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陪同口译时有什么搞笑、离奇的经历?

二货  •  |  二货 | 共 2,021 阅读 | 共17334字 | 0 评论 | 分享

医院和外国病人两个人都在向我抱怨对方,可是又不能翻译给对方,于是我在和两个人用两种语言聊天,并没有在翻译。

生煎孢子

我大四时给非洲某国大使做过三天陪同翻译,那是我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一段经历。

大使是个精壮的中年男子,不苟言笑。彼时我说得一口好葡语正想拉出来溜溜,却因他的沉默而没有机会。

然而第一天晚上从海军俱乐部出来,小酒微醺的他突然喊我坐到他旁边“聊聊”。紧接着,大使亲切慰问了我的年龄和情感状况,并诚邀我去离岛山顶酒店谈人生。

我再三推辞,大使却听不进去,他一拍大腿,就要回酒店换身衣服带我出发。

于是,趁大使上楼换衣服的片刻,我跑了。

电话里我听出了大使的不满,当天,我忐忑极了。而第二天繁忙的商务会谈后,大使又对我发起了殷切的邀约。

幸好,大使临时有个老乡聚会,我才得以脱身。

然而第三天,大使一反平常的严肃,脸上挂满了笑容。夜幕降临时,他对我说,今晚咱俩都有空了。

大使说着就抓过我的手,套了好几个非洲大木镯子,我心想完啦!我这是要做娘娘啊!

这一次,机灵的我装作上厕所逃跑了。

这场有惊无险的陪同翻译本应就此画上句号,但是当天晚上,当我对我的闺蜜哭诉大使的无耻的时候,这个葡萄牙吕孩拉过我的工牌,大呼:我擦!不约你约谁啊!

原来,贵商务部发给我们的工牌上,印着的职位是“acompanhante”,一个在几个世纪前意味着“陪同”,在当代却特指“escort”的词语。

换成中文,我胸口戴的一直是明晃晃的“高级妓女”。

第二天我藏着颤巍巍一颗心,去送机了。大使对我分外冷淡,临上飞机前他说哎,咱俩到底也没好好聊聊。

我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把几欲喷出的“青天大老爷我他妈冤枉啊”憋死在了喉咙眼里。

我们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面。

躲猫猫的情兽

吐个槽,讲点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故事-_-#

读研的时候实习了两年多,公司整栋楼就我一个中国人,又因为所在部门是集团SVP直属的,整体年龄都可以当我爹....所以大家有关于中国的东西都喜欢拿来逗我这个小姑娘...-_-#。

某次隔壁部门一个老头Director跑来说给我邮箱转了一封邮件,说是中国区某人发来的英文邮件,他看不懂,他觉得我是中国人也许能看懂对方的英文。结果我真的看懂了-_-#,那英文,没点儿中文常识确实看不懂,给他解释了一下,他就跟我老板说借我去给中国打个电话...

电话打通对方接起来时候好声好气的,我也很礼貌的自报家门,说“您好,我是xx部门的实习生,Mr.XX想跟您沟通一下关于邮件里的疑问,有什么问题您可以跟我讲...”

结果大概对方听到我是实习生,又是个中国人,忽然就变声了,态度不是很好,说 “他英文好吗?我自己跟他说!”(因为老头是法国人),听得出来人家不想跟我说话...

我只好说,“他英文挺好的...” ( 心里吐槽的是,明明是你自己英文不好......)

然后把电话给老头,老头小声问我为什么,我也不好意思说他不想理我,只能说“你们技术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他想自己跟你讲...”

老头拿过电话,就开始说,我收到你的疑问了,很高兴你能给总部反馈,关于这个新项目给你做些解释,然后开着免提,我站边上,他用很慢的语速,blablablablablablabla,讲完以后说了句,“ 不知道解释清楚了没有,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开始说话了!“ Yes Yes!三扣!三扣 very much Mr.XX!三口!三口!”

老头默默抬眼看了我一眼,又问他,“ 所以你听懂了吗?!”

对方“ 三口,三口!!MrXX!很高兴和您通话!三口!”

然后老头挂了电话。

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我,很纳闷儿说,“你觉得他听懂我说啥了吗...?”

我想着不能给咱中国人丢人啊...呵呵呵呵的笑着说,“应该听懂了吧……”

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跟我说,“你知道吗?他在那个城市的职位,相当于我在总部这个位置呢......”

然后长叹一口气,摇着头走了,感觉他内心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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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公司在全球有上百家分支,所以往来邮件和电话语言很是庞杂,很多国家的人英语根本也不好,发来我这里的英文邮件那语法可销魂了。

大家其实并不鄙视谁的英文不好或者什么的,有时候找人帮忙翻译也并不是就对你的语言有什么意见,目的就是为了快速正确的沟通交流而已。

当时我办公室里,大佬是日本人,秘书一个英国人,一个俄罗斯人,经理是法国人,总监是德国人,还有俩小负责人是西班牙人,我去了以后多了个中国人,他们觉得很稀奇......

所以遇到由亚洲区域的东西都拿来问我,他们觉得作为中国人的我一定能看懂日语和韩语-_-#,因为他们欧洲人很多能看懂邻国的语言....

有时候中国区的问题,即使对方懂英文,总部这些老头们也喜欢很兴奋的跟我说,这是你们中国区的邮件诶,你跟他们聊呀,你们可以讲中文!你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啊!下次打电话就派你代表我们总部,我们有翻译了!!之类的.....

但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讲,我作为中国人,最不爱跟中国区联系。因为国内部门里很多经理级别以上的,每次看到我是实习生,就不太礼貌,而且明显看得出他们觉得我在中间传话是在鄙视了他们的英文水平,展示不出他们的才能吧大概,所以非常不爱搭理我。

那时候办公室人经常问我,你怎么都跟他们讲英文,你们讲中文不好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人家可能觉得讲中文拉低他们档次.....

不过也有好的啦!Y(^_^)Y,有些国内同事发现有个中国人在以后,发中文邮件给我叫我帮忙做点事情,我比他们快多啦!找我的通常当天就给弄好啦!找我老板的...等个把月也是有可能的,哦呵呵呵呵。当时还帮不少中国孩子投了简历进去,因为当时和HR实习的波兰小姑娘关系很好....

