区主要街区里,朝阳群众的身影已随处可见,包括身穿制服的保安,身穿志愿者服装戴着红袖标的人员,以及晨练遛弯买菜时所见的路人。以华严北里西社区为例,该小区有治安志愿者200余人,党员巡逻队120余人、专职巡逻队70到80余人,义务巡逻员300余人及治保积极分子200余人,虽然这些群众力量在人员构成上存在交叉,部分人士可能是“身兼数职”,但庞大的群众队伍在社区里形成了一股有效的安防力量,只要发现可疑情况,便可向社区民警报告。

1

纸豪

东三环的夕阳刚刚落下,三里屯的尾灯就堵成了一片海。春秀路幸福一村小区的门口,几位大爷大妈坐在马扎上聊大天,这是他们茶余饭后的必备消遣活动。

“三号楼201那小刘,知道吧?为了环保家里头又弄了两株绿萝!真够绿色的嘿。”

“别说了,幸福公寓603那个姓李的姑娘,最近好像又相亲了,开口就要俩包包,这些个小年轻啊,真是够折腾的。”

旁边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大妈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这些听起来只是关于街坊邻居的闲散八卦,可不简单。

绿萝是大麻的代号,一株代表一百克。

相亲是卖淫的暗语,一个包包指代嫖资一万。

翻译过来就是吸毒者小刘又从毒贩手中购买了二百克的大麻,外围小李以一夜两万的价格完成了一次性交易。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大爷大妈嚼舌根活动,而是4708部的一次情报交流会议。4708部,国安局下设朝阳区分部机构,是北京非常重要的情报机构。朝阳区面积470.8平方公里,因此得名。

而更多的人只知道他们叫做“朝阳区群众”。

会议上正在埋头纪录的便是4708部部长,张大妈。记录完成后,张大妈盖上笔帽,说道:咱小区还有啥新鲜事吗?

现场无人说话,沉默了三秒。

一位穿红色羽绒服的大娘开口:“张部,公安那边指标又……”

张大妈示意红衣大娘不要继续说下去,用眼神指示,众人起身,带上马扎,走进位于一号楼的地下室内。

走进地下室,张大妈把笔记本使劲扔到桌子上:“公安那边怎么又来指标了?不是给了好多了吗?柯震东房祖名李代沫宁财神,我们都给了多少了!”

“没办法……最近西城大妈和丰台劝导队突然发力,重要情报量涨的飞快,海淀那边这个月又贡献了个尹相杰!”

“尹相杰!我们也给过尹相杰,现在倒好,他们又拿去炒冷饭了!”

“张部,如果这个月不再给一个,咱们在数量上,可能就要丢第一了……”

张大妈攥紧了拳头,青筋暴现,她盯着墙上的锦旗许久。

禁毒小能手、扫黄天团、除暴安良保朝阳……

一个个荣誉称号在张大妈紧皱的眉间飞过,猛的睁眼,张大妈:“摇!”

众人忙活起来,红衣大娘将一台机器推到跟前,张大妈掀开罩步,一台巨大的摇奖机露出端倪。她摁下绿色的开始键,号码池内开始不断滚动。

噗,第一个字母“M”

噗,第二个字母“N”

张大妈摁下停止:“今天就两个字的姓名吧。”

一位半秃的大爷点点头,在键盘上敲下M和N,拼音输入法显示两个字“毛宁”。在一个大数据核对检索之后,大屏幕上显示出绿色的大对勾。

张大妈:这个月指标就给毛宁了!

众人点头,红衣大娘立即开始着手上报工作。

张大妈顿生一股悲哀,和平年代,曾经伟大到左右战争的情报探员,如今却只落得提供吸毒者罪名的地步。像是一股热血在胸腔不断撞击,却无处可以发泄。散会后,上了年纪的她回家的步履有点蹒跚,推开房门,家中空无一人。

很多人问过张大妈,为什么不结婚?

张大妈笑笑说,我已经嫁给共和国了。

但不是说张大妈就未曾坠入爱河过,事实上,她曾经和一位男情报员爱的天雷勾地火,只是后来的一场意外,让两人阴阳两隔,而张大妈之后就再也未曾动过心了,一心扑在了事业上。

 

翌日清晨,大爷大妈们围在小区内的一棵大树下,用自己的身体不断撞击大树。看似平常的晨练,实则包含不可告人的深意。情报员王大爷用不同的撞击大树的频率,组成一段摩尔斯电码,与众人分享情报。

电报如下:

“幸福村中街,白色捷达,可疑。”

张大妈挥舞起鞭子,破空的声音遮掩住她说话的声音。

张大妈:这辆白色捷达我也注意到有一段时间了,三里屯区域的停车费用很高,经常几个小时就要花费上百元。这辆白色捷达却停了接近一个礼拜,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小伟,你还有什么线索。

王大爷继续撞击树干,发出长短不一的频率:我已查到车主的姓名,叫做江主,大兴人,大专毕业,曾获得大兴区黄村书法比赛二等奖,综合来看,并无什么可疑。最近他去了趟巴黎旅游……

张大妈停下挥舞鞭子,问道:巴黎?

张大妈脑海里浮现出极端宗教组织在巴黎进行的恐怖袭击的行动,在张大妈眼里,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巧合。尤其是一个人刚去完巴黎旅游,回国之后就从大兴把车开到三里屯停了快一个礼拜没动窝,这可不是什么巧合,这可不是。

王大爷顺着张大妈的思路想下去:张部,你是觉得和isis有关系?确实,有很多外国人脱离国家自愿参加了这个极端组织,只是这个茂江主,并无什么宗教信仰……

张大妈:不能放过一丝可能,我们要对全朝阳区人民的生命安全负责。走,我们去看看那辆白色捷达。

众人确认车辆所在位置之后,快速散开,消散成几股涓涓细流,不久之后,又重新在白色捷达前汇聚成一条大河。

王大爷从裤兜里掏出螺丝刀和扳手:张部,要撬开引擎盖看看吗?

张大妈看了看周围,此刻的时间是早上六点,上班族还未出发,胡同内人烟稀少,一片寂静。

张大妈:撬!

