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的哪些事,让你感触很深?

二货  •  |  吐槽 | 共 2,072 阅读 | 共48579字 | 0 评论 | 分享

可以是信任和温暖,也可以是欺骗和教训。

阿朱

温暖的

读书的时候,我坐公交车从北京站到北京西站,提着大箱子上车后才发现身上没有一点零钱,售票员说找不开一百的,然后凶巴巴的告诉我“你要自己解决!!不带零钱坐什么车?”
然后,我旁边一个背着编织袋的民工大哥就主动帮我出了一块钱,他的经济状况应该很一般,他的编织袋是没完全系上能看见里面还有他要带走的脸盆和衣架,他老婆也站在旁边特温和的冲我笑。

下车后我要去买东西换开给他,他冲我摆摆手就迅速走了。这件事情我记了很久啊,虽然当时我旁边那么多人,包括很多同龄人,但是那个民工大哥是第一个帮我的。

卢思浩

很久以前有一次学校活动,我走的时候带了两个气球。
快到家时有个小女孩跑过来,说哥哥我能要个气球吗?
我说,可以啊。
就把两个气球分给了她。

走了一会听到小女孩在背后喊我,刚转头就看到她拿着一盒巧克力过来了。
小女孩把气球还给我,说,哥哥,我想了想我不应该随便拿别人东西。
我说,没关系的,送给你。
小女孩把巧克力双手递给我,特别萌,说,哥哥哥哥,我拿这个巧克力跟你换气球。
我呆了一下,小女孩以为我不愿意,就很慌忙又着急地说,哥哥哥哥这个巧克力特别好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被萌化了。
小女孩接过气球走之前还给我鞠躬,说,谢谢哥哥。

到家之后我打开巧克力,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
从此我立下志愿:我一定也要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这样。

卡卡

@李淼 和一个清新的~

我在英国的时候,有一天坐城铁去海边看城堡,遇到了一名五六十岁的妇女坐在我旁边。她带着一条大狗子。
因为我很喜欢动物,那条大狗子也很乖,我就和她聊了起来。
她跟我说,这条狗是她捡到的。她其实一直想买条狗子了,不过之前她老公一直不让。后来她老公生病了,医生说顶多活几个月就要死掉了,住在医院里。然后有一天她照常去医院,发现老公不见了。原来是他老公自己从医院办了手续出来回家了。她就赶紧回家去找老公。
她老公告诉她,我还是喜欢在家和你一起。
后来没多久她老公就死掉了。
她老公下葬之后没多久,她在家门口发现了这条狗子。就把狗子捡回家了。
“所以啊,这条狗子就这么一直陪了我好几年了。我们也没有孩子,现在家里就是我,狗子,顶多加上老头子的相片啦。”她很爽朗地笑起来。
她一笑,她的狗子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扑到她身上,舔她的脸,
把她的眼泪舔掉了。
我拿相机拍了一张,我觉得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瞬间之一。

1

小静

有一次,地铁里,打翻牛奶,结果洒到了别人身上,赶紧的赔不是,可是旁边的男士却拿出纸巾把我身上的牛奶擦干净,微笑表示不介意,没有一句斥责,很快就下车了。
我突然明白,一个人只有被温柔的对待过,才知道怎样温柔的对待别人。有的人很凶悍,也许是因为他不曾被人温柔相待。

桔猪

那天去银行取医保,大多是老头老太太在医保自动取款机那排队。我也跟着排。

没一会前面有个大高个男子,穿个黑又亮的棉袄,脏脏的,站在医保机那半天。后面有人开始催。银行大厅服务人员就来看一眼。说又是你,这个月的钱还没来呢,没来呢,存折上没钱,快回家吧,走吧走吧⋯⋯打发这个男人走。

服务人员和排队的人说,见天来,就为那一百来块⋯⋯原来这男子是智力缺陷,口齿不太清楚。服务人员往外赶他。那么大个头的男子,像个孩子一样拿着小红存折,一边被推着往前走,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饿,饿,肚子饿⋯⋯

队伍里有个排队的人出来,说跟我走吧。领着男子出了银行侧门。侧门外是个老社区门口,有卖水果和包子饼的摊位门脸。那人买了几个包子,一杯稀粥,递给男子。男子捧着包子吃,那人又从旁边称了一袋桔子,掰过男子的手腕,把桔子挂上。说,吃完就往家走。后来那人也没去银行继续排队,独自走了。

有时候就想,真的要尽我们所能,对世界好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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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两块一个买了三个,俩茴香鸡蛋,一个圆白菜猪肉馅;粥两块,多加了糖;桔子称了十元的。

这个傻乎乎饿肚子的男人就是我遇到的陌生人,我想对他好点。

评论中之前有朋友问,为什么答主你要做个看客。其实我并非看客,只是也不想标榜什么。我的所为不是为了赢得这里的赞,但也不是为了面对质疑与诘问。

任何事,让我们从自己做起:)

周铂

去年在开会回程的飞机上,我旁边坐的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她比我先上的飞机,我过去时就礼貌性地跟她打了个招呼。之后在两个多小时的航程里她跟我聊了不少有关她和她家人的事,比如她这次是飞回来参加孙子的毕业典礼;比如她丈夫开始患有阿尔兹海默症,很多时候会忘事,等等。快降落的时候我们互相说了姓名,她说很想邀请我去她家吃晚饭。

下飞机时我又是礼貌性地跟她说了句“Have a good day.”,本来想着她会回一句“You too.”,但没想到她说的是“Have a good life.” 作为一个语言苍白的人我很多时候觉得自己说些什么会显得矫情,但我当时确实很感动,一个已经活过了几乎一生的老人祝我好好过一生。

Uevo

在一个人最无助的时候,不同的陌生人对他的态度到底有多大的差别呢?
我始终相信,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
善良,是不分性别,不分种族,不分年龄,不分国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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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18岁。在加州洛杉矶附近的卫星城上大一。
黄昏时分,我在等红灯的时候,被一辆SUV从后面硬生生地撞了上来。

1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碎了我的意识,我感到后背被人踢了一脚,胸前被安全带死死的勒住,我的头重重地撞在头枕上。颈部传来一阵疼痛。
我的车向前飞出了好几米,我从白线上被顶到了马路中间。径直撞上了迎面而来,正在左拐的另外一辆银色的车。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一辆奔驰S级轿车。

随后,那辆撞我的SUV在我的后方果断地向右打轮,一脚油门,从我们身边的右转道快速逃跑了,丝毫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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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18岁,在这个城市里,我独自一人,身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
没有人能帮我,我大概只能靠自己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在美国居然也有人敢肇事逃逸。

我无法去追他,因为我的车已经不能动了。

路口没有设置监控设备。我也许永远都没机会抓到这个肇事者了。
我并不了解保险公司的机制,现在肇事者逃跑了,如果保险公司随便找个理由拒绝理赔的话,也许我还要自己掏腰包赔上一大笔钱。

我可是撞了一辆奔驰S级啊。
在我当时的认知里,它是两百多万的车啊。

我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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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听到一阵高昂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

一位穿着皮衣的年轻骑士迅速戴上头盔并跨上他的摩托车,向着那辆肇事逃逸的车追了过去。

如今,回想起那一刻,血液依旧在我的血管中沸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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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轮坏了,A柱也受了不小的损伤,大概是报废了。我只好让它就这样停在路中间。

两辆残破的车歪歪斜斜,躺在十字路口上。

那辆银色的奔驰S级车主打开门,一个白人,白发的老者。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身西装。
还好,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我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下了车,径直走了过来。甚至没有顾及自己车辆的损伤。
他来到我面前,急切地询问我的情况,问我有没有受伤。

“对不起,先生。”我说。
我很愧疚。我真的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毕竟,是我连累了他。

“我看到事情的经过了。孩子,这并不是你的错,没有人受伤就好。接下来的事情我的保险公司会处理的。” 说着,他打电话报了警。

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掉落下来,泪滴在眼眶中打转。

他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从那天起,Frank先生成为了我最敬重的人之一。每年的感恩节,我依然会发一条祝福的信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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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只好就这样停在马路中间。
我尴尬地坐在车里等着警察的到来,不知所措。

路中间,来来往往的车辆对我打着喇叭。

一个个陌生的面孔。

他们伸出头,对我大声喊叫。
他们伸出了中指,对着我。
他们就这样,对一个报废车辆里坐着的年轻人进行着语言上的谩骂与行为上的侮辱。
只因为我的车挡住了他们的路。

我做错什么了吗?这是我希望看到的事情吗?
我坐在车里,闭上了眼。
那感觉,很委屈,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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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夜深了。路灯亮起来了。

马路对面走过来一行大约七八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有白人,也有非裔。
他们目击了这起事故的始末。他们问我有没有受伤。
他们让我不要怕,他们都愿意待在这里陪着我。并在警察到来后,做我的目击证人。

从天而降的巨大打击,加上这些陌生人送给我的温情一幕,让我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

我蹲在路边,当着一群陌生人的面,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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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警察来了。帮我把车拖到了路边。
那一群年轻人,就站在我身旁,帮助我向警察叙述事情的经过。

那位摩托车骑士小哥也回来了,他摘下头盔,金发碧眼,一个很帅的小伙子。

他来到我身边,把他所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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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他笑笑。“他跑的太快了,我没有看到他的车牌号。”

“没关系,依然谢谢你。” 我感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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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摩托车骑士小哥和那一群年轻人将他们的手机号留给了我,如果需要目击证人,可以随时和他们联系。

Frank先生也将他的电话号留给了我,如果保险公司需要任何信息,尽管打电话给他。
同时嘱咐我一定要注意安全,之后便离开了。

至于我报废了的车,后来经过多次协商,保险公司帮我赔了大部分的款,处理掉了。

还算是一个不坏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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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回想起当时的温馨场景,泪水再次润湿了眼眶。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遭遇了不同的陌生人截然相反的两种对待。
是伸出援手,还是落井下石?
这也许就是人性中的光明与黑暗。

其实,我大概从来都没有记恨过那个肇事逃逸者,和那些对我竖中指,并用语言侮辱我的人。
他们早已在我的人生中不复存在。

只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刻,愿意帮助我的陌生人。他们将永远刻在我心里。

很遗憾,虽然警察最终还是没有帮我找到肇事者并将他绳之以法。
但我如今依然很感激Frank先生,那位摩托车小哥,和那一群年轻男女。
善良,是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种族,不分国籍的。

是你们,坚定了我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中,当陌生人遇到困难时,挺身而出,去帮助他们的信念和勇气。

虽然,你们的脸,你们的声音,已经模糊在我的记忆里。

但还是谢谢你们,你们是我的英雄。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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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十分感谢大家的评论和点赞,我有理由相信大家在陌生人遇到突发困难时,也是会像摩托车小哥他们那样挺身而出的。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善良的人还是更多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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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眼看着居然一万多个赞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赞。。。。真的是谢谢大家!!!
爱你们~~~(❁*◡*❁)*✲゚*

苏一白

05年抗洪抢险,临别时老百姓拿一篮篮馒头往军卡里扔,追着军卡跑,边跑边哭边喊:上哪还能见到你们啊。

记忆犹新的话:你们和我们孩子一样大哪能让你们为我们拼命啊?
我都不知道你们叫啥?能不能叫你大宝?为什么叫大宝?大宝是我儿子名字。
站在军卡上我只有一个意念:今生为他们死,也是值得的。

Darling琳

前不久的一个早上,我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吃早餐,来了一对小夫妻,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他们在橱柜前面来来回回徘徊打量了很久,孩子的母亲才开口问店家“这个蒸饺怎么卖”,“13块钱一斤”,她听后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一块钱能买多少个”,店家回答“一个都买不出来”。
孩子的父亲听到这里后拉了拉妻子,又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几张一块钱的纸币,跟店家说“那给我称两个吧”。店家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无奈地给他们称了两个蒸饺,“3块5毛6,收你三块”。

年轻的爸爸递上钱,接过蒸饺,扶着妻子和孩子找了我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快吃吧”,他把俩蒸饺一个递给了妻子一个递给了孩子。

这时我才看清那个孩子的模样,两三岁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孩童该有红润,一张小脸苍白蜡黄。年轻的妈妈头发凌乱,脸上写满忧愁。孩子的父亲背对着我,只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臂弯。

我知道在医院门口碰上这样的一家三口意味着什么,也能想象他们的小家庭正在经历着什么,或许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是更凛冽的严寒。

那个孩子接过蒸饺后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脸上嘴巴上沾满了馅料,孩子的妈妈却拿着那个蒸饺一口未动,默默看着孩子吃完一个后又把第二个递给了孩子。

我很想为他们做点什么,然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去买了两斤蒸饺送给了他们,并在心底真诚地祝愿他们一切都好。

杨媛

看网易新闻看到的:
晚上,武大校园门口,好几天都有一个戴着面具拉小提琴的男孩子,路过的学生最多就是给点钱,这时候有个女孩站出来。在夜色中伴着音乐即兴跳了一段舞。视频链接hb.qq.com/a/20120918/00

不知道拉小提琴的男孩子心里有何感想,我只知道这一晚肯定是他经历过的独一无二的演奏。
女孩真心美丽,武大真心美丽。中国最美丽的大学,当之无愧。
也只有在学校,才有比电影剧情还要真实纯美的一幕了。

怀念在那里上课的那几个月,夜色下的图书馆、林荫大道、樱顶、还有这个校门口。一想起这些,我这丑脸就不自觉泛起微笑。

李淼

发个小清新:
09年在巴黎,地铁里。我在车上昏昏欲睡。
一个文青范儿眼镜娘突然在车厢里站起来,说:“我有几段话,想读给大家听。”
然后就举起一本类似诗集似的书,开始用情地读。我听不懂,但是看她的神态,好像很幸福。
这剧情真够文艺的,当时我就想,这也就是在巴黎。

然后剧情急转直下:
女文青读着读着似乎自己把自己感动了,越读越慢,还有轻捂嘴的动作。
这时,车到站了。女文青拿起书包,把书塞进去,说了句“谢谢”转身就下了车。
我以为故事就这么完了。

结果坐我对面的男青年(脸型瘦削,下巴有小胡子,白人)突然站起来从车门飞奔了出去,喊到“请等等”,一把拉住了女文青。
拥吻。
车动。出站。车厢里的掌声。
这tmd才真的是巴黎。

后来很长时间我脑中的那对情侣都挥之不去。给我的感触是:爱情突如其来,莫名其妙,你所需要做的一切就仅仅是放下矜持。

刘路

就发生在昨天。特地把这个提问翻出来回答了。
在淘宝上买个了浴缸,本来让老板晚点寄,周六给送,结果周四就送到了,下午2点的时候,接到快递师傅的电话,无奈之下,就让快递师傅放在门卫哪里。
下午的时候,刚巧赤赤在群里说他们小区门卫把他两个快递都弄丢的事情,心有戚戚然,开始担心自己的快递。
六点半,突然又接到那个快递师傅的电话,问我怎么还没回家把浴缸领走,原来他在下班之后又特地去了我们小区查看他送的快递,并自己掏腰包给门卫买了一包烟,请他务必帮忙照看。我说我要八点半才能到家,他就请我在回家领件后务必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安心,因为他没有把件亲自送到我手里,一直放心不下。
回到家后,我和老公拿了家里的工具去门卫那,准备把封在浴缸外面的木框下掉,看看能不能轻一点,把浴缸搬回家。就在这时候,来了一个中年人,帮我们从门卫的房间里找了一个小推车,并且一路帮我们推回家,并帮助我老公把浴缸搬到家里。
我以为这个人是物业的人,让我老公把家里的水果拿去给他,然后自己在房间里给快递师傅打电话,快递师傅接到电话就叫了我的名字,可见人家是真心记得这件事情的。还询问是怎么把东西搬回家的,有没有麻烦到我。
老公回来告诉我,这个人不是物业,就是另外一栋楼的邻居。
真是好小区啊!
让我又想起有一次我的身份证掉了,我自己不知道,被人捡到送到警察局,那个警察姐姐去居委会查到我家地址,把身份证送来,本来给我打个电话,我自己去警察局拿,我就感激不尽了,可是人家在我家门口等到我晚上十点啊,亲手交到我手上,感动到要去给她发锦旗。。