就是想吐槽,都是同胞诶,何必相轻....

Demilia

谢邀
有次在天津市招商局做会议口译, 第一天会议结束后局长带着外宾去坐海河游轮。可是我只对会议内容做过功课,不知道还有海河这一出。啥都不知道的我从游船出发就开始胡扯,两岸的建筑想不起来干脆不翻。所有桥名都凭记忆意译,Shizilin Bridge都能被我忽悠成Lion Forest Bridge。最后一晚上总算糊弄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的会整完我开心的去找秘书结账,结果局长拦下我说:等等,他们机票出了点问题,今天还住这,昨天说海河没玩够,今晚就再坐一次船吧,小王辛苦了,给你加两个小时。
(‧⃘︠╻‧⃘︡‧̣̥̇)
我这中午立刻开启了学霸模式,查尽了海河周边的资料然后笔译了重要介绍。
带着资料信心满满的去了之后发现

今天有英文讲解……

然后,我们就重复着昨天的路线
一个桥一个桥的
看着讲解打我昨天的脸

๐·°(৹˃̵﹏˂̵৹)°·๐

二牛

1. 中国人说完中文,该我翻译了,然后我就说了一通。结果中国人和老外(美国人)都不说话了。我心里开始紧张:是不是翻译错了呀?然后听到中国人说:XX,你怎么只是用中文重复了我的话呀!我当时就懵了,天啊,我怎么回事儿!

2. 曾经的一个项目,一个职位有两个翻译,一个休假,一个上班,轮流着来。有一天我们俩都在,正是交接班的时候。老外(美国人)说了一大堆话,结果我居然开始把老外的话翻成中文,给我的对班听。他们俩都懵了,老外发话:Do I need a translator to translate for a translator?

张伟

这是我学妹她舅妈的经历,当年她舅妈刚刚大学毕业,学的阿语专业,风华正茂呀。他们市正好有个中东某土豪国的王子还是亲王啥的来访,自然就调她过去陪同翻译了,一路下来宾主尽欢,最后的座谈时土豪王子大人用阿语问市领导:“尊敬的中国朋友,这个翻译小姑娘我喜欢,我想把她买下来,您报个价吧,钱不是问题。”听完这句话可怜的舅妈当场当机,完全忘了说话,市领导急了,催她快点翻译,毕竟还是经历过场面的,舅妈红着脸翻译了过来,然后一众市领导跟外交部官员也跟着一脸凌乱地哑巴了,后来市领导一边擦汗一边跟王子大人解释在中国买卖人口是违法的,小姑娘自己不愿意多少钱也不能买人家的,最后貌似是王子大人盛情邀请舅妈去他们国家逛逛当他的第xx位王妃,舅妈忍着打人的冲动用外交辞令拒绝了,至今学妹说只要她舅舅舅妈一吵架舅妈就会扔出来一句:当年老娘可是王妃都去不做嫁了你的。

竹筒

谢邀。一楼的答案,看完也是心里一紧啊,最为一个没有颜值的男译员,从来不会有这种困扰。
我的故事是这样的:

中国·浙江,某国字头协会的摄影展评审会议,邀请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著名和非著名摄影家齐聚一堂。

摄影展的内部评审会议的场景是这样的,一个大大的会议室,最前方是一个投影屏,依次把入围到最后的照片投影到屏幕上,评委坐在会议室的另一头,一字排开,依次对入围的照片打分。因为卡考虑到光线对评判的影响,会议室里仅仅开了两三展灯,供最低要求的照明使用。我就坐在最前方的投影屏边上,在每个外国评委点评万照片后,做交替传译。

突然,有一张来自西班牙的照片引起了各路外国评委的热议,某号称自家姨夫是吕克贝松的来自蓬皮杜的法国评委和一个来自阿根廷的白胡子老爷爷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吕克贝松亲戚评委认为这张照片应该直接从入围一等奖的候选作品中拿去,因为主题根本不够明确,而恰巧这张照片就是白胡子老爷爷之前力推的。二位争得那是面红耳赤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有过节。因为二位都不是第一次在这个赛事做评委了,同时担任同一届赛事的评委也不下两次了吧。

这是跳出来一个扮演和事老的中国非著名摄影家,他指着大屏幕上的照片底部说,“你们看,那下面有照片拍摄者的注释,应该是西班牙语的,我们的翻译也懂西班牙语,让他凑到大屏幕前看看,给你们翻译出来。” 因为屏幕离评委和在场的其他人都很远,而且注释的字号也非常的小,加之灯光比较暗,所以那在场的评委和其他人之前也没有注意到。

我当时就蒙圈了,我也就是昨晚晚饭是跟他闲谈时说过,我是学过西班牙语的,你妹啊,今天就挖坑给我啊。我的西班牙语也就是早午晚饭点个菜,见面和大妈打个招呼的水平啊,你让在这种场合去翻一段这么重要的文字,翻得出来就算了,万一翻不出来,或者干脆翻错了,那边那二位直接掐起架来,我可咋办。

好的,有趣的事情来了,现场是有西班牙语是母语的人的,就是那位来自阿根廷的白胡子老爷爷,但是他也是唯一懂西班牙语的人。更糟糕的是,这是他之前力推的入围决赛的照片,所以,如果让白胡子老爷爷走到大屏幕边上,把那些西班牙念出来,吕克贝松亲戚评委会怀疑他是不是会因为偏袒而故意扭曲原文的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挖坑给我跳的非著名中国摄影家情商高的地方,他似乎察觉到这其中的微妙之处,所以直接把这个大坑挖给了我。

而我呢,也确实离大屏幕最近的人,我就硬着头皮走向了屏幕,看了一遍注释,顺利地翻译了出来,注释里详细解释了照片拍摄时间、地点和动机,以及拍摄者想表达的隐晦主题,都和白胡子爷爷的之前的判断相吻合。吕克贝松亲戚评委在听完我的翻译之后,也默不作声,假装沉思了一会后,也自己顺着台阶爬了下来,现场的气氛突然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并且还想起了欢快的掌声。这掌声不是送给评委的,你们懂得,是送给我的,大家都在纷纷赞叹我这个中英口译,还对西班牙语掌握地如此之好!紧接着,负责放映幻灯片的小哥快速地点入了下一张照片,大家都不想在那一张差点引起血案的照片上停留太久。