王大爷得令,撬开了引擎盖,众人围了上去,之后又爆发出一声惊叹。

引擎舱里安放了一个炸弹,而由于撬盖的这个行为触发了炸弹的开关,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14:58,14:57,14:56,……时间开始一秒一秒倒数。

王大爷没有想到自己直接触发了开关,神色有点内疚:对不起,张部,我没想到里面会……

张大妈打断:不怪你,我没有考虑周全。

张大妈拖着下巴,仔细观察起这个炸弹来,炸弹计时器下方有三根电线,从左到右分别为一根紫色、一根蓝色以及一根绿色。

张大妈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她在自己的脑海里寻找起来,双眸紧闭,眉头紧锁。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去,在场却没有人退后半步,无限的信任被投到了张大妈的身上。

但世间只有时间是无情的,它不管好坏,只会向前。

计时器上还剩下一分钟。

红衣大娘终于忍不住,上前打断张大妈问道:怎么办张部,我们是不是要联系公安来排爆?

张大妈抬起头来,睁开眼睛,摇摇头,向王大爷伸手:给我把剪刀。

王大爷慌忙递上。他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总是散发着迷人的自信,片刻中,他有些恍惚,仿佛早已停止跳动的那颗心又重新充满了活力。安全感弥漫开来,王大爷此刻觉得,别说是炸弹,就算是泰山在面前崩了,只要张大妈在,他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危险。

张大妈接过剪刀,毫不犹豫地,剪断了绿色的电线,众人没有退后半步,只是站在原地,无限的信任被投到了张大妈身上。

呼吸间。炸弹的计时器终于定格在了00:05。没有再继续走下去。

现场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欢呼,一切仿佛是应该发生的那样,早就写好在了剧本里。

张大妈掸掸手,说:好了,让公安过来处理吧。交待完了赶紧散开,有事及时通知我。

说完张大妈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把手插进兜里,离开了。没人可以从她的背影里读出些什么,其他“群众”们也对张大妈知之甚少,不想要爱情的一个人,交谈里除了工作也无其他。这种又近又远多感觉,竟然营造了些许熟悉的神秘。

当日14点58分,张大妈出现在了世茂工三商场的一楼,她脱了羽绒服换了身呢绒大衣,显得身材修长了一些,还戴了一条绿色的围巾。如果镜头可以拉近一点,观众们可以发现,她还偷偷化了妆。

“我当时第一眼看到那个炸弹,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一般的炸弹设置时间,怎么会有14:58这样的数字?其次,引线怎么会有紫、蓝、绿三色?简直绝无仅有,闻所未闻。”

“还记得三十年前,我说,比起暖色系的颜色,我更喜欢冷色系的。冷色系里,我最喜欢紫蓝绿,而紫蓝绿里,我最喜欢绿色。我说绿色不是碧玉的颜色,而是海的颜色。有时在阳光的折射下,海是绿色的,透明的绿,好美。”

“而这些,我只对你说过,只对你。所以我才敢剪下绿色的引线。那时我才明白,这不是什么恐怖袭击,而是你发给我的一条讯息。”

张大妈说完,回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就是那个当年自己爱的深入骨髓的男人,魂飞了三十年之后,再次完好无缺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男人笑笑: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这里呢?这个时间呢?

张大妈:当年你是个大右派。这次的引线也是最右。再看看车主的名字吧,江主?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江去掉最左,主去掉中心,就是工三,世茂工三。至于时间,我刚才说了,14:58,还记得吗?

男人:不愧是我的张宝宝,你今天这条绿色围巾真好看。

张大妈:还不是你送的。

男人:你还记得戴上,说明你心里有我。

张大妈:有你没你,又有什么区别,我早习惯了。

男人:张宝宝,你别这么说,这次我回来,是想接你走。

张大妈:走?去哪里?

男人:我们坐下聊吧,站着又累又冷的。

两人来到一层的星巴克咖啡,点了咖啡以及拍照发朋友圈之后,两人继续就之前的话题交谈。

张大妈:不要说别的,为什么当年你要假死。

男人:你知道我是假死?

张大妈:当然,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我查到些蛛丝马迹,怀疑你是假死之后我就停了。你死不死不重要来,你瞒我,我的心就死了。

男人:瞒你也不是我想。主要是不瞒走不了,当年M18给我发了份offer……

张大妈:于是你就走了?抛下我?抛下这个国家?

男人:我……你也知道,国内右派不好活啊,我……这些年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I’m sorry,my fault,ok?这次回来,我也是想弥补你,带你一起走,走吧,跟我一起走吧。

张大妈:我走不了。

男人:有什么走不了的?有什么放不下的?说的好听你是情报组织的,但实际呢,有人知道你吗?到头来不还是你种树别人摘果?发给你的锦旗你敢挂出来?真的,走吧,一起。

张大妈:这些都不重要。

男人:那什么重要?我想和你一起淋伦敦的雨,游剑桥的湖,看曼彻斯特的足球比赛。这些才是重要的。走吧,一起。

张大妈:我不能接受一个死掉的人突然出现说让我跟他一起走。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想彻底死心一把,看见你,我就踏实了。我现在生活也挺好的,我爱我的祖国,最近又有了喜欢的人,你不用担心。

张大妈站起来,把围巾摘下来,递给男人。端起咖啡,转身离开了。一下头都没回。

当天晚上八点半,4708部组织了表彰会议,会议上,播放了本地电视台的新闻报道:今日在朝阳区群众的举报帮助下,公安部门破获阻止了一起针对北京大众进行的汽车炸弹袭击事件……

张大妈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在张大妈的带动下,也慢慢鼓起了掌。或许北京市其他的人并不知道4708的存在,只知道朦胧的朝阳区群众。但张大妈他们自己知道,是自己为这个城市的安全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这就足够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能勇敢地踏出每一步。”

掌声中,张大妈和王大爷的视线无意中对在了一起,似乎迟疑了一下,张大妈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朱炫

补在前面:

1.首先不是三十年,应该是四十年,也就是说我算错了,呵呵哒。

2.三十年前或者四十年前都没有北京西站,所以我也写错了,应为北京站,呵呵哒。

3.好累啊,我不太想改了,大家阅读的时候一起脑补吧,哒哒呵。

谢邀

千字长文,大型纪实文学——《朝阳群众》

1

“1789年,巴黎群众攻占巴士底狱,4年之后,他们将自己的皇帝送上断头台,将他的儿子砍断四肢,又轮奸了公主,有时候我觉得,群众真是盲从。”赵彦国说。

朝阳公园的长椅,马素丽依偎着赵彦国,手里针线活不停,织着一件红色羊毛圆领毛衣,快有三十年,她的脸没有贴过他,如今隔着呢子大衣,两颊却不争气地红了,除了二人头上泛白的银丝,一切与三十年前无虞。