张僧

济南冬天的一个早上,天气突然变得很冷,而且下起了雪。路边,一个不高、略胖的老太太拉着一小车报纸缓缓走来,我上前问路。她亲切指路,旋即打量了一下我,用济南话说:“哎呀,孩子,穿这么薄啊,怎么不穿个棉袄啊”,说完一把抓住我的手:“走,我领你过去吧”就像一个奶奶领着自己的亲孙子。我眼眶湿润了,那是那个冬天里最温暖的一天……

杨维维

高中是在另外一个城市读的,那时候一个月回一次家,又刚经历了地震,小女生一个什么都不懂有点玻璃心。一个人坐车到读书的城市,提着大包小包妈妈塞的东西,其中一个塑料口袋装了满满的苹果。每次一下车走在混乱拥挤嘈杂的车站外面就会很难过,看见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灰尘四起,感觉自己就像浮萍一样无依无靠的(玻璃心····)正伤感的时候装满苹果的塑料袋毫无征兆地破了,苹果滚了出来,方圆3米内到处散落的全是妈妈给我装的苹果,车站外人是很多的,但是我周围的人一下就闪开了,我呆着望着苹果不知道怎么办,又没有别的口袋了,跑去问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可以借个口袋不,被他一口回绝,当时觉得很难过,我蹲在地上瞅着苹果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时候一个长头发的姐姐,应该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她走近我后蹲了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把自己的口袋拿了出来,然后帮我捡掉在地上的苹果,整个过程不到1分钟。她把放进口袋的苹果递给我,说“拿好了哦~”就走了,当时自己只说了一句“谢谢”其实内心已经早融化了,感觉像是被天使姐姐拯救了一样,心里面从来没有那么暖过,后来等公交车的时候不争气的开始哭。
后来每次觉得外面的人真是冷淡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位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外面帮一个傻妹子捡苹果的姐姐。

暮舟

大二的寒假,在灵智精实找了一份实习工作。一直到腊月28才坐上回家的火车。那是我第一次体验春运期间的火车。并且我很不幸的是一张站票。对于13个小时的夜车,自己真的很发愁该怎么熬过这一晚上。为此,我还特意买了一盒咖啡提神,避免自己晚上犯困睡觉。
刚开始的几个小时里,我还可以撑住。等到了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喝再多的咖啡也不管用。眼皮一个劲儿的打架。在我的左手边是四个座的硬座,四位看上去很有知识的工作白领,兴高采烈的打牌。我小声对靠近过道的帅哥,能否和他们挤一小会,我实在熬不下去了。等了半响,对方压根没瞅我~~~~~~~~~~~好吧,我是空气!
就在我给自己催眠马上就到站的时候,右侧的几位民工师傅(3人一排的硬座)。其中一位,坐到了对面,和伙伴们挤在一起。然后,让我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我当时真的快要哭出来了,对那位师傅说,谢谢。师傅憨厚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直到前段时间,微博上报道,民工师傅在地铁上,怕把座位弄脏,宁可自己蹲着。当我看到微博上的照片的时候,我一下红了眼眶,也想起了大二时给我让座的民工师傅和那张憨厚的笑脸~~~

鲁医生

三年前的某一天,我从阿姆斯特丹到海牙(荷兰第三大城市)。
出central station的时候我又累又饿,就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面包、巧克力和水。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吃喝喝,看过往行人,想海牙真是个闲情逸致的地方,I like it。
吃完面包我拍拍屁股,决定先去看海。

我买了一份地图,对着找去海滩的路。然而上面并没有标识出公交和地铁。
于是我拿出手机想要导航,发现自己在Euro-pass上玩了一路,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心想妈个蛋,爹看路牌总可以吧。就走到bus station去研究怎么坐车。
看站牌的时候我一个转身,背后的包蹭到了一个老妇人,她说Ohhhhhhh。

答主当时背着一个大包暴走欧洲,成天像要去炸碉堡似的。
我对老太太说sorry,are you ok?
她说sure sure it's ok,对我微笑。我还以微笑,转身继续看站牌。

我用一分钟确定了要坐的车次和方向,在车站等车。
刚刚的老太太一直站在我身边,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对我微笑。于是我也微笑。

她说,小伙子,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来。
我说是啊,the city is pretty beautiful。
她自豪地说那当然,我在这生活了一辈子都没腻。
我说,I can see that in your eyes。
她说,你英语真好。
我说谢谢。

车来了,我发现老太太和我上了同一辆车。
她坐在我旁边问我,你要去哪,anything I can do for you?
我心想老太太你也太热心肠了,都把自己当服务员了。
我说我要去海边,已经看好路线了。
她说,of course!I know you can read those English!
我被这位可爱的老太太逗笑了。我说那是,中文我都看得懂,英文自然不在话下了。

老太太仍然告诉我说,你应该在那一站下车。
我说是的,我知道,夫人。
她说,call me Alice。

公交车缓缓而行。
看惯了武汉风驰电掣的公交,我竟然有些不习惯。

老太太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说,I'm a surgeon。
她说,wow that's beautiful!That's really beautiful!
我说,you are really beautiful。

半小时后,我到站了。
我下了车,正准备开始找海滩。

Go straight in that way!
身后一句熟悉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回头,看到老太太指着左手边的街道看着我。
我惊喜地说,you did‘t tell me you live here Alice。

她微笑,No,I didn't。
然后眼睛俏皮地一转,说,and I don't。

那一秒我有点呆掉。
我断断续续地说,wha.. what you mean by...
她说it's ok,young man,I'm afraid that you miss the right stop。

我说怎么会。
她说她有个傻孙子,老干这种事儿。
所以自己看到年轻人总会怕他们迷路。

我愣了两秒,终于哈哈哈笑出来了。
老太太也对我笑,说她住的地方离海滩就三站路,走回去正好当活动下筋骨。

我说,我陪你走一段吧。
她说,不用。
我说,我怕你迷路。

她竟然给了我一拳,说,I have a lot of friends,but Alzheimer is not one of them!

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的背景蹒跚远去。
这老太太走三站路的时间都够我跑一万米了。

一个小时前,我们还是陌生人。
但此刻,我们俨然已像是相识已久的好友。

老太太走前我找她要邮箱,说以后给她send mails。
她摆出一副固执的样子,说自己才不用那些年轻人喜欢的破玩意儿。
然后从包里掏出份报纸,撕下一角,写上家庭地址递给我。
她说,有时间就来吃饭,老太太我手艺可好了!少吃点面包。

我捏着上面写着老太太家庭地址的纸条,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的背景蹒跚远去。

遗憾的是,由于时间安排问题,我没能去老太太家作客。
但这件事我一直难以忘怀。

坦白地说,这种对陌生人的善良我不具备、也学不来。
医生当得越久,自我保护意识越强,说话恨不得注意到每一个字。
但是这位单纯、善良而可爱的老太太,直戳入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我在海牙停留了两天,离开时依依不舍。
其中一半是因为城市本身的悠美恬静,一半是因为老太太的笑容。

总有一天,我会忘记自己走过多少城市,看过多少博物馆。
我会忘记凯旋门四周一共有几股街道,从梵蒂冈的一端走到另一端需要几个小时。
会忘记斯图加特的BOSS工厂店里一套suit要几百欧,和去卢塞恩滑一整天雪到底哪个更贵。
忘记少女峰脚下的野花,莱茵河畔的猪肘,和罗马路边的残垣。

但我始终不会忘记,那一年的某一天,不记得是几路的公交车像被慢放了一样,行驶在海牙无名的街道上。
有一位慈祥的老太婆坐在我的右手边,笑着对我说,
Call me Alice。

YYYY XXXX

大学放暑假了,准备收拾收拾宿舍回家
把很多不要的垃圾清出来倒进宿舍门口的大垃圾桶里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开了门,门口是个老头,大概就是那种翻垃圾桶捡废品卖钱的人吧
他手里举着一毛钱,跟我说,这是你不小心扔掉的吧,刚见你倒垃圾了
我当时就愣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能很机械般的借过钱说谢谢
他走了以后,我关上门一个人在宿舍里顿时鼻子就酸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但我想大家仔细想下那个场景估计也会有同样的感受吧

再讲个长的。。。跟很多朋友讲过,这是我对广州有好感的第一步
那年家里刚搬来广州,有天下课放学回家,骑车
骑过一个下坡路,突然从左边的人行道上窜出一辆警用摩托
然后我的车直直撞在警车的中间,一个T型,那根竖的是我的车
我的自行车停住了,人飞出去几米
在地上滚了几圈,手擦破点皮,没事儿。。。但人已经懵了
那个警察指着我大骂了一顿,骂我把他警车的玻璃弄碎了,骂我不长眼
之后恶狠狠地叫我以后注意点,这次不跟你计较。。。然后扬长而去了
我还特别愧疚觉得不好意思。。。后面听旁边的人说才想起来尼玛我这个方向才是绿灯啊!!尼玛警察是闯红灯啊!!!虽然是我的车撞在他的车上面,但明明是他撞我!!!!
好吧,然后周围围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什么说我傻不记住别人车牌号,说我快报警,说我快去医院,当然还有很多说广州话的我基本听不懂
但没有人站出来。。。我就推着我的前轮已经完全变形的单车准备走了

这时有个老太太从人群里面走出来了
她说着广州话,但尽力想把它说成普通话,我就只能半猜着试图理解
她先是问我有没有事,然后说带我去修车
她一路在安慰我,然后骂那个警察,但我真心没听太懂
然后到了修车铺,大概是她朋友开的,一个中年人,她叫那人停下手里的活快来帮我修车
那人看了下说没法修了,要整个换掉
老太太瞬间语气就变了,骂那个人怎么这么没用这都不会修(好吧,我当时也汗了)
然后她继续安慰我,然后掏出她的大哥大,叫我打个电话回家去
我爸妈很快就来了,拉着我拼命谢老太,要请她吃饭什么的
这时正好另一个老太路过,那个帮我的老太就跟我们摆摆手说不用客气应该帮忙的。。。然后就跟她的那个老太朋友一起走了
那时真的觉得很感动。。。一个这么warm的老太太

果子

就前天。我刚从伦敦到约克。
网上查到的信息说坐4路车,我在车站等来一辆44路。开门一个肯德基老爷爷朝我招着他的大手,说come on,it's free.然后我将信将疑上去了。
上去之后,我又确认了一下,是不是。他说,学校今天是open day,44路免费。到时候把我丢在一个最近的站。下车前,他还告诉我怎么走。那个时候是下午七点多。
我下了车,路上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走了一路,越来越不对劲,问了一个遛狗的年轻人。结果他给我指错了方向。我顺着他指错的方向走着,前面一片荒芜。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迎面来了一辆44路。我眯着眼睛,认出开车的正是那个肯德基爷爷。刚在心里想,还真巧。一回头,发现这辆44路停了,旁边还有一辆朝我开过来的44路,也停了。两辆车司机似乎有事要交流下。这种情况,武汉也有,通常是司机说一下换班的事情。
我继续拎着大行李往前走。结果,那辆超朝我方向的44路,在我旁边停了下来。司机是另外一个老头。他探出头,和气的问我,要去哪里?然后告诉我,我可能走错路了。让我上车,他会送我到地方。
我又跟他确认了一遍,只能上车。前面就是44路的终点站,因为没班车中间得有10分钟的间隙。我就跟司机在旁边的亭子里聊了十分钟。他还拿出张我学校地图,告诉我等会下车了怎么走。还告诉我,是肯德基爷爷告诉他,我可能走错路了,让他帮我一下。我很感动。我说英国人好nice,我一路好多人帮我。他说,这也得分,有些人好有些人坏。
然后上车,停了几站。在两个要去市中心的年轻人上车,付完钱之后,这老头打开驾驶室的门,叫我young men,然后帮我把行李拿下来。
他比划说,你看,前面有个转盘,你要右拐,顺着这条路上去,然后左拐一下,然后沿着走就对了。他很慢的,说了两遍。确定我知道之后,上了车。
我连忙说了好多声谢谢,晚安之类的。继续拎着行李往前走。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
没有。
我走了没几步,这辆车在我旁边按喇叭。
我回头看见老头又跟我笔画着什么,我看不太懂,只能一边笑一边尴尬的点头。
他又将车停在了我旁边,然后,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置上跟我说,你走过去了,要右拐,右拐记住了。所以,你这时候最好先过一个马路,先到马路对面去。
他两次停在我旁边,公车里都是有人的。
我到约克的第一个晚上,来到陌生城市的怕生情绪与担心,就被这两个老头优雅的笑容给融化了。

安欣怡

最早的是一次放学回家,在济南的泉城路的超大十字路口。
突然旁边一辆出租车过去了,开得很慢,我骑自行车,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然后是一个很温暖的微笑。
那个微笑的温暖到让我直到第二天都面带微笑心情很好。
至今都很想念那个司机,很想对那个陌生人说一句谢谢。

然后是第一次出国。
那个时候是在多伦多机场,需要转机去温莎。
英语烂爆了的我完全不知道怎么问,如何转机,或者如何查询时间什么的。
ps:我是出来先读语言再上大学的,所以英语真的烂爆了。
自己一个人寂寞的坐在候机大厅的时候,看到了对面一个很慈祥的外国老太太。
然后就拿出机票磕磕巴巴问人家去哪里。
然后说我要去留学的,但是我担心我错过飞机。
于是老太太就拉着我的手说没事的,她和我一班飞机,我大可放心。
我跟她说我英语很不好,语法什么的都不对。
她却哄我说我英语还不错啊,没关系的。
然后还拉着我看他们家的照片。
她的儿媳妇也是中国人,孙子很可爱,她说自己好喜欢儿媳妇。
那个时候马上就要到2012年的1月1日。
她跟我说新年快乐,祝我在这边学习顺利要开心什么的。
对于一个英语不好的姑娘,第一次站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接触的第一个加拿大人是如此友好且温馨,真的感觉特别温暖,一瞬间有了家的感觉。
虽然现在不知道老太太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何联系。
但是真的好感激她。好人一生平安。

污妖王

那时候刚读大学,在汽车站最晚一班车。行李和包上厕所的功夫被让帮忙看的人顺走,出门找汽车站工作人员,因为已经下班,被凶自己的东西看不好别麻烦别人。无奈报警,被不耐烦训斥未果,去宾馆问能否借个电话赊住一晚未果,半夜一点饥寒交迫,落魄街头。所幸找到了一个美食城,半夜偷溜进去,看到门口看门保安穿着军大衣睡在横椅,便下狠心第一次躺在北方的冬天里躺在没暖气的横椅上,咒骂着诅咒着这个破地方睡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保安的军大衣。保安大哥得知我的情况,把自己身上剩的136块五毛都给了我。

或许这世上总有不幸,但希望我们都能被温柔以待

雨桐

记得10年前刚毕业的时候,在深圳晚上9点多下班,深圳的暴雨太厉害了,几米外就看不清楚,没带伞,雨躲都躲不掉,全身湿透,索性站在雨里慢慢走回家。在马路边车站哪里等车的时候,突然一个过路的出租车从旁边停下,里面有个女孩招呼我快上车,我也鬼使神差的上车了,都没问问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一个女孩打车路过看我一个人站在雨里就捎上我,跟我都不是一个方向的,开车的司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也非常仗义,免费先送女孩回家,再送我回家。可惜雨太大,把我的眼镜模糊了,没看清司机的样子也没看清那个女孩的样子,更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法。善良的人总是最有感染力的,这件事情,让我记得好多年。

坚果叔叔

去泰国玩,晚上跟我妈去逛小商店。老板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老爷子。

家里只有我一个会讲英语的,我妈把我派去买烟,给我爹带回去。然后我屁颠屁颠的去了,问老板有烟吗。
老板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抽烟。泰式英语,弯弯曲曲。
我连忙摇头,老爷子从柜台里摸出一包印着畸形小孩的烟,啪一声放在我面前。
我嗷一嗓子就跳开了。
老爷子这才笑开,一边算着我的饮料钱跟方便面钱还有虾片钱还有海苔钱....一边摇着脑袋,笑的心满意足的跟我说。“DON'T SMOKE。 LITTLE GIRL~. ”