好吧,故事到现在都不离奇吧!貌似就是一个懂二外的口译员在关键时候靠二外给自己涨了脸呗。

其实,那注释是用英文写的:)

Grace Chen

两次逗比经历,皆因败在美色之上╮( ̄▽ ̄)╭怪我咯~

1. 当展会英文口译,接待中东客户。一对中东夫妻优雅地踱进来,妻子挽着丈夫的手。我一抬头,哎呦!嗷嗷嗷嗷~又是一枚俊美魅惑的中东美男子啊!淡定淡定……好好翻译……当时妻子背对着我在查看产品,只见全身穿着长袍和轻纱,然后!不经意间一个转身,她看见我了,微笑平和地和我打招呼:“Hello.” 我在漫长的两秒内完全、彻底没有反应过来,我愣愣地盯着她,脸若银盘,肌肤赛雪,眼眶深邃,双眸清澈无瑕,两秒后我脱口而叹:“You are so beautiful!”
话语刚落,我想,我完了我完了……资料上明确写了:不可过分赞美中东人的物品,否则对方会以为你想要而送给你;不可过分赞美中东男子的妻子,否则对方会认为你有觊觎之心……
阿拉真主可以来救救我么?
剧情继续发展……
妻子羞涩礼貌地对我笑笑,“Thank you.”
丈夫坏笑,佯装发怒:“Interested in my wife? How dare you are?"(你特么的敢对我老婆有兴趣?)
我:“呵呵……ok, let me introduce our products.”

2. 第一年做家展口译时,遇上一个满头白发的德国老公公溜着英俊的孙子过来视察采购,我跟他们谈了半天单子没成,就继续侃大山……(人家老爷爷说了走累了,正好坐会聊聊天儿);第二年家展,摊位不变,老公公又溜着孙子过来,单子没成,继续聊天儿;第三年如此;第四年……重点来了!孙子当年就是一只粉嫩嫩的德国小正太啊,四年里早已亭亭玉立(请原谅我的用词),成为纯净梦幻的小鲜肉!分分钟是偶像剧的节奏感~我当年特意问了小鲜肉的德文名,记了下来,可是实在不会德语发音,又给忘了怎么念,跟其他译员之间一直都是编个代号来指称。于是在第四年,我行动了!
我(猥琐状):“Hi, how can I call you?”
小鲜肉愣了一会,笑,指了指我旁边的另一位译员,一字儿一字儿地说,”你不是和她说,我叫一、号、花、美、男吗?“

3. 最后一个经历,请让我来挽救一下我端庄严谨大方得体的形象,特此声明:并无美色!
订单历经艰辛终于谈成,老板约中东大客户晚上聚餐,客户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任点,一群经理销售(包括我这个小译员)随从。这位客户一直非常喜欢中华美食,特意让我吩咐司机在市区美食中心地段转转,他想先看看再定夺。我内心那个激动啊~嗷嗷嗷嗷嗷~今晚又是一个山珍海味之夜呀!美食中心汇聚各国菜系,怎么昂贵顶级怎么来啊!于是,司机(由其中一位销售员开车)也兴奋地到处溜,特意配合我的介绍在某些地方放慢车速(例如,我对客户说,look, that seafood restaurant ……或者Wow, this hotel……),好心机婊呀^_^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从下午六点悠转到晚上七点半,客户选定了,开开心心下车进去吃了。
兰州拉面馆,九元一碗牛肉拉面有售。
我们一位经理使劲点菜,然后吃得泪流满面,客户关心询问,我翻译,“Don't worry, he just eats too much chili. ”(他自个儿辣椒加太多了。)

何赟

哈哈哈,做翻译遇到的奇事我也要来答!
先声明,以下发生的一些事情,人、时间和地点不全是我的亲身经历。别问我,我不记得细节。

1,某次在对象国的陪同翻译,会后和“领导”和“总”们去吃饭。完事回酒店,有位意犹未尽的中年某总邀我和他一起在酒店门口抽烟。
“老弟啊,这边也算是个国际化城市,晚上有什么消遣么?”
我作为一个学术青年,理解力毕竟有限,飞速转动我的小脑袋想这会还有什么商场开门。(他们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拉着我去陪买东西。)
“呵呵,消遣消遣嘛。”
我这才懂,秉持着关我屁事的态度给他叫了一个当地司机来,把他的安排和想法都说了。
临上车之前,某总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帮忙翻译最后一句话:
“老弟,你和他说,给我找个XX挺,XX翘,XX大的哈哈哈哈哈”
我的外语能力得到了升华哦!那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实在销魂。

2,夏天陪印度的艺人在北京参加一个活动,因为我是印方联系的,所以和中方的工作人员都不认识。
活动休息的时候,印方的艺人的休息室里的空调没法使了,闷热无比。我就帮他去找现场的工作人员,结果遇上一个超级脸臭的现场协调人员。推来推去连个空调都弄不好,也没给安排另外一间屋子。
正好印方的负责人看到那个臭脸小哥欠扁的态度,走过来和我说,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翻译给他听哈。
“五分钟内,这个事儿要是解决不了,我们就收拾东西走人。另外呢,你再对我们团队的人(他指着我)这个态度,我们团队所有人也收拾东西走人。”
后来我和这个印度大哥成了好朋友,经常被他的蛮不讲理烦到哭,但他绝对是上天派来的好客户。

3,这件事情是我心头的痛,简直是我做各种翻译的耻辱。印度某大领导的一次讲话,他的秘书还提前把他的稿子大纲给我了。
结果,他一开口我就慌了!我还挺适应说 Hinglish 的人,也十分习惯正式场合把印地语和英语混在一起说的人,但是他张口就是几句古诗(后来回想应该是梵语)。我一个词都听不懂啊!
当时脑子里自动推送的句子是: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请让我向尊敬的……。”
其实我自己也不记得我当时究竟有没有把这美妙的八个字说出来,反正一块坐在箱子里的搭档说他听见我叹了很响的一声气。