马素丽也不年轻了啊,当年首钢的水仙花,赵彦国心里这么想着。

“所以他们只是巴黎群众,资产阶级的群众,觉悟还是低了些。”

马素丽的回答铿锵有力。

赵彦国苦笑。

“你拿他们和朝阳群众比,觉悟当然不够。”

组织将世界群众分为三个等级,核心属于朝阳群众,外围被称为围观群众,最后那部分,可以称为不明真相的群众。

作为顶峰的朝阳群众,凌驾于世界各国群众之上,更被某位伟人称为群众中的群众。

“你这毛衣织给谁的?”赵彦国笑。

“织给狗的。”马素丽翻了翻眼睛。

说完这些,她站起来,时候不早了,她还要回去准备。

“我最后问你一遍,赵彦国,今晚的行动你会来吗?”

“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你喊我,我一定来。”

说完,赵彦国也站了起来,他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每次都是这样,从来不说再见。

留下马素丽一人站着,任凭冬风似剪刀,青霜绞白发,她咬着自己不再年轻的嘴唇。

“三十年前你也这么说,还不是没来...”

2

晚8点。

夜晚的红领巾桥下,往东走三条街,到八里庄三中门口左拐,进胡同,吱呀一声响,严少东推开老旧木门,门内是一尺见方的庭院,栽一株老槐树,树下一张木桌,桌上一面北京市旅游地图,画了红圈,院子里早已站了人,为首是个上岁数的女人。

“报到!”

严少东立正。

在他对面,就是人称朝阳姬的马素丽,她一直都是朝阳群众里的传奇,此刻的马素丽却没有回答,她仰首盯着老槐树,不发一语。

“马姐,还等吗?”有人小声提醒。

马素丽叹了口气,双手揉了揉眼睛,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不等了,都等了三十年了。”

她深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气,就这样吧,臭男人不来就算了,随后她一扫颓势,周身凛冽的气息便无穷舒展,像一只鹰隼,浑身的羽毛都猛烈地张开,打量起严少东来。

“你一个住海淀的,怎么跑我们朝阳来了。”马素丽问。

“组织上说要加强东西城交流,我作为海淀群众的代表,被派来学...”

“海淀群众也算群众么,呵。”

马素丽苦笑摇了摇头,严少东虽不说话,但也微微也有些愠怒。

“严少东同志,你会敲锣吗?”马素丽问。

这回可把严少东问住了,他想了想:

“我们海淀群众没有什么是不会的...”

马素丽笑了。

“那就好,小严,今晚你要用力敲。”

3

朝阳某小区,路边的门面房内,尹先生锁上卷帘门,点了根烟,扫了眼一屋子布置,舒了口气,准备的差不多了。

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能不能重新红起来,就看今晚。

“别来无恙啊,尹先生。”

只听哗啦一声响,卷帘门被一股怪力猛地拔起,女人单手托着,仿若铁塑,这让胖子有些惊诧。

朝阳姬,马素丽。

“妈的。”

但见马素丽站的笔直,挽起了袖子,步如黄钟大吕,稳稳地走进来。

借着光,马素丽瞧得清楚,一间毛坯门面房,地上以血画作九莲宝阵,一盆油脂样的东西,规规矩矩地落在阵中,四角燃长明灯,魂幡黄纸,散落四处,马素丽嗅了嗅鼻子,一股子脚臭。

“马素丽,又是你,上次举报我的,也是你。”

尹先生搓了搓手,眼里闪过一层透寒的凉气。

“在朝阳区下降头,你不想活了。”

“关你鸟事。”

“放肆!”

砰,马素丽身形一抖,遂成幻影,她速度极快,狂风骤起,白羽鹰扬,尹先生尚未反应,对手便是一套拳法,连打呼呼而来。

“呼啦呼啦呼啦!”

尹先生双臂横贯于前,纵是如此,仍觉疾风暴雨般的拳头落在身上。

“想不到这么多年,还能见到失传的呼家楼猛禽拳!”

“你没见过的多了。”

霎时间,马素丽猛一猫腰,见尹先生中门大开,十指攥住尹先生肥肉,狠狠一拧,后者吃痛,差点晕厥过去。

“马——素——丽!”

尹先生腾空旋转,躲开马素丽的拳风,自袖口便生出两道长绳,要将马素丽卷了去。

“纤夫的爱!”

若是被长绳触到,顺势就会被卷走,俗称纤绳荡悠悠,马素丽也瞬时躲开,前空翻三次,稳稳落在

尹先生身后。

“妈的好快!”

未等尹先生反应,马素丽双脚高高跃起,夹住尹先生脖颈,猛然一翻,将后者扣在地上。

“三里屯十字锁!”

这三里屯十字锁,源自三里屯门口拉客的酒托,只要被锁,绝无挣脱的可能。

但这尹先生也非等闲,竟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闪躲开,接一个鲤鱼打挺,金鸡独立,落在桌上。

这一切都让躲在门后的严少东看了个真切,他攥着铜锣的手早已被汗水湿透。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啊...”

正说着,尹先生手中已多了一根船桨,这桨头一片暗红污渍,不知狗血人血。

“马素丽,你老实坐在船头不好吗,非要下来趟这浑水。”

马素丽微微一笑:“尹先生,出名靠脸,下降头可不对。”

“这不是降头!”尹先生吼。

马素丽却是冷笑:“我知道,你们这桃花降改良过,你们用玻尿酸代替人油,用原味丝袜作引,威力却是之前的几十倍。”

见被马素丽一语道破,尹先生的脸上一片阴霾。

“相杰同志,我也曾是你的歌迷,你这是何苦。”

“我想红,我想和以前一样红!只要用这桃花降让范X冰爱上我,绯闻一出,我一定能红!”

“想红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一定要去恶心人呢。”

尹先生嘴角一抽,手中船桨如山。

见他一扯喉咙,引吭高歌起来。

纤夫の葬歌——

冰冰你坐船头。

老子我岸上走。

恩恩爱爱。

床上荡悠悠!