一瞬间,我觉得我好像他孙女。

梨花白

说个我经历的,这件事一直感动着我。
07年毕业,我来南京面试,这一行善良和丑恶都经历了,两厢对比,感触颇深。我就只说陌生人的善良之举了。
我不认识路,向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问路。那个阿姨很热情的告诉我怎么走,然后又说:“我正好也往那个方向走,我们一起走吧。”我欣然同意。因为,我当时赶时间,所以走的很快,可是我发现那个阿姨走的很慢,我便想给那个阿姨说:我赶时间先走了。不过,我还是憋着没说,人家那么热情,我怎么好意思这么讲呢,于是便忍着走了一段路。
到了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阿姨对我说:你就到马路对面那个站台上坐x路车吧,到x站下车,然后向左拐--------。我连连道谢,便过马路,走到站台上看车次。我看了一会,忽然感到有人拍了我一下,一看又是那个阿姨,她又对我嘱咐了一遍怎么走,又说,如果到那里找不到就问问别人。我连连应声,那个时候真的有点感动,可是感动的还在后面。
那个阿姨嘱咐完,便往前走穿过马路,我看着阿姨的背影,忽然发现,她是个瘸子,刹那间我的泪水便出来了。因为那条马路很宽、很宽,她本来不用到马路这边来的,只是为了再嘱咐我这个陌生人一遍,她便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的过两次马路,那条路那么宽,那么多车。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每次想到这件事都会觉得很感动,我也庆幸自己没有先走,否则我就丢失了一笔宝贵的财富。

高小君

说几件小事吧
妈妈工作的医院离我的学校很近,所以常常中午不回家在医院午休。大概是我高二的夏天。 上学的路会经过医院的急诊室,那天我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径直朝急诊室冲了过来,车门在车还没停稳的时候就被大力打开,下来一对很年轻的夫妻,妻子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两人几乎是以发狂的姿态冲向急诊室的大门,丈夫边跑边喊着:医生救命!医生快救救我孩子!抱着婴儿的妻子几次差点摔倒,但也边跑边对怀里的孩子说:宝宝没事的爸爸妈妈到医院了宝宝会没事的宝宝乖!两人就这样冲进了急诊室。孩子到底有没有救回来我不知道,希望他一切都好。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忘不掉夫妻俩的表情和声音。

再说个开心点儿的,读大学时和室友最喜欢的就是去宿舍后面的小吃街买铁板炒饭。学校美味虽多,但炒饭却是花心的我们每周都要吃上四五回的。做炒饭的人是一对夫妻,妻子切菜收钱,丈夫负责掌勺。老板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魔力炒出的饭就是无比的美味。各种食材任你随意搭配,爱吃的我们便不断尝试各种奇怪的组合常常令其他买饭的人侧目。大四的时候大家忙于找工作考研出国等,在学校的时间不那么固定,自然也就没有以前那样经常光顾炒饭摊了。直到毕业前的几天,我像以前一样去给大家买炒饭,老板娘看到我笑笑说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快毕业了。我笑着点了点头,老板问道你是读研啊还是工作,我说工作。老板接着问那她们几个呢?我说XXX保研了,老板娘想了想说是不是那个番茄洋葱鸡蛋不要酱不要鸡精?我说是呀。XXX出去留学。哦是那个火腿鸡蛋肉丝是吧。XXX保研本校。是土豆黄瓜肉丝吧,总算还有个留下来了。还有个泡椒土豆黄瓜肉丝呢?她啊,回家工作。唉那那个泡椒黄瓜肉丝呢,她嫁人。唉,今后就没什么机会见到你们了。
后来保了本校的那个同学再去买饭的时候,老板很遗憾的对我同学说,在没有人和你们一样点这么丰富的炒饭了,叫他们有时间常回来看看呀。^_^

Negar Kordi

谢谢邀请,
睡觉前看了这个题目的很多回答。我流眼泪了。
我想起我第一天到中国,下了飞机。
我要排队登记自己的信息才能出机场。
我在队伍的最后面,前面很多人。我看着机场里的中文字,看着另一支队伍里的中国人,听着广播里根本听不懂的中文。我突然开始很想我的爸爸妈妈还有他。我眼泪开始一直流。我很努力不要哭出声音来。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后悔来一个陌生的国家。
我一定很丑很丢脸。我把头低的很低很低,慢慢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检查护照和签证的窗口。
终于轮到我了,我抬起头,看着坐在里面的警察。
警察也看着我,他很吃惊又很关心的看着我。他看完了我的护照,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巾,从小窗口里传给我,他温柔的对我说:
Don't cry,welcome to China.

那是我第一天在中国,一个陌生人给了我一张纸巾。

那天过去已经4年多了,我还在中国。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爱中国的理由,我会说:
这是一个会安慰孤独的人的国家。

尤文文

2008年毕业刚到硅谷工作,走在路上迷路了。我问一个老太太路,一个70多岁在散步的老太太。

她给我详细讲了怎么走,我说谢谢,就离开了。

走了几步,她快步走上来,叫着我,说,我带你去吧,怕你找不到。

老太太陪我走了20分钟。

这条路和她回家的路相反。

2009年我下班回家,下雨,路上有积水。晚上,我感觉到后面有车灯,就靠边站,让车先过,那条路不宽。

我走了10分钟,车还没开过去。我回头看了下,晚上看不清车里的人,就看着车慢慢跟着我。

我才反应过来,他/她怕开车经过我旁边的时候,会溅起雨水到我身上。

2010年带老婆去一个花园玩,错过了入口,一个单行道开入一个山林里。在山顶好不容易掉头下山,天色黑起来,山路很窄,没有护栏。

我那时才开车不久,技术不好,胆子也小。一路压着25mile的速度慢慢开。

这个山路平时没车,但是周末偶尔有赛车爱好者来飙车。我开了一会儿,发现后面堵着一串跑车。

我很不好意思,但是技术不好,山路弯多也没有路灯,为了安全我还是慢慢开着。

30分钟的下山路,后面的跑车们没有按一次喇叭,闪一次大灯。

进入宽路后,有超车道了。一辆辆跑车全速超车开了过去,看了下,有宝马m系、保时捷、兰博基尼,还有一些我认不出牌子的车。

这样的例子很多,也教会我,要做一个温暖的陌生人。

多逻院

多年之后,我不会忘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哪怕那面孔已沧桑。
07年暑假,陕西,法门寺外。我随团旅游,出寺之后正准备上车,看到一个捡矿泉水瓶子的阿婆,提着一个麻袋,一辆轿车从她旁边缓缓开着,应该也是来游玩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女孩,约莫二十来岁,她拿着一个空瓶子往车窗外递。阿婆去接瓶子,女孩笑着把瓶子晃来晃去,就是不让那阿婆接到。当时,我难以相信,在佛门圣地前,真的有这么垃圾的人吗,真的有人敢这么垃圾吗?阿婆被这样戏弄,一气之下把那个空瓶从女孩手中打下。那女孩先是一惊,之后笑嘻嘻地坐着车扬长而去。
过了一会儿我上了大巴,坐在最后一排,这时看到刚才那位阿婆走到我的窗外,指指瓶子,意思大概是问我有没有空瓶。我当时很紧张,因为实在不忍心刚才的那一幕。但我没有空瓶,就非常拘谨得比划了一下告诉她我没有。当时,我想我的表情是谦卑的,因为,我总觉得,似乎欠着阿婆什么,虽然刚才那幕里的女孩不是我,但是我觉得似乎一类人一个群体一个社会都欠着她一点什么。
接下来,是让我难以忘怀的一瞬,阿婆对我点头微笑,表示理解。我为什么配这个笑,我心里觉得不配。但是,你可曾知道,那个眼神,阿婆微笑时的那个眼神,我保证是我见过所有老年人中最年轻最清澈的眼神,即使她已皱纹满面,即使她的生活已如此困窘。可那个眼神,是一种信任与友好,是一种理解甚至是心灵的沟通。那一刻,我不敢相信,或许,这是佛心,是善缘,是经年累月饱经沧桑后荡涤的灵魂。
我笔拙,无法再现那曾震撼过我的画面。但那眼神一直在我的脑中留存至今,我相信,那是我心中真正的美好。陌路之人,曾沟通过心灵并永存于记忆,足矣。

枣药丸

只肯卖给我五个柠檬的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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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在广州找工作,面试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位八十来岁的老奶奶在卖柠檬。
那天下着小雨,她蜷缩在一个商铺旁边,面前放着一个编织袋,上面摆了十几个柠檬,大大小小的,形状颜色都不好看,有的还没熟。
经过她面前的人很多,神色匆匆的,无暇顾及她和她的柠檬。
我一只手拿着文件袋和几本刚买的书,一手撑着伞,一样匆匆地从她面前路过,走了30米,我又折了回去。

阿婆,柠檬怎么卖呀?我收了雨伞,蹲了下来。
阿婆挑了五个大小不一的果子,推到我面前,颤巍巍的伸出五根手指:这些,五块。
阿婆的编织袋上大概有十七八个柠檬,我掏出20块钱对她说,我全要了。
没想到阿婆好像有点生气,嘟囔了几句粤语,把之前的果子又捧了回去。
我有些不解:怎么了阿婆?这些柠檬我全要了呀。
阿婆对我摆摆手:不卖,不卖。
为什么呀? 我纳闷。
你可怜我,阿婆抿了一下嘴,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最后我只买了五个,阿婆客气地对我说了好几句谢谢。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错在了哪儿?

后来我想通了,以往我做的一些让自己心里好受的所谓善事,是因为可怜别人帮助别人能让自己心里产生快感,却忽略了被帮助者的感受。
自认的善良和同情,在善意中让别人感受到了歧视
所以请在行善之前,得到对方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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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过一则新闻,好像也是一位老奶奶,在地铁口卖自己纳的鞋垫,被po到网上后,大家蜂拥而至,用高出原价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买光了鞋垫,老奶奶不愿意卖那么贵,有的人就不要鞋垫直接放下钱就走。
后来老奶奶再也不出去卖鞋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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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朋友误会了呀,我的口气和方式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阿婆觉得我一个明显是学生的年轻人买那么多柠檬没用的,觉得是我在同情她才全部买走,所以不肯卖给我。
实际上我买了5个也是放在房间里当芳香剂用而已。 1.15

采铜

目睹过一件小事,是关于一个小姑娘的,印刻在我的心里,永远不能释怀:

一天去一家小餐厅吃饭,做在角落里,一位朴素而清秀的女孩子(服务员)招呼我们,点完菜,她又去另一桌上菜了。过了5分钟,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痛哭声,原来是刚才那个女孩子躲在边上哭,眼泪刷刷地流,我抬头一望,餐厅的领班在不远处愤怒地盯着她,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可是,正在这时,哭声突然止住了,只见她用两管袖子抹了抹脸,一甩头,露出一副甜美的笑容来,走到一桌客人前,又笑盈盈地开始服务了。我怔住了,十秒钟,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她哭了十秒钟,伤心的十秒钟,把所有的委屈都倾倒了出来,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心想,是什么样的人生阅历让年轻的她练就了如此坚韧的内心呢?一个社会底层的劳动者,她的人生就是这样的吗?

颜唯雪

在日本住公寓时,管理员是一对老夫妻,大约70多岁,老婆婆戴碎花围裙扎头巾,老头子的脸酷似漫画人物:嘴角坚定下垂,法令纹好似刀刻。收取邮件时,我常常会注视光线黯淡的里层隔间,那里有一些陶艺的猫。
老婆婆很辛苦,她定期要为整座公寓除尘------四层的长廊和楼梯,可想他们的腰为什么弯得那样可怕。一天出门,婆婆喊住我,说你来看老头子捉的乌龟,我去洗衣间一看,好家伙,个头不小呢!放在大缸里,顶上压了个纸壳。我很惊讶老头儿有童趣,于是顺便问婆婆有小孩么,没想到婆婆连连摆手又向我打表情,意思是没有小孩,小声,不要让老头子听到,瞬间我就明白了。
要离开公寓之前,我告诉他们有些东西想处理,其实那些破旧家电丢路边人还得挑挑。老头子背着手来了,兴致勃勃的挑了一个八成新带包装的电扇,因为我有票据,还给了原价的现金,要知道这比我自行车卖得还多。
就像他们淡淡的生活一样,我只是淡淡的感激他们,但常常会想起有这样小小的令人温暖的存在,便足够了。

流浪者

刚到加拿大的时候选了一节晚课,放学坐公车回家需要四十分钟,而且当时弱智的我刚刚学会如何坐公车……那天雨夹雪,很冷。在离我下车还有15多分钟路程的时候,车就已经空了,只剩下我和白人司机。

车里只有我一个乘客,我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司机,他正好也通过镜子看了我一眼,我看向黑乎乎的窗外有些害怕。但在这时司机开始唱起歌来,一直到了终点站我也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当我到站准备下车的时候他微笑着对我说别害怕,晚安。

我顿时明白了,
他知道我在害怕,
他一直在试图缓和我的情绪。
说完谢谢,走在雨雪里,忽然间,我也不那么冷了。

Teresa Chen

工作第一年,在广州,没有朋友也没什么认识的人。那时候内分泌失调,每天都要吃又酸又苦的中药,每周都要去医院复诊。折腾小半年毫无起色,只感觉药好贵心好累。

十二月的一个周末,大降温,早上出门买早餐然后去医院。一路盘算着到年底还没改善不然就算了,以后不结婚,收养一个小朋友。
店员问牛奶要不要加热,我不喜欢热牛奶的腥味,就说不用了谢谢。
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停下来特别认真跟我说,女孩子不要喝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你不赶时间我还是帮你热一下。
“但是热的牛奶不好喝。”
“那你要不要换个热豆浆啊,现磨的,我帮你退掉换一个。”
“那。。。就麻烦你换一下吧。。。”
“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子一点都不注意,冻的东西对女孩子不好,知道吗?”

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不过坚持吃药坚持运动坚持忌口,也花了差不多两年。
至今记得那天拿着早餐,在路上一边吃一边泪眼朦胧。觉得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而且从那以后就爱上豆浆了……

Leesa

高中的时候,一次清晨,下雨天。一个人打着伞漫步在去上课的路上,路上人也不多。走着走着、前面横跨着很大一滩水,够深够远。
我愣神思考该怎么过去,不想有个年轻的异性童鞋(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去描述和称呼那个男童鞋)直接走到我旁边,示意背我,然后弯下腰,我也自然的扶着被他背起来,跨越了那道不算特别难过的小河。背过之后,他也 不像其他以搭讪为目的的boy一样要联系方式,只是默默的走了。
每每想起这动人的画面,我就内心一阵触动。真的,无碍男女之间的磁场吸引,也无碍大哥对小妹的那种关怀,就是如同小说梦境般那样奇特和感动。。
这将是我这一出生到现在的最记忆犹新的浪漫陌生举动吧、、

中肥羊

1:
应该是10年的时候,那时刚买了一台破车,车就停在门外的草坪上。澳洲Perth人烟稀少,以上是背景。
一晚有人敲门,是过路人看到我的车灯还开着,特意告诉我。别第二天电瓶没电了。

2:
后来又陆陆续续换过几次车。有些车的电瓶不那么好了,但也在凑合着用。因为当时换个电瓶对我来说算是一笔钱了,要200刀(有段时间汇率7:1,比美元都贵)。以上是背景。
一次车打不着火了,无奈找人帮忙。一suv哥们二话不说,给接线打着火了。当时我还是国内的思维,感觉该给点钱意思意思(因为我车停得不大好,连接的线又不够长,这哥们折腾了好久)。那哥们说下次你看到别人需要帮助时,记得帮忙。然后一脚油门,背影深藏功与名。

这些不大不小的事一直影响着我。直到现在,看到路边打着双闪灯的车,我也会靠边停车。问问are u OK?mate.

虽然我可能什么忙也帮不上,但万一呢,对吧?