4,来一个伤感的故事最为结尾吧。跟着慈善团体去北方邦(Uttar Pradesh)农村做义诊,那里是荒芜残破,无人顾及的赤贫之地。我们几个负责给医生们做翻译的义工每天都得进行的对话:
医生,TA 说这里和那里疼。
嗯,这肯定疼,和药房说给开点维生素吧,你告诉他每天吃两片。
维生素?有用么?
没用啊,安慰一下而已。除非带他们回去,不然永远治不好。

于是,在药房分药和负责把他们送出义诊帐篷区的义工,都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告诉那些极度营养不良或者患有某些严重残疾的人说:
“回去好好把这些药片吃了,一天一次。很快就会好了”
我们心里知道,他们永远也不会好的。

Leon Liang

之前在波兰工作期间,有次经朋友介绍去当地一家工厂帮忙翻译(口译),这家工厂从中国采购了一套设备,需要安装、调试,国内厂家派来的技术人员英语都不懂,更别提波兰语了。当时我波兰语水平半瓶子醋(其实现在也是......),标准的“赶鸭子上架”。只能用自己贫乏的词汇量,加上手语,连懵带猜,翻译得很吃力。

以上背景......

下面是一些实例:

1. 整套设备有一个环节需要垒砌炉子,“炉子”波兰语为“piec”,当时工厂经理和中方技术人员沟通炉子在哪垒,怎么垒,我负责翻译。当“piec”这个词反复从工厂经理口中说出来时,我头脑中的第一反应不是“piec”,而是“pies”。“pies”波兰语意思是“狗”。还好当时在现场,根据现场情况,知道说的是炉子,要不然就真闹笑话了。

2. 和车间波兰工人聊天时得知工厂之前是生产饲料的。我来了一句“哦,我刚才看到一些袋子,上面画着兔子。” 在这波兰工人听来我表达的意思是“哦,我刚才看到一些袋子,上面画着野兔”,当时这哥们儿没控制住情绪,狂笑......。没人买饲料专门去野外喂野兔...... 同样是兔子,“królik”(家兔)被我说成了“zając”(野兔)......

3. 接下来这个经历不是在这家工厂,算不上尴尬,比较有意思。刚到波兰时,波兰语只会三句:

“你好!”

“是。”

“不是。”

(而且第三句发音有误,后来还是波兰同事帮我纠正过来的......)

当时工作内容之一是陪同中国同事(不说英语)去医院看病,有一位说英语的波兰同事陪同。接下来的场景是这样的:

医生:怎么不舒服啊?(波兰语)

波兰同事:医生问她怎么不舒服。(英语)

我:医生问你怎么不舒服。(汉语)

中国同事:我头疼。(汉语)

我:她头疼。(英语)

波兰同事:她头疼。(波兰语)

医生:疼多长时间了?(波兰语)

...

...

...

后来呆时间长了,去的次数多了,加上也在学波兰语,慢慢就不用波兰同事陪同了,终于从三种语言互译改成了两种语言互译。

木夕武

在东南亚某国有一个挺大的奖,那一年有三个中国人得了这个奖,其中一个是香港人,两个大陆人。其中一个大陆人因为政治敏感,不能出境领奖。那个奖的组委会找到了我,去给能出席的大陆人做口译。

那天是电视采访,获奖人用中文说,我翻译。他说:我祖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看多了美剧的我,脱口而出:My grandmother was a desperate housewife...

一说完就被自己吓到了,赶紧纠正过来。

做口译不太多,那一次算挺大的一次。各种场合都陪了,见了一些国内的民主人士,还见了那个国家的很多领导。

最后颁奖典礼上,一排获奖人坐在台上,我坐在我翻译的那个人的背后,结果一句话也没说。那种场合,其实不需要翻译,因为他说不用翻译了。

我戴眼镜好丑

更新:
留学那会儿,在当地一家公司实习。
有次带着一项目部门经理,胖乎乎红突突的毛子,还一位一脸正经但可随和的OL女律师去中国,走遍了七个省市,做市场考察。

到了上海,合作公司轮番请吃饭。
俩人都坐我左边,中方来了6、7个人作陪。
一圆桌就算坐满了。

上了一桌儿动物,鸡鸭鱼猪牛羊都知道,就卡在“火鸡“上了。
估计是吃也喝多了, 感恩节也忘了英语和俄语怎么说了…

于是, 我指着菜,转过身冲着他们,俩人赶紧放下筷子,可严肃地看着我。
在中国一个礼拜了, 他俩已经被中国食物的“多元化“吓着了, 已经不小心吃下了青蛙和麻雀…

对俩人稚嫩的心灵铺上了老黑老黑的阴影了…
我不说是什么,俩人根本不敢动筷子~

于是,开始:
这是一种鸟!(答)鸡?

不是鸡!鸡是旁边那只被剁碎了的!这鸟儿比鸡大多了! (答)鸭子?

不是!鸭子正烤着还没上呢。这鸟它不会飞!(答)鸵鸟?

不是!比鸵鸟腿短,而且跑得不快!(男答)鹅? (女立马反驳)你笨啊!她不是刚说嘛,不会飞!

对的, 这鸟不会飞… (我也犹豫了一下)要么是不会,要么是太肥太沉,飞不起来?…… (男抢答)XX?我还不知道这动物, 俩人反过来给我解释半天:鹤……

也不是… 吃鶴犯法的好吗(눈_눈)你真以为中国人只要喘气儿的、逮得到的都吃啊…

这鸟它,它,它屁股上毛可多了,开起来像扇子!(答)孔雀!?

ಥ_ಥ 中国人在你眼里是得有多凶残… 于是我决定放大招了:这动物它屁股通红!前面还有两股肉可大可圆的肉(鸡素子我不会说),走起路来, 两团肉还咣当咣当的!

男经理瞬间恍然大悟, 五官都舒展开了,一拍桌子: 狒狒!