这声如蜜,蜜如剑,剑如大宝剑,直叫人浑身难受。

“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严少东将身体往门后缩了缩,那声音直入人脑髓,严少东只觉得一股九零年代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组织让他来朝阳区学习经验,他原以为学的是扫黄抓毒,无非是举报几个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坏分子,可眼前这分明就是天地倒悬,飞沙走石。

“这他妈到底什么意思啊...谁来告诉我啊...”

那一天,二十六岁的严少东明白了,朝阳区,真是深不可测啊。

严少东这边还在感慨,那边马素丽在这酸腐的音波中,嗷的一声长吼。

“小严!敲锣!”

4

一辆猩红的三蹦子农用三轮车驶入小区,门卫表示禁止入内,开车的老汉掏出证件。

“我是朝阳群众徐卫东,我来接人。”

验过证件,门卫笔直地敬礼,又摸了摸口袋,给徐卫东递了一根烟。

“不必了,我们朝阳群众不拿群众一根大前门。”

进入小区,徐卫东抬头瞧了眼天空,明月高悬,云朵如巨旋一般围浮在侧,那定是马素丽的团结湖龙翔掌打出的真气。

“朝阳姬啊...”

见到马素丽的时候,后者已经脱了力,坐在小区公园的长椅上,严少东服侍在侧,捧着保温瓶。

“卫东同志来了啊。”马素丽疲惫的说。

方才危机时刻,严少东狠敲锣,锣声暴起,打散了尹先生的阴歌,趁其慌乱,马素丽陡然飞起,两掌并作一掌,狠击在尹先生胸口,后者直直飞出,砸在墙上,登时便晕了。

严少东至今还沉浸在当时的惊惧中。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刚才尹相杰被朝阳群众打穿了。

这是严少东两分钟以前的朋友圈,被当成了段子。

“喊所里的同志来吧,人就绑在里面,抓了以后按老规矩,跟媒体说他吸毒就行了。”

言毕,马素丽瞅了眼徐卫东,后者却没有动。

“马姐,你先看看这个。”

徐卫东从怀里摸出一份报告,毕恭毕敬地递给马素丽。

“是望京的民警同志让我交给你的,就在一小时之前,他们接到电话,第一批到了现场。”

马素丽愣了愣。

“这报告写的谁?”

“赵彦国同志。”

5

晚风卷雪,皓月高悬。

赵彦国缩了缩脖子,钻进单元楼,摁下电梯按钮。

隆隆作响的电梯停在了十七楼,楼道内漆黑一片,却隐隐有腐烂的异味,这一层几乎没有人家,只有一间,门缝偷出微微火光。

赵彦国从大衣里抽出一条国安的绿色围巾,围在脖颈,同时单手蓄劲,脚底前压一步。

“傻逼!”

这一招工体拳,是广大国安球迷在殴打裁判的过程中,悟出的绝世武功,也是赵彦国的绝技,稳准狠,配合国安围巾,有奇效,唯独发功时要高喊傻逼,令人不悦。

厚实的防盗门瞬间向屋内凹陷,进而整个飞了进去。

屋内的男人反应也快,一个空翻躲避,落在地上,邪邪一笑。

“朝阳群众,我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早不是了,我现在属于不明真相的群众。”赵彦国冷冷的说。

“好一个不明真相,你怎么就知道,我也想下降头。”

“因为妹妹坐船头——涛声依旧。”

赵彦国表示,当初锁定尹先生的时候,他就知道,幕后黑手一定是他。

此时的赵彦国环视四周,同样的玻尿酸,鬼画符,魂幡黄纸,只是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原味丝袜,取而代之的是原味双节棍。

“昆凌的桃花降你也敢下,想红想疯了。”

赵彦国指着那半截双节棍,明显是用来克周先生的。

听他这么一说,毛先生便知不能再留此人,脸色一变,十指交叠,阴风大起,原本就已足够冷的空气,更是瞬间降至冰点。

他选择一开始就使用绝技——黄泉の涛声。

只见浓烈的毒雾如涛似浪,吞噬着屋内的一切,很快,赵彦国也看不见了。

却在此时,一声暴喝。

“裁判是傻逼!”

工体拳二段进阶——国安の怒。

一瞬间,巨大的风压被压缩,同时在一个瞬间内爆裂,狂风吹走了所有毒雾,窗户上的玻璃哗啦破碎,冲击波让毛先生整个人撞在墙上,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了。

“你...你这么强的人...竟然不是朝阳群众...”

“我一九七五年的时候,就已经被开除了。”

赵彦国盘腿坐了下来,他已经打完了110,现在只等民警上门,这会儿没什么事,索性点起了烟。

“三十年前,我爱上了马素丽,那时候我俩都是朝阳群众,才二十多岁,可我被查出来隐瞒成分,打成了坏分子,发配新疆,马素丽要带我南逃,约我在北京西站见面,那天我没去,我不能连累马素丽,所以我直接跟军管干部走了,这一晃就是三十年,我上半年才回到北京,马素丽就找到了我,我才发现,她一直在等我。”

赵彦国的目光穿过玻璃,冬夜里漆黑一片。

“你他妈跟我说这些干嘛,煽情啊?”毛先生吐了口血唾沫,他的胸骨断了三根。

“没什么,只是憋得慌,毛先生,你唱了那么多情歌,我最喜欢你那首涛声依旧。”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

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

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

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唱得好。”一个男声想起。

赵彦国猛然一凛,此人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毫无气息。

他刚回头,就对上那张俊朗的国字脸。

“原来如此,他们的降头都是你教的,郭...”

一柄军刀贯穿了赵彦国的胸口。

“这样死,会死的慢一点。”

6

“赵彦国现在人呢?”

徐卫东咽了口喉咙:“马姐...”