LiuS

刚刚到纽约上学时,语言不好,一切都陌生,住的地方治安也差,又觉得花了家里好多钱来上学,每天的调子很暗。
走在并不干净的街道上,在路边小食车停下来买一杯咖啡,当时都舍不得进星巴克买三四刀的咖啡,街边的只需要1刀,味道一般,杯子廉价,但胜在温暖。
我涩涩的说can i have a cup of coffee?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小哥,长相舒服。哼着歌随着耳机里的音乐节律,开心的给我倒了一杯,然后问我要多少糖和奶。
我还没说话,他就开心的说你一定要两倍糖,因为你长的如此sweet。
我没说我喝咖啡从来不要糖,只是笑笑说好,谢谢,多少钱?
他笑容阳光干净,说:这杯免费,我请你。
我愣了一瞬,那瞬间脑中的单词也只够说谢谢。
他继续说:have a nice day.
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莫名温暖。从来不是美女,在国内从来不会被如此温柔对待,那杯双份糖的咖啡甜到不忍咽下,我一口都喝不下去,只好捧在手里,一直到冷了才偷偷倒掉,但整个一天都觉得被点亮了。
那种人和人之间的小温暖,让我觉得街上的人仿佛都在说:welcome to New York. Cheer up girl. Welcome to the new life.

蛋蛋君

郑重声明:就一份童年回忆,没准备跟你们讨论中国家庭教育模式婆媳关系吃肯德基健康不健康…
不待见别看
不在一个频道纠结的点不一样,不求您点赞收藏,别刷评论区就行,看的我扎心
还有人纠结我姨夫这种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亲戚拿出来说,那你怎么不问我爸其他兄弟姐妹怎么不在,事实上得知我奶奶病重,我姨妈姨夫就陪着我爸妈一块儿回了老家,帮忙处理一些事,但是相反我爸这边的兄弟姐妹以各种理由不来,就怕承担安葬费。
下面是原答案

下午五点多,地点肯德基。
一个奶奶去接孙子放学回家,点了汉堡和薯条,小孙子埋头吃,奶奶一直看着他,嘴里念着:“下次奶奶还来接你,带你吃肯德基,不让你妈知道,好不好”
我坐在旁边眼泪就留下来。
彼时,距离我奶奶去世,刚好一年。
———补充说明————
评论区有人提到跟奶奶的关系,其实在奶奶生病之前,爷爷偏爱二叔,奶奶偏爱姑妈,我们家并没有得到宠爱,细节我就不说了。但是奶奶生病以后,其他人都不管,我爸出医疗费,我妈每天去医院照顾奶奶,直到临终也是我爸妈和我姨夫守在身边。也就是爷爷奶奶接二连三出事以后我才真正的认识了我爸妈,也就是在所有亲戚都避开爷爷奶奶生怕承担一点负担的时候,我爸一个人挑起这个担子,我妈无条件支持他并且用心用力照顾我奶奶。
从那以后,我开始庆幸有这样的爸妈。
奶奶去世当天,凌晨六点,爸爸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那一瞬间,我的感觉就是血浓于水,不管她在世时怎样。

飞天小女警

我大概还在上学前班的时候,就是内个比一年级还低的内个就是了。

我妈有一次说中午让我在学校门口等她来接我,平时都是我奶奶接我回去的嘛。然后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累了,旁边有个修鞋的叔叔,给我拎了一个小板凳,让我坐着等。

从放学一直等到所以小朋友都走光了我妈还没来,那个时候我心里就有点急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大概那个心情就是望眼欲穿吧。

我就坐在内个小板凳上面,耷拉个脑袋,吧嗒吧嗒的开始掉眼泪。

后来我听见叔叔问我,你妈妈是不是不来了呀,那你就去我家吃饭吧,就在附近。

然后左手牵着我,右手抱着他修鞋的部件,往回走。

妈妈好像说不能和陌生人一起走欸。
可是大叔看上去人很好啊。
会不会是骗纸。?
不管不管啦,窝肚纸饿了。

然后就到他家了,昏昏暗暗的小屋,破破烂烂的家具,呃,他儿子和我差不多大。

他和他老婆说了一下我的情况,就拿了一个小碗出来,用筷子敲了一下他儿子的头:吃吃吃,小崽子没看到有客来了啊,快去拿双筷子给妹妹。

小男孩不满意的哼了一声,还是手脚麻利的拿过来了。

四个人,就一碗西红柿鸡蛋汤,蛋花都飘在面上,一碗肉丝炒青椒,肉丝和头发丝儿那么细。

叔叔把他儿子碗里面的肉丝都拨到窝碗里,然后盛了一大勺鸡蛋汤给我,还特别不好意思的说

“小丫头,没啥好吃的,随便吃点吧,完了以后让小崽子带你去学校,正好你俩一个学校。”

我记得我一直很挑食来着,不喜欢青椒不喜欢西红柿,每次吃饭问题都是家里的老大难。

但是那天,我咕噜咕噜的把碗吃了个底朝天,丝毫没有感受到来着旁边的怨念,小男孩的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应该。

然后我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好像喜欢拍肚子的习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小男孩不情愿的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去了学校,走之前,我偷偷把我妈给我的二十块钱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路过麦当劳,又给他买了一个炒鸡大的炸鸡腿。然后我们分道扬镳。

呃。。。其实我们就在隔壁。

晚上回家以后,我问我妈中午干嘛去了,她说:
我碰到一个同学,和她一起逛街看到好多好看的衣服,然后就忘记要接你了,反正你身上也有钱啊,自己吃一顿就好了嘛。嘿嘿。。。。

〒_〒

后来我越长大,看到不少像《熔炉》里面那样的事情被报道,就越觉得自己一直被这个世界温柔的爱着的,我愿意相信每一个我遇到的人然后给予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被骗的事情也很有啊。。。〒_〒

但是如果我不善良的话,不就是辜负了一直以来对我温柔以待的世界。。

第二件事

一辆从南来到北的火车,我在中途上了车。

坐在我对面的是两个男人,一个二十多一个四十多。周围还有很多买站票的人,看着他们每个人脸上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也是在车上待了很久的样子。

对面大叔在我上车后不久,就从他黑的发亮的编织袋里面拿了一个花生米,又掏了一小瓶白酒,自酌起来,中途还几次问我要不要来点花生米都被我婉言谢绝。

然后,他为了方便,就把他的花生米,放到了我的,旅行箱上面〒_〒,我心里还是很不爽的,因为我有小洁癖,但是,为了避免让大叔尴尬,还是没有说破,但是我心里对这个大叔的印象已经成了负值。

再后来,我发现大叔一直在邀请那些只买到站票和看上去昏昏欲睡的人坐他的位置小憩一下。第一个年轻人人拒绝了,第二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他对那个人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看从昨晚开始你们就上车了,睡一会精神也好点。”

说完,他就继续站着和身边的人聊天。说到高兴的地方,口水不小心飞到了我的额头上〒_〒,我也只是简单擦掉就好了,毕竟叔在我眼中的形象已经升华。

梁边妖

我家出门右转是个电梯,左转是个楼梯。

既然有电梯,还有谁会走楼梯呢?

所以我只需要防御来自电梯用户的威胁就可以了。
每次出门,我都会从猫眼里往外偷偷看一眼,只要确定没有人在等电梯,我就出门等电梯。

我不是被害妄想狂。你们可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躲着别人偷偷摸摸坐电梯。

我梁边妖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三点五的阳刚男性,本来我对外宣称只有一米八三,但自从若干年前有一个台湾偶像团体183club崛起了之后,为了与这几个古怪的人区别开来,我介绍自己的时候就加了这个点五。

我很阳刚,龙行虎步,剑眉星目。平日里,粗豪这两个汉字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我是直男。

但是我的脸…长得不太准。我的头发也很长很长。虽然在游戏城测拳力的机器上我可以打出“比较强壮的成年人”的分数,但我的肌肉线条很内敛。

这三点的合力,我就直说了吧——

从背后看,我是一个高个子女人。
从侧面看,我是一个平胸的高个子女人。
从前面看,我是一个漂亮的平胸的高个子女人。

真被当成女人也还好啊!能省下我多少废话!但我的胸实在太平了……这就给了那些怀疑论者可乘之机。
他们会紧紧地盯着我的胸、脸、步法、表情、屁股,分析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尤其是很多老头老太太,他们接触那些打扮骚情的摇滚乐手比较少,也就比年轻人更珍惜围观我的机会。

他们也不怕乱说话会惹人生气动手,他们会直接大声地讨论:哎?这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甲:男的。
乙:女的女的。
甲:男的,肯定是男的。
乙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你自己说,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梁边妖心理活动:妈的大婶你存心玩我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是女的你叫我小伙子干嘛?我要是认识你儿子你信不信我天天往死里打他?还有我认识你吗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啊妈的……

梁边妖粗着嗓子回答道:男的。

不用我再说第三个字,甲乙和甲乙的老伙伴们就会用中国大叔大婶们特有的银铃般的笑声狂笑起来。

梁边妖心理活动:……

我这种情况,我他妈能安安心心跟人一起坐电梯?我能?
这么多年来,我受够了。

上周二,我看得清清楚楚,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我微微一笑,走出门去。
这时候左边却传来了一个人沉重的、上楼梯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凉,赶紧转过身去,把背影留给了他。我想,直接被他认成是个妹子就行了,不能被他看见我是个平胸,省得多事。

听这脚步声,他的腿脚好像不好。
脚步声停下来了。

为什么停下来???为什么????难道他住在这一层???
我按完召唤电梯的按钮,偷偷侧头一看,是个大叔,头上脸上油油的。

电梯显示的数字是1,还在楼底。看来我要等一会。那个大叔也不找个门进去,他就默默地站在那。

我很不安。

突然,这个大叔他说 —— “ VAIO ”

我震惊了。什么这是个什么情况?这是个深入基层走街窜巷来卖索尼电脑的人么??

不可能啊!平时遇到的不都是问“苹果手机要不要,苹果”的吗?

难道新时代又要来临了??索尼要接班了????

我紧张地思考着。我看了看电梯,还在一层。

我的背上热乎乎的,我知道这个大叔的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神经病啊!看你妹啊?你当我是佛光啊?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回答意思就是不买你不懂吗?我这屋里已经塞了两台电脑了我买这么多干什么啊?你要强买强卖你看看身高啊!我可是个高个子女人!!!!

我看了看电梯,还在一层。

我突然明白了。

这个大叔,他说的是“哇哦”。

他看上我了。

瞬间,我疯了。
想搞我??老子一米八三你这矮子你hold得住吗?还有点五!!
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

难道,你想包养我???

咦!!!!这个很有可能!!!
这个小区土豪还挺多的!!

没想到他想包养我!!!他看出我是个男的没有?他看出我是个男的了吧?

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喜欢跟我的小伙伴们讨论很蠢的话题。
比如说,是不是只要是个人就一定有一个价格。
如果不是,那谁没有价格;如果是,那我们几个是个什么价格?
每次我们都会给对方加价:『给你5块钱你肯不肯被包养?』 直到 『 给你5亿你肯不肯被包养?』

我认为自己的才华是无价的,只要有时间,多少钱我都可以去赚,我何必要乱七八糟地去卖?什么五亿十亿十八亿,给了我,没了尊严,我拿来有毛用?

但我又是一个玩游戏和对待问题很认真的人,我会很负责任地对待别人问我的问题。
每次被问到乔布斯、巴菲特、还有dang和guojia的领导人包养我我肯不肯的时候,我都会非常负责任地犹豫一下:哇跟着他们混好节约时间啊,我要不要从了算了……

我想得好远啊,我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呢,我瞬间清醒过来。不行,我性格这么狂霸,我怎么能让自己被包养?再说乔布斯不可能住在这个小区!

这个大叔盯着我。我盯着这个电梯的层数显示。电梯停在一楼。

这个大叔盯着我。我盯着这个电梯的层数显示。电梯停在一楼。

谁他妈在一楼搬家是吧??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了,既然他腿脚不好,等会他按捺不住自己扑过来的时候,我就一拳轰在他的左眼上,轰完我就逃,他追不上我,然后我一拳轰在他的右眼上,轰完我就逃,他追不上我…………

我想着想着,这个大叔却突然重新上路了。他继续往楼上走。

真奇怪,我回头看他。他不要我了吗??

他离上一层只剩三四个台阶了,我只能看见他的两条腿……那是多么忧伤的两条腿啊……
他又一次停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
他为什么这么失望?
我的背影看起来真的这么美吗??
原来他这么爱我!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隐隐有些疼了。

不一会,他继续往上走。
我继续等着电梯。
电梯还在一层。

30秒。
60秒。
80秒。

大约两分钟后,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这个大叔他刚才跟我说的是什么。

那是一句方言 —— “坏咯”

他在告诉我,这个电梯坏了。

我操这电梯公司一个天荒地老啊!难怪这个人有电梯不坐要走楼梯啊!!
电梯坏了啊!!!
难怪他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沉重,让人感觉他腿脚不好啊!!
楼这么高,他走伤了啊!!!!

我错怪了他啊!!!!!!

这么多年来,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给我的历练,给我的折磨,让我对陌生人充满了提防,充满了不信任啊!!!
纯纯的善意,甜甜的友好,被我拒之门外啊!!!!!!!!!

我的心里难过极了。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对不起一个陌生人。
我要冲上楼去,我要一扇一扇地敲那些门,我要找到他。

我要跟他说一声谢谢。

说走咱就走啊,我憋在胸膛里的情绪满满的,我打着腹稿,想着要跟他说些什么,我往楼上跑,上了一层,上到第二层的时候,我突然就看到这个大叔坐在路口,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我,差点把我吓尿了,我脸色瞬间白了,我靠,我的腹稿还没打好啊,我该跟他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突然跑上来,我怎么跟他解释?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总而言之,我再也没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跑到楼顶上面去了。
电梯也坏了,一时半会我也不能下楼去,下楼去万一又在路上碰到他我觉得我没法面对他不解的眼神。

………

我坐在楼顶,玩了半个多小时的微信打飞机。

打飞机的过程中,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兄弟打来的。
兄弟大吼大叫道:你这狗,你来不来?你怎么每次都这样,这么多人在等你一个,你来不来?你来不来??

我心情沉重地对他说:“你不懂,我也不想解释。世界上,有些事,你永远都没法解释。”

尔东尘

在地铁上,我和一个老爷爷并肩站立,同行的女孩要起身给他让座,他笑着拒绝了,我想,这个爷爷应该是不久就会下车吧,当时在惠新西街南口。几站之后,女孩旁边的人下车了,因为我正对着下车那人,老爷爷先看看我,我执意让他坐他才坐下,并且向我露出十分感激和友好的笑容。直到刘家窑,老爷爷才下车,这中间应该是有十几站吧。
想到这件事一直很感动,老人家怕给别人添麻烦,不肯别人给他让座,得到座位之后也不觉得是理所应当的,而是向我表达了最真诚的感谢。联想起那个不给让座就做到姑娘腿上的老人家,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娜粒

想了一下,印象最新最感触的事情都不是在国内,是在泰国的那一个月,那个时候一个人去泰国玩儿住在清迈的your house 里面,结果洗澡的时候摔倒了,胳膊肘有种脱臼的感觉,当时已经半夜十一点了,自己还在纠结要不要去医院,毕竟已经那么晚了还是在异国,想了下还是出门了,结果your house里面一个前台也没有,只有两个不会说英语的人我怎么比划都不理我,当下有点儿着急,就跑到外面马路上找到了一家马上要打烊的旅行代理机构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她们说有点儿远,后来又说我一个女孩子做双条太危险,所以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就让妹妹开着摩托车送我去了,那个姑娘一直带着我去了医院等我看好了然后又把我送回我住的地方,可能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得在很着急很无助的情况下有人肯无私的帮助你是件多么值得铭记的事情。
还有就是从普吉回曼谷坐大巴的时候,我问车站的工作人员是哪辆车,工作人员听不懂,一个长得特别清秀的小伙子冲我笑,然后过来看我车票,说你跟我一辆车,所以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然后把车票给我看,后来小伙子带着我上车然后帮我找好座位,到曼谷的时候他又跟我说你要是去清迈的话要怎么怎么走,你可以去哪里坐车,我说我先去siam,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就跑下去问别人然后告诉我,后来想应该留一个联系方式的,不过有缘分的话下次去普吉岛可能还能见到。
再有就是在曼谷下了长途车找公交车站,我路上拉住一个人,她听懂了然后说跟她走,结果走了足足十分钟的路到了公交车站,期间她提着东西估计也是要赶长途车的,后来我想了下,很多人问我路的时候我只是会给他们指一下,我没有像那个姑娘那样带着人走十分钟到一个地方去。
再有就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在清迈的第一顿饭,十一点的时候很多店铺都没开门,就找了家看起来比较像当地人会去的小店,结果店里有一个小伙子和一个阿姨在看电视,我说我想吃芒果糯米饭,阿姨和小伙子都听不太懂,后来终于比划听懂了,阿姨就让小伙子去对面菜市场去买,小伙子去了半天空手回来了,意思是没有卖的,所以没办法了,但是阿姨说你们可以在店里吃你们买回来的东西,没关系吃完了再走,于是我们就大剌剌的开吃,期间他们老板进货回来了,老板会一点儿英语,就让老板推荐老板说PAI TAI好吃,就点了PAI TAI,后来看见有芒果我就问有没有芒果糯米饭,结果因为太早老板没有做糯米,就让小伙子去市场买糯米回来给我做,我们连忙招手不用了,因为他们芒果和糯米都是买的话根本是赚不到钱的,还太麻烦。这件事情就是很有趣,因为我基本上都是小半圈中国这样的跑,很多城市都生活过一小段时间,但是不管在哪里吃饭都不会有那种贴心的感觉,要么就是很有礼貌,要么就是态度不好,或者也就是正常,总之就是你是客人我是店家的感觉,连海底捞去的次数多了都有种刻意这样的感觉,只有在那里觉得是很贴心很贴心的。
从泰国回来都没有好好的梳理下,正好借这个机会回忆一下,还有很多其他事情,在泰国待了一个月就深深的爱上那个国家了,就想着再回去,不仅仅是风景美,而是那里的人都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友善和满足,你愿意去相信那里的每一个人。