我… ಥ_ಥ ಥ_ಥ ಥ_ಥ ಥ_ಥ ಥ_ಥ ಥ_ಥ

1

你逗我? !
这种专注卖萌八百年的生物, 你忍心吃!?

--------- 我是画风猛转的分割线------

现在已做俄语翻译四年,现在在家央企,做个看上去和听上去都可唬人了的翻译。

有次谈判, 俄方、中方还有俄方自己的奥地利合作公司。

会场三方,四种语言(中俄英乌克兰), 我做翻译,俄-中-俄, 中-英-中,俄-英-俄,乌-英-乌, 中-乌-中。连续4个小时,谈判、歧义、争吵、谈和。下会场人和嗓子都已崩。

就是那种无法再多说一句话,感觉一年的脑细胞全用在这四个小时上一样的累。回到家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行尸走肉一般。

第二天一早上称,瘦了3kg。

当翻译真好, 真他妈减肥!

郭菲菲

我的一个德语教授,是个六十多岁精力充沛的老头,经历十分精彩,晚年热衷于在课堂反复讲述自己的故事。其中印象最深的两段:

他年轻的时候跟一群德国人吃饭。德国人不吃狗肉,但是桌上上了一道狗肉,于是他问:“Essen Sie Hundfleisch?(您吃狗肉吗)”结果德国人没有听见,便开始有劲的吃起来。吃完以后,他说:“啊,这是狗肉。”德国人纷纷表示这是他们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肉。于是他得出结论:德国人都很虚伪。

年轻的时候去德国的监狱帮德国人审中国犯人。他翻译到:“你们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中国犯人跪倒在他面前说:“大人,我们一定招,我们一定老实交代!”他很无奈:“靠,老子都跟你说了你们可以不说。”中国犯人依旧跪倒在面前:“我们一定招!求朱爷爷放过我们。”

Casa布兰卡不卡

中英律师事务所某合作,中方派了几位律师来英开会,案子是师姐接的,然而双方一块人略多,担心照顾不到,于是让在下去帮忙。

中方律师提前几天到伦敦,师姐和我去接机,一水儿男律师,酒店入住之后问我们酒店附近有没有Bar可以坐坐,师姐和我交代清楚就走了。
结果晚上10点突然接到电话说他们一群律师被带到警察局去了!ORZ
因为知道师姐历来是九点往后关手机的,所以我只能自己去。(当时为什么做这种蠢事我也不造)到警察局问了一下情况,结果是因为几个人喝了点酒去便利店买点东西,看着个小女孩可爱,围着人家“友好”的摸头摸脸不说,人家父母一时没注意竟然还抱起来亲亲又玩耍,结果店主报警了。
(米错,涉及儿童相关,UK人民就这么敏感。)

结果就是那天第一次用上了曾经练习过无数遍的警戒词和其他警局问询相关内容。
(警局也是水了,说好需要认证审查过且利益不相关的口译员呢!念书少,别骗我!)
最后一群人轮流被盘问到晚上12点才可以离开。ORZ
也是感谢后续会议再没有这么无厘头的事情了,不然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