马素丽脸色一变:“徐卫东你有话就说。”

“民警赶到的时候,只剩下赵彦国同志,但无奈伤势过重,就在十五分钟前,已经...故去了。”

徐卫东摸出个信封。

“这是我们在老赵身上找到的信。”

马素丽这一瞬间颓老了许多,她用那双不再细腻的手,将信纸展开,露出一排隽秀的字体,都是赵彦国的字迹。

——见信好,马素丽同志,今天见到你,我很开心,你还是很漂亮,虽然今晚我来不了,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这次回朝阳,就不走了,人生如涛,你我此前都在随波逐流,如今已过不惑,我不想再错,素丽,我们一起过日子吧。

附注:今晚我临时知悉毛某的下落,我会击败他,算是我送你的礼物,明日头条见。

你曾经的朝阳战友,赵彦国

附注2:毛衣织大点,我胖了。

马素丽捧着信,豆大的泪珠滚落在信纸上,徐卫东和严少东都没有说话,肃穆在旁。

严少东知道有一种女人她几乎从不流泪,但是当她有一天真的流泪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

马素丽抬起头,雪片簌簌,是下雪了啊。

她想起三十年前的北京西站,二十岁的马素丽长发齐腰,梳成辫子垂在脑后,她从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试图去寻找那个人。

可等了很久很久,雪挤满了铁轨,他也没来。

老是这样,从来不说再见,从来都是替我做决定。

三十年来,一直这样。

银教授

没有打不开的锁,也没有管不住的人,就看钥匙对不对。

【日\内,茶馆】

李大伟:一起干一票。

李建军:你刚出狱。老实找份工作吧。

李大伟: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

李建军:你是大学生吗?

李大伟:不是。

李建军: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而你不是大学生,所以你能找到工作。

李大伟:有些东西不是找不到,而是找到的不是想要的。

李建军:你想要什么。

李大伟:足够的钱。

李建军:多少算够。

李大伟:300万。我只要300万。朝阳东三环买套房。有房才能娶老婆。

李建军:300万是你坐牢前的价位。现在要700万。

李大伟:没想到坐两年牢这么费钱。

李建军:后悔了?

李大伟:后悔了。早知道多坐几年牢,等房产泡沫破裂再出狱。

李建军:消极。

李大伟:我要是消极,就不打算干这一票了。

(李大伟点了根烟)

李建军闻到烟味后咳嗽:现在室内不能抽烟。

李大伟灭了烟:没想到我坐牢之后,社会变得更文明了。

李建军:回到你说的干一票。干什么?怎么干?

李大伟:银行。老规矩,只偷不抢,不出人命。

李建军:银行不好偷。

李大伟:所以请你出山。你在朝阳开了28年锁,你是京城第一开锁师。

李建军:我不去。

李大伟:别装了,当年你是京城第一盗。

李建军:时代变了。你也看到了,现在茶馆都不让抽烟了,或许哪天起,茶馆都不让喝茶了。

(李建军呡了一口茶,吐出一片茶叶,吐在了李大伟的脸上)。

李大伟:注意点。

李建军:该注意的是你,生活就是这样,意外随时会发生。

李大伟:只要做足了准备…

李建军又吐了一片茶叶在李大伟脸上:看来,你还没有做足准备。

李大伟:抬杠….你真不干?

李建军:真不干。

李大伟:爸,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李建军:嗯?

李大伟:口误。

【日\内,李建军家门口】

(李建军从电梯出来,发现毛子尖在门口等他。)

李建军:有事?

毛子尖:你儿子请你出山,你不干?

李建军:他找你了?你是他舅舅,别害他。

毛子尖:我也不干。儿子刚上大学。赌不起。

李建军:儿子考上大学了?恭喜。

毛子尖:没什么好恭喜的,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

李建军:总比坐牢强。

毛子尖:有道理。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管不住李大伟的。给他一个支点,他敢撬起整个地球。

李建军:给我这把锁的钥匙,我能打开这把锁。(说完李建军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毛子尖:你这是废话。

李建军:没有打不开的锁,也没有管不住的人,就看钥匙对不对。

毛子尖:有些锁是没有钥匙的。

李建军:所以才需要我这样的开锁师傅。

【夜/内,银行保险库】

李大伟一身黑衣,戴着头套,一路开锁畅通无阻,潜入银行保险库。

他一边装钱一边自言自语:今天我要告诉那些老家伙,我不比他们差。

两个旅行包,塞满了钱。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太顺利。

突然警铃大响,只过了5秒,15名警察已经举枪把李大伟包围。

李大伟输了。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李大伟:你举报我?

李建军:我跟你说过,意外随时会发生。

李大伟:我是你儿子!

李建军:对不起,我是朝阳群众。

李大伟被押走,走到一半回头对李建军说:这次可能判无期。

李建军叹气,点烟,抽了一口,咳嗽。

警察:对不起,室内不能抽烟。

【夜/内,看守所】

所长:李大伟不见了?

警员:不见了。

没人知道李大伟是怎么从牢房消失的,只知道所有的锁全被打开。

【夜/外,天津码头】

李大伟:你把我送进去,又把我弄出来?

李建军:不让你死一次,你不知道活着有多好。

李大伟:你不是朝阳群众吗?

李建军:我也是你爹。

李大伟:好兄弟。

李建军:嗯?

李大伟:口误。

李建军:以后我的话,你还听不听?

李大伟:听。

李建军:那就好好做人。你该上船了。阿根廷跟中国没有引渡协议。我在那里给你买了个庄园。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和你妈也会过去。

李大伟:你哪来这么多钱?

李建军:没多少钱。在阿根廷买几亩庄园,也就相当于在二环买个60平的开间。

而且,京城的开锁师傅,比你想象得有钱。

【夜 /内,李建军家】

毛子尖点了根烟:你什么时候去阿根廷?

李建军咳嗽:你先把烟灭了。

毛子尖:怎么咳成这样?

李建军:所以叫你灭烟。我去不了阿根廷。肺癌晚期,最多还剩俩月。

毛子尖沉默。

李建军:我开了一辈子锁。最难开的,是儿子这把心锁。现在我也打开了,我可以放心地死了。

毛子尖:你无愧京城第一开锁师。

李建军:我就一朝阳群众。

(完)

顾杭杰

所谓的朝阳群众其实就是线人。没有平常的老百姓会闲的蛋痛天天看有哪些人吸毒,有哪些人嫖娼,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线人制度由首任公安部长——罗瑞卿大将所确立,并沿用至今,是各地公安机关破案的重要手段。
一、什么是线人?

本文说的线人仅指警方线人,是指为警察、充当暗探,提供侦查对象活动情报的人。此处要区分与卧底的区别,卧底往往是警员,并要经过专门培训。
二、线人一般是哪些人?