匿名用户

我在广州。
1,两次被陌生人让座,其中有一个还是老大爷。一次上班途中,一次下班途中。本人累的蹲在地铁上,最感动的是老大爷还一直坚持要让座,好像我不坐就辜负了他的好意一样,还说这很正常神马的。
2,曾经有一阵子心情很不好,然后去买水果,然后卖水果的大哥因为去的次数很多看出本人不对劲,临走的时候给了本人一串提子(还挺贵的)。说了句,类似于做人最紧要是开心的话。大学的几年经常最喜欢的是提子,不过一般都比较贵,可是他经常逢年过节的,会送我一点点。
3,在澳门的时候,问了个路,结果那人直接带到了一个路口(前面一走就到了),然后带完了之后他返回去走原来的路了。

清欢

大前年的夏天去一个寺院参加佛学营,其实也可以算短期出家的体验吧,那个是公益性质的,不收费。师父们一早跟我们说,过堂(吃饭)的时候,自己吃多少,就请行堂的师父打多少就行,不要浪费,不过第一天中午过堂的时候还是有很多营员剩了好多,他们走以后师父们就自己把他们碗里剩下的归到一起,自己吃完。后来笑着跟大家说,今天吃撑到了。后来再也没有人把饭菜剩下了,这就是身教胜于言传吧。
现在有时吃单位食堂,每次也会嘱咐打饭的阿姨少打一点米饭,也把这个故事告诉过我一个经常剩饭的同事,现在她也每次都吃完了。
前段时间新闻报道饭店剩下的饭菜全浪费了的新闻,看得也挺可惜的,一饭一蔬,皆来之不易,如果大家都有这样的意识,世界会更好吧。

刘放

我15岁那年,忘了是为了什么跟家里闹翻后就离家出走了。搭上了一列火车,身上也没多少钱,心想开到哪就算哪吧。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到终点站了,我决定接着搭回去,路上再好好规划下离开父母后该怎样生活。就在这一站,一个女孩上来坐在了我的右后方那个座位上。由于我一直低着头在纸巾上写画着未来的生活计划,并没有太注意她。没几分钟,她就坐到了我旁边,好奇的问我在写些什么东西。她笑着听我说完事情原委后,我们又继续聊了一路。她叫Amanda,17岁,非常漂亮。她打算在我上车的那一站下车,我说刚好我也要在那一站下。列车差不多就一个小时就到站了,对我而言真是美妙的一个小时。

到达终点站的那一刻,我们都知道可能再也不会重逢了(在那个没有手机的时候,而且我还是个矜持的害羞小屁孩)。路的尽头,她向右,我向左。还未及说再见,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正是这一问题让我的生命变得美妙起来。

 

她问:有哪些你做过的事或者你想做的事,也想让我去做一做?什么事都行,只要你愿意它可以是个挑战,或者就是件简单的事。只要你给我这个任务,我保证在我接下的人生里会去完成它。听她这么一问,我很摸不着头脑,想了想然后告诉她:“就在一间满是陌生人的房子里唱一首歌吧”。她一口答应下来,并问我愿不愿意也接受一个挑战。我同意后,她给出了这样的任务:从头至尾完整的读完James Joyce的《尤利西斯》。虽然当时我还从没听说过这本书,我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她,之后我们就互相道别了。

我的记忆力很差,和人们的大多数谈话是记不住的。但是正因为她给了我一个挑战,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在那之后的12年内,我前后读了不下150次的《尤利西斯》。每当打开这本780页的怪兽级的书,我都会想起她,想起那一天。尽管我至今仍无法确定她当初的用意,但是她确实通过那个挑战给我留下了历久睨新的记忆。然后我切切实实的明白了她到底做了些什么,这是一件绝对美妙和惊奇的事。所以,我决定要让它继续下去。

我在生活中遇到过很多陌生人,其中有一些成为了朋友;还有一些因为地区不同,未能成为朋友。我不想只是简单的相遇和离开,而是想记住这些相逢,并且拥抱“相逢”这样的事实。之后的日子里,只要遇到那些能给我产生神奇影响的人,我都会把他们添加到我的“尤利西斯任务薄里”。我会让他们给我一些挑战,无论难易、也不管他们是否做过。简单来说,只要是他们曾经真心想要做的事都可以作为任务交给我。

有些任务会比较简单、有趣:9年前在印度认识的一个朋友,他给我的任务是这样的:每次做饭或者买饭的时候,要弄双份。多出来的那一份送给需要这些饭菜的陌生人,要坚持一周或一个月。一年后我完成了这项任务,通过这一任务,我仍能记起跟这位朋友那些共同的经历。六年前旅行中结识一位姑娘给的任务是:挑一个有点冷的天,在不能用手试水温的前提下,直接跳进河里。嗯,当年我就完成了这项挑战。

 

几年前的一次音乐节上,有一对儿情侣给的任务是:穿一套最奇怪的衣服并步行穿过一个公共区域,当然是你得看起来很不一样。于是,第二天我就在那个音乐节上把这个任务搞定了。

还有些任务就比较难了,说个最不难的。在阿姆斯特丹遇上三个小伙子,我们一起边抽边聊了一整晚,他们给的任务是:到一个购物中心里送十份礼物给十个陌生人。在差不多一年后,我也顺利完成了,过程并不刻意,其实是很爽快的就从家里出发了。飞机上的一个妹子让我去跳飞机(sky dive),目前还在为之努力;在Cali的海滩上遇上的那对儿情侣给我的任务是:列出5个我最为憎恨的人,并亲口告诉他们“我爱你,我尊重你”。这个任务对于固执的我来说着实太难,但我已经好几次差点完成了(还在努力,只差两个人了)。

其中有些任务,持续的影响着我的日常生活。在Burning Man上遇到的一个姑娘,她给的任务是:每当要对什么人发怒的时候,暂时离开现场,给自己唱上五分钟开心的歌,然后再平静地回到那个让你发怒的人身边,把事情解决。还有一个是在酒店健身房里的一个朋友,他说:“当你的身体或者大脑告诉你‘已经很累了不能再做了’的时候,要用心再坚持多做两个”。从那之后,每当身体不允许想要打退堂鼓,而我在努力去找或是已经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时,我都会用这句话作为警示。在生活或学习中也会坚持这一原则,这是我至今得到的最好的建议之一。

有太多人给我带来了太多喜悦,我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任务,每次想到这些任务,就能联想到给我这些任务的人们。很开心的是尽管我无法记住过去发生的方方面面,但是依旧能如此清晰的记住这些人。所有的这些经历当中,我不只是得到了“任务”或者“挑战”,而是获得了这些关于他们的不可磨灭的记忆。昨天可能是我第三百次打开这本《尤利西斯》,读了几页后决定在今天把这个故事讲出来。现在还有最后的30页,也是最全书让人抓狂的部分(James Joyce在最后40页里没用任何标点没有句号没有顿号也没有分段)。

那天之后,我再没有见过Amanda,也不清楚她是否有机会在一间满是陌生人的房子里放声歌唱。但我确信的一点是:她给了我一个礼物,并且我一直持续的从中获益。不管你现在在哪,感谢你给我这本“尤利西斯任务薄”。我发誓我总会有一天完成这些任务。要我给点人生建议?很简单:去弄一本你自己的尤利西斯任务薄吧。

翻译自what is a story you have been dying to tell? : AskReddit

张向宾

在丽江。有一次坐2路公交车去银行取钱。结果下车后发现钱包不见了。赶紧给公交公司打电话,公交公司说尽量联系。自己还是觉得没谱,就去路边等2路车过来了就跟司机说一下然后上去看看。
这时候电话响了,一看是我姐。接通电话她头一句就问我:你是不是钱包丢了?我很震惊。一问之下原来是有人在公交车上捡了钱包交到了古城派出所,派出所民警一翻钱包看到里面有一张SIM卡,就装到自己手机上找到了我姐的电话,让她通知我去古城派出所领钱包。
然后我就去派出所见到了钱包。民警告诉我说:是个小孩儿捡了交过来了。
当时真是感动的泪都快飚出来了。

梁博文

一个只有一条腿的流浪汉。
那时上小学,我们每天在一棵榕树旁等校车,而他则每晚睡在这棵榕树下的石椅上。不知道他的生活来源是什么,因为从来没见过他跟人说话,更没有过伸手要钱。但我们知道他真的很困难。有一次,二三十米外有行人扔了一个饮料瓶,他拄着拐杖“健步如飞”地奔过去,从垃圾桶里捡出饮料瓶,把里面剩下的一丁点水喝了。后来他消失了几个月,回来时换了一副拐杖。过一阵又消失了,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以后我每次见到那些卑躬屈膝磕头讨饭的人,就会在心里做比较:你露宿街头么?你缺胳膊少腿么?你连喝水都困难么?那你凭什么不去奋斗?

伍一峰

就在昨天,和一位同学在马来西亚的兰卡威岛上骑自行车从岛的西南部到东北部的一个海滩。
路程大概4、50公里,后半段是在山林公路里。在接近目的地时,是在晚上8点。天已全黑,四野无人,路灯是没有的,当时感觉是挺恐怖的,想起小学学的《狼》一文。

这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决定学习西方的“搭便车”。其实按地图看,附近几公里确实是有个度假村,但无奈消费不起。
我俩在路边挥手,很快有车经过,车主是个马来的老人,但他很明显没能听懂我们的意思,一个劲地教我们怎么走回去……我们表示感谢之后,就目送他离开。
可能是由于度假村的由故,不久就来了第二辆车,车主是一个马来的年轻人。一开始,他也是教我们怎么走回去,显然,他也是没明白我们的意思。但我们发觉,更大的程度是由于他们没有“搭便车”这种文化。当我们说到“Is it convenient for you if we put our bicycles onto your car”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在研究了地图一会儿之后,他也没说什么,就下车帮我们将自行车抬到车尾箱。而我们,也就上了人生中第一辆“便车”。

路上我们尝试和他说话,但他似乎没有怎么回应,我们想,他的英语应该不怎么好。
一个陌生人,和我们人种不同、语言不通、文化不同,仅仅是因为我们路上遇到麻烦,而不嫌麻烦给予我们最有力最雪中送炭的帮助,我怎能不感动?
下车之后,也没问到他的名字,只能以一记有力的握手,挥手、目送他的离开。心中默默记下他的车牌号码。

匿名用户

我记得那是05年的12月份,我来北京4个月,那个时候很穷,平时要学习,周六日去帮海淀桥附近一个琴行的老板去跑乐器耗材的业务。因为外面的饭比较贵,工作又没有底薪,节省开支的我基本跑一天不吃饭。

有一个周末,晚上8点,又是一天的奔波而没有业绩,我将货物放到老板那里准备回学校,在里海淀公交站(硅谷电脑城对面的那个站)不远的地方被一对夫妇喊住了。
小伙子,能不能给我们买点东西吃?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对夫妇大概50-60岁之间的样子,穿着朴素
我还未开口,他们又讲:我们是来北京告状的,身上钱花光了,你帮我们买点东西吃吧,我们很饿
然后他们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大摞的纸张,证明他们确实是来告状的,然后都开始哭
我未多想,觉得这样的人很可怜,掏了一下身上,发现只有20多元钱,留了2元车票钱,尽数给了他们,他们向我说谢谢。20多元对我来说,是三天的饭钱
但是我当时感觉自己很充实,享受着帮助别人的快感

直至去年,2011年,我的公司已经能做到2000多万的年销售额。我再一次步行经过海淀桥,路过一个报亭停下来购买杂志,突然又听到
“我们来告状,钱都花光了,麻烦您给我们买点东西吃吧,实在太饿了” 熟悉的话,熟悉的声音让我马上转过身来寻找,没错还是他们,衣着依然朴素,讲话的神情,与可怜的眼泪依旧和6年前一样,但他们讲话的对象不是我而是路过的两个学生样的女孩,其中一个女孩给了他们5元,他们道谢谢

我马上向报亭的主人打听这两个人,报亭的主人告诉我,这两人就靠这个为生,他们所谓的悲惨经历完全都是编的
当时我内心五味杂陈,觉得造化弄人,又觉得自己当年很傻,很傻

李建秋

我16岁的时候,那会刚上高中,还是个很单纯的少年,从一个小乡镇来到了小城市读高中,家里距离城市大概四五十里,家里那会经济状况不好,从家里到城里坐车大概需要车费四块钱,一个星期只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去的时候基本上生活费已经就剩下5块钱了。

我记得那是四月份的时候,周六下课回家了,我刚出校门走不到十分钟,路上碰见一个老太婆和一个老头,两个人都穿的破破烂烂,老头子拉着我,可怜兮兮的说,他和他老婆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很饿,问我有没有钱,老太婆看起来精神萎靡不振,都快不行了,我跟他说,我是学生也没钱,刚放学,手里只有五块钱还要搭车回家。

老头子一会眼泪就下来了,说已经好几天没饭吃了,肚子饿得不行了, 我看着他们实在太可怜了,就说我跟你们买点吃的,找了一家卖包子的包子店,就花了一块钱跟他们买了几个包子,他们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店主找了我四块钱,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刚准备走,老头拉着我说明天可能没吃的了,能不能给他们一点钱,我说我就是一个学生,没有钱了,这四块钱是需要打车回家的,老头就用很祈求的眼光看着我

我被看得的实在受不了,就跟店主说买四块钱馒头,一口气全部塞给老头,回学校找同学借了一把自行车,从小城市骑车回到了家。

一直到一个月后,学校才宣布说学校附近有骗子,让大家不要给钱,尤其点名了那个老头和老太婆。

其实我在大学以后碰到的形形色色的骗子更多,但是都比不上这个更让我记忆深刻,老头脸上的褶皱,老太婆蔫巴巴的样子,包子店老板奇怪的眼神,那天的阳光,我都记得非常清楚,似乎头脑在放电影一样。

我并不蠢,尽管当年我也就16岁,
只是我在那个年纪,我对这个世界没有过多的戒心。

白夜

小时候,上学路上有个流浪汉,是个傻子,捡垃圾的。

东北那种天气,这货还穿着漏脚趾的破鞋,手脚和脸通红,破棉袄黑的看不出本来颜色,再加上他满口“嘿嘿”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嘀咕....这导致他一直是我这种顽皮小学/中学生的笑柄。

戏弄他,甚至朝他吐口水,是附近小学和初中生们,代代相传的日常。
乡下小学生们除了陀螺,炮仗和滚铁圈就没什么玩的了———互相攀比的时候,大概就是比谁有勇气揍这个傻子吧。