CHIH TOU

第一次经历是在一次宴会上,给中方某协会的副主席和一个英国大爷做口译。
那英国大爷已经退休了,陪他第三任老婆来参会,算是嘉宾。性格那是一个活泼,吃了快俩小时,从头侃到尾……
~~~~~~~~~~~
你说你聊你聊点儿正常的行不行?!?!?!
你非要问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儿!!!
你让我怎么办??翻不翻给中方听?!?!翻?不合适吧;不翻?也不合适……
得,好容易消停了,我刚舒一口气,特么开始聊圣经!!!给中方讲圣经里的故事!!!!说讲春节对联跟圣经的关系!!!!
擦,我特么鬼才知道圣经里那些玩意儿怎么译成中文啊?!?!我才大二啊我去……
全特么人名+地名……翻你妹啊……(ノ=Д=)ノ┻━┻
好好聊天儿行不行!!!!

得,好容易正常聊天儿了,妈蛋是跟我聊!!!
我就是一学生!!!志愿者您知道么?!?!您跟我有啥可聊的…一个劲儿问我问题,把领导晾到一边真的大丈夫???!!
我跟你聊,完了还得跟领导汇报:啊,他问了我啥啥啥,我说了啥啥啥……(ノ=Д=)ノ┻━┻顾得过来么我?!?!
最后……最后……大爷我谢谢你,想必你看我太累了,肯定很饿,必须让我上桌吃饭……还咋呼着让组织方给我加碗筷……我谢谢您。

但是您知道这是哪儿吗?

这特么是人民大会堂啊我摔!!!!!!!!!!!!!!

周夏萱

一、

看话剧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站到台上,给德国导演当翻译……

乌镇戏剧节,《尼伯龙根的指环》,7.5小时。中间3次茶歇,每到茶歇,小鲜肉导演就会冒出来和大家问个好,介绍下接下来这戏讲的啥,边上中国妹砸给翻译。

第二次茶歇,小鲜肉一个人跑上台,用德语对一众中国观众说:米娜桑,我翻译跑了……你们谁会德语不?

大家面面相觑无比尴尬的时候,我一脑抽……我!( • ̀ω•́ )

导演:啊还真有(,,゚Д゚)……那你会中文不?

废话……

导演:给我上台!( ゚∀゚)o彡゚

然后观众就沸腾了!鼓掌就算了,欢呼是什么鬼哇( ⊙o⊙ )?

导演:blablabla她和她哥哥乱伦来着blabla然后生了一头恶犬blabla

我:导演你讲真喔……这么重口味要我翻
然后迫于压力剧透给观众们……

观众们才不管我翻的啥,总之我是在鼓掌声中艰难地结束了这次奇葩的口译……

二、
请讲普通话。
请讲高地德语。

这是某次翻译中说的最多的话……
中方大叔讲这个小渔村的方言,我大概能蒙对个30%
德方大叔讲南部施瓦本方言,只在北方生活过的我直接听懵逼了……
于是路径是这样的:
施瓦布方言,德国同事拿高地德语重复一遍,我普通话翻给中国同事,中国同事再用小渔村方言讲一遍。

最后机智的我找来了纸和笔,事实证明两位大叔根本不需要什么翻译……

波斯王子

研究生二年级时参加了的某超大型国际活动(关键词北京2008)半官方宣传片拍摄活动,大致是请多名国际知名导演拍摄以该活动为主题的介绍北京和中国的宣传片。我担任其中一位导演(伊朗)随身翻译,天天跟组,前后一个多月。
由于导演是虔诚穆斯林,每次出外景都带着祷告用的毯子和古兰经文等用具。拍摄间隙要我帮他找僻静之所做祷告,一日至少三次(穆斯林一日五次,晨礼和晚礼就在酒店房间解决)。可外景地五花八门各不相同,于是我先后帮他找到过北海公园某假山背后空地,建外SOHO某网球场角落,中关村某广场花园一角等等,印象最深的是在鼓楼售票处后面一间不怎么宽敞的门卫室里。估计围观者会被这种特色行动给逗到。
导演每次都仔细问清西南方向(麦加的方向),认真铺好毯子,一个人念念有词地三跪九叩,这才心神安定地继续开工。我一般像警卫一样站岗放哨以免他人打挠。幸好时间不长,每次前后七八分钟,不然整个剧组(有时拍大场景得有上百号人)都得等。
一开始觉着挺好笑,虽然也接触过很虔诚的教徒,但在国外还能坚持的真心少。渐渐地陪着陪着,也能感觉到导演的信仰之坚定,对工作和他人的诚心令人敬佩。

---------补充一件同一个活动中的趣事--------

虔诚穆斯林当然讲究饮食,在国内除了各种中东菜也就是清真馆子和部分洋快餐能吃。所以剧组为导演准备伙食也是颇费心思,一来不能重复率太高,否则吃腻了影响食欲进而影响工作状态,二来口味不宜太重,不然一旦水土不服生个病什么的太麻烦。
好在北京的清真菜和外国特别是中东馆子一应俱全,那段时间吃得不赖,什么烤肉季,东来顺,阿凡提,土耳其,阿拉伯,伊朗(导演本国)菜吃了个遍,出外景还有外卖的送到现场。
最有意思的是某天在天安门广场拍大场面外景,连剧组带群演几百号人,大摇臂十七米长(俯拍),围观者不计其数。中午饭点休息时间,特意就地围起一片区域搭了个饭桌,我就陪着导演组在天安门广场露天享用起了烤肉季的外卖,一边坐着吃肉夹馍一边看着长安街车水马龙,顺便被围观,这经历太难得了~

迷你木西卡

吃饭的时候,中国人为了表示热情,会点一大桌子菜,边吃边介绍,外国人为了表示感谢,很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所以口译人员是没有时间吃饭的,喝口茶的间隙还要努力听清双方想要表达的内容,以便顺畅接上之后能咽下口水。

搞笑的是双方都知道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语言,就会尽情吐槽。还记得一个台湾人问老外一个问题,你这个能便宜一点吗?老外说我要回去向我老板申请。台湾人转过头就和我说,他自己就是老板啦,不想降价而已。

还有就是想我做媒人的。类似,你帮我翻译一下,就跟她说你长得很漂亮。我跟人家说,他说你很漂亮。结果美女又问我,他是干嘛的?几岁了?来回问了几次,我就烦了,我说你们自己聊吧!剩下的两个人互相看着笑,一句话也说不了,然后就拜拜了。

张鸡爪

真羡慕你们都是有故事的人,而我,一个帅字就贯穿了一生。

补充一下背景,我是做中韩翻译的。
1)关于宗教信仰
应该是7年前的某一天吧,当时我还是一个苦逼的学生党。被喊去做一天的临时翻译。是有关于我学的专业的问题,提前也没做什么准备,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到了对方公司,在首尔,前台接我进去,社长是一个头发花白,但是西装革履的老头。出门跟他上车,还被他调侃说“小张你真好,你这又能当保镖,又是翻译,还像秘书,你要是个女的,就全能了。“ 随后是一阵若无旁人的大笑。╮(╯▽╰)╭。