我之前在公安上班半年,深知线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他们主要成分是拉皮条者、吸毒仔、黑社会混混之类的人渣,他们往往在一次犯罪活动中被抓获,然后由公安机关部门负责人(所长或治安/刑侦大队长)提出做线人的要求,并告知可以戴罪立功,另外还有相应奖钱以及对他们的一些犯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线人制度在侦破某些类型犯罪上起到的巨大作用。

线人制度在侦破哪些类型的犯罪上作用最大呢?毫无疑问的是吸毒,其次是卖淫嫖娼和赌博。 吸毒是一种比较隐秘的犯罪,其实严格的说吸毒不是犯罪,容留他人吸毒才是犯罪(例如房祖名),它只受治安管理处罚法调整,抓到第一次,行政拘留15天,罚款3000元(当然这算顶格处罚了),抓到第三次才强戒两年,这里为了叙述方便暂且称之为犯罪吧。
线人制度几乎是破获吸毒类案件的最重要的手段,你想想很多人在宾馆里开房吸毒,你怎么知道别人吸毒呢?而更多的人为了安全起见都选择在自己家里吸毒,却被查获,这段时间所有被抓的明星都是在出租屋里被抓。所以只可能是线人通风报信,也就是和你一起吸毒的毒友就是线人,然后他向警方报信大概你们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吸毒,然后警方先过来把你们一锅端,假装所有人都处罚,实际上线人不仅没处罚,还有奖励。同理可以推知卖淫嫖娼和赌博,都是一样的,被你插的直叫的妓女和牌桌上兴高采烈的牌友都有可能是线人,当你玩得正开心的的时候,突然门被踹开了,一群人冲了进来,你会听到,不准动,我们是叉叉公安局的。此时你心里想:真的假的,妈个鸡的,太倒霉了吧,怎么办啊。但这就是事实。当然偶尔一次就会被抓的人确实点子太低,但是经常搞的人,一定会被抓,就是绝对的。为什么呢?因为公安非常热衷于办此类案件,原因在于此类案件,风险低,难度小,得分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强戒一个吸毒的应该是得20分,类似的破一个盗窃案,好像才5分呢。而且吸毒,赌博之类的案件即可以没收赌资和毒资,还可以罚款,公安何乐而不为呢。
简要的介绍了一下,希望看到的人,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当真的受到处罚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也不要仗着自己有关系之类的。从这段时间那么多明星被抓,可以从侧面看出在王子皇孙遍地的京城,明星算个卵子。所以普通人说关系也就算了吧。

李激动

我家建国里社区...
我奶奶83岁了,
我跟你们说说她最近每天都干啥。

每周二周五是我奶奶值班的日子,
院子里的所有老爷爷老奶奶们能出门儿的都会分组轮班,
平常没事儿是守卫院大门,
万一有事儿了比如奥运什么的就要搬个马扎去长安街旁边坐着了。
我奶奶腿不太好,但是架不住觉悟高啊。
从没迟到过一分钟,没早退过一分钟。
可惜APEC的时候国家不怎么厚道,
附近院的都不让出门儿了,
我奶奶失去了近距离观看坦克车的机会,
只能抬头看飞机了。

每周三有老师过来上课,
教...唐诗宋词诗经什么的...
已经学了八首了,
唐诗宋词还好理解点儿...
上周末我回家看她在练关雎、木瓜。
我奶奶连汉语拼音都不会,
回了家我还得给她辅导辅导。
平常下午没事儿的时候,
她会带着学习用具和其他的同学们一起练习。

周一周四的时候,
下午回去社区有的老年活动中心,
有玩健身器材的,
有带宠物的,
我奶奶腿不太行,
一般都是打麻将。
10块钱一圈封顶,
有一次跟我说一下午赢了12快...
边打麻将边聊最近的实事。

前面有个答案说『朝阳群众由治安志愿者、党员巡逻队、专职巡逻队(24小时上岗)、义务巡逻队和治保积极分子组成。』
其实是真的。
因为我奶奶就是朝阳治安志愿者中的一员,
社区报纸也上过几次。
说实话她每周有值班这件事我也不是特别赞成,
本来腿脚就有点儿不利索(不残疾膝盖不好走得慢),
万一车给碰了人给撞了的,
走路万一有个坑摔个跤我都得心疼死。
但是她很喜欢,感到自己挺重要,我也不想拦着这份满足感。
现在社区立志于提升文化性、娱乐性。
再加上老党员们觉悟高,也乐于参与进去。
虽然朝阳群众是个玩笑话,但是我也觉得社区们在老龄化建设这方面做的还不错。
爷爷奶奶们有属于自己的责任感,心中有了想做的事,作为后代的我心里也是很高兴。
谢谢他们。
希望他们一切都好吧~

言不可弥

清晨,大望京公园。
望京公园为什么要叫大望京公园,因为它真的好大,大到老王一直找不到出口在哪里。
老王是一名朝阳区群众。
老王又转了一圈。
老王终于在浓雾中见到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老人。
“你来了。”
“我来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晓色云开,一个老女人自浓雾中杀出,一脊孤悬的窄道刹那间变成了修罗炼狱。
“你为组织带来了什么?”
女人的声音如同她本人一样充满诱惑,而且危险。
老王沉吟少顷,缓缓道:“我为组织带来了我的忠诚。”
女人语气娇柔,右手轻摇,说不出的妩媚。
老王知道自己安全了。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老王苦笑。
“倘若无消息我便不能来找你么?”
破空之声已至眼前,手里剑!
老王身形一矮,堪堪避过那支黑色的暗器。
“你知道么?若是居委会其他人在这,你早已死了一万次。”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许久,他抬眼望着老女人,咬牙道:“望京西园二区204号楼,是这场雾霾的源头。”
女人的脸色已变了,道:“此消息可真?你知道组织一直在查这场迷雾之源。”
老王手一扬,却是一张外卖订单飘来,女人双指夹住。
“他们叫了大量的槟郎小吃。”
“你为何如此肯定?”
老王大笑。
“岂不闻槟郎配烟,法力无边?”
女人一口鲜血将前襟浸成猩红色,老王方才飞单竟然用上了功力。
片刻过后,老王重新拿起了他的菜篮,转身向门口走去。
女人幽幽道:“我记得,你的飞刀,不如我。”
“人,是会变的。”老王淡淡道。
女人默然片刻,慢慢隐入浓雾,背影落拓如风吹瘦一竿枯竹。
女人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老王眯起眼睛,留下两行清泪。
“只有比你强,我才能保护你啊。”
浓雾弥漫。