傻子不完全傻,偶尔会从垃圾里挑些纸壳,塑料瓶,废铜烂铁,拿去卖。
后来我发现,有个小女同学,打这个傻子的时候最轻,吐口水的时候也不对准。

再后来我发现她是他妹妹。
他捡垃圾供她上学。
他们貌似没有爹妈,而那时候的小学初中还不免费。
这俩兄妹是靠周围人的接济,还有傻子的捡垃圾来维持生活的,平时怎样,是看运气的。
兄妹俩的衣服和日常都是邻居大婶大爷们给的,所以大爷大婶们的侄子儿子孙子们调皮的时候,他们也受着。

那时候的小孩子还没有什么“道德”的概念。
只是每次看她黑着脸,和众人一起朝傻子吐口水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当地有一块军事禁地,按理说不准常人入内的。那是某次部队的弹药库爆炸事故残留的破片区,里面有没炸干净的过期弹药,很危险,也残留着很多废铜烂铁。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些弹壳的废铜烂铁是很值钱,所以常有人不要命的闯入。
尤其如穿甲弹的钨钢芯子,捡到一个简直发大了。

据说,傻子就是为了钱,和一群其它的放羊人,一起偷闯军事禁地,去捡废铁,结果被炸死了。
也有的说,是没炸死,但反正也没钱治病,后来等死了。

反正后来傻子死了,妹妹也不来上学了,大概就是这样。

如今我还记得,隔壁大爷提起傻子的时候说:
做人就是TM不能穷,
也不能傻,
还有踩雷的时候,别被炸着。

金非末

这个故事无关道德,无关情感,无关信任或是欺骗,但是它却一直深深地藏在脑海里。

读初中时,在一个寒冬放假时候,我和几个伙伴翻山越岭走路回家。
天地不是那种大雪一夜来 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炫白,不过越走到高处,点缀在山间树梢的白雪,格外清新的空气让我们把那段长路更多地当成了一种享受~~~

在山间我们遇到一户人家,我们就进去歇脚;

我们自顾自地坐下,围在一个火炉旁边;旁边的老爷爷抬头看看我们,很和善地似乎要和我们交谈什么,我们也就急切地等着老爷爷的询问。不过没有,他回过头去,拿起手中的书,用冬天里老人那种特有的昏厚的低沉的隐约的声音念起书来。有时顿挫,有时随着字节点着头,有时努力去看字而断下来,有时去扒扒火盆;火光印在老人沧桑的脸上,在皱纹深处闪现些明暗有致。

我很清晰地记得当时我就有穿越了时空的感觉,那本书很古旧,那个声音很遥远,那个画面很宁静;现在想来,这个画面似乎成了那段时光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它带给我很持久的震撼,我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选择性地记住了这样一个画面。

匿名用户

看了这么多,说一个自己的吧...

自己在魔都上学,喜欢一个女孩子10年有余,她在帝都上学。思念是个很让人痛不欲生的东西,有天突发奇想也没跟她说,就买了第二天到帝都的火车票去看她。

由于是头一次去北京,出发前在网上查了她们学校的地址。之后就是坐了差不多俩小时的地铁到了昌平,到的时候是下午那个时候她们在上课,正好在来的地铁上问了人在南邵有家沃尔玛,在去的公交车上中途上来一位孕妇。当时车上也没座了,我也是站着的,售票员连着喊了几声让座大家都无动于衷。这时售票员阿姨大喊一声:"司机靠边停车,没有人让座这车咱就不开了"。我艹,当时的感觉只能用三个字形容——碉堡了!首都司乘人员的素质真心高到令人发指。从此帝都给我留下了相当完美的第一印象。

两天后在地铁站西直门,和她临分别之际。她说要送我到北京站,当时大概晚上8点半左右,我从他们学校出来的时候计算过,从西直门到沙河高教园大致需要一个小时,我怎么也得让她在10点钟之前赶回去。我鼓起天大的胆子抱了抱她,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强忍住眼泪要她回学校,可我TMD多希望能和她多待一会....

地铁进站,我进车厢,她在站台上和我道别。我突然意识到这是真的要走了,那天那趟地铁老半天不关门,我真的是心力憔悴。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关了,我在里面大喊着让她立马回学校,地铁开动会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那时候自己已经隐隐约约明白此行将导致什么,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力不从心,这么多年了我也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的机会。长这么大还没这么哭过,当时也没空在乎车厢里的人怎么看我。哭了一会感觉自己被拍了下,抬头看见一个拿着纸巾的手,再仔细一瞧是位阿姨她对我说“孩子,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阿姨指了旁边的空座让我坐下,说看着我就好像看到了她的儿子,说着说着阿姨的眼泪也下来了。我心想这是哪出啊,这劝我劝的怎么您哭了....这时对面的一位姐姐来劝我俩,姐姐说今天是母亲节,祝阿姨您节日快乐,我也在一旁附和着。过了一会我和阿姨都缓了缓,阿姨和姐姐在雍和宫站下了车,临别前姐姐回头对我说了句“加油”。我看着姐姐掺着阿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这次帝都之行,失去很多,明白很多,也得到很多。

PS:平时也算泪点蛮高的一人,可写着这些的时候愣是哭了好几次,每写一两句就有想哭的冲动。

公交车上的售票员阿姨,地铁上的姐姐和阿姨,祝福你们~~

南燕

晚上下班坐69路公交,很挤,有个胖胖的女生站在我右手边,我看到她在打字“老公,刚才发钱了,2500!你发多少?有5000吧。现在水果越来越好卖了,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爱你” 不多久,我要下车了,下车时候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胖胖的,黑黑的,头发很乱但是脸上挂着笑容,我觉得她比很多人都幸福。

十八岁那一年,闷热潮湿的夏天,高考完的我,守在外婆的病榻前,看着外公用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奶奶那青筋突兀的手。外婆临走前对外公说:’队长来了,赶紧走。‘一直假装平静的外公,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葬礼过后,我问起外公这句话的含义,外公说那时候上前线打仗,每次从营里准备出战,外婆都会叫他赶紧走,其实他知道,外婆比谁都担心她。

二十二岁那年,大学毕业,怀揣着几百大洋,只身南下鹭岛。每日傍晚日落之时,沿着环岛路木栈道,总能看到一对残疾人夫妇倩倩而行。那位大叔手部残疾,那位阿姨天生矮小。听附近村民说起,这对夫妇都是命运坎坷之人,一辈子在风雨之中,相互扶持,就像汪洋中的船,一直在寻找岸停泊。手有残疾的大叔,九十年代初期,在五中门口租小人书,是很多人童年回忆不可抹去的记忆。他身残而志坚,能用脚写得一手好字。曾经有人拿钱给他,而他写下’天下人都看不起我,我却看得起天下人‘,多么正直有骨气,让那是听到的我,顿时挺起的脊梁,在心里行了注目礼。

今天看到某地某乞丐月进万元,对比之下,令人唏嘘!那时候我也是飘飘荡荡,抽着一包三元的红梅,喝着一瓶两块五的啤酒,搭着一块钱没有空调的公交,好像满怀希望和斗志,又总是不知前路往哪走。之后换了庙堂,一晃,十年之久。前阵子听到他失踪了,回想上班那一会儿,就租住在离他不远的地下室,每天都能见到他,与他拉拉家常,他是我那时候地下室唯一的太阳,希望他早日回家。

王艺

欺骗和教训固然是有的,(而且我都已经忘了)但是很感激的是总是能遇见好人,^ ^(感动啊~~)虽然我不能做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因为个人是个木有经济收入的学生=。=),但愿意作文以记之!。 ----前言
1.他们是一家不知名旅店的夫妻,很小,很粗劣的店面,我就捏着20元走了进去,问,我能不能住一中午?
他们迟疑了,但在我的死皮赖脸下,最终答应了我的要求。给了我一个干净的房间。由于没有钱吃饭,中午我只好在房间里呆着。就在这个时候(当然有些夸张~~=。=)阿姨邀我去吃饭,在桌上,他们很温暖的关心了我。
于是吃过饭后,我就回家了。
而那时我下定决心要离家出走。
而那时我才小学3年级,被父母的学习高要求逼得视他们为仇人。(经常被打的很惨。。。)
那次回去后,父母的态度改变了很多。。。而从那开始我在小小的心里默默记下对一对夫妻的感激。
因为他们没有仅仅以牟利为目的,却挽救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冒险行为!
一直很感激他们!

龙荻

有天晚上加班很晚,两点半吧,从老板家回自己家,叫了uber(坐标曼哈顿)。 来人是个黑人大叔,开了一个很宽的suv,车上在放rap. 上车了他就调小了音量。我说你就放这个吧,我可以听。然后沒多久我就睡着了。后来到家门口他叫醒我,我那条街晚上也没人了,他停在我家门口,看着我开了门进去才挥挥手发动车子走。

在北京我就儘量不叫uber,司機不認路,有的也不用導航,有的又廢話很多,完全沒有在紐約這麼放心,省事,甚至有安全感。(我并没有黑uber,在纽约用的很顺心满意,但是回来就是不好用,我又没匿名,我还有朋友在uber中国, 但我说的就是我的经历,我也跟他们说过,看过的觉得是黑uber的可以散了)

有一次跟朋友在ifc看完聶隱娘,出來被一對美國老夫婦拉住解釋劇情,然後我們一起走出電影院。然後正在我們感嘆老夫妻看這個不好看的武俠片,也是蠻辛苦的時候。他們竟然就擁吻道別,朝不同方向各回各家了。原來不是老夫妻而是才開始約會的人,所以就解釋了倆人那點害羞和不太自然。所以只要可以愛,年齡就不是問題,仍有那個天真和悸動。

feng wow

说一个让人感觉不那么美好的事情
当时刚到上海,有次坐公交车,站在后车门的地方,由于人比较多,为了给要下车的人调下位置,就站到了上下车台阶的下面,结果车门正好打开,车门收缩时一下把我的脚给卡住了,抽都抽不出来,很疼,我大声的对着司机喊,但可能太吵,估计司机没听到,然后周遭的人都只是默默的看着我,该下车的照常下车,不下车都还“自动”往车厢里面退了退,生怕也夹住他们,有个上海大妈还专门“教训”了下她的孩子,意思是要离车门远一点,不然也会像我一样被车门夹住的。后来我就没再喊,忍着等乘客上下完车,车门再次关上。
整个过程没一人帮我叫下司机,我承认当时我穿的挺土,我承认因突然或疼痛我喊司机时带有着浓重的家乡话音,但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心酸,然后好想家......,脚倒没有那么痛了。

juliahh

我第一次一个人出国旅行是去马来西亚,那短短的四天里,那些陌生人给予我的善意与帮助让我看到人性的美丽。

我在槟城的海边拍着照,一个遛弯的老爷爷跟我聊起来,几句话过后,他说反正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不如带着我去转转。于是整整一个下午,腿脚不大利索的老人带着我走了古城的许多景点,他带我坐免费的巴士车,给我讲标志性建筑物的历史来历,兴致勃勃的带我去看别处很少看到的海上民居姓周桥,甚至还进到了当地居民家里,告诉我哪条街上的小吃最地道。这样不求回报的把几个小时的时间给一个完全陌生的游客,我之前从未遇到过。

和一个从不远的城市来槟城旅游的大姐一家四口反复碰到了三次,最后一次,大姐一定要请我喝一杯椰汁,吃一碗叻沙,庆祝我们相遇的缘分。

从比较远的一个海滩坐公交车回市里,投币的,不找零钱。下一班不知等多久,我没有零钱但还是上了车,坐在前面。然后每上一个人,我看到司机师傅都用手堵住投币口,把钱截下来。半程过后,他招呼我过去,一分不少的把我多投的钱全找给了我。

在吉隆坡换钱,换钱的小亭子在一个中药店里,大叔说他明年就退休了,去澳洲找他儿子享福了,他劝我想办法移民澳洲,说那里很好。我换了钱说着再见就往外走,大叔把我叫住,叮嘱我要把钱装好再出去,一个人出来要注意安全。

其实,他们本可以不这么做。

Alex waker

讲几个旧故事吧,在之前的答案里提起过,赞不赞的不要紧,你们喜欢就好。

1.关键词:双城生活、末班车、流浪歌手

我和我的女朋友曾经历过漫长的三年的异地生活。
她在北京,我在天津,双城生活。

每周末我都会去北京看望她,然后周日的晚上坐最后一班城际列车回到津城。我想有过异地恋情的朋友应该都明白这样的体会,在一起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格外短暂,每次我们两个为了能多在一起十分钟,以至于我需要把返程的时间安排的异常紧凑才行,擦着夜色,我从16路公家车的起点几乎坐到终点,然后在西直门换乘地铁4号线去北京南站,由于时间很很紧,以至于我现在回想起来,西直门的地下通道在我的记忆力从来都是一闪而过的,似乎我从来都没能四平八稳的从那里走过一次。

只有一次。那是一段有关流浪歌手的记忆。

西直门的地下通道时常会有流浪歌手,无一例外的都是破旧的箱琴,琴盒摆在眼前的地上,里面零零星星的有些钱。这场景看起来心酸又廉价。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穿过通道的时候,那个歌手刚刚唱完一首任贤齐的口水歌,用手拽了拽肩带,从地上的包里掏出一个太空杯喝水。

他喝得很急促,我看到水流到他的领口里,有些还滴落在琴弦上。

那个瞬间他显得无比局促,一边盖上盖子把还在滴水的杯子塞回到那个灰绿色的单肩包里,一边抬头扫视着来往的人。可是你知道的,夜色里的路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

后来我想,那个瞬间他心底应该是庆幸而失落的。

在那条地下通道里我至少看到过几十个流浪歌手,在我的记忆里他们没有自己的样子,只有表征着卑微和虚弱的几个共有的标签。他们是都市缩影中的一枚浅浅的符号。浅的就快衰落进这茫茫的夜色里。

那一刻,我忽然感到难过 ,或许是因为这稻草一样的尊严。

我留了些钱在面前的袋子里,并没有抬起头看他。因为我知道,我看见的会是一张笑脸,带着局促的感激。我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神情面对他。

还有一次深冬,我把女朋友送回公寓,自己准备赶最后一班城际列车返回津城。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看见一个老太太和一个看起来很妖艳的女孩子。

老婆婆说,你看你,大冬天的穿这么薄的一条袜子。
老婆婆说,你看你,好不爱惜自己的,下巴上打了这么多小钉子。
老婆婆说,你看你,穿着高跟的鞋子,摔倒了怎么办。

女孩说,好啦好啦,奶奶你好烦诶。

老婆婆说,我以后时常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女孩说,奶奶车来啦,我走了啊,晚上好冷的,你快回去吧。

她叮叮咚咚的跑上车,背朝着老婆婆挥了挥手,车子摇摇晃晃的开走了。

可是这个如流光般轻盈的女孩子,你不会知道的事情是,这风烛残年的老人在深冬的夜里挥了挥手,想拼命抓住和你共有的那一点点时间,你同样不会知道的事情是,她一直看着车消失在远处的灯影和雾霾里,才转过身用手抹抹潮湿的眼睛,缓缓的走进那一幕衰老的夜色尽头。

几年后,我的奶奶过世,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冬夜里的那个老太太,我只希望,无论你我,还是众人,这个世界,可以从此少一点告别,多一些欢聚和相守。

2.关键词:凤凰、女歌手

多年前,我带着内心的一地废墟跑到凤凰,在那里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间名叫西风瘦马的小酒吧,里面的女歌手声音很好听。我每天晚上都去那儿坐一坐,点一首歌,喝上几杯,有时候呆到打烊。她收好琴,转过古城斑斓的街角的时候会冲我笑笑,或者一句蜻蜓点水的谢谢。古城的夜晚行色匆匆,陌生的人总是行迹无踪。

后来在我走的前一天下午,我在沱江边上遇见她。她跟我打招呼,很清秀的一个女孩,笑起来羞赧而清澈。她告诉说大学毕业旅行来这里,后来就不想走了,留在这里唱歌。她指了指,说就住在沿江的那幢老房子里。

我们坐在岸边的石阶上,江风很大。她光着脚浸在水里,说好喜欢这样,能感觉到这江水会流到哪里去,不过有的时候会感冒,晚上唱歌的时候唱破音,会被老板骂呢。

她低头摆弄着手指,说毕业的时候和男朋友分手,似乎也没有很难过,就是感觉生活里多了好多空白格,就像晴天没有遮阳伞,走夜路没有灯光。家里张罗着让我回老家考公务员,生活替我安排到2050年。我不想回去,就趁着旅行跑到这里不回去了。