飞了2个小时到了对方的大本营之后,我们开始了一系列的谈判及扯犊子。从合同谈到roadmap,谈到产品颜色,谈到中国人的喜好,又聊到中国西红柿炒鸡蛋是咸的好吃还是甜的好吃,鸡爪已经是口干舌燥了。
就在这时候。韩方的代表po出了一句淡淡的又暗藏杀机的一句。
”X总您有宗教信仰吗?我是基督教。“
鸡爪当时脑子有些短路,照实翻译了。心想这个话题不会展开的,中国人很少有宗教信仰,宗教这方面的东西,我也不会伐~
可惜我们的X总是海外留洋回来的混子,双眼冒光的回答。
“是吗是吗?我也是基督教唉”

听到这里,略微上头。
顿时脑海中浮现的弹幕:我擦他们要是聊圣经怎么办?他们要是聊教会怎么办?他们要是聊这个那个的怎么办?我听不懂怎么办?

随即转头淡定的对韩方说:
“佛教,寄名出家“

话题圆满结束。双方皆欢喜。

2)哔了狗了的韩国企业代表团

记得是一两年前的冬天吧,去羊城开会。冬天的羊城天气真的是好的飘起来啊。
当时我是一只产品狗,和其他几个韩国企业的产品狗组成了一只韩国企业汪汪代表团去广州,深圳等地参观学习。会费是公司统一支付的,都一样。拿过清单来一看。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每人还配一个韩文生活翻译(广东人)。
额,不错。

就是这个韩文生活翻译是什么鬼?

终于到了踏上飞机那一天,颠簸了四个小时终于抵达美丽的广东。飞机上,机场中,我一直负责着我们汪汪代表团的翻译,勾搭一下空姐什么的。

好了,落地,取行李,接机,到酒店,见到了我们”生活翻译“。

活脱脱的一个广东妹子,站直了看不到头顶。用不太标准的韩文跟我打招呼。
回头我开了一个大:恩,没事说中文吧,我普通话说的比你好。

接下来几天,我们这一组算是工作效率最高的一组了吧。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跟她学会了好几句广东话。同行的汪汪们很好奇的问我,你们俩语言也不通?

本来应该是韩翻粤,没想到教了一周的粤语。

这件事,我估计应该是她做翻译经历里,遇到的最奇葩的一件事了吧。

3)第三点估计是哪位翻译都遇到过的问题了。
今年的4月份与两个同事出差去厦门。恩,挺漂亮的地方。

是去做技术交流,他们聊的技术方面的东西我也是懂一些的。
开会的时候对方公司来了一个技术代表一个经理两个技术员。
不知道大家是否参加过技术会议,基本一进行就是一上午一天。
中间谁都可以抽烟上厕所,翻译不行。当时行程很赶,没有找到厦门的翻译,于是我就顺带着干了。

早上已经是谈了将近两个小时了吧。我已经口干舌燥并且烟瘾上来了,还夹带着点阵阵袭来的尿意。忍不住了,跟对方说暂停,stop,中场休息20分钟,咱们抽根烟休息一下聊会天继续谈。

然后我们就去欢快的抽烟了啊~抽完了回到会议室发现还有一个人没回来,对方公司两个人就端详的坐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拿着我听不懂的方言在聊天。
(答主是北方人,南方方言基本都是外国话)

这时候旁边的两个同事就用万年无害特别好奇的星星眼看着我。

”他们在说啥?“

逗我?我能听得懂这鬼方言。

转头淡定的回答:”男性疾病“。

从此这两个韩国人就跟中方保持了很大的距离,没事从来不闲扯,吃饭不多说一句话。4天的出差旅途,那简直是轻松的要飞起来啊。

大彪

有点搞笑,但比较凄凉的内容。
有次作为官方指派的翻译,陪同以为离休多年部长出访,那是个代表团,他只是其中一人。会晤当天,大使馆的人员准备对会晤流程做简单介绍:首长,一会儿您要站在这,等对方走过来适当的位置,您要和他握手,你要。。。。
得得得,你别废话了!到时候你还要指给我站哪儿,干什么就得了!很不耐烦的样子。
没辙,工作人员只能向我介绍情况。结果还是那两句话,老头又急了:你跟他说个毛蛋啊!到时候跟我说就得了呗!他并不知道到时候只有我和他秘书陪他身边。他把我和拉到一边,把流程跟我说了。
正式见面开始以后,我就站老头儿边上。小声告诉他:站这儿。他就挪了两步过去。我又告诉他:握手。他就伸手握了握。然后照相,我就说,您站这。他就挪过去了。照完相他想坐会儿了,毕竟老人家嘛!站一会儿就累了。我赶紧一拎他袖子:您哪儿去啊?他一愣。我说:您得往前迈两步,他要给你戴纪念章。他就扁了扁嘴,不情愿的挪了两步。等会晤结束的时候,邀请他去纪念簿上题字,他又怒了:我写字不好看!那谁谁谁(伸手把另一个老头子拎过来了)!你写字好,你去写!妈的!
下面是他和他秘书的桥段。
晚上的时候他想出去转转。秘书说:你赶紧回去睡觉!休息不好,阿姨又该骂我了!老头只能乖乖回房间。秘书说:走,咱俩买字画去!
老头想多喝点酒,秘书又说:你赶紧别喝了!竖着出来,横着回去,阿姨得把我也横着了!他又只能放下杯子。
总之,多高的领导退下来都比较凄凉。
越写越冷啊!

丸子女王

韩国整形医院翻译,这是背景
这个故事不是我的,是我还是菜鸟的时候一个前辈的故事,一个话唠妈带女儿来做鼻子,一直反复强调自己女儿的鼻子是小时候受伤了所以中间缺一块回头吧啦吧啦吧啦,一开始前辈很认真的翻译,医生也给了很专业很中肯的意见,重点是韩方医生话音儿一落,话唠妈就张嘴说啊所以我女儿的鼻子你看看怎么弄嘛她这个是小时候摔伤啊,然后翻译就到翻译了,翻完了院长就一脸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老子不是刚说完么你特么什么情况的表情,然后话唠妈就接着无限循环,最重她把院长和翻译都说的没话了,最后她女儿说,妈,你闭嘴!我想听翻译说话。。。哈哈哈

赵寒山

大三时去坐翻译志愿者,对方是一个巴基斯坦大哥,那英语说的真叫一个吧唧,好不容易带着这哥走完了一楼到二楼的各个领导办公室,这厮在最后关头对领导说I need a small card,我他么翻译半天反应不过来,再加上领导的催促,我只能说是他要卡片,我追问他继续little card ,还把手指在胸前画了个心,然后整个办公室都在帮他找心形卡片,么大,当时真是又热又急,给懵了,就在大家忙成一窝疯蚂蚁的时候,这厮含了一声 名片 ,他么的你会中文还让我一路翻译,你个逗逼,老纸的腿都快跑断了

EmmaW2444

给一个比利时的客户做口译,完了一块坐地铁送他回酒店,要在珠江新城站下车。

大约是下午三四点吧,地铁人很多。车门一开,大家都拼命往上或往下挤,我们也拼命往下挤,我好不容易挤出去了,回头一看,客户在玻璃门的另外一侧,无奈地看着我。我朝着他喊,wait for me in the next station!不过他肯定没听见。最惨的是我们的手机不能互通。我搭下一班车到体育西,没找着他,我又搭回来,幸好他就在那里……