北京台报道,近日我公安干警接到朝阳区群众举报,在望京某小区抓获两名违法造雾霾者,有关专家表示,雾霾的源头很可能是他们制造的,目前两名犯罪嫌疑人对案情供认不讳,本案还在审理当中。

匿名用户

有个朋友搬到了朝阳,当天晚上乱停车,晚上8点大妈去敲门,让他挪车,大妈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派出所打电话让他挪车——这是搬家当天下午发生的事!车还是河北的牌子,车上没放电话号码,从此对朝阳群众心服口服。
来北京七八年一直住在朝阳,这里很多小区都是熟人熟脑的,特别能八卦,亚运村这一块大广场少,很多都在CDB楼下晒太阳啥的,平时看不出来,一到A派客,两会这种时候,平时的路人甲逗带起红袖章了。
很多上了年纪的老北京有时间,人头熟,眼睛特别毒,哪家哪户新搬来的都是门清……

常和

1

团结湖公园,团结湖畔。

一洋一华两名男子正在交头接耳,外国男子不时四处张望。

远处的小山丘,枝叶繁茂的树丛里隐匿着一副紧张调焦的望远镜。

执镜者李的妈压低声音对麦喊话。

“老王,老王。收到回答。”

“老王收到。呲——”

“什么声音?”

“水下信号不好,李的妈。地面情况如何?呲呲——”

“非法交易可能正在进行中,详情未知。老王,现在组织上命令你浮出水面,然后设法靠近对方,窃取对方谈话信息。另外,对手总是转脑袋,显得极为狡猾,出水以后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收到。李的妈。呲呲呲——”

两名男子正在水边密谈,谁也没有察觉,一步之遥的地方,一只活灵活现的“鸭子”正缓缓浮出水面。

交谈进行了半个小时。

耳麦里传来李的妈坚毅的声音:“老王,你要挺住。我们好不容易跟踪了这么些天,眼看就要抓到线索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

老王:“呲呲呲呲——”

水面上,“鸭子”动了一下。引起了外国男子的警觉。

“Oh, my God.It’s moving!”他叫起来。

“少见多怪了不是,在我们国家,鸭子都是能动的,全聚德除外。”另一位男子解释道,“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

交谈继续。

又过了一会儿,水下咕嘟咕嘟浮上几个泡来。

“Oh,my God!”

“是这样的,在我们国家,每一汪湖水,都是活的呢,会呼吸。”

忽然水面荡了一圈波纹,“鸭子”不见了。

“Oh,my God!Oh,my Godd!”

“是这样的,在我们国家,凡水里皆有鱼,是鸭子的美食。不必大惊小怪,我们接着谈。”

哗啦,“鸭子”又浮出水面,歪歪地漂浮着。

外国男子这回并不惊讶,两人依旧交头接耳。大概十五分钟后,他们就离开了。

执镜者李的妈率先冲出树丛。

周围的花草树木闻风而动,蹿出五条灌木来。

里面的人嫌跑不快,就褪下松树和冬青的伪装,随李的妈一齐奔向湖边。

“老王,老王。收到回答!”

“呲呲呲呲呲呲呲——”

众人用一根枯树枝将“鸭子”窃听器拨过来,顺着水下的长杆儿拽出了老王。

褪下面罩,老王早就没有了呼吸。

“氧气都耗光了!李的妈!组织上不是已经派发了一批新型氧气面罩吗?为什么老王同志还是用着这个已经被淘汰的东西!?”有人质问。

“新的,新的他让自己老伴儿戴了。他老伴儿今天也有任务,现在正在通惠河那边潜水呢。她本身属于编外,临时自愿参加的,所以没来得及配发新面罩!这是我的责任,我要向组织检讨。”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老王头是个好同志啊。”

2.

夕阳无疑是绿的。

家住朝阳区幸福花小区4号楼的刘作家在电脑上敲下这几个字之后,灵感就彻底歇了。

于是,他就起身在屋子里走动起来。

他不知道,他的这一举动,一瞬间已经在整个小区里引起暗潮涌动。

正在剥豆角的田二婶子看见了,一枚小小的豆子就顺着窗户弹飞出去,当啷,落进了三楼王老太泡假牙的缸子里,王老太一惊,颤巍巍起身,把门前一根细线向下一拉,一枚金属衣架就溜着晾衣绳滑过,进到对面楼赵寡妇家里。赵寡妇不在家,他儿子看见了,就跑隔壁告诉老秦头暗语:

“电子牙刷刷电子牙。”

“怎么个刷法?”

“一颗一颗刷。”

“嗯,知道了,你回吧。”

老秦头转身取出一面旗,插在栏杆上,四星。

四楼的人看见,就密切监视了。

他们严密分工,部署井然,觉悟先进,近年来为所在区的有关单位提供了大量涉黄涉毒线索。

刘作家在屋里如坐针毡,手不停搓,脑门直冒汗。当他靠近电话的时候,全楼的眼线都警觉了。

“喂,刚子,做饭了吗?”

“没有。”

“好,你拉着四儿来吧,到我这儿一块做。”

“有菜吗?”

“有,上午刚买的,新鲜。”

“行,我马上过去。”

“路上注意点,别让人盯上了。”

“放心吧,我过气很久了,没人注意我。”

车停在马路边上,过气歌手和四眼小子一起进了小区。当二人刚走过门口的岗亭,就连小区最里一户人家都知道了,并且感到了不安全。

所有的半透明窗户都在密切监视。

二人上楼,敲门,进屋。

很快,“饭”做起来,屋内窗户上蒙上一层烟。

警报一层层秘密传达下去,警官很快就来了。

咚咚咚!

“开门,水表!”

门开了,一拥而入。

“这是什么味道?咳咳咳。”

“做饭呢。”

“三个大老爷们儿?做饭?”

“嗯。”

“做什么饭!?咳咳咳。”

“虎皮尖椒……煎糊了……”

 

后续:

起初我是不信的,后来,我在朝阳区生活了一段时间。

有一回,冬天,我在等公交车。一位大妈一过来就热情地帮我扑棱身上的落雪。口中念念有词,大意是年轻人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正感动万分,放松了警惕。一不留神被大妈摘走了耳机,听了一下又递给我。说:噢,敢情是蔡依林啊,我以为是蔡英文呢!