我说爸妈就不担心你,没有来找过你吗。她抚了抚头发说,去年我爸来了两次,我态度很坚决,他知道我不想回去,就算不在这里,也会换一个地方漂着。他给我留了些钱,给我搬了次家,那,就是现在住的这间,就回去了。

江桥上,挽着裤腿的樵夫缓缓的走过来,水上漂浮着陈旧的船。

我告诉她我明天就要走了,她说今晚你来吧,我唱歌给你听。说着她从包里扯下一页便签,说你拉个歌单,我说不啦不啦,唱什么都好。

她强塞到我手里说,其实你点的歌我都好喜欢,不像是有些人总让我们唱忘情水,好讨厌的。

她抬手拍了拍我肩角的灰尘,说其实你刚来凤凰的那天晚上我透过酒吧门口看到你了,好像走了很远的路,脸上有点脏,背着高高的行囊。你很奇怪,没有像其他的游客一样左看右看,只是忙着走路。

我忽然心底被一股潮湿的温情所侵袭,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我来之前听说这阵子这里治安很不好,就买了一瓶防狼喷雾。明天就走了,送给你,总走夜路,你用的上。

那张歌单我没有写,我只在上面留一句,如此怀念被温柔对待的感觉,而年轻的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世界很大,或许你我会久别重逢。

开场时她边调整麦克风一边打开便签,然后她望了望台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眼睛好像有点湿,但多半是睫毛膏搞得吧。

那天晚上我没有等到打烊便回去了。这么多年,我始终不能体面的从容的面对告别,就算是对于这个几乎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后来我和别的朋友说起西风瘦马的时候,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说,那里有一个女歌手,眼睛大大的,左边下巴上有一颗痣,你帮我看看,她还在不在那里。

后来朋友告诉我,她已经不在那里了,酒吧老板告诉她四个月前她也离开那儿了。

我想,或许是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3.关键词:少年、爱侣

这个故事我在另一个问题里提起过。

2012年的夏天我在南京出差,这基本上是一条地狱之旅。

地狱般的盛夏酷暑,地狱般的合作方,地狱般的下午四点的中山东路。

傍晚的中山东路简直就是无解的,永远拥挤,永远打不到出租车。以至于我每天打车回酒店都要绕道旁边的小路上像个二逼一样等上半个小时。

每天等待的这半小时里,出于无聊,我看的最多的就是来来往往的市民,永远行色匆匆的西装男,永远用高跟鞋把地面踩得啪啪响比高温预警还勤快的黑丝御姐,永远手提着购物袋的边走边上下打量你的南京大妈。

搞定合作方那天,因为终于要脱离这三个地狱而使我内心格外舒畅,以至于我几乎是跳着小天鹅走到那条小街上的。

远远的有一男一女一狗街对面,直觉告诉我他们是情侣。
嗯,对峙中的情侣。

他们的年纪很轻,男孩牵着一条金毛站在女孩旁边,女孩看左看右看上看下就是不看他。

很显然男孩被搞得很焦躁,但是出于自尊心作祟他一直僵在那儿不说话,只是不住的拿余光扫女孩。
狗也觉得不自在了,不住的拿头在男孩的鞋上蹭,然后又绕道另一边把男孩往女孩那边拱,男孩被拱了个趔趄,站住了敲了它一下,女孩快速的看了一眼,然后别过脸,还是不说话。

那条金毛一看没什么办法,于是溜到女孩那边,拿头蹭女孩的腿,女孩摸摸她的头,它就摇晃着脑袋舔她的手,呼噜呼噜的哼哼。女孩没说话,飞快的抬头看了男孩一眼,结果这个二逼小男孩竟然很傲娇的转过去了。

女孩转身就走。

狗急了,撒脚就追,边跑还边回头看他,估计它在想你都不如个狗脑子,再不追,再不追之后二十年你只能靠你自己啦。

男孩被它扯的一个踉跄,也就顺坡下驴的去拉女孩的手。女孩甩开他又拉,再甩开又拉,女孩停下来看气鼓鼓的盯着他。

麻痹的,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停我边上了,我下意识的拉开车门,但一门心思都在街对面,司机有点急了,说你倒是走不走啊,我一边上车一边不错神的想看个终场。

隔着车窗我看见女孩鼻子皱起来好凶的样子哦,在男孩腰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车子发动起来,在后视镜里,他们已经牵起了手,女孩还是一脸的不高兴。男孩一脸的笑。

车子转了弯,天没心没肺的蓝,云朵也刚刚好。下午四点的中山东路也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我想,他们或许正在亲吻吧。

4.关键词:明卡

这是环球旅行家谷岳的故事,他授权了我,讲出来。

我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纪录片导演,几年前从喀什出发沿丝绸之路,途经古老的中亚和西亚,进入贫瘠的东欧。

旅途中漫长的寂静的时刻里,我想起许多过去的人,发现一些自己介怀的往事已经如中亚的流沙般,面目不清了。

我浅浅的回忆起,彼时,我和思念不见面。

我记得从土耳其进入保加利亚的路上,天已经黑了,饥肠辘辘,终于我搭了一辆卡车。途经一家停休站的时候,一个漂亮的东欧模样的高挑姑娘,前来搭话。

她朝我笑,目光直白而大胆,锋利的让人不敢直视,于是我假装低头摆弄镜头。卡车司机用手肘顶顶我,一边吐出浓烟一边大笑,告诉我,放轻松点儿伙计,她们喜欢来自亚洲的男子。我抬头打量她,细细看下来,她美的像是三月的春野。她对我说了一句话,又笑了一下,就跑回去了。

我问司机她说什么,大胡子司机又点了一支烟,告诉我,她说,看起来你饿坏了。

于是,我决定住下来。

在旅店门口坐着七八个姑娘,我知道她们的职业。面对她们直白的眼神,我这么一个走南闯北的糙汉子,竟然耳根发热,不自觉的挠挠头。

我像只吊炉烧鸡似的就这么杵在那儿,也不知说什么好,惹得她们又是一阵嬉笑。

门口的胖妈妈非常热情,说你可以免费在这里住下来。一会儿就开饭了。

不知为何,我内心觉得莫名欢喜,或许是旅途孤独,长时间的独处,几乎把我逼疯了。姑娘和胖妈妈像是一池清塘,照映出多年前,不曾怀疑和戒备的清澈少年。

我上楼后胡思乱想着,她们等会儿会不会来找我呢。

一会儿,有人敲门。是在卡车那儿和我说话的姑娘,她叫明卡。她比划着说带你去吃饭。

她带我到楼下,我看见那几个年轻女孩子,正在准备晚餐。香肠、水果沙拉、蔬菜、肉饼。胃自觉的发出一阵呻吟,她让我到那边坐,等一下就好。

明卡不时转过来朝我笑,我忽然觉得是这样宁静,像是你在看一幅调了颜色的照片,一下子想起过去的事情和对未来的愿景。心底是这样松弛而舒缓。

明卡对我的热情和好感是这样的透明,整晚上我和她们聊天,语言的障碍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谈,手势和微笑让我这样愉快欢愉。

明卡不怎么说话,只是远远的望着我。

凌晨时她把我送回房间。向我道晚安时,猝不及防的吻了我的嘴角。然后露出美好的羞赧的笑意,转身叮叮咚咚的下楼。

第二天我离开时,明卡在路口送我。后视镜里她朝我招手,笑靥如花。

我动也不动的注视着她,心里充满了沉然的感伤,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凝成晨光里的一个黑点。

数月后,我收到她的一封来信,是用语法生涩的中文写的。信封里还有一张她的近照。

画面里,春野中的姑娘笑的那么欢畅。在照片后面她写到,我喜欢,你喜欢我的笑。

我想起离开的前夜,我们坐在屋顶上,夜幕里落满细碎星光。我对她说起旅途中的故事, 她一直凝神在听。虽然我知道她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她一直望着我,我心下忐忑而宁静。最后,我告诉她,我没见过,比你更美的笑容了。

东瓜c10

忍不住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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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的时候一个人刚来到北京,房子租了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下了地铁换公交过后还要走20分钟的样子。
有一天和公司同事打篮球扭伤了脚,下了公车过后一瘸一拐的走回家,突然背后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婆婆载着应该是她孙女对我说,小伙子上车吧,我载你一截。完了就问我住哪儿,一路聊天。然后离我住的地方大约100M的时候说,我就送你到这儿吧,这块有点乱,就不送你过去了。我下来过后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就掉头回去了。原来她家早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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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回家路上,晚上加班非常累,在公交车上就直接靠在那种加长的公交车中间那个地方。突然一个超级可爱的小女孩一摇一晃的走过来(车还开着),拉了一下我的手说:“哥哥,靠在这上面不安全“。然后冲我笑了下就回她妈妈那个地去了.....

很赞同LS一个同学的说话,好多人确实没有被温柔的对待过~

匿名用户

06年3月13日下午2点多,珠海。

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从南昌坐硬座火车到广州东,早上6点多到,然后到天河大厦坐去珠海大巴。大巴终点是拱北口岸,当时面试的公司是在香洲区。于是坐了一趟公交车到香洲汽车总站。公交车上睡着了,因为火车硬座睡不好,你懂的。到了香洲汽车总站(好像是终点站),我下车时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是一个一瘦一胖的矮矮的民工的一个什么东西。我回头说了句对不起就下车了。走到车站门口还没出站,快到升降栏杆那里(类似收费站或停车场的),突然后面被打了一拳,我本来就刚公交打盹晕乎乎的,后面被人拽着衣服,扣子都蹦出去了,我说什么情况,他们用鸟语说了半天我听不懂,后面明白是弄坏了他们的东西就想跑,后面了解到那个绊的东西是类似日光灯管的东西,我说不好意思,多少钱我赔给你们。他们一直扯着我衣服走,我说我们去公安局,我该赔的会赔,他们拳头一直过来。我说等警察来,准备报警,手机也被摔成四分五裂。旁边有人围观,我大喊帮忙报警啊。

我永远记得几个围观者无动于衷的眼神。

后面他们给他们老板打电话,也是那种广东普通话,幸好我把钱分开放了。后面我把钱包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了。400元。他们骂骂咧咧的走了。

事情就发生在珠海香洲公交总站门口及附近50米的大街上。

那个外观漂亮的城市,人心是如此冷漠。而那个号称宜居的城市,在那样的公共场所,却没看到任何一个人民警察。

面试后,老板对我很满意,但我早已决定离开。

匿名用户

一次动车北京南→青岛,同座一个男生,大约也是大学生,但不确定。上车的时候请他帮我把旅行箱抬放到行李架上。乘务员查票的时候,他看到我的学生证,问我,你是 BIT 的啊,我说,是啊。此后一路无话。
到了青岛,开了车门,他却一直没走,在旁边等我收拾好我随身的手提袋(本来不知道他在等我,不然我不会那么磨叽),然后在我站起来的瞬间,主动给我拿下我的箱子来,然后离开了。
提及这事不涉及男女之情。只是当时很震惊,回味起来内心依然感触不已。

大二暑假。我高中亲爱的闺蜜进京,我跟她见面很晚才分别,回学校的时候那叫一个....静悄悄的走在林荫路上,心想怎么这么幽深。一个穿保安服骑自行车的男子经过,跟我说,怎么这么晚回来,住哪个楼,我带你吧。我就上了车。保安叔叔慢悠悠送我回了7号楼,途中闲聊,他说,以前也送过别的女生,晚上不安全啊虽然是校园里,等等。

夏天

在去同学大学的公交上,当时坐的是两人并排座,在我旁边的是一位老人,看起来佝偻的样子,两眼无神,嘴巴里咂巴咂巴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过了两站上来一对祖孙俩,小孩子活泼好动爱大叫,他的姥姥就在后面着急的制止,还在追着这小调皮

小孩爱蹦达,很快就跑到后面,这时我旁边的那位老人似乎正了正身子,盯着小孩看了很久,那小孩的姥姥由于在前面找到了位子,就叫小孩坐回去。小孩倒也乖,蹦蹦跳跳的又回去了

这时坐我旁边的老奶奶突然抖了起来,我稍稍注意了一下,她在哭,本就沧桑的手在抹眼泪,我就把餐巾纸给她了一张

她接过纸,擦了擦眼泪,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虽然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要是我的孩子还在就好了。

后来没几站她就下车了,而她的话也一直在我脑海里,我不知道她的孩子怎么了,但是我能感觉出她的心酸,本来也能拥有这么美好的亲情

可能老太太以后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孙辈,可能她会把这份爱埋藏在心里,活了一辈子,却在最后被夺走了慰籍。

每次看到她就会想起我的奶奶,我有时也好怕,好怕有一天我见不到她,害怕有一天她为我哭泣,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任何亲人的失去对我都会是很大的打击,所以现在我有空就会呆在家里,没事就多陪陪他们

有些东西真的很容易消逝

paiyuen

在国外遇到那些很忙还给你带路或者看你彷徨无助过来问你需要什么的就不说了。
说一下在我国遇到的吧。我16岁的时候因为念的是science class,每周一得留下补课。父母太忙总是没时间载,我每次都拜托朋友顺路把我丢在附近的车站。
那天天气很热,我在车站又饿又累的等着taxi。除我以外还有几个华裔上班族和一个印度盲人。他看不到巴士站,一直站在他以为排队的地方。也没有人上前提醒他。有个白领还嫌他脏站到较远的地方去。就那样过了好多辆taxi也没人愿意载他。
这时候来了一辆马来人司机的taxi,他像之前的司机一样让客人上车,然后突然叫住那印度盲人,问他去哪儿,然后叫他坐前面送他一程。
我当时真想挖个洞钻进去!那么多华人也没有帮那印度人。哎。也很敬佩那马来司机,不分种族的帮助别人!
另外一件事是除夕发生的。今年除夕像往常一样大家忙着打扫,我妈去kfc打包全家桶回来。回家的时候我妈说在KFC 遇到一个驼背老人,她在拣别人吃剩的鸡骨头吃!老人出去的时候我妈追了出去,塞了一百给她,祝她春节快乐,老人说太多了,我妈坚持让她收下。当我妈转身时,后面跟着一个印度小妹妹。她把仅有的五毛钱给了老人,说this is all I have, I wish you a happy Chinese New Year!妈妈说到这里我被感动了。多可爱的小妹妹啊!

郑仁水

那件事过去二十多年了,地点在闽北一个小站。
我与妻子正在等车,用我们以为只有我们能听懂的方言话有一沓没一沓地聊着。不料,临座一面容疲倦神情略显憔悴的陌生人主动与我搭讪,而且用的居然也是与我们一样的方言。
他告诉我是和丰人,与我们东坑村仅一山之隔。接着,他的方言便直奔主题:来的路上,钱包被扒手搞走了,身无分文,已经有三餐没吃饭了。他还告诉我,我村里的某某人是他的表弟。显然,他并没有撒谎。
我先去买车票,然后将口袋里剩下的钱一文不剩地给了他。他接过钱说,到时候我一定会还你钱。
回到家乡后,我将这事讲给家人听,弟弟告诉我,和丰村的确有这个人,他也确实叫我们村某某为表哥。但他是个人人皆知的骗子,周围多少人被骗了,如今他已经骗不了我们方圆五里内的村民,这才到外地去行骗。我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个骗人的,不会吧?弟弟说,那你就等到还钱的那一天吧。
二十多年过去了,我早已忘了那人的相貌,他也想不起我了吧?