我真是吓到了,把客户弄丢了了不是小事。倒是客户挺好人的,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是成年人了,不可能走丢的。

匿名用户

说个我同学当年实习时候的事儿。

她当时在日企给一个日本人做随身翻译,一次和一个德国人谈关于自动感应门相关的事儿,因为德国人只会英文,我同学只能苦逼的日翻英,英翻日来回折腾。

当他们谈到感应门敏感度的时候,德国人表示那门特别灵敏,碰到障碍的时候会立刻回弹上去,避免造成刮碰挤压。

我同学当时可能是蒙圈了,突然就想不起来“立刻”用日语要怎么表达,最后灵机一动,竖起食指向上一指,嘴里说:“嗖~”

事实证明,比划是世界通用技能……

旺大侠

那年大二,报名去航展做志愿者。
被学校老师推荐去做巴基斯坦空军队的口译。

小组里5个组员,leader负责大使和政府官员的口译,我就负责指挥官和飞行员。

故事高潮发生在那一天,CCAV来采访飞行员,让我去做现场口译。起初一些简单的对答都还进展顺利,我暗暗地为自己点了个赞。

直到记者问了个关于巴基斯坦参展飞机什么鸟问题(原谅我的记性。。),老纸嘴一瓢,本来要说air craft脱口而出一个air crash。飞行员一脸震惊加草泥马的眼神看着我。。我才反应过来,立马sorry重新翻。。。

临走飞行员大哥看着我,很不情愿地说了一句you have done a great job……

我估计这应该是一句sarcasm吧

最后希望飞行员大哥飞行生涯平安幸福。

五毛陈

接待一个来谈生意的韩裔美国人,从外表上看绝对不像是做生意的。。。甚至还有点邋遢 40岁以上 中方是一家私企,老板的太太保养的非常好,五十出头,看上去还是很年轻的
那天巨冷,老板太太穿了件皮草,我们一大早去酒店接老美,她一看到皮草就摸上了,边摸边夸“这衣服好啊,舒服啊,太太您穿着真可爱”
马屁模式开启。。。个么赶紧翻译啊,老板太太高兴的花枝乱颤的
老美继续。。。。
“你让我想起了我妈妈啊,你和我妈妈一模一样啊简直*&&……%%##@@!#¥%……&&()”
... ...
excuse me !?你们俩年纪明明差不多好么- -这让我怎么说。。。。。
赶紧扯了两句;“她夸您美啊,保养的好啊 !@#¥%%……&&&&……%”
之后一路上凡是老美有说到这位太太像她妈妈的话我都自动转换成其他的赞美了。。。

the end

Yvette Hu

某国际会展陪同翻译。前一半陪同德国公司的CFO参观展台很愉快很顺利完成翻译,他人温文尔雅,很有大家气质,虽是第一次来中国,也是抱着拓宽市场洽谈业务的目的虚心来参展的;后一半是代表团安排的某咱国企业与该德国CFO的圆桌会议。后一半真是坑了个爹的,尽管已经过去好多年,我还是记忆犹新。。。
咱国企业代表先是比预约时间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等待过程中,凭德国人一贯对不守时的容忍度,该CFO估计内心已经到谷底,但仍一边不停看手表,时而冲我尴尬微笑,我只好不停跟代表团负责人反应情况,人家也联系不上。orz
人家到场后轻描淡写说堵车了,也木有半点道歉的意思。我翻译时候默默加上了道歉的句子。
会上交谈趾高气昂,甚至不正眼看我们可怜的德国CFO。
“我们对你们公司有一些了解,你们公司最近几年发展可还好?财政状况如何?”之类的问题...
德国人一副unfassbar的眼神,估计也是被咱国盛气凌人的气势吓坏了,浑身散发出一种不自在的气场。作为小翻译一枚我真是心有余力不足,特担心他对咱国印象从此毁掉,会后他默默问我,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对,导致他对我这么不礼貌?我只好跟他解释,中国文化是不喜欢眼神接触的。。。他还想进一步了解这个不愉快会议的原因,哎我连自己都不能说服了……orz

molena

学生的时候被拉去做一个专业的推介会的交传,给排水的,因为专业性太强,所以我提前查资料做了准备,然后主办方提前两天也把我负责的那个企业资料发给了我,于是我又针对性地准备了下。

幸亏我准备了啊!!!

有个傻逼企业的俩傻逼老外,上了台子跟说相声似的,捧哏逗哏都齐活儿,从国际大势扯到中欧友好,推介会十几个企业,原定是一个上午四个小时,大家简单介绍了下午就可以跟有兴趣的中国企业一对一。结果他俩口沫横飞说了一个半小时啊!!!
然后大家已经都很不爽了,不光中国人不爽,欧洲其他企业也很烦了。偏偏他俩志得意满下去之后,就轮到我负责的那家企业了。
老头憋着一肚子气,脸色发青,蹬蹬地就上台了。我就站他侧后方,预备着他说两句我翻两句。结果老头集火了。。。他一口气中间不带停地嘟嘟啦啦说了二十多分钟,然后跟我点个头,面色铁青蹬蹬蹬就下去了。。。
你娘啊!!!你二十多分钟不带停的,你是要玩死我这个交传是吧???
我虽然拼命记关键词了,也不可能按句子翻译出来啊!!!

心一横,不管了。我只管把我之前准备的与这个企业相关的资料用中文解说了一遍,中间插几个老头说过的重点算求!

然后我也铁青着脸蹬蹬蹬下台了。。。隔壁交传的姑娘说:嘿,翻译的不错!

木宝宝

我也来讲一下我经历吧

第一个故事是在大学,学校外教开座谈会,主持的是外语系领导,外教国籍有日本,加拿大,韩国,越南,他们只会一点中文,彼此语言也不通,就叫了各自学生当翻译,领导和外教都挺幽默的,说个笑话自己先笑,然后翻译翻,对方笑,结果整场座谈会都是“此起彼伏的笑声”,画面诡异

第二个故事是我工作了,参加一个中日韩三方会议,我负责中日口译,当时不懂韩语,对方韩国翻译不会中文,负责韩日口译,中途欧吧翻译脑袋短路,对我说了一大段韩文,长达15分钟,对方是个大靓仔,眼睛一闪一闪的,声音温柔有磁性,真诚地解释说明……这个时候我瞬间开启脑残模式,没有打断他,微笑着听,适时点点头,他说完后,各路大领导都望着我~~

第三个故事是以前很困扰我的,中日双方带火气对话,有些人脾气比较大的,骂人时最不想翻,一个前辈就教我说翻还是要翻,自己语气平和,面无表情,立场中立,达意即可~有次遇到一个脾气特别大的,我默念了一遍上述准则后~果断逃离了现场~~~事后那日本人还给我道歉来着~呵呵

来源: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72777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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