匿名用户

事实是这样的:朝阳区群众只是掩盖我国秘密部门的幌子。

我现在在一个中国电影顶尖团队内。
这个作品是政治任务,是习主席对文艺工作指示下的产物。

每一批演职人员备选完毕后,要列一份表格交给资方。

资方交给文化部。

文化部对名单进行筛选。

第一批备选演员中五人被排除,原因是这些人会影响影片公映。言下之意就是这五人要么吸毒要么嫖娼出轨要么政治倾向有问题。

五人中包括某位非常德高望重的演员(慈眉善目)还有一名多年前传出吸毒后又没有追究的歌手(狼烟别姬)年轻男演员,他入某影视厂依靠厂长关系,厂长已被拿下(军戏达人)中年男演员,他刚拍完一部大片戏中造成一名群众死亡(好父亲)还有一名女演员,没听到解释(新人)

由此可以看出,广电和警察缉毒扫黄甚至国安局都紧密联系,一切人的动向基本都有了解。所谓的朝阳群众举报基本扯淡。

吸毒只要供出一个贩毒的,这个贩毒的就能供出一群娱乐圈人员。需要朝阳群众吗?

匿名用户

三栖母舰的控制室内,弗瑞抿了一口咖啡后悠然地躺在沙发上自语道:“神盾局加上复仇者联盟,不出一周,这个古老的国度将成为美国的新殖民地。”就在这时,控制室大屏幕上弹出一条美国队长发来的消息,弗瑞打开通讯后说道:“噢,我英勇的队长,你是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了么?”在电话另一头的美国队长道:“抱歉,局长,我因为在路边扶了一位摔倒的老人,反而被他讹诈说是我推倒他的,现在我正被关在拘留所里,恐怕不能继续为国效力了。”弗瑞听后惊讶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正想回复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被挂断了。“没想到出师不利,一开始就损了一员大将!”弗瑞一时无奈,然后打开科尔森的通讯,问道:“科尔森,目前战况如何,告诉我,我们已经成功夺下了几座城市。”科尔森在电话里焦急道:“局长,我刚想联系您,目前战况非常不妙啊!”“非常不妙?难道世上还有能抵挡我们神盾局和复仇者的力量!?”弗瑞惊讶道。科尔森答复道:“我们很多特工因为贪便宜,昨晚去吃了街边的小吃档,然后马上食物中毒,现在还在抢救中;派去东莞搜集情报的黑寡妇三天前已经失去了联系;还有蜘蛛侠,好像被某种魔法洗脑了,现在整天揣着手机不工作,还说他马上就要发财了!”“你说什么?彼得他怎么了?”弗瑞咆哮道。就在此时,弗瑞的朋友圈里,蜘蛛侠更新了一条状态:蜘蛛牌美白面膜,纯天然蜘蛛丝炼制而成,保证让你的脸蛋从此白嫩滑,告别衰老,你一直很美!后面还附了一张他敷面膜的照片。“不可能!我们怎么会连一枪都没打,就如此损失惨重?对了,托尼,赶紧给我联系钢铁侠,我现在急需和这个智囊商量一下对策!”弗瑞对身边的人命令道。恰好这时,钢铁侠也发来一条消息。弗瑞赶紧接听到:“亲爱的托尼,求求你告诉我你现在平安无事!”岂料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喂,你是那个穿着铁皮衣的男人的朋友吧,他刚在我这里吃了一顿青岛大虾,吃完后竟然说自己带的钱不够。他的那身铁皮衣已经抵押给我了,你现在赶紧叫人带钱过来,不然他就得在我的厨房里洗一百年的碗了。”说完那个男人就挂电话了。失去最后一个希望的弗瑞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思索了一阵,自语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先行撤退,等准备充分后再从头来过!”就在他准备通知科尔森撤退任务的时候,科尔森却先打电话过来,弗瑞只听见电话里科尔森恐惧道:“局长,局长,我们被包围了,三栖母舰已经沦陷了!”弗瑞:“你说什么?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科尔森:“我也不相信,但这是事实。就在刚才,母舰的中央广场上突然凭空出现了几百个身着红衣绿裤的敌人,她们纪律严谨,动作整齐划一,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更恐怖的是,她们会发出一种能控制人类动作的声波,听到的人身体会不受控制的与他们一起手舞足蹈。天啊,那恐怖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局长,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救我……”弗瑞:“科尔森!科尔森!快回答我!”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邪魅的音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弗瑞终于感受到彻骨的恐惧,他将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咆哮道:“阴谋,这全部都是一个阴谋!但不可能!我们神盾局的保密工作是完美的,入侵中国的计划绝不可能提前败露!”这时一个声音从弗瑞身后传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局长。”弗瑞刚想转身,就发现一柄手枪已经抵在自己的头上。拿枪那个人,是一位梳着背头,穿着军装,外貌很绅士的男人。弗瑞惊恐的问道:“你是谁?”“我姓张,你就叫我局座吧。”“我承认神盾局这次一败涂地,但在被捕前,我能不能有一个请求。”“不约!”“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破获了我们神盾局侵略情报的是哪个牛逼的敌人。”局座向遥远的东方望了一眼,眼神里充满敬意,然后答复道:“朝阳区的群众。”

阿言

我来说说我所经历的西城大妈吧。虽然不是朝阳群众,不是海淀网友,但战斗力也是一流的。
当时我去一个西城不算太新的小区的亲戚家搬家具,雇了搬家公司,当时搬家公司在搬东西,我一个人在1楼看着车和搬好的家具,结果在这期间,我感受到了西城大妈不放过一个可疑人物的敬业谨慎。
大妈们轮番的以貌似和蔼友好随便问问的语气实则绵里藏针丝丝入扣刨根问底的内涵对我进行了详细的盘问。大概就是“你住几楼啊”“这家好久没住人了吧”“这不是谁谁家吗”“在这搬什么呐为什么搬啊”等等。而且从言论中我能感受到对于一个流动性并不小的小区,大妈们也能搞清楚谁家住的谁,是什么情况。
还好我对答如流从容不迫面带正义,大妈们才渐渐放心的走开了。走开的时候还不忘突然回头看我一眼。我那小心肝啊快吓死了。
在这种大妈保安团的庇护下,坏人们估计很难生存吧。

来源: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7968812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