JongKing

真实的故事,前不久,从陇海线上的一个小站坐火车去西安,上车入座后看到我对面是一对母女,在交谈。女孩就是四五岁的光景,母亲呢就是三十出头的吧。
刚坐下就听到女孩说:妈妈,人最多能活多大?
母亲说:人啊一般都说活多久,活多长时间哦。
女孩:哦,那人最多能活多久啊 妈妈?
母亲:大概就是一百来岁吧,一百一十岁吧好像。我也不确定。
女孩:那人会死吗?妈妈?
母亲:当然会死啊,不死还不成老妖精了啊。
女孩:妈妈,人为什么会死啊?
各位看官们(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就写给我自己回忆下吧),不知道你们彼时彼景会如何回答一个孩子的可能会不经意间影响她人生观念的问题呢?至少我心里一紧,心里在那几秒间想了下,我是父母的话该怎么回答呢?
母亲:人啊,就像花儿一样的,长大,开花,但也有开败的一天哦。没有谁会一直不死的。
听了母亲的话,我突然觉得为人父母到底是件多么伟大的事业。对面的母亲的形象顿时又高大了几万万丈。
接下来的话,我不止一次在影视作品里听到过,可真的面对面的听到一个天真的可爱的稚声稚气的美极了的小姑娘亲自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心里躁动了。
女孩:妈妈,我不想让你死。
如今想想,历历在耳啊!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么?不是的。
母亲:妈妈我老了也会死的,你老了以后也会死的,所有的人都会死的,就像花儿一样啊。
女孩:妈妈,有一种花不会败?
母亲:哪种花啊?
女孩:就是那个瓶子花。(瓶子里的塑料花吧?)妈妈我不想让你死。
母亲:行了,你平时别惹妈妈生气就是了,就是给妈妈最大的礼物了。
......
.......
.......
至此,一路,短暂的一个小时零十分钟,我都尽心的去倾听母女的谈话,她总会好动的不安分的坐在妈妈怀里翻来倒去的踢到我,母亲嗔怒的教育她安静点,我还之以微笑,可爱的孩子一路上,问题不断,为什么这个怎样,为什么那个如何的?母亲一一为她解答,母亲的回答中不乏不准确的答案,但我看到了一个母亲,母爱的伟大,也看到了人最初的童真。没能去想更多,自己也没到深层次的境地,只是,因为这对母女,在我短暂旅途的一次偶遇,一次倾听,我这小半年来的不畅竟在那时一扫而光,也让我将为人父母的责任重大明白些许。
我在想,过几年,等我准备好了,我也想要个孩子,女孩,像她那样的就好!

鼹鼠的土豆

我大学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临终关怀志愿者,就是陪伴一些正在等待死神的人。我当初记录过这样一位大爷的临终感慨。

在北京的老城区里,有很多的大杂院。大爷出生在一个大杂院的西厢房里,年少时父母重病过世。母亲过世前,帮他与住正房一家定下婚约。正房家有个独生女,善良美丽。父母过世后,正房一家对他极好,供他读书,上大学。毕业后他分在了机关工作,这是那个时代人人艳羡的工作。

而正房闺女高中毕业后,在离家不远的国营餐馆里当服务员。机关科长的闺女爱慕着他,说不动心是假的,可他觉得不能当陈世美。碰巧的是,正房闺女在餐馆工作的时候捡了一个女婴,正房一家把他叫回去商量,那个时候刚刚实行计划生育。从正房屋里出来,他站在院里想如果收养了这个孩子,他们如果再要自己的孩子,可是要被开除的呀!又想到科长白天说分楼房的事,他不禁浮现起了科长女儿的脸,第二天他就约了科长的女儿看电影。

科长女儿带他去正房闺女工作的饭馆吃饭,问他是不是认识,他低头解释到“一个院的老街坊,一个院的老街坊。”后来他顺利的娶了科长的女儿,住上了楼房。搬家那天,看着门口一辆装满蜂窝煤的三轮车,正房的闺女正跟一个矮胖子卸煤。后来听说正房闺女嫁给了饭馆的厨子。

他再也没有回过大杂院,就连他的那间小西厢房,都是老婆去处理的。这么多年他给科长家当牛做马,伺候什么都不会的科长闺女,经常会想起正房一家三口给他的温暖。可是当他想到那蜂窝煤,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快退休的时候,部门同事决定一起奢侈一把,去一个高级酒楼吃饭。去厕所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正房的闺女,他想了半天,打了招呼。正想说什么,一个小伙子跑过来说“妈您怎么这么慢,我爸和我姐都等您呢!走吧,别误了飞机。”正房闺女给儿子介绍“这是原来住咱们院西屋的你周叔叔!”年轻人赶紧打了招呼,带着正房闺女走了。结账的时候叫来服务员,服务员说“我们董事长说您是他母亲的老邻居,签了您的单子。”同事们笑着说没想到,老周有这么阔气的邻居,这家酒楼可是全国都有店呀!

后来跟老邻居一打听才知道,饭馆厨子后来承包了饭馆,现在他们家的饭馆已经开到全国了,北京就有6家店。女儿、女婿在外国开中餐馆发了大财,每年都要接他们去住半年。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得了病住院,儿子说房贷压力大,不敢请假,老伴在家哄孙子,他一个人躺在医院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过去的事。

灰灰灰

最难忘和温暖的一连串:

2012年春天,我一个人飞到柏林,带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以及好几个袋子走到地铁站门口,就在我对着幽幽的入口张望并考虑选择台阶还是斜坡时面露难色的这几秒,一个瘦瘦的奶奶走过来,说:"小姑娘,让我来帮你吧。"看着她全白的头发和超级温暖的面孔,我居然一时想不起怎么拒绝。接着她就笑笑的走过来拿起最不容易移动的一大个手提袋,先我一步下了楼梯。我紧紧的跟在她后面,不停的说着谢谢。简单的交谈以后奶奶得知我是来短期旅游的以后,握着我的手慢慢的清晰的说:“祝你在柏林停留的时间过得愉快! 这是一个有趣的城市!再见!“

在上了地铁之后,我坐在一个能看见地铁车厢内地图的地方研究起了路线。现在回想起来仰着头呆呆的看着车厢的样子一定很弱智青年。在研究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对面一排三个汉子齐刷刷的往我的方向凑过身子,帮我把一个行李箱和两个袋子稳稳的托住,我被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惊呆了。三个互相不认识的年轻人可能自己也觉得好玩,就互相攀谈了起来。下车前他们说:”以后要注意刹车!"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笑)

再然后疲惫的我拿着怎么看也看不懂的地图试图找到订好的青旅。实在没有头绪的时候求助了一个路边cafe的店小二。他一看名字立马的给我指了一个方向,但又紧接着说,“你是第一次来柏林吧?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当时脑海里闪过密密麻麻的好几排“妈妈告诫过的话”,“新闻里报道的内容“。于是我这次反应前所未有的迅捷的高频率的摆起了手,说:”不了不了,我好累,想赶紧休息休息。“ 可是”咖啡能让人精神变好啊!“。我果然不是什么高智商生物,被这么一反驳居然一时半会找不到推卸的托辞。他看我犹豫警惕的眼神,又补充说:”我现在就给你冲,用不了多久,就当是为了我喝一杯吧。你可以坐在屋外的阳光下喝。“ 他都替我做了这么周到的考虑,我只好答应。不出五分钟,他就端出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并和我一起在屋外坐下,问了我从哪儿来,要待多久之类的话题。在快要完结一杯咖啡的最后,他很流利的朝我蹦出一句话,我貌似是在一小时内遭遇太多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突然在一秒间blank out,完全不知道他刚才讲了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懂,最后他只好用蹩脚的英文说:”I said, welcome to Berlin, enjoy!" 然后我们都轻松的笑了。最后的最后,他一定不肯要我的钱。他一直重复“你是为了我才喝的咖啡,是免费的!" 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端着空杯子转身走进了小店。

尽管当时我住在慕尼黑--这个被德国人评价最高的城市,后来又去了欧洲好多地方,现在又来了美国,仍然觉得柏林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那里的人们有着最温暖的声音,最动人的笑容和最纯粹的心灵。我知道小样本不具有代表性,可是还是愿意相信,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们都是善良纯真的。

一定要把这个小片段写下来,那么即使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在记忆有些许失真的时候,还是能够看着文字回想起来,这样的美好!! : )

大萌子

爷爷和我是三年的陌生朋友,之所以是朋友,是因为每年的冬天我们都会说很多很多的话,之所以陌生,又是因为虽然说了很多的话,但我并不了解他。

我的家住在一个三线小城市,记得六年级那年第一次遇见大爷是在上学路上,我从家出来,向前走一百米,拐个弯,就能看到大爷乐呵呵的朝我笑。那时候正值冬天,西北的冬天简直冷的刺骨,我抱着冻得红红的小手屁颠屁颠地跑到大爷面前 ,“爷爷,我想买个红薯,要小一点的,我只有五毛钱,嘿嘿嘿。”边说边笑眯眯地望着大爷,那时候,冬天里一个小小的烤红薯简直就是最大的恩赐了,超温暖啊。爷爷拿起他的杆秤,用厚重又粗糙的手把线拨到好后面,给了我一个很大的红薯,我超级惊讶哇塞五毛钱竟然能买到这么大的红薯啊,爷爷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笑了笑跟我说路上小心。

我抱着那个大红薯乐了一路,开心地简直要飞起来了。

然而温暖并不止于此,从那以后,每天上学放学路过街角就能看到卖红薯的爷爷一脸灿烂地跟我打招呼,“小丫头又放学啦,今天作业多吗?”,“小丫头路上小心啊,下雪天可不要乱滑,小心摔大屁蹲。”因为从小就不怕生,所以我们的交谈越来越多,爷爷很慈祥和蔼,慢慢的我会和他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分享最小最小的事情,连摔了一跤都要和他说的眉飞色舞。

大爷每次都笑着听我讲,讲完后还不忘送我一个红薯吃。我一度觉得他一定赚不上钱,因为卖的红薯全拿给我吃了,但是真的好开心啊!时间久了,我们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每天上学路上看到他就觉得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啊~又有红薯吃了~他也知道我大概什么时候会出家门,每次都把烤的最好的红薯给我,剥开皮就是金黄金黄的颜色,在我心里,冬天就是那种颜色,心里也是那种颜色,暖暖的。

我们的相遇是有周期性的,从那开始的每个冬天他都会如约而至,似老友相逢,他也看着我慢慢长大,从小学生变成初中生,稚气一点点脱离,仿佛就像自己的爷爷。记得有一次,他问我 “萌萌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爷爷希望能看着你变成一个大人,到时候也要像现在一样每天都要开心啊。”

从小记不住什么,但是这句话却记得深刻,我想大抵这是从心底发出的疼爱吧。我边吃红薯边说道“好啊好啊,到时候让爷爷住上大房子!”

仿佛对一个人的爱的表达就是让他住上大房子,这是我对陌生的爷爷最深刻的感情。

后来我学业逐渐加重,慢慢的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在意细小的事情,对爷爷的关注度也慢慢减淡,忽然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见过爷爷了。我好像慌了,感觉心底的寄托突然就不见了,我没办法跟他分享我的喜怒哀乐,没机会告诉他我最近吃了多好吃的东西,我写给他的小字条也没办法给他了,忽然一下,全不见了。

这是我和他相遇的第三年。

后来很想他,慢慢摸索回忆着我们的故事,发现自己对他竟然一无所知,以前忙着讲自己的小事情,却不知道他家住在哪,不知道他多大年龄,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一个像我这么大的孙女,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在那之后的寒假,路过很多街道,我总会留意卖红薯的大爷,我希望有一天能在众人中间看到他,他的生意会比以前好一百倍,我还像很多年以前一样开心地跑过去跟他说“爷爷,我想要一个红薯,五毛钱的!”然后再对他笑笑

等到见到他,我想对他说

“爷爷,我现在长大了,今年春天我就20岁了。”

“爷爷,我很快就可以挣钱了,到时候买了大房子给你住啊!”

可是我说不了了,我找不到可以诉说的人,我想念他每次下雪天的时候对我说“丫头小心路滑”,我想念他每次冬天里用他厚实而又粗糙的手摸摸我的头,我想念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那些都是发自内心的,最真诚的爱。

被陌生人的爱包围,真的很温暖。

城市这么大,我再也找不到像这样一个能够温暖我一整个冬天的爷爷,街拐角那些年爷爷经常呆着的地方也被陌生的修车匠占据。西北的冬天越来越暖了,风雪也少了很多,没有机会在积雪的地面上滑冰,就算滑了也不会再有人提醒。

还有,五毛钱再也买不到一大个红薯了,一丢丢小红薯都买不到。

我好想他。

庆云南

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去塔公小学拍纪录片和做一个公益项目,在那里认识了支教老师海银。海银是在一所当地活佛办的一所学校里支教,知道我们前来特意来塔公镇看我们。

我和海银相见恨晚,一起在镇上的小饭店吃饭。我们点了餐聊天吃饭,这时有个大叔走到饭店来看我们,大叔在塔公镇开了一家副食店,他的儿子在海银的班上学习,听说儿子的老师来了镇上,特意来看我们,聊了几句他特意嘱咐我们要去找他们玩,然后走了。等我们吃饭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大叔已经悄悄把钱结了。

后来我们和大叔熟悉了,不拍纪录片的时候会去坐一下。(还有一个原因是那时我在给一家媒体做个上万字的稿子,需要时常上网,大叔的副食店刚好有网和电脑),每次去大叔和大妈他们都要拿很多吃的喝的给我们,弄得我们不好意思。

有天我们在店子上耍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来买了几十斤糖匆忙走了,大叔给我说这个人也是海银支教学校的学生家长,买糖是因为他犯了错误。

活佛办的学校对于学生来说是完全免费的,只要孩子父母在活佛面前发誓不杀生不偷盗,然后就可以把孩子送来读书,同时,在学校里每一个学生都是平等的,不允许任何学生享受比其他学生更好的待遇。这位学生家长因为爱子心切,送孩子上学的时候给他孩子带了瓶饮料,被发现了,活佛罚他给学校一千多名学生买两颗糖以作惩戒。觉得很有爱~

我在塔公拍了一个星期纪录片,最舍不得的就是塔公小学的学生和大叔大妈。离开的时候还特意跑到他们店前给他们道别,那天下雨,六月的折多山飘了大雪。

一个多月以后,我又去炉霍做走访小学,因为炉霍太远,我们在需要在塔公住一晚上,当时很开心,又可以见到他们了。我们早上从成都出发,但是一路堵车,到新都桥的已经到晚上五点了,那会新都桥到塔公正在修路,单边放行,我们没法前往,可是不到塔公我们住哪里咋,于是我跑到闸口询问什么时候才能放行,这时一个小孩子突然指着我问我是不是上个月在他们学校拿摄像机的哥哥,我猛点头,原来孩子就是在塔公小学的学生,可惜我不认识他,然后……我们被放行了。(我们当时是六一左右去的,一是拍纪录片,二是在六一当天把我们带去的物资分发给学生,并和他们做活动,六一当天我们还被邀请到主席台上给孩子们发奖呢,一边喝酥油茶一边观看六一庆祝大会一边拍纪录片)

通行后,整个路上只有我们一辆车,我在路上给副食店大叔打了个电话(有点忐忑,毕竟只是几面之缘,不知道还记得我不),希望他能帮我安排几个住宿,没想到,大叔很快就帮我解决了。

到了塔公,我们的车停在塔公小学门口,当我出现在小学门口的时候,发现了好多学生还在学校(这时候已经暑假了,他们说是大年级的学生主动留下来带小年级学生跳舞),基本上好多孩子我都能叫上名字,他们看到我又惊讶又开心,一下子就围上我了,大家又一起玩了一会。我们一起复习了下小虎队的《爱》,当时我们教他们唱这个歌,还有手势。

有个小孩子叫多吉,一直陪在我身边,他说他妈妈一会要来接他,他说带我去草原骑马,我说的不会,他说没事,我可以牵着你慢慢走,当时我很开心,还和多吉和几个小孩子回我们车上拿了一些准备带到炉霍的杂志图书送到学校去。

可是我的队友因为第一次上高原出现高原反应了,我只能马上带他们去找医生,又是几个小孩子拉着我带我们去看医生,可惜最后也没能和多吉去骑马成。

第二天,我们继续前行,几天后,炉霍公益完了回来,路过塔公和副食店大叔道别。

之后再也没有这些孩子和大叔的消息,现在手机还存着大叔的座机号码,其实最后我也不知道大叔叫什么名字,号码写着【塔公学生家长】

我想起我在小学的时候,六年级的孩子们互相鼓励考个好成绩,他们还给我取了个藏族名字,叫德庆贡布,意喻吉祥如意

我会记得你们的。

来源:https://www.zhihu.com/question/19866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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